第306章 Catch the rainbow（五）
第306章 Catch the rainbow（五）
楚子航在考慮一個問題。
不，準確的說，是一個似有若無的懷疑。
如果那天他的調查方向錯了，那現在從其他地方著手，遲早得找到一點東西才是，如果沒錯，那現在也該察覺到一點東西才是。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什麼都沒有。
他對著那張寫著胡言亂語的紙發愁，又對著那幾張相片發愁。
愁來愁去也沒個頭，如果真的想查到點什麼東西，他還是得順著照片的地方，再去一次路明非現在所租住的地方。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幹的，有的人只會想不會幹，有的人只會幹不會想，楚子航不一樣，他想到什麼事情，首先考慮的不是應不應該做，而是要不要做。
他覺得這事情需要他去做，只是有些話不能和路明非說。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那就得偷偷摸摸了。
多合理。
楚子航順著陽台的窗沿翻了上來，幾乎靜默的沒發出任何聲音。
但當他抬起頭看見兩雙詫異的眸子時，莫名覺得有些————難以言說。
他愣了愣神：「我打擾到你們了？」
路明非氣笑了都快：「你覺得呢？」
「那我等會兒再來。」楚子航單手撐著扶手，視線在蘇曉檣的臉上颳了一圈。
他現在的第一反應倒不是說覺得自己的特殊被蘇曉檣發現了，而是————路明非的桃花運貌似有點好。
這兩人的姿態可是很明顯了，特別特別明顯的那種。
往大了說叫暖昧，往小了說叫合拍。
「停停停！停！」路明非連連打暫停手勢，「幹嘛啊？不走正門進來就算了，現在還不打算從正門離開？」
蘇曉檣隱晦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路明非，沒說話，也沒擺什么女主人的姿態，她就這麼安穩的坐著，像是個與世隔絕的看客。
不知道楚子航是怎麼想的，反正她是從路明非的這句話里聽出來點味道不對。
就像是——路明非知道楚子航來是為了什麼似的。
不對，不是像，是一定，他一定知道楚子航為什麼大晚上的不走正門要爬牆翻上來。
而且他好像對楚子航爬牆————爬上七八樓這樣的高度，他好像完全沒有感到驚訝。
這種事情絕對發生過，或者說路明非清楚的知道楚子航能做到這種事情，甚至他自己都能做到。
蘇曉檣今天下午在樓下有觀察過這棟樓，順著從樓頂通到最下方的排水管往上爬，其中還有不少空調外機當歇腳的地方，肯定是能做到的，就是很難而已。
或許，楚子航就是和酒德麻衣一類的那種奇怪的人？
她心下已經有了計算。
現在當個看客就行了，反正事後她要是真想問，想必路明非也不會瞞著她。
「先進來吧，我去幫你倒杯水。」路明非深呼吸了幾下，轉身走進客廳。
楚子航跟在路明非身後，路過蘇曉檣時瞥了女孩一眼，可女孩好似完全看不見他，一點多餘的注意力都沒分到他身上。
楚子航頓了頓，出聲解釋：「我看你這裡沒開燈，以為你不在家。」
「楚師兄。」路明非繃著笑臉，「要不少說兩句？越描越黑了。」
「有人讓我查一點東西，大概和上一任租客有關。」楚子航很誠懇的說道。
「我大概猜到了。」路明非點點頭，「但我也和你說了呀，我也不知道上一任租客是哪位，更不關心他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犯了什麼罪。」
可他的眉梢並不像他話語裡那般平靜，輕微的顫了一下，他疑心重，想過老唐會留下一點痕跡，也想過會有人來順著這點痕跡調查，所以有些東西他得親自排查親自處理。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楚子航過來查，也沒想過楚子航會再一次來這個無功而返的地方。
楚子航望著路明非鉛灰色的眸子，詭異的沉默了。
他斜了一眼陽台上的蘇曉檣，低聲說著：「那天晚上，你出門丟了一次垃圾————我其實看見了。」
路明非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壓低了聲音回覆：「你總不能去翻垃圾桶吧？」
「我翻了。」
「所以呢？」
「都是些衣服。」
「畢竟我用不上，丟了而已。」
「不像是你的衣服。」
「所以我才說我用不上啊。」
很合理。
楚子航沒從這些話語裡挑出來半點毛病。
租了間不錯的房子，衣櫃裡有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你肯定用不上的衣服，你該怎麼辦？
第一，留下來當抹布，第二，找個地方丟了。
路明非選了第二種。
但路明非並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路人，楚子航對此也心知肚明。
他覺得路明非和自己大概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以後打交道的時機還有很多，不必急於一時。
今天最好到此為止，下次再—一不對。
為什麼老是要盯著那張相片來追蹤？
那張寫著胡言亂語的紙呢？
他看不懂，要不換路明非試試？
「借你一點時間，可以嗎？」楚子航誠懇問道，「下次請你吃飯。
路明非看了一眼坐在陽台毫無動作的蘇曉檣，又看了一眼楚子航。
他轉身高聲喊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們做你們的事情，不用管我。」蘇曉檣毫不猶豫的回絕。
「好吧。」
路明非轉而問向楚子航：「什麼事情？」
「一段話，很混亂，我看不懂。」楚子航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紙，皺巴巴的，摺痕很清晰，邊角略有磨損。
只需一眼，路明非就能看出來這張紙被楚子航擺弄了很多次。
他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漫不經心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就是耍你的？」
「我很確信不是。」
「好，我建議你去一趟精神病院，問問裡面的病人。」
精神病院？楚子航在心底默念了一下這個詞彙。
說來也好笑，儘管路明非是本著自己也看不懂順便暗罵一句寫這玩意兒的人純粹是精神病的心思扯了一句，但楚子航現在的思路卻明確了。
如果說照片和文字都看不出什麼，不如直接去找源頭，如果寫下這些玩意兒的人沒死————多半也就是瘋了。
精神病院的確是個不錯的建議。
「謝謝，下次請你吃飯。」楚子航說著，轉身打開了門，腳步匆匆的踏入漆黑的樓道。
可很快他又迅速跑了回來，看著陽台外的蘇曉檣，低聲詢問：「路明非，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這次，他的聲音壓得格外的低。
頓了頓，楚子航小聲詢問：「她知不知道你和陳雯雯柳淼淼之間的事情？」
一整段垮掉。
路明非臉都黑了：「楚子航師兄，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
「好奇。」
「我不想回答。」
「好吧，再見。
」
楚子航在考慮一個問題。
不，準確的說，是一個似有若無的懷疑。
如果那天他的調查方向錯了，那現在從其他地方著手，遲早得找到一點東西才是，如果沒錯，那現在也該察覺到一點東西才是。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什麼都沒有。
他對著那張寫著胡言亂語的紙發愁，又對著那幾張相片發愁。
愁來愁去也沒個頭，如果真的想查到點什麼東西，他還是得順著照片的地方，再去一次路明非現在所租住的地方。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幹的，有的人只會想不會幹，有的人只會幹不會想，楚子航不一樣，他想到什麼事情，首先考慮的不是應不應該做，而是要不要做。
他覺得這事情需要他去做，只是有些話不能和路明非說。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那就得偷偷摸摸了。
多合理。
楚子航順著陽台的窗沿翻了上來，幾乎靜默的沒發出任何聲音。
但當他抬起頭看見兩雙詫異的眸子時，莫名覺得有些————難以言說。
他愣了愣神：「我打擾到你們了？」
路明非氣笑了都快：「你覺得呢？」
「那我等會兒再來。」楚子航單手撐著扶手，視線在蘇曉檣的臉上颳了一圈。
他現在的第一反應倒不是說覺得自己的特殊被蘇曉檣發現了，而是————路明非的桃花運貌似有點好。
這兩人的姿態可是很明顯了，特別特別明顯的那種。
往大了說叫暖昧，往小了說叫合拍。
「停停停！停！」路明非連連打暫停手勢，「幹嘛啊？不走正門進來就算了，現在還不打算從正門離開？」
蘇曉檣隱晦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路明非，沒說話，也沒擺什么女主人的姿態，她就這麼安穩的坐著，像是個與世隔絕的看客。
不知道楚子航是怎麼想的，反正她是從路明非的這句話里聽出來點味道不對。
就像是——路明非知道楚子航來是為了什麼似的。
不對，不是像，是一定，他一定知道楚子航為什麼大晚上的不走正門要爬牆翻上來。
而且他好像對楚子航爬牆————爬上七八樓這樣的高度，他好像完全沒有感到驚訝。
這種事情絕對發生過，或者說路明非清楚的知道楚子航能做到這種事情，甚至他自己都能做到。
蘇曉檣今天下午在樓下有觀察過這棟樓，順著從樓頂通到最下方的排水管往上爬，其中還有不少空調外機當歇腳的地方，肯定是能做到的，就是很難而已。
或許，楚子航就是和酒德麻衣一類的那種奇怪的人？
她心下已經有了計算。
現在當個看客就行了，反正事後她要是真想問，想必路明非也不會瞞著她。
「先進來吧，我去幫你倒杯水。」路明非深呼吸了幾下，轉身走進客廳。
楚子航跟在路明非身後，路過蘇曉檣時瞥了女孩一眼，可女孩好似完全看不見他，一點多餘的注意力都沒分到他身上。
楚子航頓了頓，出聲解釋：「我看你這裡沒開燈，以為你不在家。」
「楚師兄。」路明非繃著笑臉，「要不少說兩句？越描越黑了。」
「有人讓我查一點東西，大概和上一任租客有關。」楚子航很誠懇的說道。
「我大概猜到了。」路明非點點頭，「但我也和你說了呀，我也不知道上一任租客是哪位，更不關心他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犯了什麼罪。」
可他的眉梢並不像他話語裡那般平靜，輕微的顫了一下，他疑心重，想過老唐會留下一點痕跡，也想過會有人來順著這點痕跡調查，所以有些東西他得親自排查親自處理。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楚子航過來查，也沒想過楚子航會再一次來這個無功而返的地方。
楚子航望著路明非鉛灰色的眸子，詭異的沉默了。
他斜了一眼陽台上的蘇曉檣，低聲說著：「那天晚上，你出門丟了一次垃圾————我其實看見了。」
路明非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壓低了聲音回覆：「你總不能去翻垃圾桶吧？」
「我翻了。」
「所以呢？」
「都是些衣服。」
「畢竟我用不上，丟了而已。」
「不像是你的衣服。」
「所以我才說我用不上啊。」
很合理。
楚子航沒從這些話語裡挑出來半點毛病。
租了間不錯的房子，衣櫃裡有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你肯定用不上的衣服，你該怎麼辦？
第一，留下來當抹布，第二，找個地方丟了。
路明非選了第二種。
但路明非並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路人，楚子航對此也心知肚明。
他覺得路明非和自己大概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以後打交道的時機還有很多，不必急於一時。
今天最好到此為止，下次再—一不對。
為什麼老是要盯著那張相片來追蹤？
那張寫著胡言亂語的紙呢？
他看不懂，要不換路明非試試？
「借你一點時間，可以嗎？」楚子航誠懇問道，「下次請你吃飯。
路明非看了一眼坐在陽台毫無動作的蘇曉檣，又看了一眼楚子航。
他轉身高聲喊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們做你們的事情，不用管我。」蘇曉檣毫不猶豫的回絕。
「好吧。」
路明非轉而問向楚子航：「什麼事情？」
「一段話，很混亂，我看不懂。」楚子航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紙，皺巴巴的，摺痕很清晰，邊角略有磨損。
只需一眼，路明非就能看出來這張紙被楚子航擺弄了很多次。
他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漫不經心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就是耍你的？」
「我很確信不是。」
「好，我建議你去一趟精神病院，問問裡面的病人。」
精神病院？楚子航在心底默念了一下這個詞彙。
說來也好笑，儘管路明非是本著自己也看不懂順便暗罵一句寫這玩意兒的人純粹是精神病的心思扯了一句，但楚子航現在的思路卻明確了。
如果說照片和文字都看不出什麼，不如直接去找源頭，如果寫下這些玩意兒的人沒死————多半也就是瘋了。
精神病院的確是個不錯的建議。
「謝謝，下次請你吃飯。」楚子航說著，轉身打開了門，腳步匆匆的踏入漆黑的樓道。
可很快他又迅速跑了回來，看著陽台外的蘇曉檣，低聲詢問：「路明非，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這次，他的聲音壓得格外的低。
頓了頓，楚子航小聲詢問：「她知不知道你和陳雯雯柳淼淼之間的事情？」
一整段垮掉。
路明非臉都黑了：「楚子航師兄，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
「好奇。」
「我不想回答。」
「好吧，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