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I'm crying.」(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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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I'm crying.」(六)

  「怎麼樣?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你出去放放風的!」酒德麻衣昂起臉,白皙修長的玉頸呈現在路明非的時限內,「你小子沒背著我幹壞事吧?比如說偷偷的鑽進了黑———」」

  「黑網吧嗎?不可能的!」路明非打斷道,他拿起茶几上擺著的牛奶一陣噸噸噸,豪爽的吐了一口長氣之後,才解釋原因,「我倒是有看見幾家,但完全不想進去怎麼說呢,那裡的網吧老闆我也不認識,裡面的機器質量也不好說,出了點岔子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黑網吧你還那麼挑?」

  「哈!黑網吧就不允許我挑了?」路明非哼了一聲,拉長了臉,「我以前去的那家黑網吧,可是我仔細調研過市場才斟酌出來的,性價比超級高的好吧!可惜.」」

  酒德麻衣接上了話:「可惜什麼?」

  「可惜我被搬家了。」路明非無奈望天,酒德麻衣能從他的聲線里聽出些許遺憾,「自從搬到城郊的別墅里之後,我就再也沒去過那家網吧了。」

  少年人的奇思妙想有時候是根本讓人跟不上的,就像是現在,酒德麻衣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自己簡單的一句玩笑話,繞了幾圈突然又變成了她的不是,都是因為她把路明非帶走了,所以路明非才去不了已經和他產生奇妙連接的黑網吧。

  為了把這個話題給扯斷,她果斷髮揚了成熟的異國大姐姐風範。

  「嗯一一我剛剛其實想說黑洗腳城。」酒德麻衣沉吟道,「看來你也沒去,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是學壞了我不太好交代。」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不是很想理這個時不時就會蹦出來幾句黃色廢料的女人。

  雖然他———就不多說了。

  但比起酒德麻衣,路明非可以冷哼一聲自信的說自己是一朵純潔無瑕的小白花。

  見路明非又擺出來了一副臭屁模樣,酒德麻衣也就自顧自的把這個話題給結束掉了,

  反正她也是隨口扯了一句,路明非要是回復了她還不知道怎麼接。

  現在有一個問題讓她格外好奇。

  所以,她湊近了些,站在路明非面前,緩緩的讓開了一個身位。

  一直放在她身後的那一筐髒衣服,光明正大的擺在了兩人的視線內。

  路明非:「你這是—」

  酒德麻衣單手捏著下巴:「剛剛掃地的時候看見的,就擺在你房間裡——」」

  她又警了一眼被路明非挑出來搭在筐邊的貼身衣物:「居然全是黑色四角的嗎———」

  「我已經可以告你性騷擾了你知不知道?」

  「那種事情無關緊要啦。」酒德麻衣擺擺手,又說,「我只是想問個問題一一這已經是三天的量了吧?你為什麼不洗啊?」

  說完,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的視線落在了路明非打著繃帶和擋板的手臂上:「哎,忽略了,你現在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也不至於那麼不能自理——」

  「既然不至於那樣,那你為什麼不把它們丟進洗衣機呢?」酒德麻衣反問。

  「那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了一一洗衣機在哪兒呢?」路明非理直氣壯,「三樓二樓陽台上都沒有,衛生間裡也沒有,我又不是沒找過。」

  酒德麻衣面色平靜,抬手一指,她指著的是衛生間的方向,準確的說,是一樓衛生間的隔壁。

  「洗衣機當然在洗衣房裡。」

  路明非神色一冏:「原來還有這玩意兒—

  「難以置信你居然從來沒進過洗衣房嗎?我以為你是懶呢——.」酒德麻衣晃了晃撓腦袋,又突然頓住了動作,「哦一一我明白了,你的活動範圍大概就是廁所、臥室、廚房、書房,對吧?」

  「不然呢?已經很大了吧,能拉能睡能吃能玩,已經完美符合我的生活標準了!」路明非義正辭嚴。

  酒德麻衣著手指一個個數著,並說:「也就是說,二樓的小型健身房、三樓的私人卡拉0K、頂樓陽台上的豪華鞦韆、還有地下室的私人影院,你一個都沒去過是吧?」

  「有這些玩意兒你不早說?!」路明非縮了縮脖子,「還有,萬一我弄壞了怎麼辦?」

  「門都沒上鎖,你自己走過去看一眼就知道了,為什麼要說?」酒德麻衣很無所謂的擺擺手,「再說了,就算你把它們都砸了又有什麼要緊的,能每天換不同的跑車開,每天穿的衣服噴的香水都是你說不出來牌子的我,難道會缺這點錢嗎?」


  「我可是個有分寸的男人,男人的事情你少管。」路明非說著,扭頭就走,朝著書房前進。

  酒德麻衣還沒發問,卻見路明非又轉身回來,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能稍微理一理生活,他提溜著自己放髒衣服的筐,加快腳步走進了酒德麻衣剛剛指著的地方一一洗衣房。

  酒德麻衣看看他的背影,高聲喊了一句:「洗完衣服了?然後呢?不會是要去書房打遊戲吧?又是星際爭霸?」

  路明非頭也不回的說著:「你這不是挺了解我的嗎?」

  酒德麻衣咂咂舌,沒再多說話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看透路明非這個人了。

  過得很簡單,活得很簡單,整個人就是一個【湊合著過吧還能怎麼樣】和【不行不行這裡怎麼能將就】的超級矛盾結合體。

  他有沒有一些其他的欲望,是否想享受一些除了電子遊戲以外的娛樂,他肯定是想的,但他似乎從來都不會表示出來,甚至都不會去這麼做。

  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路明非不適應。

  就像是在城郊的別墅里的那段日子,只在他們搬走之前,她才見到路明非第一次說自已想打遊戲,那時候的路明非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子,而不是一個一天到晚除了有意義的事情其他的什麼都不管的傢伙。

  人不能一直做有意義的事情,那樣的話,人遲早會被這份「意義」給逼瘋的。

  或許只有等到路明非徹底熟悉了這裡,他才會開始他的「探險」。

  酒德麻衣由衷的希望那天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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