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寒冬的進行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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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向前傾下身子用上半身的重量壓住路明非時,胸口流露出來的風情被路明非完完全全的捕捉到了,但是他心底卻沒有半分旖旎,只有難以抑制的慌亂感。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

  司機的腰身為分界點,上下半身幾乎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像條美人蛇。

  而且路明非確信自己看見,看見了司機躲在長發下的瞳孔。

  是豎瞳!

  是金色的豎瞳!

  還有剛剛挽救車輛的動作,以及車子才完成排水渠過彎之後,瞬間扭轉身子壓著他的動作。這兩個動作路明非一個都沒看清。

  他對自己專注狀態下的感知能力十分自信,但今天卻失效了。

  這都是什麼情況!早知道就不點破這個司機了!

  幹嘛非要犯這個賤耍小聰明!

  人在屋(胸)檐下不得不低頭,路明非擠出一個尷尬的笑臉,低聲道:「口希~能和解嗎?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事已至此,你怕不是在說笑吧?」女人姣好的面容浮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微笑,危險的讓路明非冷汗直冒,「是你自己非要點破這一切的哦~」

  「我可以當完全都沒有察覺的!你放心我的嘴巴最緊了!」路明非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後備箱的方向。

  該死的,這後備箱裡為什麼總是有動靜啊!他想當沒聽見都不行了!

  這下意識的動作,被女人完美捕捉了。

  「你小子,發現了吧?」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紅潤嘴唇,「後備箱裡的東西,已經被你發現了吧?你幾乎將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捕捉到了,沒可能察覺不到後備箱裡的東西。」

  說話之間,路明非覺得自己身上的壓迫感愈發沉重了,他的目光瞥向司機的下半身,卻無法從駕駛上看見司機下半身。

  也就是說!

  現在,他正在以一種極其糟糕的姿勢,被這個危險的女人壓在身下口圭!

  「被你完完全全的看穿了呢?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女人隨意的把玩著短刀,刀子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她手上遊走,沒有傷到任何東西,但那抹寒芒卻在路明非的皮膚上盤旋,激起路明非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

  「該割下來你的舌頭嗎?這樣你就說不出話了。」女人的話尾向上挑著,「不不不,說不了話也能闡述真相,如果想要封口的話,我還要砍掉你的雙手。」

  「可萬一你會用腳寫字呢?雙腿也不能留……小弟弟,你要成為人彘了喲~」

  「還是算了,到時候處理血跡也麻煩,還有斷肢,太少兒不宜了……」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路明非的耳垂,又對著他哈了一口長氣,「殺了你吧,直接殺的話,最省事了。」

  路明非從中得出了兩個事實。

  第一,他猜對了,這個傢伙的確不抽菸,嘴裡哈出來的氣沒有半分煙味。

  第二,這個女人在調戲他,儘管他無法在這調戲裡感知到半分羞澀和旖旎,但他確確實實的,以處男的身份,被人威脅生命,還被調戲。

  「哦~還想反抗嗎?」女人勾起笑容,刀子抵住路明非的咽喉,「只可惜沒藏好呢?你已經用刀柄頂到我了!你所有的舉動已經暴露了!」

  「我接下來要說一句很破壞氣氛的話。」路明非面無表情,「現在的姿勢太糟糕了,糟糕到我根本無力反抗……而且我也沒帶刀。」

  「那這是……」女人的話語突然被自己打斷了,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沒有說話。

  路明非嘆了口氣,也沒有說話。

  明明是生死之間的危急關頭,但氣氛卻詭異的尷尬了不少。

  說起來有些下流,但路明非覺得這並不能怪自己。

  誰叫這個危險的女人身材好的難以形容,長得又像個森林中的妖冶精怪,於外貌上,他覺得在自己見過人當中,只有蘇曉檣能與她一爭高下。但蘇曉檣才十六歲,遠遠沒有這個女人成熟。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他是處男,有些事情抑制不了。

  「明明我應該怕的要命,但現在卻怎麼都害怕不起來……」路明非昂著頭,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只覺得無奈。

  因為其他地方起來了,所以他就害怕不起來了。


  車載電台里,傳來幾聲滋啦啦的電流聲,聽上去像是因為信號不好所導致的。

  原本還在車內緩緩流動的音樂,也漸漸隨著卡頓遲疑丟失了身影。

  不多時,電台里傳來的清晰的人聲:「長腿長腿,任務時限已經超出四分鐘了,你沒有在該回應我的時候回應,而且車子在拐了大彎以後離我越來越遠了……發生了什麼異常嗎?」

  酒德麻衣覺得自己得救了。

  她現在處於一個該下去又不該下去的尷尬時刻,繼續調戲的話,她害怕等會說不定更尷尬,但不繼續的話,她覺得自己又有些下不來台。

  本來她是準備將小白兔打一頓然後把他丟回家,再用點安眠藥讓他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他自然會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危險的夢,誰知道會發生這麼尷尬的事情。

  危險的夢變成危險的春夢了喂!

  現在正好,隨口解釋兩句,然後就結束掉這次起於意外的糟糕調戲。

  丫鬟就是丫鬟,這種送他和小女朋友回家的事情都得她來做,要是沒接這次任務就好了。

  酒德麻衣打定主意,以後遇見路明非,非必要情況下能繞道走就繞道走。

  不過,有件事情她很好奇。在言靈·冥照的加持下,路明非本應該下意識的忽略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甚至包括她的存在,但不知道為什麼,冥照好像並不管用。

  這傢伙應該沒覺醒才對……

  「車子的速度超過一百二十了吧?」路明非的聲音很輕,但卻冷酷的不像話,「司機小姐,你真的不系安全帶嗎?」

  「前方的路段已經清空過了,時速一百二十再飈上半分鐘也完全沒問題。」酒德麻衣下意識答道。

  「也就是說,不會撞上什麼東西,對嗎?」路明非艱難的吐了幾口氣,右手拍著車窗,又想著握拳往酒德麻衣的面門上打,但每一拳都被酒德麻衣靈敏的閃避掉了。

  獵物的掙扎只會讓鐵鏈更緊。

  路明非的脖頸,在掙扎之中,被酒德麻衣的刀子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緩慢的溢出來了些許。

  酒德麻衣被血絲吸引了目光,低聲問道:「你想幹什麼呢?我們的力量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你清楚這件事吧?」

  路明非點點頭:「當然,你的力氣很大,而且體重也不像是你這個身材該有的,我感覺自己的肚子快被你壓癟了,內臟被擠得快要從喉嚨里嘔出來,就像是喝了過期了三天還敞開蓋子在太陽底下曬了十幾個小時的牛奶一樣難受。」

  「所以呢?你伸手想幹什麼呢?你沒力氣將我從你身上拽下來才對。」

  「你說得對,我的確沒那個力氣。」路明非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微微凝成實質,那個眼神,代表的意思絕對不是投降。

  「但是,想讓『你離我遠點』這件事是我一定要做到的,並且沒必要觸碰你。」路明非說。

  酒德麻衣舔了舔嘴唇,勾起一個笑容,沒有說話。

  她倒是想看看路明非想幹什麼。

  很快,她就知道了。

  在她的注意力被路明非的右手吸引過去之後,在她的目光被路明非脖頸處的血絲吸引到的時候,路明非的左手,已經摸到手剎了!

  路明非毫不猶豫,將手剎高高拉起,時速一百二十的鋼鐵巨獸頓時陷入凝滯,輪胎拉著長長的黑色痕跡,前進的勢頭飛速消退。

  「納尼?!」酒德麻衣下意識來了一句家鄉話。

  霎時間,車窗崩壞成零星的碎片,酒德麻衣因為慣性倒飛出去,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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