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更璀璨的事物
盧坎從未想過自己的英雄之路是從給一位王餵飯開始。
但此刻，問題已然擺在面前！
吃完今晚這頓，廚兵......騎兵團眼看著就要糧草告竭。
而且，算上騎兵團吃飯和給蘇亞餵飯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小時，一天兩頓就是六小時，再加上為蘇亞訓練的時間和處理雜務的時間，這勢必會擠壓每天八小時的行軍時間，
他們想要在既定時間抵達索爾城就必須重新制定路線。
但這些都是小事，而最關鍵的問題是——
應該從哪裡搞來足夠騎兵團和那位王吃的食物！？
想到這裡，盧坎只能先去營地前方找到正在安排人手紮營的達戈尼特，將這件事告知對方後，接著便沉著臉從懷裡取出地圖，拍在草地上。
兩名圓桌騎士開始端詳他們前進的路線。
#
此時，
達戈尼特剛剛才消化掉早上王給他留下的震撼，盧坎就又給他帶來這樣一個哈人的消息，
不過這畢竟事關飯碗和生命，
達戈尼特捏著翹起的小鬍子沉思了片刻，指著地圖，為難道：
「我們前往索爾城有兩條道路，一條是我們一直以來使用的那條連通城堡與城堡、城堡與各個要塞都市的公路。」
「另一條則是各地莊園主自行整備的鄉村土路，」
「受大陸中央的魔力潮汐影響，很多年前各地就出現了遠古巨獸復甦、野獸異化的現象，這些都是由各地莊園的騎士和教士們自行解決或委託人處理。」
「不過，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整個康沃爾淪陷在即，莊園的騎士要麼登上戰場要麼撤向後方。這群野獸沒人解決，而且，隨著設施荒廢、魔力潮汐和巨獸的聚集，勢必會喚醒更恐怖的東西。」
達戈尼特力圖表現公正地咳嗽了一聲，縮著脖子建議道：
「我不建議走這一條路，」
「我們這幾個大師級，萬一碰到了什麼凱爾派、水怪、巨石陣巨人、豆莖巨人、北海巨妖、凱特拉斯之類的怪物，可不夠給人家填飽肚子。」
盧坎盯著地圖，紅著眼睛抬起頭問道：
「那吃的從哪裡弄？！」
「公路上這幾個城堡早就被颳了不知道多少遍，別說吃的了，估計連野菜都沒有給我們留一根！」
「而且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在抵達索爾城前，如果我們能為那小鬼提供足夠的食物供給和專業的指導。」
「我們......或許能夠變假為真！」
達戈尼特心頭咯噔一跳，連忙勸阻道：
「等等，盧坎，你不會真想獵殺巨獸吧？不是，那小鬼給你幾個錢啊你這麼拼？」
「這條路我剛才已經去看了，沿途的橋樑、路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破壞了，要走的話會很艱難，雖然走這條路能縮短我們抵達索爾城的時間。」
「穿過這條路抵達橋頭堡潘登堡甚至只需要一天時間。」
「但是，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樣的危險啊！」
盧坎抬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問道：
「這地方你熟，你就直接告訴我，這地方有什麼能吃的？熱量高的！」
達戈尼特微抽嘴角，只好弱弱扳起手指列舉出幾樣：
「變形怪，一種從愛爾蘭飛過來的怪物，變成鳥的話......翅膀挺好吃。」
「黑犬，一種眼睛會冒火的，體型如牛犢的巨型黑狗。」
「莫爾甘，被稱為『康沃爾海怪』的一種海蛇。」
盧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拽著達戈尼特站起身：
「帶路！」
「什......什麼，我？等等，就我們倆？去打那群怪物？」
「不，還要帶上我們的王。」
「要讓他在短短七天內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士，一些訓練必不可少。」
「現在，我們先去確認路線。」
#
夜已深，
圓月靜照著下方的露營地。
蘇亞再次從斷片狀態下恢復神智。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到穿越前的水平，而且，這似乎還不是極限，他的身體還在持續進行著一種潛移默化的蛻變。
環視了一眼面前一眾已經累得爬都爬不起來，抱著鍋碗瓢盆呼呼大睡的騎士們，
在趕路時從騎士們閒聊的過程中聽到了一些悄悄議論自己的誇張詞彙後，蘇亞逐漸意識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主觀上，蘇亞明明只感覺到自己吃了不到兩碗飯，甚至剛吃完飯的現在，肚子還是癟癟的......
但實質上，看眼前騎士團這副好像剛進行了一場慘烈大戰的模樣，蘇亞也不得不承認，僅他一人，就誇張到需要一整個騎士團來服務自己，才能完成『吃飯』這一行為的事實。
但是，這又是為什麼？
無論是比穿越前更離譜的識破天賦、贗品模仿天賦，還有此時暴露的巨能吃的特性，
自己這具身體，多多少少帶著點不對勁......
「是因為這個叫做『戰紋』的東西嗎？」
蘇亞喃喃著抬起手掌，看向從手腕處蔓延至指尖的一條條奇怪白色紋路，
相比起白日，這些紋路再度生長了一截，勉強在手腕處構成了一個菱形紋樣的雛形。
而就在蘇亞懷疑人生的時候，
一道披著月光的身影從身後緩緩走來，
「我還是頭次見到這種藏在肌肉里默默生長的戰紋，如此誇張地直接出現在體表。」
是梅莉的聲音，
這名魔術師少女從背後的樹蔭中跳出，蹲在蘇亞身旁的一塊白色石頭上，指著蘇亞手腕上的紋路，開口道：
「根據魔術師解剖一些晉升過程中的職業者的文獻記載，」
「這種東西，是鍛鍊戰技後會出現的副產物。」
「完成戰技的修行後，職業者的肌肉與經絡中會出現這種被稱為『戰紋』的紋路，但是，直到現在，我們依舊無法解析這究竟是什麼事物。」
「它無法承載力量，也無法增強體魄。」
「但是，與這種紋路最終一同成熟的，卻是另一種神奇的事物，」
「騎士戰士們稱它為『氣』。」
「暗殺者們稱它為『查克拉』。」
蘇亞微微側過頭，目光順著映在少女臉上的月光描繪輪廓，好奇問道：
「氣？你好像說過，那是成為高級劍士的必備事物，難道，這些紋路其實是承載那種神奇力量的通道？類似什麼奇經八脈之類的？」
「很遺憾，並非是這樣。」梅莉搖了搖頭，拄著腦袋想了想，解釋道：
「擁有戰紋的人，未必能夠擁有氣。」
「而擁有氣的人，他的戰紋也未必比其他職業者更多更密。」
「這兩者並非繼承的關係，說起來，它們的關係更像是一種介於雞生蛋，蛋生雞關係之間的抽象事物。」
「但是，」
「聽我老家的人說——」
「它所承載的......是一種更偉大更璀璨的事物。」
說到這裡，梅莉眸光微微一黯，但她又立刻將眼睛眯成一對月牙，嘿嘿一笑，
「不過，這都是騙人的。」
「以前我的理想其實並不是成為魔術師，我也會拿著劍呼呼訓練，只是......」
「我直到最後也沒能理解那種更璀璨的事物是什麼。」
蘇亞稍稍坐正了些，輕聲問道：
「所以，梅莉，你想說什麼？」
梅莉站起身，背著手踮起腳尖，從石頭上跳下來，又在月光中轉過身，似乎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在提醒著什麼一樣，悠悠開口道：
「傳說能將戰紋凝成紋章形狀的人，都是這世間千年一見的英豪，他們或是屠龍的勇者，或是統治千萬人的國王，或是討伐邪惡的英勇戰士，又或是經歷無數傳說故事的游吟詩人......
但唯有一點相同，他們必定會背負常人難以理解的命運。」
「當這枚紋章成型的那一刻，」
「你一定會面臨抉擇，」
說到這裡，梅莉頓了頓，繼而凝聲道：
「而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正視你內心的選擇。」
「然後，」
「選出一條讓自己絕不會後悔的道路。」
蘇亞眨巴了下眼睛，不太理解魔術師少女話語中的意思，
但是，唯獨此刻，他能從眼前少女眼中看到最真實誠摯的真情流露，那是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目光，
和一種混雜了沉重恨意與悔意的複雜。
被蘇亞這樣直勾勾盯著的梅莉莫名地覺得有些羞恥，覺得莫名其妙說出這番話的自己簡直蠢透了，就像是沒穿衣服站在蘇亞面前一樣。
她抿著唇背過身，腳步飛快地走向睡覺的帳篷，
「咕~唔......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警告你不要擅自亂猜些什麼。」
「該睡覺了。」
「這只是作為牌友的一點提醒，其實不聽也沒有關係，麻煩你就當是在做夢吧。」
但此刻，問題已然擺在面前！
吃完今晚這頓，廚兵......騎兵團眼看著就要糧草告竭。
而且，算上騎兵團吃飯和給蘇亞餵飯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小時，一天兩頓就是六小時，再加上為蘇亞訓練的時間和處理雜務的時間，這勢必會擠壓每天八小時的行軍時間，
他們想要在既定時間抵達索爾城就必須重新制定路線。
但這些都是小事，而最關鍵的問題是——
應該從哪裡搞來足夠騎兵團和那位王吃的食物！？
想到這裡，盧坎只能先去營地前方找到正在安排人手紮營的達戈尼特，將這件事告知對方後，接著便沉著臉從懷裡取出地圖，拍在草地上。
兩名圓桌騎士開始端詳他們前進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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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達戈尼特剛剛才消化掉早上王給他留下的震撼，盧坎就又給他帶來這樣一個哈人的消息，
不過這畢竟事關飯碗和生命，
達戈尼特捏著翹起的小鬍子沉思了片刻，指著地圖，為難道：
「我們前往索爾城有兩條道路，一條是我們一直以來使用的那條連通城堡與城堡、城堡與各個要塞都市的公路。」
「另一條則是各地莊園主自行整備的鄉村土路，」
「受大陸中央的魔力潮汐影響，很多年前各地就出現了遠古巨獸復甦、野獸異化的現象，這些都是由各地莊園的騎士和教士們自行解決或委託人處理。」
「不過，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整個康沃爾淪陷在即，莊園的騎士要麼登上戰場要麼撤向後方。這群野獸沒人解決，而且，隨著設施荒廢、魔力潮汐和巨獸的聚集，勢必會喚醒更恐怖的東西。」
達戈尼特力圖表現公正地咳嗽了一聲，縮著脖子建議道：
「我不建議走這一條路，」
「我們這幾個大師級，萬一碰到了什麼凱爾派、水怪、巨石陣巨人、豆莖巨人、北海巨妖、凱特拉斯之類的怪物，可不夠給人家填飽肚子。」
盧坎盯著地圖，紅著眼睛抬起頭問道：
「那吃的從哪裡弄？！」
「公路上這幾個城堡早就被颳了不知道多少遍，別說吃的了，估計連野菜都沒有給我們留一根！」
「而且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在抵達索爾城前，如果我們能為那小鬼提供足夠的食物供給和專業的指導。」
「我們......或許能夠變假為真！」
達戈尼特心頭咯噔一跳，連忙勸阻道：
「等等，盧坎，你不會真想獵殺巨獸吧？不是，那小鬼給你幾個錢啊你這麼拼？」
「這條路我剛才已經去看了，沿途的橋樑、路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破壞了，要走的話會很艱難，雖然走這條路能縮短我們抵達索爾城的時間。」
「穿過這條路抵達橋頭堡潘登堡甚至只需要一天時間。」
「但是，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樣的危險啊！」
盧坎抬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問道：
「這地方你熟，你就直接告訴我，這地方有什麼能吃的？熱量高的！」
達戈尼特微抽嘴角，只好弱弱扳起手指列舉出幾樣：
「變形怪，一種從愛爾蘭飛過來的怪物，變成鳥的話......翅膀挺好吃。」
「黑犬，一種眼睛會冒火的，體型如牛犢的巨型黑狗。」
「莫爾甘，被稱為『康沃爾海怪』的一種海蛇。」
盧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拽著達戈尼特站起身：
「帶路！」
「什......什麼，我？等等，就我們倆？去打那群怪物？」
「不，還要帶上我們的王。」
「要讓他在短短七天內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士，一些訓練必不可少。」
「現在，我們先去確認路線。」
#
夜已深，
圓月靜照著下方的露營地。
蘇亞再次從斷片狀態下恢復神智。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到穿越前的水平，而且，這似乎還不是極限，他的身體還在持續進行著一種潛移默化的蛻變。
環視了一眼面前一眾已經累得爬都爬不起來，抱著鍋碗瓢盆呼呼大睡的騎士們，
在趕路時從騎士們閒聊的過程中聽到了一些悄悄議論自己的誇張詞彙後，蘇亞逐漸意識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主觀上，蘇亞明明只感覺到自己吃了不到兩碗飯，甚至剛吃完飯的現在，肚子還是癟癟的......
但實質上，看眼前騎士團這副好像剛進行了一場慘烈大戰的模樣，蘇亞也不得不承認，僅他一人，就誇張到需要一整個騎士團來服務自己，才能完成『吃飯』這一行為的事實。
但是，這又是為什麼？
無論是比穿越前更離譜的識破天賦、贗品模仿天賦，還有此時暴露的巨能吃的特性，
自己這具身體，多多少少帶著點不對勁......
「是因為這個叫做『戰紋』的東西嗎？」
蘇亞喃喃著抬起手掌，看向從手腕處蔓延至指尖的一條條奇怪白色紋路，
相比起白日，這些紋路再度生長了一截，勉強在手腕處構成了一個菱形紋樣的雛形。
而就在蘇亞懷疑人生的時候，
一道披著月光的身影從身後緩緩走來，
「我還是頭次見到這種藏在肌肉里默默生長的戰紋，如此誇張地直接出現在體表。」
是梅莉的聲音，
這名魔術師少女從背後的樹蔭中跳出，蹲在蘇亞身旁的一塊白色石頭上，指著蘇亞手腕上的紋路，開口道：
「根據魔術師解剖一些晉升過程中的職業者的文獻記載，」
「這種東西，是鍛鍊戰技後會出現的副產物。」
「完成戰技的修行後，職業者的肌肉與經絡中會出現這種被稱為『戰紋』的紋路，但是，直到現在，我們依舊無法解析這究竟是什麼事物。」
「它無法承載力量，也無法增強體魄。」
「但是，與這種紋路最終一同成熟的，卻是另一種神奇的事物，」
「騎士戰士們稱它為『氣』。」
「暗殺者們稱它為『查克拉』。」
蘇亞微微側過頭，目光順著映在少女臉上的月光描繪輪廓，好奇問道：
「氣？你好像說過，那是成為高級劍士的必備事物，難道，這些紋路其實是承載那種神奇力量的通道？類似什麼奇經八脈之類的？」
「很遺憾，並非是這樣。」梅莉搖了搖頭，拄著腦袋想了想，解釋道：
「擁有戰紋的人，未必能夠擁有氣。」
「而擁有氣的人，他的戰紋也未必比其他職業者更多更密。」
「這兩者並非繼承的關係，說起來，它們的關係更像是一種介於雞生蛋，蛋生雞關係之間的抽象事物。」
「但是，」
「聽我老家的人說——」
「它所承載的......是一種更偉大更璀璨的事物。」
說到這裡，梅莉眸光微微一黯，但她又立刻將眼睛眯成一對月牙，嘿嘿一笑，
「不過，這都是騙人的。」
「以前我的理想其實並不是成為魔術師，我也會拿著劍呼呼訓練，只是......」
「我直到最後也沒能理解那種更璀璨的事物是什麼。」
蘇亞稍稍坐正了些，輕聲問道：
「所以，梅莉，你想說什麼？」
梅莉站起身，背著手踮起腳尖，從石頭上跳下來，又在月光中轉過身，似乎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在提醒著什麼一樣，悠悠開口道：
「傳說能將戰紋凝成紋章形狀的人，都是這世間千年一見的英豪，他們或是屠龍的勇者，或是統治千萬人的國王，或是討伐邪惡的英勇戰士，又或是經歷無數傳說故事的游吟詩人......
但唯有一點相同，他們必定會背負常人難以理解的命運。」
「當這枚紋章成型的那一刻，」
「你一定會面臨抉擇，」
說到這裡，梅莉頓了頓，繼而凝聲道：
「而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正視你內心的選擇。」
「然後，」
「選出一條讓自己絕不會後悔的道路。」
蘇亞眨巴了下眼睛，不太理解魔術師少女話語中的意思，
但是，唯獨此刻，他能從眼前少女眼中看到最真實誠摯的真情流露，那是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目光，
和一種混雜了沉重恨意與悔意的複雜。
被蘇亞這樣直勾勾盯著的梅莉莫名地覺得有些羞恥，覺得莫名其妙說出這番話的自己簡直蠢透了，就像是沒穿衣服站在蘇亞面前一樣。
她抿著唇背過身，腳步飛快地走向睡覺的帳篷，
「咕~唔......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警告你不要擅自亂猜些什麼。」
「該睡覺了。」
「這只是作為牌友的一點提醒，其實不聽也沒有關係，麻煩你就當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