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會說話就閉嘴
冰涼的觸感刺激得姜唯安忍不住蹙起眉頭，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逐漸疑惑。
她今天到底喝了多少瓶酒，竟然都能夢到宋清野了。
更詭異的是現在宋清野正拿著毛巾在擦拭她的臉。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他們這麼親昵是在什麼時候，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姜唯安「哇」地一聲哭出來。
不是咬緊手背害怕被人聽見似的隱忍的哭，也不是一聲一聲把淚水哽在喉嚨里抽泣的哭，而是像小孩子一樣哭得肆無忌憚，甚至因為哭得太用力差點背過氣去。
宋清野手一頓，有些嫌棄：「臉白擦了。」
宋清野覺得要是任由姜唯安這麼哭下去，擔心她下一秒就會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嘆了口氣，把人扶起來，一下一下順她的背，不厭其煩。
宋清野的手掌寬大又溫暖，姜唯安情緒慢慢平復，哭聲也漸漸止住，只是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姜唯安靠坐在床頭，被淚水浸濕的眼睛裡寫滿了哀怨：「宋清野……我失戀了。」
宋清野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淡淡的：「嗯，不錯。」
「……」姜唯安覺得夢裡的宋清野太壞，她不想跟他說話了。
見姜唯安終於安靜，宋清野重新拿來張溫熱的毛巾將她的臉擦淨，然後把人扶進被窩裡，又把被角掖好，做完這些之後拿了張椅子放在床邊，抬手把燈按滅，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中。
「阿星……」
半夜，姜唯安囈語，守在床邊的宋清野聽到聲音瞬間清醒，打開夜燈，俯身靠近，聽到她嘴裡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宋清野眉頭皺了下，漆黑的眼眸漫上怒氣。
「無可救藥。」
「阿……」
「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抬手捏住姜唯安精緻小巧的下巴，拇指往上移，點在她的唇上。
姜唯安被迫噤聲。
宋清野手指沒捨得離開，反而加大力道，一遍一遍，緩慢且沉重地從她唇上碾過。
宋清野眸色漸濃，怒氣不在，一抹悅色躍了上來。
唇瓣嬌嫩，根本經不起他這樣逗弄，沒一會兒，姜唯安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齒縫間也無意識泄出一絲哼吟。
宋清野猛地收手，眼神霎時恢復清明，下一秒飛快走出臥室，他需要來根煙冷靜一下。
次日清晨。
姜唯安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星空頂燈，懵了。
這是哪兒？
她忙不迭翻身下床，趿上拖鞋往外跑。
是宋清野。
男人憑欄而立，身材高挑，只簡單穿了件黑色絲質家居服，就能讓人望而生畏，不敢再上前半步。
聽到動靜，宋清野轉身，和姜唯安對上視線，平靜無波的黑眸染上暖意，將周身凌厲的氣場化開。
他抬手指了下姜唯安的身側，姜唯安這才注意到餐桌上擺放著兩份早餐。
她放慢動作走過去，生怕打擾到正在打電話的宋清野。
宋清野收回視線，電話里母親的質問恰好響起：「昨天晚宴你怎麼中途下車了？」
「臨時有點事。」
「阿漓的聯姻對象也在，該怎麼說你也應該見見。」葉文嵐語氣有些埋怨。
蔣可星麼？他見過的。
姜唯安剛上大學那年，他耐不住思念，瘋狂跑通告，終於擠出半天休息時間，馬不停蹄趕往姜唯安所在的學校，卻看到她和一個男的並排走在一起，距離很近，只要那男的稍微一抬手，就能牽到姜唯安柔軟白皙的小手。
下一秒他就看到那男的順利牽上了。
姜唯安沒有掙扎，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他迅速挪開了眼。
那天中午的陽光直到現在他想起來都還覺得十分刺眼。
見宋清野不回答，葉文嵐猜想他應該是看不上，也是，和他們相比，蔣家是小門小戶了些。
但耐不住宋漓喜歡。
「你不想見就不見，等阿漓結婚的時候總會見到的。」
宋清野不置可否。
「那小子昨天花5000萬拍賣了一條翡翠項鍊給阿漓，哄得阿漓可開心了，小妮子到現在都愛不釋手。」
「我哪有……」對面又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是宋漓。
母女倆隔著電話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宋清野聽著有些無聊，側目看了眼端坐在餐桌前靜悄悄吃東西的女孩。
「你什麼時候回家一趟，阿漓想你了。」
「有時間再說。」宋清野說得很快，「掛了，媽。」掛得也很快。
下一秒走進客廳，坐在姜唯安正對面的位置，舀了勺米粥送入口中。
「是你帶我回來的嗎？」姜唯安小心翼翼開口。
宋清野抬眸看她，眼皮都只抬到一半，懶得說話。
姜唯安讀懂了他的眼神，他說，廢話。
姜唯安好尷尬：「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嗯。」
「粥很好吃，謝謝。」
「嗯。」
「牛奶、牛奶也很好喝，謝謝。」
宋清野放下勺子，看她：「只會說謝謝？」
姜唯安埋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為什麼宋清野能表現得這麼自然，自然得就像他們這七年從未斷聯過。
她不說話，整個客廳都靜悄悄的。
吃完，姜唯安把碗洗好，擦桌子的時候看了眼桌上的煙盅，裡面橫七豎八裝了許多菸頭，她默默在心裡數了數，一、二、三……十一支！
他現在菸癮這麼重嗎？
「以後別抽這麼多煙了，對身體挺不好的。」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關心他。
宋清野語氣淡淡：「我抽得少，沒事。」
姜唯安眼神落在煙盅上，難以置信。
管這叫抽得少？
宋清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源頭，難得失笑。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會抽得多。」
「有什麼事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姜唯安說完就後悔了，宋清野解決不了的事情她更解決不了，問了也是白問，還只會讓他更難過。
仿佛是在印證她內心的想法，宋清野沒再說話。
「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姜唯安說。
「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我去找蔣可星，應該不順路。」
「的確不順路。」宋清野說。
他不高興了，姜唯安想。
雖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但就是不高興了。
因為他不高興或者無聊時手部有個小動作，十指交叉搭在膝上，然後食指無意識地敲擊手背。
……現在這種情況總不會是無聊。
姜唯安咬了咬唇瓣，有點懊惱，她又把天聊死了。
宋清野肯定覺得她臉皮厚，蔣可星和宋漓都要結婚了，她還死纏爛打。
果然，她聽到宋清野問：「不死心？」
她趕緊解釋：「不是，我只是覺得昨天突然跑掉實在是太丟臉了，我今天回去想跟他把話說清楚，不想再繼續跟他糾纏。」
聞言，宋清野點了下頭，接著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一分鐘時間不到，他換了件黑色風衣走了出來。
姜唯安疑惑。
「走吧，我送你。」宋清野說。
「不是不順路嗎？」
「我有空。」
坐在副駕駛的時候姜唯安都還有點懵。
宋清野怎麼突然又願意送她了。
不過能確定的是他現在應該是不生氣了。
宋清野性子冷淡，很少有什麼人或者事物讓他情緒產生波動。
這樣的人，高興或者難過，滿意或者生氣，都是淡淡的，讓人難以察覺，更讓人難以捉摸。
姜唯安光是察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還能猜得懂他內心想法。
她今天到底喝了多少瓶酒，竟然都能夢到宋清野了。
更詭異的是現在宋清野正拿著毛巾在擦拭她的臉。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他們這麼親昵是在什麼時候，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姜唯安「哇」地一聲哭出來。
不是咬緊手背害怕被人聽見似的隱忍的哭，也不是一聲一聲把淚水哽在喉嚨里抽泣的哭，而是像小孩子一樣哭得肆無忌憚，甚至因為哭得太用力差點背過氣去。
宋清野手一頓，有些嫌棄：「臉白擦了。」
宋清野覺得要是任由姜唯安這麼哭下去，擔心她下一秒就會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嘆了口氣，把人扶起來，一下一下順她的背，不厭其煩。
宋清野的手掌寬大又溫暖，姜唯安情緒慢慢平復，哭聲也漸漸止住，只是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姜唯安靠坐在床頭，被淚水浸濕的眼睛裡寫滿了哀怨：「宋清野……我失戀了。」
宋清野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淡淡的：「嗯，不錯。」
「……」姜唯安覺得夢裡的宋清野太壞，她不想跟他說話了。
見姜唯安終於安靜，宋清野重新拿來張溫熱的毛巾將她的臉擦淨，然後把人扶進被窩裡，又把被角掖好，做完這些之後拿了張椅子放在床邊，抬手把燈按滅，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中。
「阿星……」
半夜，姜唯安囈語，守在床邊的宋清野聽到聲音瞬間清醒，打開夜燈，俯身靠近，聽到她嘴裡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宋清野眉頭皺了下，漆黑的眼眸漫上怒氣。
「無可救藥。」
「阿……」
「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抬手捏住姜唯安精緻小巧的下巴，拇指往上移，點在她的唇上。
姜唯安被迫噤聲。
宋清野手指沒捨得離開，反而加大力道，一遍一遍，緩慢且沉重地從她唇上碾過。
宋清野眸色漸濃，怒氣不在，一抹悅色躍了上來。
唇瓣嬌嫩，根本經不起他這樣逗弄，沒一會兒，姜唯安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齒縫間也無意識泄出一絲哼吟。
宋清野猛地收手，眼神霎時恢復清明，下一秒飛快走出臥室，他需要來根煙冷靜一下。
次日清晨。
姜唯安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星空頂燈，懵了。
這是哪兒？
她忙不迭翻身下床，趿上拖鞋往外跑。
是宋清野。
男人憑欄而立，身材高挑，只簡單穿了件黑色絲質家居服，就能讓人望而生畏，不敢再上前半步。
聽到動靜，宋清野轉身，和姜唯安對上視線，平靜無波的黑眸染上暖意，將周身凌厲的氣場化開。
他抬手指了下姜唯安的身側，姜唯安這才注意到餐桌上擺放著兩份早餐。
她放慢動作走過去，生怕打擾到正在打電話的宋清野。
宋清野收回視線，電話里母親的質問恰好響起：「昨天晚宴你怎麼中途下車了？」
「臨時有點事。」
「阿漓的聯姻對象也在，該怎麼說你也應該見見。」葉文嵐語氣有些埋怨。
蔣可星麼？他見過的。
姜唯安剛上大學那年，他耐不住思念，瘋狂跑通告，終於擠出半天休息時間，馬不停蹄趕往姜唯安所在的學校，卻看到她和一個男的並排走在一起，距離很近，只要那男的稍微一抬手，就能牽到姜唯安柔軟白皙的小手。
下一秒他就看到那男的順利牽上了。
姜唯安沒有掙扎，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他迅速挪開了眼。
那天中午的陽光直到現在他想起來都還覺得十分刺眼。
見宋清野不回答，葉文嵐猜想他應該是看不上，也是，和他們相比，蔣家是小門小戶了些。
但耐不住宋漓喜歡。
「你不想見就不見，等阿漓結婚的時候總會見到的。」
宋清野不置可否。
「那小子昨天花5000萬拍賣了一條翡翠項鍊給阿漓，哄得阿漓可開心了，小妮子到現在都愛不釋手。」
「我哪有……」對面又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是宋漓。
母女倆隔著電話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宋清野聽著有些無聊，側目看了眼端坐在餐桌前靜悄悄吃東西的女孩。
「你什麼時候回家一趟，阿漓想你了。」
「有時間再說。」宋清野說得很快，「掛了，媽。」掛得也很快。
下一秒走進客廳，坐在姜唯安正對面的位置，舀了勺米粥送入口中。
「是你帶我回來的嗎？」姜唯安小心翼翼開口。
宋清野抬眸看她，眼皮都只抬到一半，懶得說話。
姜唯安讀懂了他的眼神，他說，廢話。
姜唯安好尷尬：「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嗯。」
「粥很好吃，謝謝。」
「嗯。」
「牛奶、牛奶也很好喝，謝謝。」
宋清野放下勺子，看她：「只會說謝謝？」
姜唯安埋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為什麼宋清野能表現得這麼自然，自然得就像他們這七年從未斷聯過。
她不說話，整個客廳都靜悄悄的。
吃完，姜唯安把碗洗好，擦桌子的時候看了眼桌上的煙盅，裡面橫七豎八裝了許多菸頭，她默默在心裡數了數，一、二、三……十一支！
他現在菸癮這麼重嗎？
「以後別抽這麼多煙了，對身體挺不好的。」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關心他。
宋清野語氣淡淡：「我抽得少，沒事。」
姜唯安眼神落在煙盅上，難以置信。
管這叫抽得少？
宋清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源頭，難得失笑。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會抽得多。」
「有什麼事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姜唯安說完就後悔了，宋清野解決不了的事情她更解決不了，問了也是白問，還只會讓他更難過。
仿佛是在印證她內心的想法，宋清野沒再說話。
「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姜唯安說。
「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我去找蔣可星，應該不順路。」
「的確不順路。」宋清野說。
他不高興了，姜唯安想。
雖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但就是不高興了。
因為他不高興或者無聊時手部有個小動作，十指交叉搭在膝上，然後食指無意識地敲擊手背。
……現在這種情況總不會是無聊。
姜唯安咬了咬唇瓣，有點懊惱，她又把天聊死了。
宋清野肯定覺得她臉皮厚，蔣可星和宋漓都要結婚了，她還死纏爛打。
果然，她聽到宋清野問：「不死心？」
她趕緊解釋：「不是，我只是覺得昨天突然跑掉實在是太丟臉了，我今天回去想跟他把話說清楚，不想再繼續跟他糾纏。」
聞言，宋清野點了下頭，接著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一分鐘時間不到，他換了件黑色風衣走了出來。
姜唯安疑惑。
「走吧，我送你。」宋清野說。
「不是不順路嗎？」
「我有空。」
坐在副駕駛的時候姜唯安都還有點懵。
宋清野怎麼突然又願意送她了。
不過能確定的是他現在應該是不生氣了。
宋清野性子冷淡，很少有什麼人或者事物讓他情緒產生波動。
這樣的人，高興或者難過，滿意或者生氣，都是淡淡的，讓人難以察覺，更讓人難以捉摸。
姜唯安光是察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還能猜得懂他內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