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可以質問我
「我被換角了。」
姜唯安窩在蔣可星懷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墜了下來。
臨時通知的，在她趕去劇本圍讀的路上給她當頭棒喝，經紀人蘭姐唯唯諾諾在電話里向對方詢問緣由，掛了電話開始罵罵咧咧：
「還大導呢，一點信用都不講，說什麼臨時有了更好的人選，我呸，現在這個節骨眼哪來更好的人選，安安，你說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得罪人？
姜唯安笑了，那她還真是說不清，她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大二那年，意外被星探挖掘，進入娛樂圈，憑藉這張臉迅速躥紅，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而來的謾罵，紅是紅了，罵也是沒少挨。
不管她怎麼努力，怎麼從十八線小配角到女主身邊的小跟班再到各大影視的女二號，也不管她多次被提名演技相關的獎項，大家都不在意。
觀眾依舊罵她是沒演技的「花瓶」，圈內人總是議論她是個假清高，其實背地裡不知道被多少人包養。
圍繞在她身上的永遠是「賣弄姿色」、「毯星」、「婊子」等上不了台面的標籤。
她努力不去在意別人的眼光，刻苦磨鍊自己的演技，在25歲這年，她終於迎來她的第一個女主戲。
這部戲無論是從劇本質量還是製作班底來說，都是上上乘，也是最有可能衝擊大獎的。
就算她不能獲獎，但在這樣的劇組中學到的東西也絕不是普通劇組所能比擬的。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被臨時換角？
姜唯安到現在都還記得導演選中她作為女主角時眼中的殷殷期望。
她愈想眼淚愈發止不住。
「難道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蔣可星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眼神里滿是憐惜：「這不是你的錯，寶貝，你不要自責。」
他們的距離太近，而姜唯安看他的眼神又過於專注，於是她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的眼神有一瞬間躲閃了下。
姜唯安心裡莫名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直冒出來，心底冰涼一片。
她忐忑開口：「阿星，我角色被換不會和你有關吧？」如果真是他，也不無可能，以他的家世，碾死她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蔣可星立刻放大了音量：「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我知道那個角色對你有多重要，我怎麼可能會做出惹你不高興的事？」
說完嘴角一撇，委屈極了：「安安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
姜唯安最受不了蔣可星這副模樣，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拽住了，疼得喘不上氣。
她忙圈住他的後頸，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眼神誠懇：「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心裡太難受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蔣可星吻上她的唇，故作輕鬆，笑嘻嘻說道：「如果真的和我有關，安安你要怎麼辦，把我丟了？」
姜唯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胡亂答道：「嗯……」
蔣可星動作一頓，不吻她的唇了，轉而去啃咬她的鎖骨。
「嘶——」姜唯安吃痛，嗔怒道，「你屬狗的嗎？」
「懲罰。」
「什麼？」
「安安說了不該說的話。」
……
姜唯安緩緩睜開眼睛，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昨晚由著蔣可星胡鬧的下場就是現在渾身酸軟，她半點力氣都沒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愣神間，蘭姐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一開口，姜唯安臉頓時燒紅一片。
聲音啞得不像話。
幸而蘭姐無暇顧及，電話接通就開始瘋狂輸出：
「你知道是誰搶了你的角色嗎？是宋漓！」
「我真是搞不懂，論姿色論演技論閱歷論流量她有哪一條比得上你，何況她還是一個新人，一上來就演女主不說，還是知名大導的女主，她怎麼敢啊，她晚上睡覺睡得安心嗎？」
「再怎麼捧人也不是這麼個捧法吧！強捧遭天譴，我等著她糊穿地心，被萬人唾罵的那天！」
「……」
姜唯安最初的尷尬早已不在，她現在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好像不會思考了一樣，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宋漓，是宋漓。
原來她真的冤枉了蔣可星，如果女主換成宋漓，那麼就只能是那個人在背後幫她了。
她還沒來得及悲傷，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姜唯安渙散的眼神聚焦在這個簡單明了的備註上。
瞳孔陡然放大，呼吸在這一刻也跟著停止了。
是那個人。
鈴聲響個不停，好像她不接就不會罷休。
姜唯安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按下接聽鍵。
可她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聲音也是。
「宋清野。」
「……」回應給她的卻是長久的沉默。
「你打錯了嗎？那我掛了。」
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了過來。
和她在電視上聽到的沒什麼兩樣，磁性、低沉，好聽。
但又有些不同，比以往多了點冰冷。
他說：「你可以質問我。」
質問？姜唯安苦笑。
她有什麼資格，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他幫宋漓都合情合理。
何況，她也有愧於宋漓。
質問不了，她只能真誠給出建議：
「宋漓作為一個新人能接到這樣的角色不容……」額……挺容易的，「真、真好，但是演技要跟得上才不會招罵，我有一個跟了我許久的老師，對表演很有一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
對面猛地把電話掛斷。
姜唯安望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界面，上面映著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蔣可星就在這時衝進房間，他看著呆坐在床上的姜唯安，嘴角抿成一條線，神情緊繃。
他什麼也沒問，拿了套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姜唯安這才發現房間裡多了個人，詫道：「阿星，你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又返回來了？」
「公司有我哥，現在收拾東西，我們去機場。」
「去哪兒？」
「馬爾地夫。」
蔣可星拉出行李箱，扒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回頭看見姜唯安依舊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還沒有回神。
他嘆了口氣，走向她。
「安安，跟你經紀人請個假吧，我們去放放風，我不想看你這麼難過。」
姜唯安心下感動，應道：「好。」
蔣可星拿起她緊緊握住的手機揣進口袋，把人摟進懷裡，頭靠在她的肩側，淡淡道：「這段時間就不看手機了，我希望你可以全身心屬於我，好嗎？」
「好。」姜唯安自然沒有意見。
蔣可星把人摟得更緊了，頭埋進她的頸窩，也把自己的愧疚埋起。
姜唯安窩在蔣可星懷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墜了下來。
臨時通知的，在她趕去劇本圍讀的路上給她當頭棒喝，經紀人蘭姐唯唯諾諾在電話里向對方詢問緣由，掛了電話開始罵罵咧咧：
「還大導呢，一點信用都不講，說什麼臨時有了更好的人選，我呸，現在這個節骨眼哪來更好的人選，安安，你說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得罪人？
姜唯安笑了，那她還真是說不清，她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大二那年，意外被星探挖掘，進入娛樂圈，憑藉這張臉迅速躥紅，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而來的謾罵，紅是紅了，罵也是沒少挨。
不管她怎麼努力，怎麼從十八線小配角到女主身邊的小跟班再到各大影視的女二號，也不管她多次被提名演技相關的獎項，大家都不在意。
觀眾依舊罵她是沒演技的「花瓶」，圈內人總是議論她是個假清高，其實背地裡不知道被多少人包養。
圍繞在她身上的永遠是「賣弄姿色」、「毯星」、「婊子」等上不了台面的標籤。
她努力不去在意別人的眼光，刻苦磨鍊自己的演技，在25歲這年，她終於迎來她的第一個女主戲。
這部戲無論是從劇本質量還是製作班底來說，都是上上乘，也是最有可能衝擊大獎的。
就算她不能獲獎，但在這樣的劇組中學到的東西也絕不是普通劇組所能比擬的。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被臨時換角？
姜唯安到現在都還記得導演選中她作為女主角時眼中的殷殷期望。
她愈想眼淚愈發止不住。
「難道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蔣可星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眼神里滿是憐惜：「這不是你的錯，寶貝，你不要自責。」
他們的距離太近，而姜唯安看他的眼神又過於專注，於是她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的眼神有一瞬間躲閃了下。
姜唯安心裡莫名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直冒出來，心底冰涼一片。
她忐忑開口：「阿星，我角色被換不會和你有關吧？」如果真是他，也不無可能，以他的家世，碾死她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蔣可星立刻放大了音量：「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我知道那個角色對你有多重要，我怎麼可能會做出惹你不高興的事？」
說完嘴角一撇，委屈極了：「安安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
姜唯安最受不了蔣可星這副模樣，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拽住了，疼得喘不上氣。
她忙圈住他的後頸，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眼神誠懇：「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心裡太難受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蔣可星吻上她的唇，故作輕鬆，笑嘻嘻說道：「如果真的和我有關，安安你要怎麼辦，把我丟了？」
姜唯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氣，胡亂答道：「嗯……」
蔣可星動作一頓，不吻她的唇了，轉而去啃咬她的鎖骨。
「嘶——」姜唯安吃痛，嗔怒道，「你屬狗的嗎？」
「懲罰。」
「什麼？」
「安安說了不該說的話。」
……
姜唯安緩緩睜開眼睛，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昨晚由著蔣可星胡鬧的下場就是現在渾身酸軟，她半點力氣都沒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愣神間，蘭姐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一開口，姜唯安臉頓時燒紅一片。
聲音啞得不像話。
幸而蘭姐無暇顧及，電話接通就開始瘋狂輸出：
「你知道是誰搶了你的角色嗎？是宋漓！」
「我真是搞不懂，論姿色論演技論閱歷論流量她有哪一條比得上你，何況她還是一個新人，一上來就演女主不說，還是知名大導的女主，她怎麼敢啊，她晚上睡覺睡得安心嗎？」
「再怎麼捧人也不是這麼個捧法吧！強捧遭天譴，我等著她糊穿地心，被萬人唾罵的那天！」
「……」
姜唯安最初的尷尬早已不在，她現在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好像不會思考了一樣，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宋漓，是宋漓。
原來她真的冤枉了蔣可星，如果女主換成宋漓，那麼就只能是那個人在背後幫她了。
她還沒來得及悲傷，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姜唯安渙散的眼神聚焦在這個簡單明了的備註上。
瞳孔陡然放大，呼吸在這一刻也跟著停止了。
是那個人。
鈴聲響個不停，好像她不接就不會罷休。
姜唯安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般按下接聽鍵。
可她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聲音也是。
「宋清野。」
「……」回應給她的卻是長久的沉默。
「你打錯了嗎？那我掛了。」
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了過來。
和她在電視上聽到的沒什麼兩樣，磁性、低沉，好聽。
但又有些不同，比以往多了點冰冷。
他說：「你可以質問我。」
質問？姜唯安苦笑。
她有什麼資格，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他幫宋漓都合情合理。
何況，她也有愧於宋漓。
質問不了，她只能真誠給出建議：
「宋漓作為一個新人能接到這樣的角色不容……」額……挺容易的，「真、真好，但是演技要跟得上才不會招罵，我有一個跟了我許久的老師，對表演很有一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
對面猛地把電話掛斷。
姜唯安望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界面，上面映著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蔣可星就在這時衝進房間，他看著呆坐在床上的姜唯安，嘴角抿成一條線，神情緊繃。
他什麼也沒問，拿了套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姜唯安這才發現房間裡多了個人，詫道：「阿星，你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又返回來了？」
「公司有我哥，現在收拾東西，我們去機場。」
「去哪兒？」
「馬爾地夫。」
蔣可星拉出行李箱，扒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回頭看見姜唯安依舊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還沒有回神。
他嘆了口氣，走向她。
「安安，跟你經紀人請個假吧，我們去放放風，我不想看你這麼難過。」
姜唯安心下感動，應道：「好。」
蔣可星拿起她緊緊握住的手機揣進口袋，把人摟進懷裡，頭靠在她的肩側，淡淡道：「這段時間就不看手機了，我希望你可以全身心屬於我，好嗎？」
「好。」姜唯安自然沒有意見。
蔣可星把人摟得更緊了，頭埋進她的頸窩，也把自己的愧疚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