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一直在
全場都因這人的出現熠熠生輝。
他少見地穿著一身黑色軍禮服，鋥亮的皮帶扣、馬靴，和銀色的扣子一起，將他那招搖又艷麗的臉襯得愈發奪目。
「孔嘉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和我說。」
顧柏瀚勉強維持著他慈祥的態度。
孔嘉木眼神涼涼，嘴角一撇。
「陛下密令，你當然不用知道。」
他在手環上一頓操作，一陣光影交織，他身前，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投射在大廳正中。
「孔嘉木，密鑰驗證。」陛下神情嚴肅。
視訊記錄中，皇帝在手環上一陣操作，然後他的身周，螺旋狀的光環連帶連綿不停的數字符號環繞他，最後出現一個機械聲——
「已記錄此次驗證，編號：機密-LK-45923-1」
這就代表此次陛下那邊輸入了正確的密鑰，並且被系統準確識別了，孔嘉木的聲音在視訊記錄中響起。
「是的，陛下，已驗證，請下令。」
「我，即將奔赴戰場。」皇帝的眼神幽遠深邃，他望著屏幕外不知名的方向，表情沉肅。
「而帝國的未來恐有波瀾。」
「我的皇嗣即將誕生，而我也許不能守護他們。」
孔嘉木大驚，甚至打斷了陛下的講述，「皇嗣！？」
皇帝的視線平靜，這讓孔嘉木重新端正了態度。
皇帝繼續不急不緩訴說。
「所以，我命令你，接替顧柏瀚的位置，成為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命令即刻起生效。除非我從戰場回來親自啟動密鑰取消這個命令。」
也許是和他通訊的孔嘉木表情過于震驚，皇帝微微笑了一下，安慰他。
「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您怎麼忽然如此安排，我還只是……您知道的，中將。」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帝國需要新血，而我的皇嗣、皇后……」陛下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卻立刻嚴肅警告他。
「你要對她報以絕對的尊重，將她的命令視作我的意願。」
「臣必當如此，但到底那是誰……」他不放棄地打聽。
皇帝沒理他。
「如果這場戰爭之後我沒有取消這個命令，那你立刻帶上萊恩，秘密潛伏回首都附近，關注第一軍團動態。」
「一旦顧柏瀚非戰調動第一軍團，你立刻行動！」
「陛下！發生了什麼？是顧柏瀚……還是說這場戰爭的情形這麼嚴重麼？那我來幫你！」
孔嘉木急壞了。
皇帝神情欣慰，可拒絕的卻十分果決。
「不用，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只是做個預案。你就當這一切是一位父親對孩子的擔憂好了。」
「以上，聽清了麼？」皇帝問。
孔嘉木立正行禮，「遵命，陛下。」
「很好，」皇帝凝視了他很久，軟下神情，「你算是我帶大的，必然不會讓我失望。」
視訊終結。
「……」
在場的不少大臣被這不停的峰迴路轉衝擊得頭腦發暈，卻也有些人悄咪咪地讓視線在圖南和孔嘉木身上來回移動。
「聽清了麼？」孔嘉木拖著調子，模仿著皇帝最後的問句，「顧前軍團長？」
顧柏瀚臉上的肌肉跳動，不再能維持他胸有成竹的那種穩重，面色沉鬱，直至轉成猙獰。
「孔嘉木，你休想！第一軍團是我的！」他咆哮。
孔嘉木用指甲掏了掏耳朵，這才微微皺著眉，關切地問：「顧老，您可以輕聲一點，我不像您年紀大，耳背了。」
顧柏瀚惡狠狠地說：「別以為多了你又能怎樣，你和偽帝加起來也不過和我們這邊一樣是兩個S級，第一軍團的精銳已經包圍了皇宮！我們仍有勝算！」
孔嘉木用氣死人的表情驚詫。
「您怎麼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陛下不是說了麼，讓萊恩配合我。再說……」
孔嘉木憐憫地看著他，「第一軍團我也挺熟的，他們看過陛下的密令，立刻表示理應如此。」
他搖搖頭，「看來你早該『退休』了呢。」
瞅瞅那邊還在試圖從領域內掙扎出來的那個S級雄獸，孔嘉木不屑地笑笑。
「S級和S級之間的距離也宛如天塹，你要是不信，大可試試。正好我剛突破成S+，試試水也行。」
圖南的心稍微安定下來。
可，她看到顧柏瀚一直沒有離開陛下的治療倉。
她脫離龍靖淵的保護上前一步。
「顧老軍團長。」她柔聲勸說，「您也是為帝國流過血流過汗的軍人，為何現在要如此固執？」
她為他遞著梯子。
「之前你不過是擔心這位是陛下的複製人，沒有正統繼承權。而現在陛下的命令您已經聽到，我所說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這位其實正是陛下的雙胞胎弟弟。」
「他不過是受陛下所託，守護帝國的安定。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您何苦執迷不悟？」
圖南內心當然不相信他，那些剛才太后拿出來的偽造證據，陛下跟蹤的太后身後那位軍方大佬——所有一切都指向這位在軍中根深葉茂的老人。
可正是如此，圖南才必須在此刻先將他和太后分開解決。
最重要的是，她害怕他鬧出個魚死網破的局面，傷害到陛下。
「不可能！什麼雙胞胎！我怎麼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個性格暴虐的複製人！」
太后發現事態進展不妙，可她不敢相信一切。
明明之前形勢一片大好，她可以在重臣的支持中正大光明得到權柄，手捏一個新的、健康的皇嗣。
圖南德性有虧，而皇嗣幼小，她這次有了軍方支持，絕對可以正式攝政。
她早就想好，這次，絕不會再讓這孩子脫離自己的掌控。
圖南只盯著顧柏瀚。
大門外，穿著第六軍團軍服的士兵湧入大廳，而原本那些第一軍團的士兵幾乎沒有太多反抗就放下了武器。
那些牆頭草一般的大臣露出一臉忠君愛國的表情。
顧柏瀚看著這一切，嘆了口氣，表情緩和下來，不解地看向太后。
「太后，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裝出一副疑惑又痛心的表情。
身後，龍靖淵輕輕嗤了一聲。
她反手掐了龍靖淵一把，溫和地交代孔嘉木，「你在那站著幹嘛，還不請老軍團長去一邊休息？你不是說他以前對你也頗為照顧？」
孔嘉木驚詫地瞪大眼睛，沒料到圖南對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在原地躊躇片刻，他還是假笑著去扶那位顧伯父。
顧柏瀚總算順利從皇帝的治療倉邊離開。
圖南胸口的大石落地。
陛下總算安全了！
他少見地穿著一身黑色軍禮服，鋥亮的皮帶扣、馬靴，和銀色的扣子一起，將他那招搖又艷麗的臉襯得愈發奪目。
「孔嘉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和我說。」
顧柏瀚勉強維持著他慈祥的態度。
孔嘉木眼神涼涼，嘴角一撇。
「陛下密令，你當然不用知道。」
他在手環上一頓操作，一陣光影交織，他身前，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投射在大廳正中。
「孔嘉木，密鑰驗證。」陛下神情嚴肅。
視訊記錄中，皇帝在手環上一陣操作，然後他的身周，螺旋狀的光環連帶連綿不停的數字符號環繞他，最後出現一個機械聲——
「已記錄此次驗證，編號：機密-LK-45923-1」
這就代表此次陛下那邊輸入了正確的密鑰，並且被系統準確識別了，孔嘉木的聲音在視訊記錄中響起。
「是的，陛下，已驗證，請下令。」
「我，即將奔赴戰場。」皇帝的眼神幽遠深邃，他望著屏幕外不知名的方向，表情沉肅。
「而帝國的未來恐有波瀾。」
「我的皇嗣即將誕生，而我也許不能守護他們。」
孔嘉木大驚，甚至打斷了陛下的講述，「皇嗣！？」
皇帝的視線平靜，這讓孔嘉木重新端正了態度。
皇帝繼續不急不緩訴說。
「所以，我命令你，接替顧柏瀚的位置，成為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命令即刻起生效。除非我從戰場回來親自啟動密鑰取消這個命令。」
也許是和他通訊的孔嘉木表情過于震驚，皇帝微微笑了一下，安慰他。
「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您怎麼忽然如此安排，我還只是……您知道的，中將。」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帝國需要新血，而我的皇嗣、皇后……」陛下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卻立刻嚴肅警告他。
「你要對她報以絕對的尊重，將她的命令視作我的意願。」
「臣必當如此，但到底那是誰……」他不放棄地打聽。
皇帝沒理他。
「如果這場戰爭之後我沒有取消這個命令，那你立刻帶上萊恩，秘密潛伏回首都附近，關注第一軍團動態。」
「一旦顧柏瀚非戰調動第一軍團，你立刻行動！」
「陛下！發生了什麼？是顧柏瀚……還是說這場戰爭的情形這麼嚴重麼？那我來幫你！」
孔嘉木急壞了。
皇帝神情欣慰，可拒絕的卻十分果決。
「不用，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只是做個預案。你就當這一切是一位父親對孩子的擔憂好了。」
「以上，聽清了麼？」皇帝問。
孔嘉木立正行禮，「遵命，陛下。」
「很好，」皇帝凝視了他很久，軟下神情，「你算是我帶大的，必然不會讓我失望。」
視訊終結。
「……」
在場的不少大臣被這不停的峰迴路轉衝擊得頭腦發暈，卻也有些人悄咪咪地讓視線在圖南和孔嘉木身上來回移動。
「聽清了麼？」孔嘉木拖著調子，模仿著皇帝最後的問句，「顧前軍團長？」
顧柏瀚臉上的肌肉跳動，不再能維持他胸有成竹的那種穩重，面色沉鬱，直至轉成猙獰。
「孔嘉木，你休想！第一軍團是我的！」他咆哮。
孔嘉木用指甲掏了掏耳朵，這才微微皺著眉，關切地問：「顧老，您可以輕聲一點，我不像您年紀大，耳背了。」
顧柏瀚惡狠狠地說：「別以為多了你又能怎樣，你和偽帝加起來也不過和我們這邊一樣是兩個S級，第一軍團的精銳已經包圍了皇宮！我們仍有勝算！」
孔嘉木用氣死人的表情驚詫。
「您怎麼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陛下不是說了麼，讓萊恩配合我。再說……」
孔嘉木憐憫地看著他，「第一軍團我也挺熟的，他們看過陛下的密令，立刻表示理應如此。」
他搖搖頭，「看來你早該『退休』了呢。」
瞅瞅那邊還在試圖從領域內掙扎出來的那個S級雄獸，孔嘉木不屑地笑笑。
「S級和S級之間的距離也宛如天塹，你要是不信，大可試試。正好我剛突破成S+，試試水也行。」
圖南的心稍微安定下來。
可，她看到顧柏瀚一直沒有離開陛下的治療倉。
她脫離龍靖淵的保護上前一步。
「顧老軍團長。」她柔聲勸說，「您也是為帝國流過血流過汗的軍人，為何現在要如此固執？」
她為他遞著梯子。
「之前你不過是擔心這位是陛下的複製人，沒有正統繼承權。而現在陛下的命令您已經聽到，我所說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這位其實正是陛下的雙胞胎弟弟。」
「他不過是受陛下所託，守護帝國的安定。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您何苦執迷不悟？」
圖南內心當然不相信他，那些剛才太后拿出來的偽造證據，陛下跟蹤的太后身後那位軍方大佬——所有一切都指向這位在軍中根深葉茂的老人。
可正是如此，圖南才必須在此刻先將他和太后分開解決。
最重要的是，她害怕他鬧出個魚死網破的局面，傷害到陛下。
「不可能！什麼雙胞胎！我怎麼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個性格暴虐的複製人！」
太后發現事態進展不妙，可她不敢相信一切。
明明之前形勢一片大好，她可以在重臣的支持中正大光明得到權柄，手捏一個新的、健康的皇嗣。
圖南德性有虧，而皇嗣幼小，她這次有了軍方支持，絕對可以正式攝政。
她早就想好，這次，絕不會再讓這孩子脫離自己的掌控。
圖南只盯著顧柏瀚。
大門外，穿著第六軍團軍服的士兵湧入大廳，而原本那些第一軍團的士兵幾乎沒有太多反抗就放下了武器。
那些牆頭草一般的大臣露出一臉忠君愛國的表情。
顧柏瀚看著這一切，嘆了口氣，表情緩和下來，不解地看向太后。
「太后，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裝出一副疑惑又痛心的表情。
身後，龍靖淵輕輕嗤了一聲。
她反手掐了龍靖淵一把，溫和地交代孔嘉木，「你在那站著幹嘛，還不請老軍團長去一邊休息？你不是說他以前對你也頗為照顧？」
孔嘉木驚詫地瞪大眼睛，沒料到圖南對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在原地躊躇片刻，他還是假笑著去扶那位顧伯父。
顧柏瀚總算順利從皇帝的治療倉邊離開。
圖南胸口的大石落地。
陛下總算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