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心思難明
守，或者說離，從座位上直接彈跳起來。
面前是兩個孩子好奇地視線，背後是蓋亞火熱的目光，他整個人像被結界籠罩。
看他這個反應，蓋亞愈發確定這件不可思議的事。
「怎麼會。」他一瞬間頭痛得炸裂，這……處理這麼複雜的事可超出他的能力範圍啊。
「怎麼了？」南逸飛又迴轉，「守大人，我帶您去您的房間？」
「啊！南總管，我看不如讓他和我住一起吧。」
「不合適，銀甲騎士不見外人。」南逸飛給蓋亞解釋。
「那，那他住哪間我帶他去。」
南逸飛雖然不清楚蓋亞怎麼這麼熱情，但這個要求很簡單，他將房間告訴給蓋亞。
蓋亞帶著離一路進入那間房間，左右看看沒人，他扯著離進去，順便關上門。
可一個小小的深一點的陰影已經先一步順著一路的影子在他推門的瞬間提前躲去了床底。
「所以，你真的是離，你怎麼會變成銀甲騎士，圖南，她知道麼？」
蓋亞接連拋出一堆問題。
騎士在沉默很久後，解開盔甲的搭扣，解下頭盔抱在手上。
「是我，我只是想陪著孩子，陪著圖南，陛下答應我的。」
嗷嗷一動不動，安靜聽完了所有對話，又跟隨蓋亞的腳步出了門。
他找到喵喵，罕見地喪氣，變成小狼的樣子蹲坐在地。
「到底怎麼樣啊？你說啊！」喵喵急死了。
嗷嗷看到屏幕上媽媽在陽台上不停朝民眾揮手，而皇帝老師摟著她，目光須臾不離。
「我要告訴媽媽，」嗷嗷下定決心，「我怕我的任何決定都不對，媽媽會知道要怎麼做的，我們不應該瞞著她。」
「也對……媽媽超厲害。」喵喵沒有意見。
當天是大婚，圖南沒能回到秋宮，直到第二天下午兩個孩子才見到她，和陛下。
「媽媽。」
嗷嗷整晚都焦慮得不想變回人身，所以圖南難得擼到小狼崽。
見皇帝老師在，他直接用的心靈連結。
「皇帝老師能知道我們在說悄悄話哦。」圖南笑著提醒他，卻並不制止孩子的親密。
「他聽得到？」
「不會，只是能感知。」
「嗯，媽媽，我要說很重要的事。」嗷嗷見老師已經去逗兩個小糰子，認真盯著媽媽，他等不了一分一秒。
「我昨天偷聽到蓋亞和那銀色盔甲的說話，而且我和喵喵都能感應到。」
他確認媽媽足夠重視，這才告訴她。
「那是爸爸，蓋亞叫他離。他說這一切陛下都知道，是老師讓他守在你身邊的。」看媽媽愣住，他憂心忡忡問：「老師是不是在做對你不好的事，爸爸……你還害怕麼？我們要怎麼辦媽媽？」
信息量太大。
守，是離。
這個遙遠的名字讓她心神一震。
仿佛瞬間回到初見的那個剎那，那個身影……那個她完全沒投注一絲感情的選擇。
將這些雜亂的思緒趕出腦海，她思考起陛下做出這個決策的目的。
但首先，她低頭親親小狼的耳朵，感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孩子們和父親間明明有著來自血緣的聯繫，卻硬生生忍住擔心起她。
「讓媽媽知道這一切很重要，你和喵喵做得對。」
她先肯定了孩子，然後馬上安撫他們。
「不要害怕，陛下有自己的想法，但絕不會想害你們，也……不會害我。」她溫柔地笑了笑，「至於你們爸爸，他可能只是太想你們了，先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嗷嗷點點頭，和擔心的喵喵對了個視線，兩隻湊到一起繼續私聊。
圖南見龍靖淵在那「欺負」兩個糰子玩得興高采烈，腦子裡只略一琢磨就知道這一切是真正的陛下做的決定。
畢竟守被調到她身邊的時候，前後都是陛下的出場時間。
她不會認錯。
既然這樣……
「陛下，」她問陛下，「我有些餓了，陪我用些下午茶吧，秋宮的秋色很迷人。」
龍靖淵很樂意。
花園內的被迅速置辦上一份茶點，圖南讓侍女們退下，自己給龍靖淵倒上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開口。
「陛下，既然守是你們放在我身邊的，那現在為什麼你又見不得他出現？」
龍靖淵捏了塊點心，不在意地說：「我是皇帝，看誰不順眼沒砍他的頭就很不錯，讓他滾遠一點怎麼不行？」
「可以，那前一個問題？」
龍靖淵咀嚼著，半晌，他忽然問：「你發現什麼了？」
「不過是知道了這是我的熟人，卻好奇陛下這樣做的原因。」
他們倆都知道這裡的「陛下」指的是那位真正的陛下。
「哦，」龍靖淵忽然眼睛一眯笑起來，「想起來了，當時還是我建議的。」
「你不知道吧，當時救孔嘉木的就是他。」他看圖南驚訝的表情，挑挑眉，「沒錯，第二次，真是孽緣。」
「我呢，當時就是覺得好奇，因為他當時感情太激烈了。」他擦擦手，看圖南沉默不語。
「心痛麼？他當時那個糾結勁，又想靠近又不敢，我就覺得把他放在你身邊一定有熱鬧看。」
這很符合龍靖淵的性格，他的底色中有一種孩童般的天真——天真的惡意。
「可陛下為什麼會同意……」
這才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誰知道呢？他一貫喜歡成全其他所有人。也許只是為了寬容地滿足一個有功士兵的願望，順便解放一個銀甲騎士？雖然沒問你願不願意，但反正他自己早就習慣犧牲，說不定以為你也願意？」
龍靖淵冷笑，「或者……」
他往椅背上一靠，想了想，忽然悵然一笑。
「你也可以猜那是因為他當時就看上你了，可他自己卻不知道。」
他頭沒動，眼珠卻轉向圖南這邊，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他不爽孔雀，可孔雀半死不活。不爽海恩，可海恩慣是恭謹有禮，只有這個亂獸。」
他伸手抓住圖南的手，圖南一瑟縮。
可他卻只是摩挲著她手上的權戒。
「他錯過了第一次機會，卻還以為上天會給他第二次恩賜……可他又有什麼資格？」
「於是，我們公正的陛下，決定給他一個懲罰。」
龍靖淵莫名其妙笑得前俯後仰，好半晌，他才止住笑。這人自顧自起身，冷下神色走了，只留下一個問題。
「你願意相信哪個？」
圖南閉眼。
他總是這樣，明明說得玩笑，卻句句帶刺。
怪她，問龍靖淵只會讓她腦子更亂。
離。
之前陛下說讓那位「退休」的銀甲騎士幫忙再帶嗷嗷喵喵一段時間，現在好了，正好讓離也一起跟過去。
她望著茶盞中晃動的倒影，嘆了口氣。
面前是兩個孩子好奇地視線，背後是蓋亞火熱的目光，他整個人像被結界籠罩。
看他這個反應，蓋亞愈發確定這件不可思議的事。
「怎麼會。」他一瞬間頭痛得炸裂，這……處理這麼複雜的事可超出他的能力範圍啊。
「怎麼了？」南逸飛又迴轉，「守大人，我帶您去您的房間？」
「啊！南總管，我看不如讓他和我住一起吧。」
「不合適，銀甲騎士不見外人。」南逸飛給蓋亞解釋。
「那，那他住哪間我帶他去。」
南逸飛雖然不清楚蓋亞怎麼這麼熱情，但這個要求很簡單，他將房間告訴給蓋亞。
蓋亞帶著離一路進入那間房間，左右看看沒人，他扯著離進去，順便關上門。
可一個小小的深一點的陰影已經先一步順著一路的影子在他推門的瞬間提前躲去了床底。
「所以，你真的是離，你怎麼會變成銀甲騎士，圖南，她知道麼？」
蓋亞接連拋出一堆問題。
騎士在沉默很久後，解開盔甲的搭扣，解下頭盔抱在手上。
「是我，我只是想陪著孩子，陪著圖南，陛下答應我的。」
嗷嗷一動不動，安靜聽完了所有對話，又跟隨蓋亞的腳步出了門。
他找到喵喵，罕見地喪氣，變成小狼的樣子蹲坐在地。
「到底怎麼樣啊？你說啊！」喵喵急死了。
嗷嗷看到屏幕上媽媽在陽台上不停朝民眾揮手，而皇帝老師摟著她，目光須臾不離。
「我要告訴媽媽，」嗷嗷下定決心，「我怕我的任何決定都不對，媽媽會知道要怎麼做的，我們不應該瞞著她。」
「也對……媽媽超厲害。」喵喵沒有意見。
當天是大婚，圖南沒能回到秋宮，直到第二天下午兩個孩子才見到她，和陛下。
「媽媽。」
嗷嗷整晚都焦慮得不想變回人身，所以圖南難得擼到小狼崽。
見皇帝老師在，他直接用的心靈連結。
「皇帝老師能知道我們在說悄悄話哦。」圖南笑著提醒他，卻並不制止孩子的親密。
「他聽得到？」
「不會，只是能感知。」
「嗯，媽媽，我要說很重要的事。」嗷嗷見老師已經去逗兩個小糰子，認真盯著媽媽，他等不了一分一秒。
「我昨天偷聽到蓋亞和那銀色盔甲的說話，而且我和喵喵都能感應到。」
他確認媽媽足夠重視，這才告訴她。
「那是爸爸，蓋亞叫他離。他說這一切陛下都知道，是老師讓他守在你身邊的。」看媽媽愣住，他憂心忡忡問：「老師是不是在做對你不好的事，爸爸……你還害怕麼？我們要怎麼辦媽媽？」
信息量太大。
守，是離。
這個遙遠的名字讓她心神一震。
仿佛瞬間回到初見的那個剎那，那個身影……那個她完全沒投注一絲感情的選擇。
將這些雜亂的思緒趕出腦海，她思考起陛下做出這個決策的目的。
但首先，她低頭親親小狼的耳朵，感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孩子們和父親間明明有著來自血緣的聯繫，卻硬生生忍住擔心起她。
「讓媽媽知道這一切很重要，你和喵喵做得對。」
她先肯定了孩子，然後馬上安撫他們。
「不要害怕，陛下有自己的想法，但絕不會想害你們，也……不會害我。」她溫柔地笑了笑，「至於你們爸爸，他可能只是太想你們了，先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嗷嗷點點頭，和擔心的喵喵對了個視線，兩隻湊到一起繼續私聊。
圖南見龍靖淵在那「欺負」兩個糰子玩得興高采烈，腦子裡只略一琢磨就知道這一切是真正的陛下做的決定。
畢竟守被調到她身邊的時候，前後都是陛下的出場時間。
她不會認錯。
既然這樣……
「陛下，」她問陛下，「我有些餓了，陪我用些下午茶吧，秋宮的秋色很迷人。」
龍靖淵很樂意。
花園內的被迅速置辦上一份茶點，圖南讓侍女們退下，自己給龍靖淵倒上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開口。
「陛下，既然守是你們放在我身邊的，那現在為什麼你又見不得他出現？」
龍靖淵捏了塊點心，不在意地說：「我是皇帝，看誰不順眼沒砍他的頭就很不錯，讓他滾遠一點怎麼不行？」
「可以，那前一個問題？」
龍靖淵咀嚼著，半晌，他忽然問：「你發現什麼了？」
「不過是知道了這是我的熟人，卻好奇陛下這樣做的原因。」
他們倆都知道這裡的「陛下」指的是那位真正的陛下。
「哦，」龍靖淵忽然眼睛一眯笑起來，「想起來了，當時還是我建議的。」
「你不知道吧，當時救孔嘉木的就是他。」他看圖南驚訝的表情，挑挑眉，「沒錯，第二次，真是孽緣。」
「我呢，當時就是覺得好奇，因為他當時感情太激烈了。」他擦擦手，看圖南沉默不語。
「心痛麼？他當時那個糾結勁，又想靠近又不敢，我就覺得把他放在你身邊一定有熱鬧看。」
這很符合龍靖淵的性格，他的底色中有一種孩童般的天真——天真的惡意。
「可陛下為什麼會同意……」
這才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誰知道呢？他一貫喜歡成全其他所有人。也許只是為了寬容地滿足一個有功士兵的願望，順便解放一個銀甲騎士？雖然沒問你願不願意，但反正他自己早就習慣犧牲，說不定以為你也願意？」
龍靖淵冷笑，「或者……」
他往椅背上一靠，想了想，忽然悵然一笑。
「你也可以猜那是因為他當時就看上你了，可他自己卻不知道。」
他頭沒動，眼珠卻轉向圖南這邊，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他不爽孔雀，可孔雀半死不活。不爽海恩，可海恩慣是恭謹有禮，只有這個亂獸。」
他伸手抓住圖南的手，圖南一瑟縮。
可他卻只是摩挲著她手上的權戒。
「他錯過了第一次機會，卻還以為上天會給他第二次恩賜……可他又有什麼資格？」
「於是，我們公正的陛下，決定給他一個懲罰。」
龍靖淵莫名其妙笑得前俯後仰，好半晌，他才止住笑。這人自顧自起身，冷下神色走了，只留下一個問題。
「你願意相信哪個？」
圖南閉眼。
他總是這樣，明明說得玩笑，卻句句帶刺。
怪她，問龍靖淵只會讓她腦子更亂。
離。
之前陛下說讓那位「退休」的銀甲騎士幫忙再帶嗷嗷喵喵一段時間，現在好了，正好讓離也一起跟過去。
她望著茶盞中晃動的倒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