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未曾辜負,未曾遺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旗艦到前線後的第四個月,首次主動遠離戰場。

  圖南站到了指揮室內。

  沒有人提出異議,皇帝已經離開旗艦,但這艘船的艦長看來已經得到交代,對她畢恭畢敬。

  何況,他們都看到了她手上戴著的權戒。

  雖然,在她試探著問是否能回航支援時,陛下的聲音從指揮室內的通訊器內傳出。

  「圖南,不要為難人。」

  皇帝人不在,卻還關注著這邊。

  「他們執行的是軍令,你是想送他們上軍事法庭?」他還小小調侃了一句。

  「那請您一定注意安全。」圖南正色囑託,「希望您沒有忘記我們來這時孔嘉木的慘狀。」

  那邊傳來一聲沒壓抑住的嗤笑,和……盔甲的甲片撞擊發出的聲音。

  「是,騎士和您一起出戰了麼?」圖南輕輕問。

  龍靖淵只停頓了那麼微弱的半秒,就嗯了一聲。

  「兩位麼?」

  「守在旗艦上,」陛下回答她,「等他腦子清醒再說。」

  那就是說,陛下帶著的是那位。

  這不是之前小規模的戰鬥,這場幾乎全員壓陣的大戰,銀甲騎士隨他出戰很正常。

  可圖南卻更不安。也許這只是由於她的心虛……但無論如何,她也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人在戰場上出事。

  「那,都平安歸來。」圖南半是祈求,半是命令。

  陛下輕笑,銀甲微響。

  兩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她,圖南微微放心,向他們許諾:「我會好好考察移動堡壘的進度,等星蟲不能這樣大規模肆虐,移動堡壘一定會更安全。」

  那邊開始展開戰事討論,圖南沒再插嘴。

  為了及時聽到消息,她將辦公場所移到指揮室中。

  在她回到邊境星短短5天的航行時間內,陛下從指揮室離開去往戰場的次數起碼有四次。

  因為她不知道在她回房睡覺的時間裡陛下是否出戰。

  旗艦停在了邊境星上空,詹姆斯醫生跟著陛下的星艦去往了前線,圖南和蘭斯一起下船,彭隊長抱著兩個孩子跟在她們身後苦不堪言。

  無他,孔雀的孩子實在太鬧騰。

  他的手就閒不住,不是抓彭隊長的衣領就是去扯人家的耳朵,圖南的警告也就只能讓他安靜一分鐘。

  「我決定回去把這發條雞丟去給喵喵鎮壓。」

  圖南非常小聲地向蘭斯吐槽,這熊孩子精力太旺盛,讓他去感受一下來自姐姐的血脈壓制好了。

  貓科制鳥,小菜一碟。

  「好主意。」蘭斯贊同道。

  她半掛在圖南身上,被久違的日照曬得頭暈眼花。在旗艦上她幾乎變成穴居動物,很少出房門。

  「你記得給羿星野打通訊,中間是不是你只給他發過兩條短訊?」

  「這是誰啊……我不要,我想睡覺。」蘭斯裝傻,「等我睡醒來給你說我的發現,哦哦哦,大發現。」

  她語調半死不活,一點都不能讓人信服。

  圖南在她額頭彈了一個暴栗,告訴她:「不好意思,剛落地接入這裡的網絡,我就通知羿星野了。」

  「不認識?你敢對他說麼?」她笑著朝前努嘴。

  蘭斯努力抬起眼皮看了看前方,但馬上她慘叫一聲從圖南肩膀上彈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啊!」

  羿星野出手如電,將這個髮型消散,頭髮都只簡單紮成一束丟在腦後的錦鯉撈到懷裡,咬牙切齒地說:「那我應該在哪?你是不是答應要按時聯繫我?」

  他拖著蘭斯扭頭就走,蘭斯哀嚎著指著圖南憤怒不已,「叛徒啊,叛徒!」

  圖南笑著看她被拖走。

  蘭斯也不看看自己最近瘦了多少,喊她吃飯總也不成功,圖南也惱怒起來。

  行,她管不了,但她能找到治她的人。

  小鳥和魚魚驚呆了。

  「媽媽,蘭姨姨被抓走了……要幫她麼?」

  「不用,是因為她不乖乖吃飯,懂麼?」圖南威懾兩個糰子。


  兩個孩子含著手指似懂非懂點頭。

  吃飯這麼有趣的事居然不願意做?蘭姨果然不乖。

  在這顆星球等待圖南的還有一個人——莊琦。

  聽說圖南要回到邊境星時,他剛從這離開沒多久,然後立刻折返等著她。

  於是比起在旗艦上守在指揮室的時光,在下船後,她確實如龍靖淵所說,忙碌地投入繁雜的各項事務中。

  沒法一直盯著前線的戰況,只是每天看下匯總的前線戰報。

  一切順利。

  他們攔住了星蟲,大大小小的戰報,都是捷報。

  不愧是陛下們,圖南這樣想著。

  哦,也不愧是孔嘉木,同樣很給力。

  ***

  這是回到邊境星的第五天,圖南將自己艷麗的容貌用化妝品修飾得端莊、溫和,配套的,她換上了一套不那麼華麗,看起來很舒服的衣裙。

  只戴了一條簡單的綠寶石項鍊,手指上套著權戒,她要去參加回來後她認為最重要的一項活動。

  相親大會。

  沒錯,雖然移動堡壘沒徹底建成,但各地已經送了不少育母來邊境星。

  第一次軍方組織的相親大會,在這個最近愈發顯得生機勃勃的星球上召開。

  圖南,她作為這個項目的首發提議人,也作為陛下的女官代表陛下,做開幕講話。

  「……就如我前面所說,生活由活生生的人構成,各位。」

  圖南微笑著看著那些興致勃勃的士兵,還有那些,難掩惶恐但也飽含好奇的育母們。

  「你們都是帝國的子民,在陛下眼中,你們沒有不同。」

  「勇敢一點,不要麻木,只要一直不放棄,美好生活的希望總是會到來。」她誠懇地希望育母們自己點燃自己心頭的那一點火。

  「去吧,邀請心儀的她跳舞,但請注意,拒絕始終是她們的權力。」

  圖南這樣叮囑士兵們,宣布了活動的正式開始。

  場地內,在幾番試探後,終於有大膽的雄獸簽到了雌獸的手,帶著她進入舞池,跳起最簡單的舞步。

  也有雌獸落落大方地搖頭謝絕,士兵連忙躬身致歉,空氣里卻無絲毫尷尬。

  圖南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籍羽,看到麼?

  我開始了,我做到了,我沒有對你食言。

  我過得很好。

  現場演奏的都是些節拍簡單卻明快的樂曲。氣氛逐漸熱烈,訴不盡的羞澀細語,斬不盡的眼神拉絲。

  直到大廳里一個人闖進一個人,他一身通訊員的軍裝,衣袖上別著緊急傳訊的袖章,所有士兵都拉著自己的舞伴為他讓出路。

  他徑直來到圖南面前,雙膝一併,遞出一張戰報。

  圖南接過,唇角還保留著微笑的角度,可打開戰報掃了一眼,她眼神就凝上層霜雪。

  「……慘勝,陛下輕傷,銀甲騎士重傷,危。」

  危,是指生命垂危?她指節發白地攥緊戰報,終於擠出一句話。

  「走,回旗艦。」

  只有那,能申請戰艦通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