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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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圖南終於全身酥軟,準備重新出門時,房間內的空氣在換氣設備的努力下已經重新清新乾爽。

  她一隻腳剛踏出房門,卻被龍靖淵又拽回懷裡,承受了一個濕潤的吻。

  「唔。」

  圖南並不想在門口和他多做糾纏,她敷衍地結束這個吻,就想推開對方。

  這十分不同尋常。

  圖南非常注意,她幾乎沒有和他一起走出過這間房間,總是有意識地提前或者推後。

  她還以為這位和她想的一樣,就是不多言、只做。

  不被其他人看到他們倆一起出入,省得讓皇帝出現的時間線有什麼對不上的地方。

  他們默契地讓一切暗潮都壓在平靜的海面下。

  於是幾個月過去,一直有驚無險。

  可今天,這位卻很難推拒。

  他攬過圖南,不顧她的推拒,硬是把她再次吻得氣喘吁吁。

  等她終於腦子缺氧地被放開,她簡直只能掛在對方胳膊上才能站住腳。

  可她視線下移,卻看到地上一攤暗紅。

  旗艦整體都是銀白的色調,那顏色非常刺目。

  「怎麼有血?」

  她懷疑自己看錯,還想蹲下去仔細查看。

  身邊的人卻扯住他,不在意地說:「來的時候弄傷手滴了兩滴血。」他扯扯嘴角,金色的眼珠凝在她臉上,像是在評斷什麼。

  「怎麼,你很心痛?」

  他用腳在那血痕的邊緣來回摩擦,直把那血暈開,讓那小小一團暗色徹底變成一片污漬,沉積。

  「傷?」

  圖南疑惑。

  「喏。」

  這人伸出另一隻手,他掌心倒確實有一條疤痕正滲出新鮮的血。

  「哎呀,都怪你,剛才一使勁兒傷口又崩開了。」

  他這麼說著。

  圖南看了看這條並不大的傷口,並不太相信他。

  這傷口過於清晰和新鮮到看著像是這人剛剛自己用指甲刺破的。

  他有什麼必要這麼做呢?

  但這位本來做事就十分任性,揣摩他的行為?

  太難。

  而且如果不是他,那是誰的血落在這匯成一小灘?

  以他S級的天賦,這艘船上可沒人能瞞過他在這站這麼久。

  除了……

  圖南微微蹙眉。

  她的下巴被捏起來,「龍靖淵」很不滿意。

  「怎麼,不關心我的傷?」

  圖南只好笑笑,抓住他的手在那傷口上輕輕吹了吹。

  「痛痛飛飛~陛下,那您日後可要多加小心,不要再受傷讓我心痛啦。」

  她用哄小朋友的方式裝模作樣,誰知對方卻緩緩眨眨眼,有些怔忪。

  「好的。」他罕見地顯得乖巧,答應下來。

  圖南不解,卻敏銳地發現他吃這種很軟很親昵的態度,於是壓著嗓子,柔聲詢問他的意見。

  「那讓我去辦公好不好?」

  一邊說著,圖南幫他將垂到眼前的一縷髮絲理到耳後。

  他任圖南施為,站在原地呆了會,他抿出個讓圖南驚悚的羞澀笑容。

  「那你去吧。」

  他終於鬆開攬著圖南的那隻手。

  「晚上見。」

  圖南一貫這樣和他告別。

  其實晚上是否能見取決於陛下當天是否回來,和這位本沒有什麼關係。

  但他從未有過其他表示,每次都只是點點頭,就好像他當真是那位陛下本身。

  「……晚上見哦。」

  這次,他卻反常地回應。

  那上揚的尾音,讓人疑惑他到底在開心什麼。

  圖南拋下他,終於趕回辦公室。

  這一天的工作仍然那麼忙碌,等她伸懶腰活動僵硬的身體時,發現已經是深夜時分。


  視訊里的顧綠海也停下和她的溝通,擰擰脖子。

  忽然,她一拍額頭,想起一件事。

  「對了,陛下午後來找你,你碰到了麼?哎呀我給忘記了。」

  午後?圖南悚然而驚。

  「啊……那我去問問。」她再也無心工作,立刻起身,推開椅子。

  顧綠海迷惑地換算了下時間,在後面喊她:「喂,這個時間了,陛下該休息了吧。」

  圖南沒聽到,她眼神發直,只顧著往外走。

  「圖南。」

  所以她也沒聽到會議室另一頭,海恩的聲音響起。

  所有的心神都掛在這個剛才得到的消息上,結合那灘血,那點微弱的仿佛出現過的動靜。

  是……他?

  是終於暴露了?皇帝是怎麼想的呢。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沒等到系統的天賦通報,還差一線。

  只差一線。

  圖南回到陛下的艙室,在路上她已經將所有的理智撿了回來。

  不要慌,圖南。

  你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自亂陣腳,也許那不是陛下,也許……

  她推開門。

  一眼看去,房間內黑黢黢的,並沒開燈。

  而他們兩早就習慣為晚回的另一人留燈。

  所以,陛下不在?

  圖南合上門,讓室內回歸徹底的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鬆一口氣。

  可當她的手碰摸上開關時,黑黝黝的房間中一點金色的亮光乍然綻開。

  「別開。」

  那聲音低回,是龍靖淵。

  「陛下。」

  圖南的語氣聽起來有一點點驚訝,卻很平穩。

  原來他在,圖南看向黑暗裡的那雙眼睛。

  在黑夜裡,他居然能讓自己的眼睛當手電筒。

  她想著非常無厘頭的事,好讓自己的體溫不要變化,讓心跳也維持在穩定的頻率上。

  圖南聽話的沒有開燈。

  她很熟悉這個房間的布局,何況,順著那兩點金芒,她很容易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龍靖淵孤身一人坐在沙發上。

  圖南安靜地走過去,側坐在他身前。她摸索著抓住皇帝的雙手,將它們擺在他的膝蓋上,然後,她安靜地將自己的臉輕輕貼了上去。

  「怎麼了?陛下。您看上去很累,下午的公務這麼繁忙?」

  她將這個時間線咬得很巧妙,這起碼讓她可以將自己從共謀者的角色里摘出來。

  至多,變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他的手心,乾燥而光滑,除了薄薄的繭,並沒有什麼傷痕。

  不過這也不能真的說明什麼。

  畢竟他今天的態度同樣,十分反常。

  用自己的臉頰在對方掌心摩挲片刻,圖南仰起頭。

  「能告訴我麼?陛下。」她的聲音柔和、充滿寬慰。

  「雖然帝國事務繁雜,但也許我能給您提供不一樣的角度呢?」

  「實在不行,我今天化形陪陪您?」

  「或者,您想感受下孩子們的動靜?」

  她撫著小腹,問。

  龍靖淵沒再說話,可他金色的眼睛卻一直,一直……

  沒有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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