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誤打誤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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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那些不知名昆蟲發出的鳴叫被隔離在外。

  而在窗簾被拉上之後,整個房間陷入夢境一般的靜謐。

  圖南點燃香薰蠟燭,微黃的光亮起,帶一點神秘的香氣氤氳著擴散到整個房間。

  圖南盯著升騰的那一縷煙氣,仿佛在用那縹緲的軌跡預測自己未來的命運。

  但她只是短暫發了會呆。

  她不喜歡單純的占卜。

  神救自救者,佛渡自渡人。

  如果她把一切能做的事都做好,最後還是不能得償所願,那她才願稱這叫做命運。

  房間正中的大床上鋪著寶石藍的緞面床單,每日都有人上來更換,但顏色和材質與昨日的並無差別。

  一定是頂級的材質,完全看不出經緯,厚實卻柔軟,光滑而微涼。

  枕被也蓬鬆、柔軟。

  頂級的商業世家,使用的各種用品都在不經意間展示出金錢的威力。

  她就用這樣幾乎科研對比的態度研究房間內的每一樣用品,時間在堪稱細緻入微的觀察中不停流逝。

  八點,是麼?

  厚重的睡袍滑落在地,然後是鏤刻了繁複花紋的輕薄晨縷。

  它們在房間內指出一條朝向那唯一戰場的道標。

  圖南已經不著寸縷。

  她擰開手中一直把玩的那支細長藥劑瓶,聽話的只淺淺舔了一口。

  重新把瓶口擰緊,丟在枕頭邊。

  她關上了房間內所有的燈,趴在深藍色的大床上,半陷入床榻,面對臥室門。

  跳動的那一點微弱火焰,在她黑色的發和雪白的肌膚跳躍出調皮的陰影,像是惡魔不舍的手。

  那是訴不盡的低語,和說不清的誘惑。

  今晚,她在伏擊一隻鳥。

  她就是「危險」本身。

  體內的藥性已經升騰,她可不相信孔雀會整晚抱著她,逼她硬熬。

  圖南的思緒有一絲飄,但她埋在鬆軟的枕頭裡扯出個模糊的笑。

  孔嘉木,他不捨得。

  他不可能拒絕她這樣進行準備的邀約。

  ***

  海恩沒讓任何人跟上自己,他無聲無息站在樹林裡。

  前面就是孔嘉木在秀蔭星的家。相比在首都的大宅,也許這個孔嘉木並不常住的房子反而對他意義更大。

  海恩遠比孔嘉木以為的更了解他,那四處撩撥,無法停留的鳥,並不是真的那麼多情。

  他在用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掩飾自己,用沒有意義的感情填補自己空洞的心。

  海恩曾經想,總有一天,孔嘉木會明白,只有真正的感情,真正合適的人才值得他停留。那些來來去去的過客再多,只會帶來更大的空虛。

  在前兩次的通話中,海恩隱約感受到他的那種改變。

  客廳的燈亮著,遠遠就能看到幾個士兵守在那。

  而樓上,只有一間房間亮著燈。

  窗簾很厚,看不見人影,但是他有了猜測。這隻讓他的心沉向更深處。

  只因那是孔嘉木的臥室,這套房間的主臥。

  窗簾縫隙里透出的燈光熄滅,只有非常非常暗的光,在窗簾被風的晃動中露出。

  海恩就像被火光誘惑的飛蛾,義無反顧往前。

  他的腳步聲很輕,樹林裡的落葉有厚厚的一層,他踩在上面卻沒有發出聲音。

  沒被任何人發現,他站在那房間下,輕輕一躍,他就扒在窗台邊,腰身微微用力,他揉身而上。

  被悉心養護的合葉沒發出任何聲音,窗就被推開。

  海恩從窗外翻入,甜膩的香味沖入鼻腔。

  第一眼,他就被床上黑白交織出極致的景象捕獲住心神。

  撩開窗簾的手忽然被收到身側,厚重的布料打在牆面,靜謐的環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腦子逐漸混沌的圖南隱約有了感知,從半蜷縮的姿勢伸展開,難耐地在被面上翻身。

  「嘉木~」


  圖南的語調黏膩、甜蜜,充滿魅惑和難耐。

  這是孔嘉木的「巢穴」,安全的場所,她沒想過會有任何意外。

  此時此刻,她只是像海妖一樣睜開已經水光瀲灩的眼。

  呼喚她要捕捉的人。

  海恩在她轉頭的瞬間用細細的水線澆滅房間唯一的光源——那根蠟燭。

  他反手把窗簾合得更緊密,喘著氣,艱難站在原地。

  要瘋了。

  「嘉木……」圖南無法在黑暗中視物,她皺眉。

  「你回來了啊……」她在床單上伸展著,語調可憐兮兮,說的內容卻不是如此。

  「為什麼不過來?害怕危險麼?」她朝聲音的來源伸出手去,「過來,抱住我,我的傷早就好了,你要檢查一下麼?」

  她任性要求。

  海恩心頭一跳。

  傷?什麼傷?孔嘉木說圖南遇到危險,甚至他會覺得在自己不在時,只有海恩足夠級別可以提供保護。

  到底多嚴重?圖南……受了很重的傷?

  他搶上前去,掃過圖南的身體。

  觸目所及之處……沒有任何不妥。

  「傷……」

  他嗓音嘶啞,這樣一個字都像是被硬生生擠出喉嚨。

  所以圖南沒聽出不對。她只知道在這種時候,這雄獸還只是站在床邊不肯上來。

  她往聲音傳出的方向,蛇一樣貼過去,摸到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都好了,真的……你檢查一下。」圖南的身體很燙,藥效發作了,她非常難受。

  冰涼的手貼在她身上讓她發出舒服的喟嘆。

  黑暗中,她眼底的渴求和迷亂在海恩眼中纖毫畢現。

  他的手貼在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上,而它們的主人卻只是急切地想扯開他的衣服。

  他想拒絕,又有心無力。

  幾乎毫無反抗餘地,就這麼被柔弱的雌獸控制住,僅剩一隻手艱難地攏著衣襟。

  我不是……海恩想反駁,卻心頭苦澀。

  可圖南根本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她心頭火熱,行動力驚人。

  摸出枕邊藥劑,她一把扯開蓋子全部含在嘴裡,挺身,一把將還在墨跡的人扯低,把那些液體全哺入對方口中。

  海恩木偶一樣任她施展,又乖,又可憐。

  「和上次一樣,我已經喝藥了。看看我,你還要折磨我多久呢?求你了……」

  什麼……藥?

  孔嘉木難道逼圖南吃藥滿足他?海恩怒火中燒。

  有沒有可能……難道圖南不是自願的?

  但他根本無法繼續思考,圖南已經徹底扯開他的衣服整個人抱住他的腰,蹭到他衣服里。

  呢喃著。

  「抱我吧,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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