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有你死，我才滿意
帳篷一角傳來輕微的撕裂聲，怎麼辦？
圖南停下推動格雷的手，試圖偽裝她還在格雷身下的現場，一邊警惕的看去。可惜她看不太清，只模糊看見一個人影撕裂帳篷一角，俯身轉進來。
來人卻顯然能看清室內的情況。
他大步走來，一聲不吭從圖南身上抓提起格雷丟在一邊，轉身跨在格雷身上，捏著拳就往格雷身上砸……這熟悉的動作模式。
「蓋亞……？」
圖南試探的開口。
「嗯」蓋亞動作略微停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悶悶的應答。
他很懊惱，沒料到只是出去半天，圖南就被糟蹋了。
「輕點，停手，他被我藥暈了，你別把他打醒。」
聽到是蓋亞，圖南終於鬆了一口氣，趕忙制止蓋亞這種動靜太大的舉動。
蓋亞的拳頭停在半空。稍微冷靜下來，他也發現不對。
格雷可也是以前聚居地里的武力天花板，就算現在退化了，也不至於完全不還手。
「你……藥暈他？」蓋亞不可置信。
「在黑老那定的小東西，還記得麼？」
圖南說的是那次在沙城，離幫她定的那樣裝備。摸著自己手上的手環，蛇狀的纖細的手環正盤旋在她腕間，按壓那個隱藏的開關後，握拳，蛇頭的針就能吐出來，每根針能藥倒一個混混。
她問清了守衛的位置，降低了格雷的警惕性，弄滅了帳篷內可能映照她身影的燈，然後……藥倒了格雷。
蓋亞發現他這幾天，一直在低估圖南。
他現在確實想起來圖南有這麼件裝備，但是……這可是格雷啊，又不是真的還是什么小混混，格雷要是沒有點警惕心，是怎麼苟活到現在的。
「你可真行……」
他用氣聲說，打量四周，撿起圖南的斗篷和匕首，就要去扯圖南。
圖南雙手扯住他，不肯走。
「走啊，抓緊，我們逃去沙城。」
圖南搖搖頭，她蹲下來，摸著格雷的手，盤算著。
思索片刻，她問蓋亞：「你能再幫我一個忙麼？」
「啥？」蓋亞要急死了，這是啥時候，還在這磨磨蹭蹭，他真的搞不懂圖南的腦迴路。
「幫我殺了他。」
圖南已經摸到格雷的手指在輕微抽動。
沒錯，那個藥量確實能藥倒一個混混，但格雷被蓋亞一頓輸出，已經要提前醒來，或者說……他其實已經醒了？
蓋亞不理解，而且大為震驚。他懷疑圖南只是被這個事情刺激到想要泄憤。
耐下性子，他勸說道：「走吧，我看你也沒真的出啥事，就放過他好了。何必殺人。」
圖南面無表情。不，她根本不是為了泄憤。
「不殺他，我們逃不了。你要是不動手，那我來。」
她去摸索帳篷邊剛才看準的格雷的武器，那裡有一把刀，還有一把看著像是熱武器的東西。
「我怕我砍一半他直接跳起來，這才讓你幫忙。」
她摸到那個小盒子的熱武器，揣到懷裡，又拖著刀回來，氣喘吁吁的琢磨該從哪裡下手。
蓋亞在一邊，混亂的琢磨是不是乾脆直接把圖南打暈拖走。
「你是不是想直接帶走我？」圖南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直接看出蓋亞的想法。
她冷淡的說。「我本來也打算弄死他，你來了，不然就幫忙，不然起碼不要拖我後腿。」
「我告訴你，不殺格雷，等他醒來，必要追殺我們，不死不休。」
圖南覺得憑自己是沒把握一刀弄死格雷還不讓他醒來，不讓他發聲的，還是讓蓋亞動手更穩妥，於是只好把她的觀察掰開揉碎說清楚。
「昆布和格雷的矛盾已經出現，格雷在這個時候，不能被挑釁，不然他就等於說向大家承認他是一個實力退卻的狼王，那擺明了是給昆布上位的契機。」
「所以，你不殺他，他醒來，他正好帶著昆布來追殺我們，而且是虐殺。只有這樣，他才能把整個隊伍震住。」
「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逃不掉。」
「而殺了他。」圖南慢慢站起來，把刀遞給蓋亞，「死人不足為懼，昆布正好收攏他的勢力，大概率不會在意我們的去留。」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就算這樣，你還是不動手？」
圖南在等蓋亞的選擇，她相信每一個能在沙地生存的人，不可能做不出合適的決定。
蓋亞沒讓她失望，他沒再多說，上前一步，把圖南攏到自己懷裡，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提起刀。
他手臂抬起，又迅速揮下。
格雷果然發出一聲嘶吼。可惜聲音還未徹底發出，他的聲帶就被切斷。確切的說，他的脖子被切斷。
圖南聽到血落在帳篷上的聲音。
「走。」
蓋亞化身獸形，等圖南坐到自己背上，立刻從帳篷的縫隙鑽出去。
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仿佛剛剛完成了一次不為人知的進化。
沒有月亮，沙地上卻滿是星星，並不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他們只是別無選擇。
蓋亞的肉墊踩在砂礫上卻輕巧得不可思議。他繞過一個又一個帳篷，謹慎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們的運氣不錯，沒有碰到額外的守衛，但留給他們的時間卻也不多。
經過一個帳篷時，圖南聽到有人問：「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哪有……你這鼻子太靈，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真的有！走，陪我去看看。」
對話被他們拋在腦後，蓋亞已經撒開腿狂奔。
那個有著微弱燈光的營地在兩人身後越來越遠，在將要從視線中消失時，卻猛地爆發出沸騰的人聲和耀眼的燈光。
他們發現了！
「我們去哪？」圖南問蓋亞，她的聲音在風中差點被吹散，模模糊糊傳到蓋亞耳中。
「沙城啊！」
「不行，我們不能去沙城！」圖南扯他的耳朵。
「換個方向，隨便哪裡都好，我們先去躲躲！」
「沙地上你活不久的！」
「兩三天就好，如果昆布要追我們，他也會往沙城的方向！或者他只是派幾個人都很麻煩。」圖南不依不饒，一定要蓋亞改變方向。
「你在沙城認識的人，基地里一定有人也認識，對不對！」她嘶吼。
蓋亞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換了一個奔跑的方向。
兩個人往沙漠深處跑去，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但是她又活下來了。
圖南迎著風，暢快地笑著，像是一隻剛從命運的血盆大口裡掙脫出來的瘋貓。
如果她註定沒有未來，那就玉石俱焚。
她拼命活著，是為了賭那一次真正的未來。
她舔舔唇角，眸光亮得駭人。
「系統……你說，是不是？」
圖南停下推動格雷的手，試圖偽裝她還在格雷身下的現場，一邊警惕的看去。可惜她看不太清，只模糊看見一個人影撕裂帳篷一角，俯身轉進來。
來人卻顯然能看清室內的情況。
他大步走來，一聲不吭從圖南身上抓提起格雷丟在一邊，轉身跨在格雷身上，捏著拳就往格雷身上砸……這熟悉的動作模式。
「蓋亞……？」
圖南試探的開口。
「嗯」蓋亞動作略微停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悶悶的應答。
他很懊惱，沒料到只是出去半天，圖南就被糟蹋了。
「輕點，停手，他被我藥暈了，你別把他打醒。」
聽到是蓋亞，圖南終於鬆了一口氣，趕忙制止蓋亞這種動靜太大的舉動。
蓋亞的拳頭停在半空。稍微冷靜下來，他也發現不對。
格雷可也是以前聚居地里的武力天花板，就算現在退化了，也不至於完全不還手。
「你……藥暈他？」蓋亞不可置信。
「在黑老那定的小東西，還記得麼？」
圖南說的是那次在沙城，離幫她定的那樣裝備。摸著自己手上的手環，蛇狀的纖細的手環正盤旋在她腕間，按壓那個隱藏的開關後，握拳，蛇頭的針就能吐出來，每根針能藥倒一個混混。
她問清了守衛的位置，降低了格雷的警惕性，弄滅了帳篷內可能映照她身影的燈，然後……藥倒了格雷。
蓋亞發現他這幾天，一直在低估圖南。
他現在確實想起來圖南有這麼件裝備，但是……這可是格雷啊，又不是真的還是什么小混混，格雷要是沒有點警惕心，是怎麼苟活到現在的。
「你可真行……」
他用氣聲說，打量四周，撿起圖南的斗篷和匕首，就要去扯圖南。
圖南雙手扯住他，不肯走。
「走啊，抓緊，我們逃去沙城。」
圖南搖搖頭，她蹲下來，摸著格雷的手，盤算著。
思索片刻，她問蓋亞：「你能再幫我一個忙麼？」
「啥？」蓋亞要急死了，這是啥時候，還在這磨磨蹭蹭，他真的搞不懂圖南的腦迴路。
「幫我殺了他。」
圖南已經摸到格雷的手指在輕微抽動。
沒錯，那個藥量確實能藥倒一個混混，但格雷被蓋亞一頓輸出，已經要提前醒來，或者說……他其實已經醒了？
蓋亞不理解，而且大為震驚。他懷疑圖南只是被這個事情刺激到想要泄憤。
耐下性子，他勸說道：「走吧，我看你也沒真的出啥事，就放過他好了。何必殺人。」
圖南面無表情。不，她根本不是為了泄憤。
「不殺他，我們逃不了。你要是不動手，那我來。」
她去摸索帳篷邊剛才看準的格雷的武器，那裡有一把刀，還有一把看著像是熱武器的東西。
「我怕我砍一半他直接跳起來，這才讓你幫忙。」
她摸到那個小盒子的熱武器，揣到懷裡，又拖著刀回來，氣喘吁吁的琢磨該從哪裡下手。
蓋亞在一邊，混亂的琢磨是不是乾脆直接把圖南打暈拖走。
「你是不是想直接帶走我？」圖南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直接看出蓋亞的想法。
她冷淡的說。「我本來也打算弄死他，你來了，不然就幫忙，不然起碼不要拖我後腿。」
「我告訴你，不殺格雷，等他醒來，必要追殺我們，不死不休。」
圖南覺得憑自己是沒把握一刀弄死格雷還不讓他醒來，不讓他發聲的，還是讓蓋亞動手更穩妥，於是只好把她的觀察掰開揉碎說清楚。
「昆布和格雷的矛盾已經出現，格雷在這個時候，不能被挑釁，不然他就等於說向大家承認他是一個實力退卻的狼王，那擺明了是給昆布上位的契機。」
「所以，你不殺他，他醒來，他正好帶著昆布來追殺我們，而且是虐殺。只有這樣，他才能把整個隊伍震住。」
「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逃不掉。」
「而殺了他。」圖南慢慢站起來，把刀遞給蓋亞，「死人不足為懼，昆布正好收攏他的勢力，大概率不會在意我們的去留。」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就算這樣，你還是不動手？」
圖南在等蓋亞的選擇，她相信每一個能在沙地生存的人，不可能做不出合適的決定。
蓋亞沒讓她失望，他沒再多說，上前一步，把圖南攏到自己懷裡，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提起刀。
他手臂抬起，又迅速揮下。
格雷果然發出一聲嘶吼。可惜聲音還未徹底發出，他的聲帶就被切斷。確切的說，他的脖子被切斷。
圖南聽到血落在帳篷上的聲音。
「走。」
蓋亞化身獸形，等圖南坐到自己背上，立刻從帳篷的縫隙鑽出去。
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仿佛剛剛完成了一次不為人知的進化。
沒有月亮，沙地上卻滿是星星，並不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他們只是別無選擇。
蓋亞的肉墊踩在砂礫上卻輕巧得不可思議。他繞過一個又一個帳篷，謹慎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們的運氣不錯，沒有碰到額外的守衛，但留給他們的時間卻也不多。
經過一個帳篷時，圖南聽到有人問：「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哪有……你這鼻子太靈，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真的有！走，陪我去看看。」
對話被他們拋在腦後，蓋亞已經撒開腿狂奔。
那個有著微弱燈光的營地在兩人身後越來越遠，在將要從視線中消失時，卻猛地爆發出沸騰的人聲和耀眼的燈光。
他們發現了！
「我們去哪？」圖南問蓋亞，她的聲音在風中差點被吹散，模模糊糊傳到蓋亞耳中。
「沙城啊！」
「不行，我們不能去沙城！」圖南扯他的耳朵。
「換個方向，隨便哪裡都好，我們先去躲躲！」
「沙地上你活不久的！」
「兩三天就好，如果昆布要追我們，他也會往沙城的方向！或者他只是派幾個人都很麻煩。」圖南不依不饒，一定要蓋亞改變方向。
「你在沙城認識的人，基地里一定有人也認識，對不對！」她嘶吼。
蓋亞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換了一個奔跑的方向。
兩個人往沙漠深處跑去，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但是她又活下來了。
圖南迎著風，暢快地笑著，像是一隻剛從命運的血盆大口裡掙脫出來的瘋貓。
如果她註定沒有未來，那就玉石俱焚。
她拼命活著，是為了賭那一次真正的未來。
她舔舔唇角，眸光亮得駭人。
「系統……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