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貪戀
等外面的聲音漸漸弱下來，大概是晚餐準備好了，阮莘這才下床，打開臥室的門，從裡面望出去。
有一個看著像醫生的人早已等候多時，見阮莘開了門，提著醫藥箱走過來。
「池太太，池先生讓我來幫您換一下藥。」
阮莘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裹著紗布的手腕，點了下頭。
換好了藥後，阮莘出去吃飯，餐桌上的幾道菜賣相很高級，甚至不亞於她婚禮上的那些菜品。一個中年女人給她盛了一碗補湯，怕她手上不方便，又站在她身邊替她布了些菜。
阮莘有些彆扭，想要拒絕，那女人卻始終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對她的話不作任何回答，專注地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阮莘只好作罷。
這些人都稱呼阮莘為池太太，池珩非為池先生，聽起來像是他們兩個才是一家人，名正言順的夫妻一樣。池珩非不在，阮莘就懶得解釋，隨便他們怎麼叫。
等到阮莘用完餐，那些人有條不紊地收拾了餐桌上吃的不多的菜，然後才離開。
阮莘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女人又給她端來一碗甜品。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雖然看起來應該不錯，但阮莘不喜歡吃甜食，所以一口沒動。
夜裡池珩非回家時，阮莘仍坐在沙發上，抱著腿呆呆地看著落地窗外。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
阮莘覺得池珩非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集團的事，他冷著臉，打開燈，鬆了下領帶，走到阮莘面前，看見了那碗原封不動的甜品，皺了下眉。
「你不是喜歡吃甜的麼？」
阮莘有一瞬茫然。她努力回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讓池珩非誤以為自己喜歡吃甜食了。但他如此陰晴不定，阮莘生怕再惹到他，立刻拿起那碗甜品，像一個聽從主人指令的機器人。
她正硬著頭皮準備拿起勺子往嘴裡塞，就被池珩非把碗連帶著勺子一起拿開了。
「別吃了。」
阮莘摸不透他的心思，仰起頭，池珩非卻避開她的視線，把那碗甜品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阮莘緩緩轉過頭。
在沙發上坐了太久，她腿有點麻了，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令她忍不住輕輕吸氣，皺著臉慢吞吞從沙發上下來，一步一步蹭進了臥室里。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把自己縮成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阮莘在床上躺了很久，仍舊毫無困意，思緒也異常清醒。
以至於當池珩非打開臥室門時，儘管他已經把動作放得很輕了，阮莘卻還是立刻就繃緊了神經。
身後位置的床墊向下陷了陷，阮莘知道，池珩非在自己身後躺下了。
今天池珩非不在時，她一個人在沙發上想了很久，池珩非為什麼要把她接到這裡來。
此刻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在被子裡轉了個身，伸手抱住池珩非，蹭進了他懷裡。
池珩非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阮莘在他懷裡仰起臉，想要去吻他的唇，卻被他輕輕避開了。
昏暗中，阮莘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池珩非垂下眼，手上並無動作。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格外清晰。
他說：「池太太就這麼想要？」
阮莘聽完，反應了兩秒，接著低下頭，從他懷裡退出來，淡淡地說：「我去客臥睡。」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剛要下床，就被池珩非從後摟著腰，又抱回了懷裡。
池珩非的手扣著阮莘小腹，兩人距離拉得極近，他滾燙的呼吸就打在她裸露的纖細後頸，避無可避。
池珩非用唇貼了下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輕聲說：「睡吧。」
阮莘不知道池珩非是否就這樣閉著眼睛睡去了，只知道她本來就沒什麼睡意，又被池珩非這樣抱著，根本就睡不著。
他們雖然已經發生過幾次關係了，但池珩非每次都是一結束就離開，像這樣睡在一張床上過夜還是頭一次。
她空洞地睜著雙眼，半晌，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她說：「池珩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我也覺得自己太蠢了，我為什麼會想自殺呢？我應該殺了你的。」
阮莘不知道池珩非有沒有睡著，有沒有聽到。她也不在乎池珩非有沒有聽到，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背後的呼吸聲依舊均勻，又過了一會，她才聽見池珩非緩緩道。
「是的，阮莘。你是醫生，應該很知道，怎麼用你手裡那把刀輕鬆地殺了我。」
「輕鬆？」
「嗯。比如現在，等我一會睡著了。」
阮莘笑了一下：「那你還敢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你不怕嗎？」
池珩非手上稍稍用力，把她抱緊了些。
他聲音輕得如同嘆息：「怕。但怕的不是這個。」
阮莘沉默了。
她讀不懂池珩非話里的意思，就不強迫自己去理解。
她閉上眼，又過了很久，才終於漸漸有了睡意。
卻又突然在夢裡哭醒，額頭上都是汗，哽咽著一陣陣抽泣。
池珩非立刻醒了，打開小燈，檢查阮莘的狀況。
「怎麼了？傷口疼？」
阮莘哭得臉都紅了，下意識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池珩非耐心地等著她，甚至還用手摸了摸她不斷顫抖的背。
等到好些了，阮莘才沙啞著嗓子確認。
「池珩非，等到了一年期限，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池珩非臉上的表情微不可見地僵硬了半秒，輕聲嗯了一聲。
「也讓我和池司瑾離婚嗎？」
「讓。」
「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池珩非說：「我來辦。」
阮莘仰起臉，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池珩非，內心突然生出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
她在被子裡蹭了蹭，想要去吻池珩非，卻又被他躲開。
池珩非：「你有傷。」
阮莘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想要。」
池珩非愣了愣，睫毛顫了一下。
阮莘在此時勾住池珩非的肩膀，嘴唇終於印上池珩非的唇。這次他沒再拒絕。
池珩非緩緩抱住阮莘。這次的動作很輕，很溫柔，與之前幾次截然不同。
阮莘表面配合，心裡卻出自本能，依舊控制不住地排斥著池珩非。她冷靜地觀察著池珩非的表情，將他望著她時眼中毫不掩飾的迷戀收入眼底。
阮莘在心裡想，或許，或許池珩非對她的臉和身體，是有那麼一點喜歡的。
雖然阮莘不知道這喜歡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但大概能保證她，和身邊的人，安然無恙度過這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
她心裡漸漸有了底，正在大致盤算著這半年該如何度過，就被池珩非咬了下頸側。
阮莘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摟住池珩非。
池珩非又用舌尖安撫了一下那塊齒痕，抬起眼，有些不悅道。
「專心。」
有一個看著像醫生的人早已等候多時，見阮莘開了門，提著醫藥箱走過來。
「池太太，池先生讓我來幫您換一下藥。」
阮莘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裹著紗布的手腕，點了下頭。
換好了藥後，阮莘出去吃飯，餐桌上的幾道菜賣相很高級，甚至不亞於她婚禮上的那些菜品。一個中年女人給她盛了一碗補湯，怕她手上不方便，又站在她身邊替她布了些菜。
阮莘有些彆扭，想要拒絕，那女人卻始終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對她的話不作任何回答，專注地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阮莘只好作罷。
這些人都稱呼阮莘為池太太，池珩非為池先生，聽起來像是他們兩個才是一家人，名正言順的夫妻一樣。池珩非不在，阮莘就懶得解釋，隨便他們怎麼叫。
等到阮莘用完餐，那些人有條不紊地收拾了餐桌上吃的不多的菜，然後才離開。
阮莘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女人又給她端來一碗甜品。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雖然看起來應該不錯，但阮莘不喜歡吃甜食，所以一口沒動。
夜裡池珩非回家時，阮莘仍坐在沙發上，抱著腿呆呆地看著落地窗外。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
阮莘覺得池珩非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集團的事，他冷著臉，打開燈，鬆了下領帶，走到阮莘面前，看見了那碗原封不動的甜品，皺了下眉。
「你不是喜歡吃甜的麼？」
阮莘有一瞬茫然。她努力回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讓池珩非誤以為自己喜歡吃甜食了。但他如此陰晴不定，阮莘生怕再惹到他，立刻拿起那碗甜品，像一個聽從主人指令的機器人。
她正硬著頭皮準備拿起勺子往嘴裡塞，就被池珩非把碗連帶著勺子一起拿開了。
「別吃了。」
阮莘摸不透他的心思，仰起頭，池珩非卻避開她的視線，把那碗甜品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阮莘緩緩轉過頭。
在沙發上坐了太久，她腿有點麻了，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令她忍不住輕輕吸氣，皺著臉慢吞吞從沙發上下來，一步一步蹭進了臥室里。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把自己縮成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阮莘在床上躺了很久，仍舊毫無困意，思緒也異常清醒。
以至於當池珩非打開臥室門時，儘管他已經把動作放得很輕了，阮莘卻還是立刻就繃緊了神經。
身後位置的床墊向下陷了陷，阮莘知道，池珩非在自己身後躺下了。
今天池珩非不在時，她一個人在沙發上想了很久，池珩非為什麼要把她接到這裡來。
此刻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在被子裡轉了個身，伸手抱住池珩非，蹭進了他懷裡。
池珩非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阮莘在他懷裡仰起臉，想要去吻他的唇，卻被他輕輕避開了。
昏暗中，阮莘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池珩非垂下眼，手上並無動作。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格外清晰。
他說：「池太太就這麼想要？」
阮莘聽完，反應了兩秒，接著低下頭，從他懷裡退出來，淡淡地說：「我去客臥睡。」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剛要下床，就被池珩非從後摟著腰，又抱回了懷裡。
池珩非的手扣著阮莘小腹，兩人距離拉得極近，他滾燙的呼吸就打在她裸露的纖細後頸，避無可避。
池珩非用唇貼了下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輕聲說：「睡吧。」
阮莘不知道池珩非是否就這樣閉著眼睛睡去了，只知道她本來就沒什麼睡意，又被池珩非這樣抱著，根本就睡不著。
他們雖然已經發生過幾次關係了，但池珩非每次都是一結束就離開，像這樣睡在一張床上過夜還是頭一次。
她空洞地睜著雙眼，半晌，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她說：「池珩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我也覺得自己太蠢了，我為什麼會想自殺呢？我應該殺了你的。」
阮莘不知道池珩非有沒有睡著，有沒有聽到。她也不在乎池珩非有沒有聽到，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背後的呼吸聲依舊均勻，又過了一會，她才聽見池珩非緩緩道。
「是的，阮莘。你是醫生，應該很知道，怎麼用你手裡那把刀輕鬆地殺了我。」
「輕鬆？」
「嗯。比如現在，等我一會睡著了。」
阮莘笑了一下：「那你還敢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你不怕嗎？」
池珩非手上稍稍用力，把她抱緊了些。
他聲音輕得如同嘆息：「怕。但怕的不是這個。」
阮莘沉默了。
她讀不懂池珩非話里的意思，就不強迫自己去理解。
她閉上眼，又過了很久，才終於漸漸有了睡意。
卻又突然在夢裡哭醒，額頭上都是汗，哽咽著一陣陣抽泣。
池珩非立刻醒了，打開小燈，檢查阮莘的狀況。
「怎麼了？傷口疼？」
阮莘哭得臉都紅了，下意識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池珩非耐心地等著她，甚至還用手摸了摸她不斷顫抖的背。
等到好些了，阮莘才沙啞著嗓子確認。
「池珩非，等到了一年期限，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池珩非臉上的表情微不可見地僵硬了半秒，輕聲嗯了一聲。
「也讓我和池司瑾離婚嗎？」
「讓。」
「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池珩非說：「我來辦。」
阮莘仰起臉，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池珩非，內心突然生出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
她在被子裡蹭了蹭，想要去吻池珩非，卻又被他躲開。
池珩非：「你有傷。」
阮莘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想要。」
池珩非愣了愣，睫毛顫了一下。
阮莘在此時勾住池珩非的肩膀，嘴唇終於印上池珩非的唇。這次他沒再拒絕。
池珩非緩緩抱住阮莘。這次的動作很輕，很溫柔，與之前幾次截然不同。
阮莘表面配合，心裡卻出自本能，依舊控制不住地排斥著池珩非。她冷靜地觀察著池珩非的表情，將他望著她時眼中毫不掩飾的迷戀收入眼底。
阮莘在心裡想，或許，或許池珩非對她的臉和身體，是有那麼一點喜歡的。
雖然阮莘不知道這喜歡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但大概能保證她，和身邊的人，安然無恙度過這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
她心裡漸漸有了底，正在大致盤算著這半年該如何度過，就被池珩非咬了下頸側。
阮莘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摟住池珩非。
池珩非又用舌尖安撫了一下那塊齒痕，抬起眼，有些不悅道。
「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