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好了就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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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池珩非要她去試婚紗,阮莘特地為此請了一天假。她看著自己被浪費的所剩無幾的假期,心裡有些發緊。

  雖然按理來說,在婚後她會有一段時間的婚假。但如果休假的代價是要整天面對池司瑾,阮莘甚至覺得,似乎還不如上班好。

  阮莘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婚紗店,剛一進門就看見了韓風。

  韓風見她來了,態度恭敬地把她往裡面引:「池先生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早到向來不是池司瑾的風格,阮莘聞言有些驚訝:「池司瑾已經來了?」

  韓風卻沒回答,只是微笑不語。

  阮莘沒多想,隨韓風進了貴賓室。才剛一進門,她就意識到剛剛韓風為什麼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了。

  因為等在裡面的,是另一位池先生。

  阮莘在門口停了半秒,調整了一下心情,面不改色地走進來。

  等候在貴賓室里的顧問立刻上前,殷勤地接過阮莘的手包。顧問在向她簡單做過自我介紹後,又開始一件件介紹大費周章從國外總部加急定製再轉運回國的幾套婚紗。

  池珩非並未說話,他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打量著那幾件婚紗,以及阮莘。

  他忽然打斷顧問:「先試中間這件吧。」

  顧問下意識看向阮莘。

  阮莘沒意見,麻木的回應:「好。」

  中間這件婚紗款式偏簡約低調,布料柔軟,比阮莘之前穿過的禮服還要更舒服些。外面的氣氛太壓抑,她不太想和池珩非共處一室,在更衣室里磨磨蹭蹭地整理婚紗,想拖到池司瑾到店。

  但阮莘卻一直沒聽見外面有池司瑾的聲音出現。時間距離她進到更衣室已經過去很久了,阮莘只能推門出去,一抬眼正迎上池珩非毫不避諱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再去回憶那晚的崩潰與狼狽,只能有些逃避似的避開池珩非的目光。

  顧問上前扶住穿了高跟鞋的阮莘,自然是對她一個勁的讚不絕口。這種能接待貴賓的顧問都是人精,阮莘和池珩非基本上全程都沒說什麼話,顧問卻光是看表情和肢體語言就摸清了兩人在這段關係里的位置。

  顧問能看懂,在兩個人里,池珩非說了算。

  因此,婚紗顧問的誇讚更像是想要把阮莘當成一種商品,來推銷售賣給池珩非。

  阮莘實在煎熬,她忍不住轉頭問韓風,話裡帶上些催促的意味:「池司瑾什麼時候來?」

  韓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阮莘就聽見池珩非開口。

  「他不來了。」

  阮莘下意識轉頭看向池珩非,後者臉色冷淡,拿起招待室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阮莘察覺到池珩非可能不太高興了,雖然她很想追問池司瑾為什麼不來,但還是忍住了。

  顧問同樣察覺到場上氣氛的不對勁,連忙笑著打圓場,輕輕按著阮莘的肩讓她側了側身,誇讚道:「池太太氣質優雅高貴,真是穿什麼都漂亮。」

  然後又問池珩非,「新郎覺得怎麼樣?」

  阮莘嚇了一跳,沒料到韓風約地方時沒有解釋清楚兩人的關係,鬧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池珩非本就不太高興了,要是再莫名其妙與自己扯上這種關係,大概只會更加不快。

  阮莘害怕池珩非的這些不快最後都會被發泄在她身上,於是看也不看池珩非的臉,連忙解釋:「他不是!他不是新郎。我丈夫今天有事沒來,他是我丈夫的哥哥。」

  顧問如此嚴重的口誤了一次,聽見阮莘的解釋後冷汗差點下來,訕笑著說:「哦哦,這樣啊,不好意思池太太,不好意思池先生,是我沒弄清楚。」

  池珩非語氣平淡地說:「沒關係。」

  他面無表情,眼神里也讀不出任何情緒,從阮莘進店起,就一直是這樣一副冷漠的模樣。

  池珩非隨意指了一下最左側的那套婚紗:「試試這套。」

  阮莘還沒說話,顧問就連忙說好,又按著阮莘的肩膀把她推回更衣室了。

  最左側這套婚紗款式極盡奢華,甚至抹胸和腰封上還鑲嵌有若干碎鑽,在貴賓室耀眼的燈光下,灼得人眼底發燙。

  婚紗是很漂亮,但與上一款相比,也實在是很難穿。鑲嵌了碎鑽後,整套婚紗的布料變得堅硬厚重,阮莘胳膊累得酸痛難忍,幾處皮膚都被磨紅了,卻還是穿不上。


  她只能在裡面敲敲門,叫剛才那位顧問:「您好,可以進來幫我穿一下婚紗嗎?」

  過了一會,從外面傳來了兩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阮莘立刻打開門鎖,門剛被打開一個縫,就被從外面拉開了。阮莘還沒反應過來,門外的池珩非就直接進到更衣室裡面來了,還反手帶上了門。

  阮莘嚇了一跳,險些尖叫出聲。她立刻捂住胸口的婚紗,遮擋住自己的身體。

  她的本能告訴她,不要和池珩非單獨留在這個更衣室里。此刻她徹底慌了神,甚至想不顧體面地逃出更衣室外面去,但卻被池珩非輕鬆地用手握住了脖子,按了回去。

  阮莘下意識想要掰開池珩非的手,卻又被他輕鬆壓制住了。脖子的骨骼傳來不堪重負的擠壓聲,阮莘因窒息感而眼前發白。

  池珩非鬆開了手。

  阮莘立刻如脫力般跪坐到地上,拼命地呼吸,因為吸氣太急被嗆得止不住咳嗽,生理淚水爬了滿臉。

  她捂住脖子,驚恐地抬頭望向池珩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從容地落鎖,一步步走向她,像一個徹底褪掉了光鮮外殼的,徹頭徹尾的敗類。

  阮莘無力抵抗,只能苦苦哀求:「池珩非,別在這,我今天是來試婚紗的,我是以池司瑾的新娘來的。起碼別在今天,別在這裡,好不好?」

  池珩非垂眼看著阮莘:「我說過什麼?婚期可以縮到一年的條件,阮小姐這麼快就忘了?」

  阮莘整個人都在發抖,甚至懷疑試婚紗只是藉口,池珩非把她叫來其實是為了羞辱她。

  池珩非嘴角噙笑:「如果承受不了,現在可以叫停。然後一輩子做你的池太太。」

  池珩非走向阮莘身後,拿起被仔細妥帖放在椅子上的上一件婚紗,隨手扔到地上,自己坐到椅子上。

  他的鞋踩到了婚紗,卻毫不在意。

  池珩非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意味:「想好了就爬過來。」

  阮莘跪坐在原地,掙扎許久,還是鬆開了死死捂在自己身上的婚紗,溫順而面色慘白地轉過身去。

  池珩非如勝券在握般緩緩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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