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見家長
阮莘推開後廚的門，一眼就看見了在水池邊洗碗的女人。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媽，在忙呢？」
女人聞言，訝異地回頭，過了足足幾秒，才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麼似的哎呀一聲，摘掉手套上前拉住阮莘的手，臉龐因為興奮和喜悅瞬間漲得通紅。
「寶貝！怎麼這次回家沒提前和我和你爸說啊？自己拖著行李回來這一路累壞了吧？」
阮莘搖了搖頭，鼻子發酸，想起此行的目的，只能錯開和媽媽的視線，硬著頭皮道。
「不累，這一路是他幫我拿的行李。」
阮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神情帶上些小心和謹慎。
「你男朋友嗎？寶貝，他也來了？現在在哪？來我們店裡了嗎？」
阮莘點點頭，「在外面。」
「怎麼也不提前說一下，我好換身衣服......還有你爸呢，這轉眼的功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去叫你爸。」
「沒事的，媽，就是平常吃頓飯而已。我出差路過這邊，他陪著我，就順路來看看你們，待一晚就走。」
阮母無論剛才在想什麼，此時聽到女兒的話，心裡就只剩下了不舍和心疼。
「就留一晚啊？莘莘，你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我怎麼覺得你瘦了一大圈呢。」
「哪有，」阮莘強顏歡笑，「媽，一會和我爸準備做點什麼菜呀？」
「我寶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當然得做點好吃的！」
「嗯，那就做那幾道我愛吃的菜吧。」阮莘頓了下，故意撿簡單的菜說，「再做個番茄炒蛋，和白灼生菜吧，他喜歡吃。」
「好，好，你們在外面等會啊，這裡面太嗆了。」
阮母說著讓阮莘到外面去，實際上目光都捨不得移開半秒似的。此時對什么女婿都不管不顧了，眼裡只有她的寶貝女兒。
阮莘看著媽媽的笑臉，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欲言又止了一陣才開口。
「媽......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他，或者我和他。」
阮母想了一會，「有什麼要問你的嗎？」
「嗯。」
「他對你好嗎？」
阮莘本以為媽媽會問池司瑾的條件家境，或者他們是如何認識的，談了多久戀愛。
卻沒想到，就只有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她卻答不上來。
阮莘垂下眼睛，勾著唇角點了點頭。
阮母一時難以窺見女兒表面風平浪靜下的波濤洶湧。得到這個有些違心的答覆，並沒多想，心裡立刻有了些底似的，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
「對我女兒好就好，別的都不管。寶貝，無論你做什麼，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這話阮莘從小到大已經聽過許多次了，但此時此刻聽在耳朵里，感觸卻是大有不同。
她晃了晃媽媽的手，小孩撒嬌似的。
「媽媽，謝謝你。」
……
池司瑾快要等到不耐煩時，終於看見了從後廚出來的阮莘。
她手裡端著涼菜，坐到他身邊來，替他拿了餐具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池司瑾理所應當接受，向後一靠，翹著腿打量了一下店面。
「你爸媽還挺不容易，怪不得你想走捷徑。」
阮莘拿著紙巾的手一頓，強忍住揉了紙團扔到池司瑾臉上的衝動，沒說什麼。
他看著阮莘這副被拿捏住後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忍不住逗弄她：「一會打算怎麼編？」
「隨便，我爸媽不像你家裡人，一句話就能把一個人查個底朝天。就說是你陪朋友來看病時認識的，彼此覺得挺有眼緣。」
「我對你是挺有眼緣的，」池司瑾似笑非笑，「不然也不至於坐在這裡了。」
阮莘敷衍地笑笑，並未接話。
阮父沒過多久就趕回來了，他對這個看著不太靠譜的女婿臭著一張臉，池司瑾也就跟著有點不耐煩。好在有阮莘一直幫池司瑾應對兩位家長，阮母也跟著打圓場，酒過三巡，氣氛才沒有一開始那麼僵硬，這頓飯吃得也還算滿意。
池司瑾雖然比起池珩非遜色些，但畢竟是池家少爺，談吐不凡，皮囊好看，氣質也好，兩位家長對他的印象也還算不錯。
臨走前，阮莘把行李箱裡替池司瑾買的禮物拿了出來，阮母卻沒多看幾眼，把禮物交給她爸，轉頭握住了女兒的手。
「寶貝，你工作那麼忙，那麼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阮莘點頭：「知道了媽。」
「還有，小池。」阮母把阮莘的手交到池司瑾手裡，「我家莘莘沒交過男朋友，如果你們平時吵架了，你別凶她，有話好好說。她一個人在那邊，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阿姨相信你是明事理的孩子。答應阿姨，好不好？」
池司瑾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他遲疑了一瞬，還是把她的手牽住了。
「知道了，阿姨。」
他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女朋友交過不少。只是和阮莘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卻還沒牽過手，心裡總有些微妙。
兩人走出飯店，才剛一離開兩位家長的視線，阮莘就掙開了池司瑾的手。
池司瑾稍有不忿，心裡想，我還沒甩開你的手，你怎麼還敢掙開我的？倒是委屈你了？他一轉頭，剛想說點什麼刺阮莘，話卻又咽回去了。
阮莘哭了。
這讓池司瑾有點手足無措，他猶豫了一下：「沒事吧？」
阮莘搖了下頭，用手背抹去眼淚：「謝謝你。」
池司瑾心想，要不是他大哥，他才懶得飛這一趟陪她演戲。
不過看著阮莘的眼淚，他不知怎麼，有些心軟，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我還沒叫車，」阮莘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一點時間，能陪我在這附近走一會嗎？」
池司瑾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女人了，但他剛才喝了不少酒，走一走，吹吹風，醒醒酒，倒也沒什麼，於是點了頭。
兩人默不作聲地走著，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阮莘率先開口找了個話題。
「你和你哥差幾歲？」
「他比我大四歲。」
池司瑾想也沒想地回答。忽然想起之前在大哥那見過阮莘的個人信息，又補充道：「比你也大四歲。」
阮莘在心裡算了下，點了點頭：「那還很年輕。事業做得這麼好，很厲害。」
雖然池司瑾看不太上阮莘，但畢竟她已經算是自己半個未婚妻了，對自己從來沒什麼好臉色，卻在自己面前這樣夸另一個男人。哪怕是自己親大哥，他心裡也有點不太舒服。
「你對我就不能有點好話？以後還要從我這掏錢花呢，轉頭夸上別人了？要是你想傍的是我大哥，可沒現在這麼幸運。」
阮莘輕笑，並不生氣，反唇相譏：「如果是你哥，那晚我應該沒機會。」
池司瑾知道她是在笑自己這麼輕易就著了道。無論是孫瀾的，還是她的。
他不由得有些惱怒，因此口不擇言：「那天早上你和我說，一切都是成年人的你情我願，結果下床就翻臉去報警了。是，你是被孫瀾下藥弄來的，你之前並不情願。但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麼？我又不知道。」
阮莘沉默了一會，在心裡默念了兩遍孫瀾的名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關於那晚的零碎的片段來，頭一陣陣地疼。
池司瑾見她不說話，轉臉去看，對上她一雙夜裡濃稠得像墨一樣的眼睛。
她回過神，輕聲說：「我不信你。池司瑾。」
阮莘剛哭過，眼瞳被洗得水亮，池司瑾能從那看見自己。他莫名有些心虛。
「我......」
只說了一個字，池司瑾就再說不下去什麼。
空氣好像凝在了一起，阮莘察覺到，緩了下情緒，拽住池司瑾衣袖，輕輕搖了下他胳膊：「所以，別生氣。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太害怕了，又不認識你。」
池司瑾沒抽回手。他實在是喜歡阮莘的臉，又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對這一套很受用，只是臉上勉強沒表現出來，但心裡已經不太在意她剛才說那幾句的話了。
況且，他本來也沒生氣。
「下次再有什麼事，要直接和我說。」
「嗯。」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會，阮莘忽然有些好奇地提起：「所以那次，你大哥是用什麼辦法把事壓下來的？之後我沒收到任何回執單，好像事情沒發生過。」
她把話說完，停下腳步，沒留意到已經逛到了自己家附近。
她面色依舊平靜，好像只是在詢問一件小事，池司瑾卻不知道，她此時心跳已如擂鼓。
池司瑾還沒完全醒酒，阮莘剛才又那樣示弱，他此時並不太設防。他沒多想，剛要隨口說出那些前赴後繼為池家辦事的人，卻突然有些訝異地將目光釘向了阮莘身後。
阮莘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看，在那一刻心跳卻都好像停了一樣，一陣耳鳴，一片空白。
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手抄著大衣口袋，就站在她身前不遠處。他長相與池司瑾有幾分相似，卻要更斯文溫潤。
「哥，你怎麼來了？」
身後傳來池司瑾的聲音，阮莘卻已經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她滿腦子都是，池珩非聽見他們剛剛的話了嗎？如果聽見了，又聽見了多少？
池珩非沒看池司瑾，卻是看著緊張到全身緊繃的她。而後微笑了一下，偏了下頭。
「阮小姐，不請我上去坐坐？」
阮莘目光一寸寸僵硬地移開，看清他身後的地方後，幾乎心驚到想要嘔吐。
那是自己家的小區。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媽，在忙呢？」
女人聞言，訝異地回頭，過了足足幾秒，才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麼似的哎呀一聲，摘掉手套上前拉住阮莘的手，臉龐因為興奮和喜悅瞬間漲得通紅。
「寶貝！怎麼這次回家沒提前和我和你爸說啊？自己拖著行李回來這一路累壞了吧？」
阮莘搖了搖頭，鼻子發酸，想起此行的目的，只能錯開和媽媽的視線，硬著頭皮道。
「不累，這一路是他幫我拿的行李。」
阮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神情帶上些小心和謹慎。
「你男朋友嗎？寶貝，他也來了？現在在哪？來我們店裡了嗎？」
阮莘點點頭，「在外面。」
「怎麼也不提前說一下，我好換身衣服......還有你爸呢，這轉眼的功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去叫你爸。」
「沒事的，媽，就是平常吃頓飯而已。我出差路過這邊，他陪著我，就順路來看看你們，待一晚就走。」
阮母無論剛才在想什麼，此時聽到女兒的話，心裡就只剩下了不舍和心疼。
「就留一晚啊？莘莘，你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我怎麼覺得你瘦了一大圈呢。」
「哪有，」阮莘強顏歡笑，「媽，一會和我爸準備做點什麼菜呀？」
「我寶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當然得做點好吃的！」
「嗯，那就做那幾道我愛吃的菜吧。」阮莘頓了下，故意撿簡單的菜說，「再做個番茄炒蛋，和白灼生菜吧，他喜歡吃。」
「好，好，你們在外面等會啊，這裡面太嗆了。」
阮母說著讓阮莘到外面去，實際上目光都捨不得移開半秒似的。此時對什么女婿都不管不顧了，眼裡只有她的寶貝女兒。
阮莘看著媽媽的笑臉，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欲言又止了一陣才開口。
「媽......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他，或者我和他。」
阮母想了一會，「有什麼要問你的嗎？」
「嗯。」
「他對你好嗎？」
阮莘本以為媽媽會問池司瑾的條件家境，或者他們是如何認識的，談了多久戀愛。
卻沒想到，就只有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她卻答不上來。
阮莘垂下眼睛，勾著唇角點了點頭。
阮母一時難以窺見女兒表面風平浪靜下的波濤洶湧。得到這個有些違心的答覆，並沒多想，心裡立刻有了些底似的，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
「對我女兒好就好，別的都不管。寶貝，無論你做什麼，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這話阮莘從小到大已經聽過許多次了，但此時此刻聽在耳朵里，感觸卻是大有不同。
她晃了晃媽媽的手，小孩撒嬌似的。
「媽媽，謝謝你。」
……
池司瑾快要等到不耐煩時，終於看見了從後廚出來的阮莘。
她手裡端著涼菜，坐到他身邊來，替他拿了餐具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池司瑾理所應當接受，向後一靠，翹著腿打量了一下店面。
「你爸媽還挺不容易，怪不得你想走捷徑。」
阮莘拿著紙巾的手一頓，強忍住揉了紙團扔到池司瑾臉上的衝動，沒說什麼。
他看著阮莘這副被拿捏住後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忍不住逗弄她：「一會打算怎麼編？」
「隨便，我爸媽不像你家裡人，一句話就能把一個人查個底朝天。就說是你陪朋友來看病時認識的，彼此覺得挺有眼緣。」
「我對你是挺有眼緣的，」池司瑾似笑非笑，「不然也不至於坐在這裡了。」
阮莘敷衍地笑笑，並未接話。
阮父沒過多久就趕回來了，他對這個看著不太靠譜的女婿臭著一張臉，池司瑾也就跟著有點不耐煩。好在有阮莘一直幫池司瑾應對兩位家長，阮母也跟著打圓場，酒過三巡，氣氛才沒有一開始那麼僵硬，這頓飯吃得也還算滿意。
池司瑾雖然比起池珩非遜色些，但畢竟是池家少爺，談吐不凡，皮囊好看，氣質也好，兩位家長對他的印象也還算不錯。
臨走前，阮莘把行李箱裡替池司瑾買的禮物拿了出來，阮母卻沒多看幾眼，把禮物交給她爸，轉頭握住了女兒的手。
「寶貝，你工作那麼忙，那麼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阮莘點頭：「知道了媽。」
「還有，小池。」阮母把阮莘的手交到池司瑾手裡，「我家莘莘沒交過男朋友，如果你們平時吵架了，你別凶她，有話好好說。她一個人在那邊，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阿姨相信你是明事理的孩子。答應阿姨，好不好？」
池司瑾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他遲疑了一瞬，還是把她的手牽住了。
「知道了，阿姨。」
他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女朋友交過不少。只是和阮莘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卻還沒牽過手，心裡總有些微妙。
兩人走出飯店，才剛一離開兩位家長的視線，阮莘就掙開了池司瑾的手。
池司瑾稍有不忿，心裡想，我還沒甩開你的手，你怎麼還敢掙開我的？倒是委屈你了？他一轉頭，剛想說點什麼刺阮莘，話卻又咽回去了。
阮莘哭了。
這讓池司瑾有點手足無措，他猶豫了一下：「沒事吧？」
阮莘搖了下頭，用手背抹去眼淚：「謝謝你。」
池司瑾心想，要不是他大哥，他才懶得飛這一趟陪她演戲。
不過看著阮莘的眼淚，他不知怎麼，有些心軟，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我還沒叫車，」阮莘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一點時間，能陪我在這附近走一會嗎？」
池司瑾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女人了，但他剛才喝了不少酒，走一走，吹吹風，醒醒酒，倒也沒什麼，於是點了頭。
兩人默不作聲地走著，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阮莘率先開口找了個話題。
「你和你哥差幾歲？」
「他比我大四歲。」
池司瑾想也沒想地回答。忽然想起之前在大哥那見過阮莘的個人信息，又補充道：「比你也大四歲。」
阮莘在心裡算了下，點了點頭：「那還很年輕。事業做得這麼好，很厲害。」
雖然池司瑾看不太上阮莘，但畢竟她已經算是自己半個未婚妻了，對自己從來沒什麼好臉色，卻在自己面前這樣夸另一個男人。哪怕是自己親大哥，他心裡也有點不太舒服。
「你對我就不能有點好話？以後還要從我這掏錢花呢，轉頭夸上別人了？要是你想傍的是我大哥，可沒現在這麼幸運。」
阮莘輕笑，並不生氣，反唇相譏：「如果是你哥，那晚我應該沒機會。」
池司瑾知道她是在笑自己這麼輕易就著了道。無論是孫瀾的，還是她的。
他不由得有些惱怒，因此口不擇言：「那天早上你和我說，一切都是成年人的你情我願，結果下床就翻臉去報警了。是，你是被孫瀾下藥弄來的，你之前並不情願。但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麼？我又不知道。」
阮莘沉默了一會，在心裡默念了兩遍孫瀾的名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關於那晚的零碎的片段來，頭一陣陣地疼。
池司瑾見她不說話，轉臉去看，對上她一雙夜裡濃稠得像墨一樣的眼睛。
她回過神，輕聲說：「我不信你。池司瑾。」
阮莘剛哭過，眼瞳被洗得水亮，池司瑾能從那看見自己。他莫名有些心虛。
「我......」
只說了一個字，池司瑾就再說不下去什麼。
空氣好像凝在了一起，阮莘察覺到，緩了下情緒，拽住池司瑾衣袖，輕輕搖了下他胳膊：「所以，別生氣。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太害怕了，又不認識你。」
池司瑾沒抽回手。他實在是喜歡阮莘的臉，又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對這一套很受用，只是臉上勉強沒表現出來，但心裡已經不太在意她剛才說那幾句的話了。
況且，他本來也沒生氣。
「下次再有什麼事，要直接和我說。」
「嗯。」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會，阮莘忽然有些好奇地提起：「所以那次，你大哥是用什麼辦法把事壓下來的？之後我沒收到任何回執單，好像事情沒發生過。」
她把話說完，停下腳步，沒留意到已經逛到了自己家附近。
她面色依舊平靜，好像只是在詢問一件小事，池司瑾卻不知道，她此時心跳已如擂鼓。
池司瑾還沒完全醒酒，阮莘剛才又那樣示弱，他此時並不太設防。他沒多想，剛要隨口說出那些前赴後繼為池家辦事的人，卻突然有些訝異地將目光釘向了阮莘身後。
阮莘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看，在那一刻心跳卻都好像停了一樣，一陣耳鳴，一片空白。
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手抄著大衣口袋，就站在她身前不遠處。他長相與池司瑾有幾分相似，卻要更斯文溫潤。
「哥，你怎麼來了？」
身後傳來池司瑾的聲音，阮莘卻已經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她滿腦子都是，池珩非聽見他們剛剛的話了嗎？如果聽見了，又聽見了多少？
池珩非沒看池司瑾，卻是看著緊張到全身緊繃的她。而後微笑了一下，偏了下頭。
「阮小姐，不請我上去坐坐？」
阮莘目光一寸寸僵硬地移開，看清他身後的地方後，幾乎心驚到想要嘔吐。
那是自己家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