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造反
頭牌眼底深處閃過錯愕。
但不過眨眼功夫。
濃妝艷抹的臉上，就浮現了嫵媚的笑容。
「小娘子，我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顧雪染愜意地往後一靠，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我今天有的是時間，你快去問問吧。我在這裡，等攝政王的到來。」
頭牌眼底浮現殺機。
她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纖細白皙的手，倏地拍了三下。
顧雪染年少時學過一點武藝。
聽出了這掌聲暗含的玄機。
急促有力，但又傳得很遠。
不一會兒，只聽到沉悶的機括之聲響起。
原本平平無奇的包廂里，突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而這個鐵籠正在把顧雪染、秋實主僕兩人一點點地包圍起來。
秋實臉色煞白地道：「小姐，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這裡了！」
顧雪染卻是淡定地喝著茶。
「不走，我就在這裡等攝政王。」
前世，顧雪染被蕭衍衡、柳如煙害死後，靈魂一直在盛京遊蕩了許久。
她親眼看見了攝政王被太子設下的鴻門宴給砍斷了右臂。
太子利用鴻門宴，差點兒要了攝政王一條命。
好在王忠及時沖了進來，救出了攝政王。
攝政王逃回北疆養精蓄銳三年，一舉攻破盛京，登基成為了大盛的新帝。
顧雪染要給顧家，給自己找的靠山，不是太子，也不是其他的皇子，而是戰功赫赫被太子、皇帝覬覦要除掉的攝政王。
秋實望著異常冷靜、鎮定的顧雪染，她不安的心，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八歲那年，秋實在被拐去青樓的路上，若不是顧雪染及時相救，秋實早已輪迴妓女。
在秋實的心裡，她早已暗暗發誓，一定要終身侍奉顧雪染。
看到顧雪染不走，她也咬咬牙道：「小姐，我陪你。」
「好。」顧雪染沒有勸秋實離開。
因為她知道，秋實根本離不開這個地方。
沒有攝政王的親口諭令，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攝政王常年混跡於沙場，殺人如麻。
殺死她們，不過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顧雪染來這裡，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才敢來的。
她篤定，這個為大盛打下三分之一江山的男人，有登頂九尊的野心！
頭牌見顧雪染如此氣定神閒，眼中閃過震驚。
「哼，在這裡給我等著！」
話落，她拂袖而去。
休息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傳到了宋玉的耳朵中。
他正在和王忠下棋。
黑子落定，王忠瞳孔一縮。
「主人一旗扭轉乾坤，讓手下佩服！」
宋玉擺擺手，臉上甚是淡然。
「說吧，什麼事，竟然讓你親自上門找我？」
宋玉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黑子，漆黑的眸子盯著頭牌。
頭牌福了福身，將醉紅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宋玉。
「女扮男裝？可以幫我解決生命之危？哈哈，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狂妄的女人！」
世人很少有人見過攝政王真正的樣貌。
只知道，他是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
皇帝今年五十歲了。
而攝政王三十歲。
有人說攝政王長相老氣，一臉皺紋，長得歪瓜裂棗，容貌醜陋，所以常年戴面具。
也有人說攝政王長相俊美，相貌出眾，因為戰功赫赫，受到了皇帝的忌憚，所以他平日裡總是喬裝打扮。
更有人說攝政王其實是皇帝的私生子，因為母親乃先帝的棄妃，所以當今皇帝為了掩蓋皇家醜聞，把兒子當作弟弟養。。
總而言之，這攝政王的相貌，世人未知。
他的身份撲朔迷離。
唯一確認的是，他的戰績，可彪炳史冊。
現在坊間都說攝政王被人暗殺死掉了。
還有人說，目睹攝政王在船上被炸飛了。
但是，顧雪染都不信。
攝政王還活著。
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而已。
顧雪染這次來，就是給他一個機會，並且要讓他躲過太子的鴻門宴追殺。
機括之聲，再次嘎嘎作響。
不一會兒，從地面升上來一個圓形的石板。
而石板上立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男子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負手而立，眼神犀利。
一襲玄衣，讓他看著仿佛像是從地獄歸來的閻王，周身充滿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顧雪染知道，這位就是攝政王了。
和她想像中的一樣，攝政王依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面對這個未來的帝王，她絲毫不敢有懈怠，而是恭恭敬敬地起身，行了禮。
「民女參見攝政王。」
她的聲音，迴蕩在包廂里，卻沒有人回應。
顧雪染保持福身的姿勢許久，忍不住抬眸。
看到攝政王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
顧雪染才又福了福身。
「謝攝政王。」
看著高大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顧雪染在腦海里，略微思考了措辭，便告訴攝政王自己的來意。
「若要舉大事，顧家可以提供錢物。這些錢物包括士兵的鎧甲、刀劍兵器、糧食等。」
說著，她又故意給攝政王行了一個大禮。
攝政王依然沉默，只是衝著顧雪染點了點頭。
骨節分明買的手，細細地盤著手裡的珠子。
顧雪染垂眸，聽著盤珠的聲音。
半晌後，一道沙啞難辯的聲音響起。
「小娘子這是要逼我造反嗎。」
顧雪染聽到攝政王竟然是這個聲音，不禁覺得驚詫。
怎麼聽著像一個年邁老者的聲音。
她微微抬眸。
見盤著佛珠的手，白皙修長，她唇角微彎。
這個攝政王，心思果然縝密。
顧雪染咬了咬銀牙，抬眸看向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
「攝政王不反會死，反了也會死。與其死得如此窩囊，不如轟轟烈烈干一場！」
說完這句話，顧雪染明顯感覺到，那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倏地暴起。
她猜中了這個男人的心思。
不，與其說猜中。
不如說，她因為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所以，她一定要緊緊地抓住攝政王這棵大樹，為顧家為自己早做打算。
青面獠牙面具男人仰天哈哈一笑。
笑聲爽朗，帶著王霸之氣。
他攥緊了手中的琥珀色珠子，漆黑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女人。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大膽。
多少人都曾有這個心思。
但無人敢戳破。
唯獨這個女人說了出來。
宋玉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故意沙啞著變聲問道：「你說你可以幫我化解血光之災，我倒是要問問，你要如何化解？」
顧雪染想了想，笑道：「如今這天下，誰最害怕攝政王您，您就要最提防誰。」
宋玉在心裡細細品著這句話。
腦海里，瞬間就想到了兩個人。
當今的陛下和太子。
陛下年老多病，當初為了能夠讓宋玉安心地為自己打仗賣命，把軍政大權給了宋玉。
現在邊疆相對穩定。
陛下早就想收回宋玉的軍權，但是又苦於沒有適當的時機。
前段時間，太后生病，陛下一紙詔書召回了宋玉。
宋玉也因此遇到了暗殺。
所以，此時皇宮中的陛下，最害怕攝政王活著回到盛京。
至於太子，這個將來的皇位繼承人，絕對不允許，在自己當上皇帝之後，還要仰人鼻息。
所以，太子也很怕，他這個攝政王沒死。
陛下和太子，都盼著攝政王死。
但是，當攝政王假死的消息傳出時，他們又無助地發現，大盛的朝堂他們依然難以掌控。
因為，攝政王的兵符還沒有找到。
更因為，攝政王帳下的五虎上將堅稱，沒有攝政王的兵符，他們拒不接納朝廷的收編。
而朝廷的文官里，亦有不少支持攝政王的人。
宋玉緩緩轉動手中的珠子，悠悠地看向顧雪染。
「陛下，是天子。而太子，是天子欽定的繼承人。本王何以與他們抗衡？」
但不過眨眼功夫。
濃妝艷抹的臉上，就浮現了嫵媚的笑容。
「小娘子，我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顧雪染愜意地往後一靠，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我今天有的是時間，你快去問問吧。我在這裡，等攝政王的到來。」
頭牌眼底浮現殺機。
她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纖細白皙的手，倏地拍了三下。
顧雪染年少時學過一點武藝。
聽出了這掌聲暗含的玄機。
急促有力，但又傳得很遠。
不一會兒，只聽到沉悶的機括之聲響起。
原本平平無奇的包廂里，突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而這個鐵籠正在把顧雪染、秋實主僕兩人一點點地包圍起來。
秋實臉色煞白地道：「小姐，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這裡了！」
顧雪染卻是淡定地喝著茶。
「不走，我就在這裡等攝政王。」
前世，顧雪染被蕭衍衡、柳如煙害死後，靈魂一直在盛京遊蕩了許久。
她親眼看見了攝政王被太子設下的鴻門宴給砍斷了右臂。
太子利用鴻門宴，差點兒要了攝政王一條命。
好在王忠及時沖了進來，救出了攝政王。
攝政王逃回北疆養精蓄銳三年，一舉攻破盛京，登基成為了大盛的新帝。
顧雪染要給顧家，給自己找的靠山，不是太子，也不是其他的皇子，而是戰功赫赫被太子、皇帝覬覦要除掉的攝政王。
秋實望著異常冷靜、鎮定的顧雪染，她不安的心，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八歲那年，秋實在被拐去青樓的路上，若不是顧雪染及時相救，秋實早已輪迴妓女。
在秋實的心裡，她早已暗暗發誓，一定要終身侍奉顧雪染。
看到顧雪染不走，她也咬咬牙道：「小姐，我陪你。」
「好。」顧雪染沒有勸秋實離開。
因為她知道，秋實根本離不開這個地方。
沒有攝政王的親口諭令，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攝政王常年混跡於沙場，殺人如麻。
殺死她們，不過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顧雪染來這裡，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才敢來的。
她篤定，這個為大盛打下三分之一江山的男人，有登頂九尊的野心！
頭牌見顧雪染如此氣定神閒，眼中閃過震驚。
「哼，在這裡給我等著！」
話落，她拂袖而去。
休息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傳到了宋玉的耳朵中。
他正在和王忠下棋。
黑子落定，王忠瞳孔一縮。
「主人一旗扭轉乾坤，讓手下佩服！」
宋玉擺擺手，臉上甚是淡然。
「說吧，什麼事，竟然讓你親自上門找我？」
宋玉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黑子，漆黑的眸子盯著頭牌。
頭牌福了福身，將醉紅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宋玉。
「女扮男裝？可以幫我解決生命之危？哈哈，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狂妄的女人！」
世人很少有人見過攝政王真正的樣貌。
只知道，他是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
皇帝今年五十歲了。
而攝政王三十歲。
有人說攝政王長相老氣，一臉皺紋，長得歪瓜裂棗，容貌醜陋，所以常年戴面具。
也有人說攝政王長相俊美，相貌出眾，因為戰功赫赫，受到了皇帝的忌憚，所以他平日裡總是喬裝打扮。
更有人說攝政王其實是皇帝的私生子，因為母親乃先帝的棄妃，所以當今皇帝為了掩蓋皇家醜聞，把兒子當作弟弟養。。
總而言之，這攝政王的相貌，世人未知。
他的身份撲朔迷離。
唯一確認的是，他的戰績，可彪炳史冊。
現在坊間都說攝政王被人暗殺死掉了。
還有人說，目睹攝政王在船上被炸飛了。
但是，顧雪染都不信。
攝政王還活著。
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而已。
顧雪染這次來，就是給他一個機會，並且要讓他躲過太子的鴻門宴追殺。
機括之聲，再次嘎嘎作響。
不一會兒，從地面升上來一個圓形的石板。
而石板上立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男子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負手而立，眼神犀利。
一襲玄衣，讓他看著仿佛像是從地獄歸來的閻王，周身充滿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顧雪染知道，這位就是攝政王了。
和她想像中的一樣，攝政王依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面對這個未來的帝王，她絲毫不敢有懈怠，而是恭恭敬敬地起身，行了禮。
「民女參見攝政王。」
她的聲音，迴蕩在包廂里，卻沒有人回應。
顧雪染保持福身的姿勢許久，忍不住抬眸。
看到攝政王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
顧雪染才又福了福身。
「謝攝政王。」
看著高大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顧雪染在腦海里，略微思考了措辭，便告訴攝政王自己的來意。
「若要舉大事，顧家可以提供錢物。這些錢物包括士兵的鎧甲、刀劍兵器、糧食等。」
說著，她又故意給攝政王行了一個大禮。
攝政王依然沉默，只是衝著顧雪染點了點頭。
骨節分明買的手，細細地盤著手裡的珠子。
顧雪染垂眸，聽著盤珠的聲音。
半晌後，一道沙啞難辯的聲音響起。
「小娘子這是要逼我造反嗎。」
顧雪染聽到攝政王竟然是這個聲音，不禁覺得驚詫。
怎麼聽著像一個年邁老者的聲音。
她微微抬眸。
見盤著佛珠的手，白皙修長，她唇角微彎。
這個攝政王，心思果然縝密。
顧雪染咬了咬銀牙，抬眸看向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
「攝政王不反會死，反了也會死。與其死得如此窩囊，不如轟轟烈烈干一場！」
說完這句話，顧雪染明顯感覺到，那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倏地暴起。
她猜中了這個男人的心思。
不，與其說猜中。
不如說，她因為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所以，她一定要緊緊地抓住攝政王這棵大樹，為顧家為自己早做打算。
青面獠牙面具男人仰天哈哈一笑。
笑聲爽朗，帶著王霸之氣。
他攥緊了手中的琥珀色珠子，漆黑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女人。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大膽。
多少人都曾有這個心思。
但無人敢戳破。
唯獨這個女人說了出來。
宋玉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故意沙啞著變聲問道：「你說你可以幫我化解血光之災，我倒是要問問，你要如何化解？」
顧雪染想了想，笑道：「如今這天下，誰最害怕攝政王您，您就要最提防誰。」
宋玉在心裡細細品著這句話。
腦海里，瞬間就想到了兩個人。
當今的陛下和太子。
陛下年老多病，當初為了能夠讓宋玉安心地為自己打仗賣命，把軍政大權給了宋玉。
現在邊疆相對穩定。
陛下早就想收回宋玉的軍權，但是又苦於沒有適當的時機。
前段時間，太后生病，陛下一紙詔書召回了宋玉。
宋玉也因此遇到了暗殺。
所以，此時皇宮中的陛下，最害怕攝政王活著回到盛京。
至於太子，這個將來的皇位繼承人，絕對不允許，在自己當上皇帝之後，還要仰人鼻息。
所以，太子也很怕，他這個攝政王沒死。
陛下和太子，都盼著攝政王死。
但是，當攝政王假死的消息傳出時，他們又無助地發現，大盛的朝堂他們依然難以掌控。
因為，攝政王的兵符還沒有找到。
更因為，攝政王帳下的五虎上將堅稱，沒有攝政王的兵符，他們拒不接納朝廷的收編。
而朝廷的文官里，亦有不少支持攝政王的人。
宋玉緩緩轉動手中的珠子，悠悠地看向顧雪染。
「陛下，是天子。而太子，是天子欽定的繼承人。本王何以與他們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