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蕭衍衡雙眼放光地看向顧雪染。
他仿佛看到了，伯陽侯的爵位，已經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顧雪染雙手一點點捲起，漂亮的杏眸，染著寒霜。
「第一，要找什麼樣的男人生孩子，由我決定。第二，我要你給我擬定一份和離書。第三，給我一萬兩銀子。」
聽完顧雪染的條件，蕭衍衡生氣地直拍桌子。
「你還不如去大街上搶錢呢！」
顧雪染冷笑。
「夫君，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情？說實話，我堂堂顧家嫡女，被自己的夫君，送給別的男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夫君您不行呢。」
「哼，你不必用這種激將法來激我。我不是不行，而是對你不感興趣。」
蕭衍衡粗暴地打斷了顧雪染的話，臉色青白交替。
半晌後。
他咬咬牙，還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這是一萬兩銀子，兩個月之內，我要得到你有喜的消息。」
顧雪染接過銀票，仔細核對了一番，收了起來。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夫君同意我這三個條件了？」
蕭衍生氣憤地甩袖，負手而立。
「答應了。」
「那我們再立個契約，免得夫君事後反悔。」顧雪染說著又拿出了紙和筆。
蕭衍衡皺眉。
「你信不過我。」
「信不過。」顧雪染回答得利索。
前世，她被蕭衍衡下藥，送給了其他男人，到頭來還被蕭衍衡污衊是淫婦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
她怎麼還可能，再相信這個男人？
蕭衍衡鼻子輕哼，提起毛筆。
「說吧，要怎麼寫。」
顧雪染思索一陣，一字一頓地道：「簡單，你就寫因為你想繼承侯爵，需要我早點兒懷上子嗣，所以將我送給了其他男人，借種生子。」
說完這句話，顧雪染不禁耳面發燙。
這樣的話，換作以前，她萬萬沒臉說出來。
可如今，被逼到這個份兒上，她不得不如此做。
蕭衍衡有些猶豫。
「這個我不能寫，這豈不是留下把柄了？」
顧雪染冷眼睨著他。
「夫君是怕我將事情聲張？你放心，我是一個女子，斷然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到處宣揚。」
蕭衍衡聽到顧雪染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
他沉思了片刻，立即揮筆。
不過須臾功夫，他就擬寫好了契約。
按了手印，將墨跡吹乾，他將契約丟給了顧雪染。
顧雪染接過，仔細地看了看。
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了，她將契約收好。
蕭衍衡冷冷地看著顧雪染，將毛病扔在案桌上。
「錢收下了，契約寫了，顧雪染，我等你的好消息！」
留下這句話，他拂袖而去。
蕭衍衡前腳剛離開，春華、秋實後腳就踏進屋。
「姑娘，世子可有為難您？」
「姑娘，世子又去柳小娘那裡過夜嗎。」
聽著兩個陪嫁丫鬟關切的話，顧雪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偌大的侯府，也只有她們真心關心自己。
「從今以後，我和世子的夫妻情分，徹底斷了。你們莫要，再對世子再抱有任何期望，也不要有任何的抱怨。」
春華焦慮地道：「姑娘，您這話說得奇怪，就好像要和世子和離了一樣。」
秋實也是著急。
「姑娘，真要如此，世子以後是不是不再管您的死活了？夫妻做成這樣，世子太過絕情了。」
顧雪染淒涼一笑。
「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應該也知道，我和世子從頭到尾，只是個掛個夫妻的名頭而已。」
這話一出，春華、秋實，都紅了眼眶。
成親三年，世子從來不曾在她們姑娘屋子留過宿。
柳小娘都有了一個三歲的女兒，而她們家姑娘迄今無所出。
這侯府上下，人人都嘲笑，她們家姑娘是冷板凳，無人問津。
顧雪染知道，兩個丫鬟替自己鳴不平。
但她，卻沒有落半點兒淚。
「你們陪我出去走走吧。」
深夜，後山上只有搖搖晃晃的燈籠，點亮了前面的路。
春華、秋實走在前面，拐到了一處僻靜處。
突然，狂風大作，空氣中有雨水腥味傳來。
秋實望了天，發現月亮被烏雲遮住，層層烏雲壓了下來。
她不由一驚。
「姑娘，怕是下大雨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春華指著一條僻靜的小路。
「前面有條近道，不到半盞茶功夫就到姑娘的客房裡。」
秋實有些擔憂。
「可是這條小道，我白天聽那幾個小和尚說有點偏僻，路不太好走。」
春華指了指天上，已經開始零零星星落下的雨水。
「我的好姐姐，再不走，姑娘就要淋個落湯雞了。明天還要去大雄寶殿，跪著祈福呢。」
秋華無奈，只能和春華，攙扶著顧雪染往偏僻的小道走。
顧雪染不太認識路，只能邊走邊看路邊的狀況。
就在她們即將要轉到一條熟悉的道路上時，一道閃電劈了下來。
春華、秋實嚇得尖叫。
顧雪染卻表現得十分鎮定。
前世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波折，早就讓她練就了一顆堅毅、冷靜的心。
借著那一瞬間的光，她看到了樹下，一截白色的布料。
她從春華的手中，搶過了燈籠，快步走到一棵大榕樹下。
秋實嚇了一跳，忙跟上。
「姑娘小心！」
春華也提著裙子，追上前。
顧雪染將燈籠，往大榕樹下一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在樹下，竟然躺著一個被一層層樹葉覆蓋的男子屍體！
春華、秋實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巴。
「姑娘，這裡怎麼還有個人？」
「我們趕快走吧！」
顧雪染擺擺手，示意她們不要聲張。
她拿著燈籠，蹲下身子，將手探在了男子的鼻尖處。
「還有呼吸，春華、秋實你們快過來，扶起他。」
春華、秋實一個個小臉嚇得蒼白，絲毫不敢動。
顧雪染沉聲道：「還不趕快點，雨越下越大了，再不抓緊，人真的會沒了。」
春華拽住顧雪染。
「姑娘，這人和您沒關係，您何必多管閒事？我們趕緊走吧。」
秋實也拉著顧雪染，「姑娘，此人來歷不明，您真的要救她嗎。」
顧雪染看了一眼男子腰間的玉佩，更加堅定了救他的決心。
「別囉嗦，幫我抬人。」
春華、秋實見顧雪染如此堅持，便不再勸。
等到她們三個人把暈倒的男子抬進屋子裡時，雨已經下大。
外面已經是雷聲轟鳴，漂泊大雨。
借著屋內的燈光，顧雪染看清了受傷男子的臉龐。
男子五官立體，眉眼如畫，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極為蒼白。
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破碎的俊美感。
「姑娘，這個人是不是死了？」
看到男子腹部那染紅的血跡，春華嚇得渾身一哆嗦。
秋實也是抱住了顧雪染，緊張得全身發抖。
顧雪染簡單安慰了春華、秋實兩句，便走到床邊，用手撥開男子的眼皮。
又檢查了身上的其他傷口，她馬上吩咐道：「去打熱水過來，再找一身乾淨的男裝。」
春華、秋實見顧雪染臉色肅然，不敢怠慢。
忙碌到後半夜，終於幫男子處理好了傷口。
顧雪染讓春華、秋實，把男子的衣服都拿去燒了。
「姑娘，這個男的睡床上了，您睡哪裡？」
秋實擔憂地問。
畢竟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春華瞥了一眼床上的男子，「姑娘，要不把他扔在地上的草蓆算了。」
顧雪染把春華、秋實推出了門外。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們去休息吧。」
春華、秋實一走，顧雪染將門拴上。
走回床邊，顧雪染將男子身上的玉佩，仔細看了看。
「難不成真的是皇室的人？」
她低聲呢喃，突然感覺脖頸後一陣冰涼。
「把玉佩還給我。」
蕭衍衡雙眼放光地看向顧雪染。
他仿佛看到了，伯陽侯的爵位，已經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顧雪染雙手一點點捲起，漂亮的杏眸，染著寒霜。
「第一，要找什麼樣的男人生孩子，由我決定。第二，我要你給我擬定一份和離書。第三，給我一萬兩銀子。」
聽完顧雪染的條件，蕭衍衡生氣地直拍桌子。
「你還不如去大街上搶錢呢！」
顧雪染冷笑。
「夫君，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情？說實話，我堂堂顧家嫡女，被自己的夫君，送給別的男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夫君您不行呢。」
「哼，你不必用這種激將法來激我。我不是不行，而是對你不感興趣。」
蕭衍衡粗暴地打斷了顧雪染的話，臉色青白交替。
半晌後。
他咬咬牙，還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這是一萬兩銀子，兩個月之內，我要得到你有喜的消息。」
顧雪染接過銀票，仔細核對了一番，收了起來。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夫君同意我這三個條件了？」
蕭衍生氣憤地甩袖，負手而立。
「答應了。」
「那我們再立個契約，免得夫君事後反悔。」顧雪染說著又拿出了紙和筆。
蕭衍衡皺眉。
「你信不過我。」
「信不過。」顧雪染回答得利索。
前世，她被蕭衍衡下藥，送給了其他男人，到頭來還被蕭衍衡污衊是淫婦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
她怎麼還可能，再相信這個男人？
蕭衍衡鼻子輕哼，提起毛筆。
「說吧，要怎麼寫。」
顧雪染思索一陣，一字一頓地道：「簡單，你就寫因為你想繼承侯爵，需要我早點兒懷上子嗣，所以將我送給了其他男人，借種生子。」
說完這句話，顧雪染不禁耳面發燙。
這樣的話，換作以前，她萬萬沒臉說出來。
可如今，被逼到這個份兒上，她不得不如此做。
蕭衍衡有些猶豫。
「這個我不能寫，這豈不是留下把柄了？」
顧雪染冷眼睨著他。
「夫君是怕我將事情聲張？你放心，我是一個女子，斷然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到處宣揚。」
蕭衍衡聽到顧雪染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
他沉思了片刻，立即揮筆。
不過須臾功夫，他就擬寫好了契約。
按了手印，將墨跡吹乾，他將契約丟給了顧雪染。
顧雪染接過，仔細地看了看。
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了，她將契約收好。
蕭衍衡冷冷地看著顧雪染，將毛病扔在案桌上。
「錢收下了，契約寫了，顧雪染，我等你的好消息！」
留下這句話，他拂袖而去。
蕭衍衡前腳剛離開，春華、秋實後腳就踏進屋。
「姑娘，世子可有為難您？」
「姑娘，世子又去柳小娘那裡過夜嗎。」
聽著兩個陪嫁丫鬟關切的話，顧雪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偌大的侯府，也只有她們真心關心自己。
「從今以後，我和世子的夫妻情分，徹底斷了。你們莫要，再對世子再抱有任何期望，也不要有任何的抱怨。」
春華焦慮地道：「姑娘，您這話說得奇怪，就好像要和世子和離了一樣。」
秋實也是著急。
「姑娘，真要如此，世子以後是不是不再管您的死活了？夫妻做成這樣，世子太過絕情了。」
顧雪染淒涼一笑。
「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應該也知道，我和世子從頭到尾，只是個掛個夫妻的名頭而已。」
這話一出，春華、秋實，都紅了眼眶。
成親三年，世子從來不曾在她們姑娘屋子留過宿。
柳小娘都有了一個三歲的女兒，而她們家姑娘迄今無所出。
這侯府上下，人人都嘲笑，她們家姑娘是冷板凳，無人問津。
顧雪染知道，兩個丫鬟替自己鳴不平。
但她，卻沒有落半點兒淚。
「你們陪我出去走走吧。」
深夜，後山上只有搖搖晃晃的燈籠，點亮了前面的路。
春華、秋實走在前面，拐到了一處僻靜處。
突然，狂風大作，空氣中有雨水腥味傳來。
秋實望了天，發現月亮被烏雲遮住，層層烏雲壓了下來。
她不由一驚。
「姑娘，怕是下大雨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春華指著一條僻靜的小路。
「前面有條近道，不到半盞茶功夫就到姑娘的客房裡。」
秋實有些擔憂。
「可是這條小道，我白天聽那幾個小和尚說有點偏僻，路不太好走。」
春華指了指天上，已經開始零零星星落下的雨水。
「我的好姐姐，再不走，姑娘就要淋個落湯雞了。明天還要去大雄寶殿，跪著祈福呢。」
秋華無奈，只能和春華，攙扶著顧雪染往偏僻的小道走。
顧雪染不太認識路，只能邊走邊看路邊的狀況。
就在她們即將要轉到一條熟悉的道路上時，一道閃電劈了下來。
春華、秋實嚇得尖叫。
顧雪染卻表現得十分鎮定。
前世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波折，早就讓她練就了一顆堅毅、冷靜的心。
借著那一瞬間的光，她看到了樹下，一截白色的布料。
她從春華的手中，搶過了燈籠，快步走到一棵大榕樹下。
秋實嚇了一跳，忙跟上。
「姑娘小心！」
春華也提著裙子，追上前。
顧雪染將燈籠，往大榕樹下一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在樹下，竟然躺著一個被一層層樹葉覆蓋的男子屍體！
春華、秋實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巴。
「姑娘，這裡怎麼還有個人？」
「我們趕快走吧！」
顧雪染擺擺手，示意她們不要聲張。
她拿著燈籠，蹲下身子，將手探在了男子的鼻尖處。
「還有呼吸，春華、秋實你們快過來，扶起他。」
春華、秋實一個個小臉嚇得蒼白，絲毫不敢動。
顧雪染沉聲道：「還不趕快點，雨越下越大了，再不抓緊，人真的會沒了。」
春華拽住顧雪染。
「姑娘，這人和您沒關係，您何必多管閒事？我們趕緊走吧。」
秋實也拉著顧雪染，「姑娘，此人來歷不明，您真的要救她嗎。」
顧雪染看了一眼男子腰間的玉佩，更加堅定了救他的決心。
「別囉嗦，幫我抬人。」
春華、秋實見顧雪染如此堅持，便不再勸。
等到她們三個人把暈倒的男子抬進屋子裡時，雨已經下大。
外面已經是雷聲轟鳴，漂泊大雨。
借著屋內的燈光，顧雪染看清了受傷男子的臉龐。
男子五官立體，眉眼如畫，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極為蒼白。
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破碎的俊美感。
「姑娘，這個人是不是死了？」
看到男子腹部那染紅的血跡，春華嚇得渾身一哆嗦。
秋實也是抱住了顧雪染，緊張得全身發抖。
顧雪染簡單安慰了春華、秋實兩句，便走到床邊，用手撥開男子的眼皮。
又檢查了身上的其他傷口，她馬上吩咐道：「去打熱水過來，再找一身乾淨的男裝。」
春華、秋實見顧雪染臉色肅然，不敢怠慢。
忙碌到後半夜，終於幫男子處理好了傷口。
顧雪染讓春華、秋實，把男子的衣服都拿去燒了。
「姑娘，這個男的睡床上了，您睡哪裡？」
秋實擔憂地問。
畢竟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春華瞥了一眼床上的男子，「姑娘，要不把他扔在地上的草蓆算了。」
顧雪染把春華、秋實推出了門外。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們去休息吧。」
春華、秋實一走，顧雪染將門拴上。
走回床邊，顧雪染將男子身上的玉佩，仔細看了看。
「難不成真的是皇室的人？」
她低聲呢喃，突然感覺脖頸後一陣冰涼。
「把玉佩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