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月光》悖論
第323章 《月光》悖論
古一和毀滅博士同歸於盡，卻遺留下了更多的問題。
喬伊很希望古一還有什麼後手能讓她從多瑪姆的黑暗維度脫身，但這很顯然不太可能。
如果她有這個手段，那麼毀滅博士很可能也會有，那這就不會是她的終極手段了。
將「如何把古一從黑暗維度撈出來」列入心裡那一長串待辦事項清單內，清點了一下這些各個都比湯姆·克魯斯的任務還要不可能完成的難題，剛才還故意看著托尼白白在半空中狗刨了半天而傻樂的喬伊頓時又笑不出來了。
說起來他也沒想到毀滅博土會這麼突然地出現，然後又被古一突然地帶走。
幫助托尼『還魂」後，眼晴掃過滿目瘡的地球，喬伊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之前空天母艦墜毀的地點，在哈德遜灣將這個上百億美刀的大玩具重新從水裡撈了出來。
倒灌入空天母艦內部的海水隨著船體的升高而重新漫入大海，喬伊將這艘幾乎完全沉入海底的母艦轉移到了陸地，其中的倖存者們終於有了些許喘息之機。
這個平行宇宙的所謂『神盾局』已經名存實亡，幾乎一切都歸於那個半機械鋼鐵俠的掌控之下。
這反倒是一件好事，他對空天母艦的技術升級讓更多的人有了存活下來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些倖存者們能夠大量存活，有一個人也至關重要。
就算神盾局是個極度專業的準軍事化組織，但什麼樣的損管技術在毀滅博士那種級別的攻擊下也是白搭，想要維持上百機組人員的存活，得需要一件更為強大的裝備。
「終於，有人來撈咱們了！」
之前用綠燈戒在水下撐起了一大片區域的小蜘蛛感受著海水退去，堅持了許久的他當場癱坐在了地上。
他在十幾分鐘前，明明只是跟新星坐在會客室打遊戲來著，為什麼下一秒就突然被沉入海底了？
隨著喬伊用熱視線切割開甲板上層，生生將空天母艦扯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滿頭大汗的彼得·帕克長舒一口氣，手中的綠燈微光這才放心地徹底熄滅：
「超人！幸虧你來的夠早，我差點就要撐不住了！」
蜘蛛俠不僅要聚攏船艙內的倖存者，還得撐開一道足以抵禦海底重壓的保護罩。
隨著空天母艦深入海底，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壓會增長得越來越恐怖，已經在暗不見底的深海堅持了許久的小蜘蛛覺得這差不多就是自己的極限了。
「使用綠燈戒，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得相信你自己，這遠遠不是綠燈戒的極限，更不是你的極限。」
喬伊催促著看似脫力的小蜘蛛儘快投入到災後救援工作中來：
「如果真的到達極限了，那就用你的意志力和想像力去突破極限一一先從用你的綠燈戒帶著他們離開這裡開始。」
「dude，你之前不是說這個超人很平易近人嗎？」
陪著小蜘蛛打了半天遊戲，把話都套的差不多的新星看著空中遠去的那個紅披風，只覺得這個超人與小蜘蛛的描述不符：
「換了我，我怎麼也得誇你兩句，他是不是對你有些過於嚴苛了？」
被喬伊敦促了幾句的小蜘蛛不得不頂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疲乏強打精神，按照超人的指導催動手中這枚為數不多來自閃點宇宙的原裝綠燈戒指：
「那你是沒見識過蝙蝠俠。」
早在綠燈戒指量產時，時不時從蜘蛛軍團里其他人受訓時傳來的小道消息里就能知曉蝙蝠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魔鬼。
那種只要練不死就把人往死里練的魔鬼式訓練小蜘蛛可真是一點也不想嘗試。
大開眼界的小蜘蛛一向不怕困難，但那時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在紐約高中還有課要上，晚上還得在本叔的要求下去接梅姨下班，能夠合理逃過一劫。
不過既然是超人的指導，這應該不會有錯一很快，對照嘗試的小蜘蛛就感覺到了自己心靈上的疲乏一掃而空，手中的燈戒長明，原本因為時刻緊繃而有些遲緩的神經也一瞬間變為通途。
「天吶，超人說的是真的！」
直到這一刻，小蜘蛛才開始理解了為什麼綠燈戒會被超人和蝙蝠俠描述為『宇宙中最強大的武器」。
對綠燈戒指的掌控上了一個層次的小蜘蛛原本還有一絲高興，但抬眼一看已經破碎的空天母艦，緊隨而來的內疚卻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下意識地呼吸不暢：
「不！我應該更早明白這一點—」
假如他能夠跟其他蜘蛛俠一樣去被蝙蝠俠狠狠地折騰幾次，早早地突破自己的極限，那在之前的意外中豈不是能夠拯救更多的生命？
新星拍了拍蜘蛛俠的肩膀，他與自己宇宙的蜘蛛俠私交甚篤，沒人比他更了解現在的小蜘蛛在想些什麼：
「嗨哥們，別這樣想，你在當時已經做到了最好。」
「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明白，現在的我、現在的我遠比剛才強了好多倍，我剛才沒有盡全力，沒有完成我的責任！」
超人剛才對他的話語，與其說是指點，會不會更是一種責備？
「哎，我**」沒飛行多遠的喬伊把小蜘蛛與新星的話語盡收耳底。
意識到了不對勁的他在心底里暗罵了一句以『F』開頭『K』結尾的詞組後又扭頭折返了回去。
他不應該這麼跟小蜘蛛說話的。
對方雖然也是個蜘蛛俠，但更多只是一個孩子。
梅姨和本叔都健在的他，都沒有碰到變成蜘蛛俠道路上的第一個檻，更沒有在紐約的地下世界中磕個頭破血流過。
這樣還未經過鍛打的真金，不能跟其他早就身經百戰的蜘蛛俠們一樣對待。
空天母艦內，隨著小蜘蛛的自我質疑，他手中的綠燈光芒正在忽閃忽滅。
正在這時，紅色披風再度從天而降。
喬伊暫時移開了心底里那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的事情，竭盡全力也還是沒能擺出很自然的笑臉，只得作罷。
他語氣柔和，向正在後悔沒能在來時做更多準備的小蜘蛛道歉：
「我很抱歉，我剛才那並不是指責你，只是心裡裝著的其他事情影響了我的情緒，讓我有些.嚴苛。」」
小蜘蛛的臉深埋手間，外露在手中的燈戒甚至停止了閃爍：「我知道。」
他也相信超人不會刻意地怪罪自己，但這更讓他內心難安，因為就如超人剛才的指導一樣，他小了自己和燈戒的極限。
他本可以突破極限，做的更好。
「不是那麼回事，過去的我們誰都不會知道未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情況，你不能總用未來的標準去要求過去的你。」
曬著太陽，每時每刻都在變得更強的喬伊知道小蜘蛛在想些什麼：「你覺得之前的自已做的不夠好，你覺得實力變強後的你本可以拯救他們所有人，而不是一部分，所以你認為你錯了。」
「這種事情的重點不在於你做的有多麼完美，重點在於當人們正在受苦或者有生命危險時，你做出了行動。」
沒有什麼是完美的，這一點喬伊很早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他也時常陷入與小蜘蛛一般的糾葛中，但最後他不得不與自己和解：
「救下所有人聽起來的確很不切實際，但如果我們都困在過去的悔恨中裹足不前，那它就永遠只是一個幻想了。」
一番開導後，小蜘蛛終於能從剛才的愧疚中勉強脫身，手中的綠燈戒也開始煥發新的光芒：「未來的我們真的能夠拯救所有人嗎？」
「相信我。」喬伊終於是鼓足勇氣，露出了一個富有感染力的笑容：「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引導著小蜘蛛走出沒能拯救更多人的悔恨與焦慮之後，喬伊振臂一飛，向匯合處趕去。
臉上原本開導小蜘蛛時的和煦陽光再無影蹤，有的只是陰雲密布。
喬伊的心境遠沒有與小蜘蛛談心時表現出來的那麼美好，他只不過是意識到了很多時候必須把樂觀的那一面展現給夥伴。
情緒是會傳染的，像他這樣的存在如果都情緒低落，這種低氣壓毫無疑問會影響整個團隊的氛圍。
都說超人代表著真理、正義，和更美好的明天。
而現在的喬伊只覺得拳頭大就是真理、暫且還在摸索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義、以及一眼看上去就要玩完的明天。
奧創紀元已經終結，毀滅博士也已經被古一犧牲自己關入了黑暗維度。
按理說這場糟心的危機本該已經告一段落，但卻愈發讓喬伊感覺不到什麼安全感。
痛毆毀滅博士時出現的幻象依舊困擾著喬伊，每一道幻象代表著的都是足以被稱為末日的劫難。
如果那些幻象在未來有可能發生，那麼現在這個局面根本就算不上是結束，這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這只是開始的結束。
思考不出什麼結果的喬伊苦著臉趕到了本宇宙的斯塔克大廈，他倒是不擔心自己這種苦大仇深的情緒會傳染給蝙蝠俠或者托尼。
這兩位一個是內心世界比喬伊還要陰間，另一個是舉止乖張，我行我素到了極致，根本不帶怕的。
哪怕是這時，兩人還在討論之前托尼與喬伊討論的那個問題。
托尼與毀滅博士之間的因果論到底是如何出現的？
蝙蝠俠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假設一一「你們知道《月光》吧？」
「《月光》？」作為在中文語境中長大，第二世也只是混在堪薩斯鄉下的喬伊跟高雅品位沾不上邊，一提起月光想到的自然是那首百轉千回的動漫主題曲：
「哎你說的是—」
「不是！」喬伊還沒說出半個字來，就被托尼打斷，他精準無誤地否決了喬伊尚未說出的答案：「不是胡彥斌那個！是貝多芬的《月光》。」
「沒錯。」蝙蝠俠點頭，兩個富家子弟終於在音樂鑑賞這一處對上了號，將喬伊這種堪薩斯農夫排除在外：
「貝多芬，《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
被唐突打斷的喬伊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感覺哪裡不對，但還是先耐心地聽蝙蝠俠了下去一《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即貝多芬流傳於世的《月光奏鳴曲》，蝙蝠俠是用這個曲譜舉了個簡單的例子。
假如一個人穿越到過去，見到了貝多芬，卻發現貝多芬壓根就沒創作任何一首曲譜，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為了維護歷史的準確性，穿越者將《月光奏鳴曲》以及其他本該由貝多芬創作的曲譜交給了他。
等貝多芬將曲譜一一發布後，他才變成了歷史上的那個『大音樂家貝多芬」，而《月光奏鳴曲》也在歷史上得以存在。
那麼問題來了一既然貝多芬沒有寫下《月光》，是未來的穿越者帶給他的。
一開始就存在的《月光》究竟從何而來？
蝙蝠俠所講述的，正是從毀滅博士那一方來看待問題的角度，即像《月光》一樣，毀滅博土是從何而來的？
「這個故事只不過是換了個角度重複了我的疑問而已！」
既然貝多芬沒有寫出《月光》的才華，而托尼也沒有變成毀滅博士的條件，那最終《月光》已經奏鳴，毀滅博士也早已存在，想不明白的托尼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抓狂：「咱們到底能不能找出來《月光》
到底是誰寫的？」
就跟古一出了意外，沒人教導的托尼對魔法一竅不通，變不成毀滅博士一樣。
假如貝多芬沒寫出月光，那麼穿越者帶回去的《月光》曲譜又是誰寫出來的？
這一切總得有個源頭吧？
蝙蝠俠只是提供一個思路，這其中的不合理之處的確很難解釋，除非真的能夠找到最開始寫出《月光》的那個人。
「托尼，我有個問題。」
面對喬伊的疑問，被打斷思路的托尼有些不爽：
「對，你是該動一動你那個比世界上任何一台超算都快的小腦瓜，好好幫我們這兩個思維遲鈍的凡人解決點世紀難題了！」
托尼這話明顯就是敷衍養伊用的，任誰都知道養伊從來不喜歡也不擅長思考這些怪問題。
如果這些論能夠具現化，那喬伊還算是能派的上點用場，只需要簡單粗暴地將其一拳草飛就行了，可惜抽象的問題是沒辦法用具象的拳頭來解決的。
就在剛才，喬伊都還把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想成了胡彥斌的《月光》呢！
「不，托尼，我剛才並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你卻提前一步反駁了我，你又是幾時知道的？」
「我嗎？」托尼一，原本伶俐地話語突然有些卡殼，他開始翻找以前的記憶：「不是你之前向我說過嗎？」
托尼從三分鐘前一路翻找到了三個月前，卻只能翻找到個模糊的影子。
他在想胡彥斌的《月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托尼思考的這會兒，喬伊將剛才三人的對話在腦子裡回想了數十次，甚至還翻找了過去的所有記憶十幾次。
「不，托尼，我百分之一百沒有向你說過任何有關《月光》的事情。」
記憶十分精準的喬伊覺得自己找到了《月光》的來源：「你剛才自己脫口而出，反駁了我還沒有說出來的話。」
就好像是預知未來一般。
古一和毀滅博士同歸於盡，卻遺留下了更多的問題。
喬伊很希望古一還有什麼後手能讓她從多瑪姆的黑暗維度脫身，但這很顯然不太可能。
如果她有這個手段，那麼毀滅博士很可能也會有，那這就不會是她的終極手段了。
將「如何把古一從黑暗維度撈出來」列入心裡那一長串待辦事項清單內，清點了一下這些各個都比湯姆·克魯斯的任務還要不可能完成的難題，剛才還故意看著托尼白白在半空中狗刨了半天而傻樂的喬伊頓時又笑不出來了。
說起來他也沒想到毀滅博土會這麼突然地出現，然後又被古一突然地帶走。
幫助托尼『還魂」後，眼晴掃過滿目瘡的地球，喬伊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之前空天母艦墜毀的地點，在哈德遜灣將這個上百億美刀的大玩具重新從水裡撈了出來。
倒灌入空天母艦內部的海水隨著船體的升高而重新漫入大海，喬伊將這艘幾乎完全沉入海底的母艦轉移到了陸地，其中的倖存者們終於有了些許喘息之機。
這個平行宇宙的所謂『神盾局』已經名存實亡，幾乎一切都歸於那個半機械鋼鐵俠的掌控之下。
這反倒是一件好事，他對空天母艦的技術升級讓更多的人有了存活下來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些倖存者們能夠大量存活，有一個人也至關重要。
就算神盾局是個極度專業的準軍事化組織，但什麼樣的損管技術在毀滅博士那種級別的攻擊下也是白搭，想要維持上百機組人員的存活，得需要一件更為強大的裝備。
「終於，有人來撈咱們了！」
之前用綠燈戒在水下撐起了一大片區域的小蜘蛛感受著海水退去，堅持了許久的他當場癱坐在了地上。
他在十幾分鐘前，明明只是跟新星坐在會客室打遊戲來著，為什麼下一秒就突然被沉入海底了？
隨著喬伊用熱視線切割開甲板上層，生生將空天母艦扯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滿頭大汗的彼得·帕克長舒一口氣，手中的綠燈微光這才放心地徹底熄滅：
「超人！幸虧你來的夠早，我差點就要撐不住了！」
蜘蛛俠不僅要聚攏船艙內的倖存者，還得撐開一道足以抵禦海底重壓的保護罩。
隨著空天母艦深入海底，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壓會增長得越來越恐怖，已經在暗不見底的深海堅持了許久的小蜘蛛覺得這差不多就是自己的極限了。
「使用綠燈戒，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得相信你自己，這遠遠不是綠燈戒的極限，更不是你的極限。」
喬伊催促著看似脫力的小蜘蛛儘快投入到災後救援工作中來：
「如果真的到達極限了，那就用你的意志力和想像力去突破極限一一先從用你的綠燈戒帶著他們離開這裡開始。」
「dude，你之前不是說這個超人很平易近人嗎？」
陪著小蜘蛛打了半天遊戲，把話都套的差不多的新星看著空中遠去的那個紅披風，只覺得這個超人與小蜘蛛的描述不符：
「換了我，我怎麼也得誇你兩句，他是不是對你有些過於嚴苛了？」
被喬伊敦促了幾句的小蜘蛛不得不頂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疲乏強打精神，按照超人的指導催動手中這枚為數不多來自閃點宇宙的原裝綠燈戒指：
「那你是沒見識過蝙蝠俠。」
早在綠燈戒指量產時，時不時從蜘蛛軍團里其他人受訓時傳來的小道消息里就能知曉蝙蝠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魔鬼。
那種只要練不死就把人往死里練的魔鬼式訓練小蜘蛛可真是一點也不想嘗試。
大開眼界的小蜘蛛一向不怕困難，但那時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在紐約高中還有課要上，晚上還得在本叔的要求下去接梅姨下班，能夠合理逃過一劫。
不過既然是超人的指導，這應該不會有錯一很快，對照嘗試的小蜘蛛就感覺到了自己心靈上的疲乏一掃而空，手中的燈戒長明，原本因為時刻緊繃而有些遲緩的神經也一瞬間變為通途。
「天吶，超人說的是真的！」
直到這一刻，小蜘蛛才開始理解了為什麼綠燈戒會被超人和蝙蝠俠描述為『宇宙中最強大的武器」。
對綠燈戒指的掌控上了一個層次的小蜘蛛原本還有一絲高興，但抬眼一看已經破碎的空天母艦，緊隨而來的內疚卻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下意識地呼吸不暢：
「不！我應該更早明白這一點—」
假如他能夠跟其他蜘蛛俠一樣去被蝙蝠俠狠狠地折騰幾次，早早地突破自己的極限，那在之前的意外中豈不是能夠拯救更多的生命？
新星拍了拍蜘蛛俠的肩膀，他與自己宇宙的蜘蛛俠私交甚篤，沒人比他更了解現在的小蜘蛛在想些什麼：
「嗨哥們，別這樣想，你在當時已經做到了最好。」
「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明白，現在的我、現在的我遠比剛才強了好多倍，我剛才沒有盡全力，沒有完成我的責任！」
超人剛才對他的話語，與其說是指點，會不會更是一種責備？
「哎，我**」沒飛行多遠的喬伊把小蜘蛛與新星的話語盡收耳底。
意識到了不對勁的他在心底里暗罵了一句以『F』開頭『K』結尾的詞組後又扭頭折返了回去。
他不應該這麼跟小蜘蛛說話的。
對方雖然也是個蜘蛛俠，但更多只是一個孩子。
梅姨和本叔都健在的他，都沒有碰到變成蜘蛛俠道路上的第一個檻，更沒有在紐約的地下世界中磕個頭破血流過。
這樣還未經過鍛打的真金，不能跟其他早就身經百戰的蜘蛛俠們一樣對待。
空天母艦內，隨著小蜘蛛的自我質疑，他手中的綠燈光芒正在忽閃忽滅。
正在這時，紅色披風再度從天而降。
喬伊暫時移開了心底里那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的事情，竭盡全力也還是沒能擺出很自然的笑臉，只得作罷。
他語氣柔和，向正在後悔沒能在來時做更多準備的小蜘蛛道歉：
「我很抱歉，我剛才那並不是指責你，只是心裡裝著的其他事情影響了我的情緒，讓我有些.嚴苛。」」
小蜘蛛的臉深埋手間，外露在手中的燈戒甚至停止了閃爍：「我知道。」
他也相信超人不會刻意地怪罪自己，但這更讓他內心難安，因為就如超人剛才的指導一樣，他小了自己和燈戒的極限。
他本可以突破極限，做的更好。
「不是那麼回事，過去的我們誰都不會知道未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情況，你不能總用未來的標準去要求過去的你。」
曬著太陽，每時每刻都在變得更強的喬伊知道小蜘蛛在想些什麼：「你覺得之前的自已做的不夠好，你覺得實力變強後的你本可以拯救他們所有人，而不是一部分，所以你認為你錯了。」
「這種事情的重點不在於你做的有多麼完美，重點在於當人們正在受苦或者有生命危險時，你做出了行動。」
沒有什麼是完美的，這一點喬伊很早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他也時常陷入與小蜘蛛一般的糾葛中，但最後他不得不與自己和解：
「救下所有人聽起來的確很不切實際，但如果我們都困在過去的悔恨中裹足不前，那它就永遠只是一個幻想了。」
一番開導後，小蜘蛛終於能從剛才的愧疚中勉強脫身，手中的綠燈戒也開始煥發新的光芒：「未來的我們真的能夠拯救所有人嗎？」
「相信我。」喬伊終於是鼓足勇氣，露出了一個富有感染力的笑容：「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引導著小蜘蛛走出沒能拯救更多人的悔恨與焦慮之後，喬伊振臂一飛，向匯合處趕去。
臉上原本開導小蜘蛛時的和煦陽光再無影蹤，有的只是陰雲密布。
喬伊的心境遠沒有與小蜘蛛談心時表現出來的那麼美好，他只不過是意識到了很多時候必須把樂觀的那一面展現給夥伴。
情緒是會傳染的，像他這樣的存在如果都情緒低落，這種低氣壓毫無疑問會影響整個團隊的氛圍。
都說超人代表著真理、正義，和更美好的明天。
而現在的喬伊只覺得拳頭大就是真理、暫且還在摸索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義、以及一眼看上去就要玩完的明天。
奧創紀元已經終結，毀滅博士也已經被古一犧牲自己關入了黑暗維度。
按理說這場糟心的危機本該已經告一段落，但卻愈發讓喬伊感覺不到什麼安全感。
痛毆毀滅博士時出現的幻象依舊困擾著喬伊，每一道幻象代表著的都是足以被稱為末日的劫難。
如果那些幻象在未來有可能發生，那麼現在這個局面根本就算不上是結束，這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這只是開始的結束。
思考不出什麼結果的喬伊苦著臉趕到了本宇宙的斯塔克大廈，他倒是不擔心自己這種苦大仇深的情緒會傳染給蝙蝠俠或者托尼。
這兩位一個是內心世界比喬伊還要陰間，另一個是舉止乖張，我行我素到了極致，根本不帶怕的。
哪怕是這時，兩人還在討論之前托尼與喬伊討論的那個問題。
托尼與毀滅博士之間的因果論到底是如何出現的？
蝙蝠俠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假設一一「你們知道《月光》吧？」
「《月光》？」作為在中文語境中長大，第二世也只是混在堪薩斯鄉下的喬伊跟高雅品位沾不上邊，一提起月光想到的自然是那首百轉千回的動漫主題曲：
「哎你說的是—」
「不是！」喬伊還沒說出半個字來，就被托尼打斷，他精準無誤地否決了喬伊尚未說出的答案：「不是胡彥斌那個！是貝多芬的《月光》。」
「沒錯。」蝙蝠俠點頭，兩個富家子弟終於在音樂鑑賞這一處對上了號，將喬伊這種堪薩斯農夫排除在外：
「貝多芬，《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
被唐突打斷的喬伊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感覺哪裡不對，但還是先耐心地聽蝙蝠俠了下去一《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即貝多芬流傳於世的《月光奏鳴曲》，蝙蝠俠是用這個曲譜舉了個簡單的例子。
假如一個人穿越到過去，見到了貝多芬，卻發現貝多芬壓根就沒創作任何一首曲譜，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為了維護歷史的準確性，穿越者將《月光奏鳴曲》以及其他本該由貝多芬創作的曲譜交給了他。
等貝多芬將曲譜一一發布後，他才變成了歷史上的那個『大音樂家貝多芬」，而《月光奏鳴曲》也在歷史上得以存在。
那麼問題來了一既然貝多芬沒有寫下《月光》，是未來的穿越者帶給他的。
一開始就存在的《月光》究竟從何而來？
蝙蝠俠所講述的，正是從毀滅博士那一方來看待問題的角度，即像《月光》一樣，毀滅博土是從何而來的？
「這個故事只不過是換了個角度重複了我的疑問而已！」
既然貝多芬沒有寫出《月光》的才華，而托尼也沒有變成毀滅博士的條件，那最終《月光》已經奏鳴，毀滅博士也早已存在，想不明白的托尼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抓狂：「咱們到底能不能找出來《月光》
到底是誰寫的？」
就跟古一出了意外，沒人教導的托尼對魔法一竅不通，變不成毀滅博士一樣。
假如貝多芬沒寫出月光，那麼穿越者帶回去的《月光》曲譜又是誰寫出來的？
這一切總得有個源頭吧？
蝙蝠俠只是提供一個思路，這其中的不合理之處的確很難解釋，除非真的能夠找到最開始寫出《月光》的那個人。
「托尼，我有個問題。」
面對喬伊的疑問，被打斷思路的托尼有些不爽：
「對，你是該動一動你那個比世界上任何一台超算都快的小腦瓜，好好幫我們這兩個思維遲鈍的凡人解決點世紀難題了！」
托尼這話明顯就是敷衍養伊用的，任誰都知道養伊從來不喜歡也不擅長思考這些怪問題。
如果這些論能夠具現化，那喬伊還算是能派的上點用場，只需要簡單粗暴地將其一拳草飛就行了，可惜抽象的問題是沒辦法用具象的拳頭來解決的。
就在剛才，喬伊都還把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想成了胡彥斌的《月光》呢！
「不，托尼，我剛才並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你卻提前一步反駁了我，你又是幾時知道的？」
「我嗎？」托尼一，原本伶俐地話語突然有些卡殼，他開始翻找以前的記憶：「不是你之前向我說過嗎？」
托尼從三分鐘前一路翻找到了三個月前，卻只能翻找到個模糊的影子。
他在想胡彥斌的《月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托尼思考的這會兒，喬伊將剛才三人的對話在腦子裡回想了數十次，甚至還翻找了過去的所有記憶十幾次。
「不，托尼，我百分之一百沒有向你說過任何有關《月光》的事情。」
記憶十分精準的喬伊覺得自己找到了《月光》的來源：「你剛才自己脫口而出，反駁了我還沒有說出來的話。」
就好像是預知未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