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非人
第217章 非人
「這麼說，它們就是當初和你們一起關在未央營地里的那批妖卒？」李曦鳳看著狐妖錦雞，問道。
兩妖點了點頭。
李曦鳳沉吟下來。
經過一番半猜半蒙，她總算是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麼。
這些妖卒正是當初自己與付洪交手時趁亂逃出的那批被囚妖卒。
它們逃出未央營地後並未四散分逃，而是依舊組團，試圖衝出青麓山脈。
身為妖卒，它們深譜生存之道。
知曉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唯有團結一心，方能劈開生死之路，覓得一線生機。
只是它們逃出來後並未呼吸上多久自由的空氣，緊接著便遇上了與狐妖錦雞相同的遭遇一一未央武者的追殺。
短短几日，便有過半的妖卒或被抓了回去，或慘死在未央武者刀下。
剩餘的妖族倉皇而逃，無意間逃到了石洞周邊，聞到了白狐與錦雞的氣味後以為是失散的同伴，便循著氣味找了過來。
只是當它們尋到石洞時，看到的卻是毛髮油光錚亮的三妖。
一番交流，在得知是有人救下三妖后，這些妖卒便動了讓李曦鳳庇護它們的心思。
面對這突發狀況三妖拿不定主意，於是主動打碎章魚腕足喚來李曦鳳。
李曦鳳看向那些石洞深處。
這九頭妖卒，狀態都算不上好。
比之初見的三妖都更加悽慘。
輕則皮肉翻飛，滿身傷口，重則缺胳膊斷腿。
李曦鳳甚至看到那隻豬妖的內臟都漏了出來，猴妖蹲在它的身旁不斷幫它把內臟塞回去，急的抓耳撓腮，滿臉妖血。
「這已經不是狀態不好，完全是油盡燈枯，風中殘燭了。」她心中暗。
她依稀記得當初近衝出去的妖卒少說也有個二三十頭，如今卻只剩下這些殘兵敗將，
著實令人晞噓。
見李曦鳳看過來，這些妖卒明顯緊張不安起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有幾頭已經眼睛朝著洞口飄去，似平隨時準備衝出去。
這也不怪它們，良工兵鎧的外觀雖然不算嚇人，但和正常也沾不上邊。
明明是人的四肢體態，卻又長著蛛足和八隻眼睛。
就算是以妖身化作人型的妖將，也只會保留部分妖族特質，看上去要比眼前這個東西更像人。
「汪汪！」
在狼妖牙咧嘴地汪了它們兩聲後，這群妖卒才漸漸安靜下來。
李曦鳳意外地看了狼妖一眼，想不到這傢伙每天一副舔狗樣，居然還有逞威風的一面見李曦鳳看向自己，狼妖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腿甲。
李曦鳳輕笑一聲，她自是知道狼妖對她獻殷勤的目的。
無非是饞她身子罷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這次做的不錯。」李曦鳳拍了拍它的腦袋。
這群妖卒經過未央令主的追捕，一個個死氣沉沉，士氣低迷，已經全然沒有了當初硬闖未央營地時的鬥志，不然也不會被狼妖給震住。
不過這也恰恰是李曦鳳所需要的。
喪失鬥志才更好管控。
沒錯。
李曦鳳打算留下它們。
雖說都只是些傷殘的妖卒，但若是將傷養好，把它們擰成一股力量，同樣是一批不俗的戰力。
而且有這些妖卒在，她消化胃裡偽妖丹的速度也能加快了。
只是。
留下這群妖卒雖然好處多多，但還有兩個重要的問題要她去解決。
一個是未央盟的追捕。
關於這一點李曦鳳心中已有了計較，倒是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最關心的是。
如何確保這群妖卒聽命於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掃了眼用畏懼驚恐眼神看著自己一群妖卒，李曦鳳心中忽生一計。
「先跟我出來。」她輕輕揮手，示意三妖隨她向洞口行去。
步出石洞，李曦鳳壓低聲音詢問：「你們沒透露給它們我是人的身份吧？」
三妖齊齊搖頭。
「很好。」李曦鳳滿意頜首。
而後她走到離洞口稍遠的位置，在三妖好奇的目光下深吸了口氣，接著對著岩壁猛然揮出一拳。
轟！轟！轟！
聽著石洞外響起整整爆炸版的轟鳴，九頭妖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驚恐之色更盛，有些心中已經開始後悔起來。
轟鳴聲並未持續太久，便驟然停下，陷入了數分鐘的沉寂。
忽的，有些嗅覺靈敏的妖卒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腳步聲卻是條然再次響起。
良工兵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它們面前，只不過這次卻多出了一樣東西。
三妖跟在她的身後，白狐與錦雞合力托舉著一口石制大缸，缸口被一塊粗糙的石板緊緊蓋住。
咚！
石缸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曦鳳的目光如刀般在這些妖卒身上掃過，冷厲的視線配合頭盔上的八隻「眼晴」讓它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爾等所求，我已知曉。」李曦鳳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沙啞如金屬撞擊，赫然是用上了變聲的技巧。
「如你們所見，我並非人族，而是同你們一樣，是妖！」
話語間，良工兵鎧背後的六條蛛足張牙舞爪地舞動起來，發出陣陣破空聲響。
妖？！
此言一出，妖卒們頓時騷動起來，雖然它們本就懷疑眼前這頭蜘蛛怪物不是人，但現在對方親口承認，即便心中仍舊戒備，但眼中的驚恐卻已悄然放下不少，緊繃的肌肉也稍稍舒緩下來。
雖然他們是被白風妖府俘虜，可以說讓它們陷入如此境地的，正是妖。
但至少在青麓山脈，人是比妖更加可怕的存在。
這些妖卒卻是沒有注意到李曦鳳身後那三妖的複雜目光。
將妖卒們的反應盡收眼底，李曦鳳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我在此山中清修千載，不久前，這三個小傢伙誤打誤撞闖入我隱居的洞府，於心不忍方才施手救下。」
「只是如今你們這一窩蜂地擠過來，卻是擾我清修了，令我很是難辦啊..：.：：
2
李曦鳳故意裝出一副困擾的模樣。
妖卒們的心頓時吊了起來，
「但...既同為妖族，我也不好見死不救，否則有悖我為妖之道。」
「我可以收留你們，而且那未央盟的所作所為，我也略有耳聞，有時間我會親手將這些蟻清除乾淨。」
此話一出，妖卒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中爆發出生的希望。
「不過攘外必先安內。」李曦鳳的聲音陡然轉冷「既然想要我的庇護，你們必須得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有二心者，我必讓其悔恨來到這世間！」
！
一根根蛛足頂端的三角錐猛然綻開，尖銳的利爪不斷開合，輕輕掠過離她最近的幾頭妖卒面前，掙擰可怖。
見到這一幕，不僅妖卒們心驚膽戰，就連李曦鳳身後的三妖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李曦鳳話鋒再轉，一揮手，白狐立刻會意，將石缸上的石板掀開。
石缸內所盛之物頓時暴露出來。
血！
滿滿一大缸的血！
「缸內之血皆出自入道者，對於我等妖族乃是大補之物，往後你們只要安分守己，好處少不了你們。」
李曦鳳介紹道，隨後蛛足在岩壁上隨便一扣，便扣出一口石碗來。
用石碗在缸內留了一碗血，李曦鳳徑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豬妖，將碗中之血灌入其口中。
不過幾息之間，豬妖急促的呼吸便漸漸平緩下來，
這一幕，如同一劑強心針，妖卒們瞬間沸騰了！
看著在三妖的監督下，排隊領血的妖卒，李曦鳳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遙的笑容。
這便是她的計策一一偽裝成妖族，進而統領這群妖卒。
妖族本就以實力為尊，她再通過恩威並施的手段，便讓妖卒們難生二心。
這些妖卒懼怕人族，她若是直接暴露人族身份，恐怕事情就沒有現在這麼順利了。
至於石缸內的入道者之血，自然是她的血。
對於這些妖卒李曦鳳並不信任，血液的分配自然也不可能像狼妖白狐錦雞那般慷慨。
李曦鳳打算以後一周只餵那九頭妖卒一次血，吊著就行。
今夜之所以如此大方，讓每頭妖卒都能分到一碗她的血液。
一是為了施恩，二是希望它們能儘快恢復傷勢，從而方便她吸取妖血，加速偽妖丹的消化。
而分配給三妖的血，份額依舊不變。
李曦鳳不可能整日守在石洞，她需要三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替她管好這群妖卒。
經過這段時間對狼妖的觀察，李曦鳳已經確信，她的血液能夠讓妖族提升實力，
因此，她決定重點培養三妖，使它們在實力上與其他妖卒拉開差距，從而穩固她的統治地位。
待到眾妖分食完李曦鳳的血，它們看向李曦鳳的視線已然發生了不同。
有感激，有崇拜，但更多的是...敬畏。
這一缸子的血也不知要殺幾個入道者，更別說以後每周都能分到入道者之血。
這位疑似蜘蛛所化的大妖實力簡直難以估量！
暫且安頓好一眾妖卒，李曦鳳也準備回去了。
臨行前，她再次把三妖叫了出去。
「這個收好，還是一樣的用法，遇到危險打碎即可。」
李曦鳳將一隻泥塑小團雀放在狼妖腦袋上。
這是她用章魚腕足的陶泥隨手捏的，也算是二次利用了。
這群妖卒既然都逃到了這裡，那就代表著追殺它們的未央武者應當也在附近，謹慎起見，這當報警器的灰色品質兵俑還得留一個在這。
「對了，我給你們取個名字吧。」李曦鳳突然提議道。
如今她手下的妖族多了起來，也該為三妖取個好聽的名字了，總不能一直「你」「你們」地稱呼它們。
三妖聞言眼晴一亮，興奮地連連點頭。
李曦鳳的俏臉淺笑嫣然，手指依次在白狐錦雞狼妖身上點過，
「小白，小紅，小灰...怎麼樣，喜歡我起的名字嗎？」
三隻妖大眼瞪小眼，愣是半響沒有反應。
李曦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眯了眯眼。
「不說話就當你們默認了。」
她說完也不等它們做出反應，背後的金色雙翼一扇，幾息間便沒了人影。
返回李府之後，李曦鳳簡單梳洗了一番，服下一顆戶涼丸，便爬到床上習慣地依偎進了芸枝的懷裡她已經連續三天沒合過眼了，再加上晚上超量放血，整個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在感受到懷裡多出小小的人後，芸枝不由自主地輕輕收緊了雙臂，動作輕柔地將下額抵在少女的頭上。
翌日，清晨「小姐...這這就是你為我做的兵鎧？」
許玲看著良工兵鎧那宛如膠皮緊身衣的底衣，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玲兒，你...不喜歡嗎？我昨天為了完成它，熬了一晚上...
李曦鳳早就預料到了對方會有如此反應，嬌嫩的臉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抿起薄薄的嘴唇，琥珀色的眸子中也泛起了水霧。
「沒有沒有！我可喜歡了！我現在就穿！」許玲連忙安慰，而後二話不說鑽入了良工兵鎧。
「感覺怎麼樣？」李曦鳳擦了擦眼淚，問道。
「真是奇妙無比！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能激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勢！」許玲驚嘆道，她隨手一揮，臥房內便響起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嗯，所以你也得稍微適應一下力道，才能提筆作畫，否則毛筆很容易被你捏壞的。」李曦鳳提醒道。
李恭霖的作畫用的毛筆可以說是他的命根子，萬一真給捏壞了，李曦鳳懷疑老頭子會直接氣的昏過去。
「我知道了。」許玲點頭應允。
她在臥房內又逗留了十餘分鐘，待感覺逐漸適應後，才邁步走出，朝李恭霖的書房行去。
望著許玲離去的背影，李曦鳳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狡點的笑意。
「哈，芸枝也好，許玲也罷，只要我隨便擠兩滴眼淚就都能隨便糊弄過去，女人啊，
真是好騙。」
她心中正暗自得意，卻忽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正直直地射向自己，轉頭一看，竟是端著早膳的許瓏。
「瓏兒，怎麼了？」李曦鳳連忙收斂笑容，有些心虛地問道。
「沒什麼。」
許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婉的微笑。
「小姐，來用早膳吧。」
「這麼說，它們就是當初和你們一起關在未央營地里的那批妖卒？」李曦鳳看著狐妖錦雞，問道。
兩妖點了點頭。
李曦鳳沉吟下來。
經過一番半猜半蒙，她總算是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麼。
這些妖卒正是當初自己與付洪交手時趁亂逃出的那批被囚妖卒。
它們逃出未央營地後並未四散分逃，而是依舊組團，試圖衝出青麓山脈。
身為妖卒，它們深譜生存之道。
知曉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唯有團結一心，方能劈開生死之路，覓得一線生機。
只是它們逃出來後並未呼吸上多久自由的空氣，緊接著便遇上了與狐妖錦雞相同的遭遇一一未央武者的追殺。
短短几日，便有過半的妖卒或被抓了回去，或慘死在未央武者刀下。
剩餘的妖族倉皇而逃，無意間逃到了石洞周邊，聞到了白狐與錦雞的氣味後以為是失散的同伴，便循著氣味找了過來。
只是當它們尋到石洞時，看到的卻是毛髮油光錚亮的三妖。
一番交流，在得知是有人救下三妖后，這些妖卒便動了讓李曦鳳庇護它們的心思。
面對這突發狀況三妖拿不定主意，於是主動打碎章魚腕足喚來李曦鳳。
李曦鳳看向那些石洞深處。
這九頭妖卒，狀態都算不上好。
比之初見的三妖都更加悽慘。
輕則皮肉翻飛，滿身傷口，重則缺胳膊斷腿。
李曦鳳甚至看到那隻豬妖的內臟都漏了出來，猴妖蹲在它的身旁不斷幫它把內臟塞回去，急的抓耳撓腮，滿臉妖血。
「這已經不是狀態不好，完全是油盡燈枯，風中殘燭了。」她心中暗。
她依稀記得當初近衝出去的妖卒少說也有個二三十頭，如今卻只剩下這些殘兵敗將，
著實令人晞噓。
見李曦鳳看過來，這些妖卒明顯緊張不安起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有幾頭已經眼睛朝著洞口飄去，似平隨時準備衝出去。
這也不怪它們，良工兵鎧的外觀雖然不算嚇人，但和正常也沾不上邊。
明明是人的四肢體態，卻又長著蛛足和八隻眼睛。
就算是以妖身化作人型的妖將，也只會保留部分妖族特質，看上去要比眼前這個東西更像人。
「汪汪！」
在狼妖牙咧嘴地汪了它們兩聲後，這群妖卒才漸漸安靜下來。
李曦鳳意外地看了狼妖一眼，想不到這傢伙每天一副舔狗樣，居然還有逞威風的一面見李曦鳳看向自己，狼妖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腿甲。
李曦鳳輕笑一聲，她自是知道狼妖對她獻殷勤的目的。
無非是饞她身子罷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這次做的不錯。」李曦鳳拍了拍它的腦袋。
這群妖卒經過未央令主的追捕，一個個死氣沉沉，士氣低迷，已經全然沒有了當初硬闖未央營地時的鬥志，不然也不會被狼妖給震住。
不過這也恰恰是李曦鳳所需要的。
喪失鬥志才更好管控。
沒錯。
李曦鳳打算留下它們。
雖說都只是些傷殘的妖卒，但若是將傷養好，把它們擰成一股力量，同樣是一批不俗的戰力。
而且有這些妖卒在，她消化胃裡偽妖丹的速度也能加快了。
只是。
留下這群妖卒雖然好處多多，但還有兩個重要的問題要她去解決。
一個是未央盟的追捕。
關於這一點李曦鳳心中已有了計較，倒是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最關心的是。
如何確保這群妖卒聽命於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掃了眼用畏懼驚恐眼神看著自己一群妖卒，李曦鳳心中忽生一計。
「先跟我出來。」她輕輕揮手，示意三妖隨她向洞口行去。
步出石洞，李曦鳳壓低聲音詢問：「你們沒透露給它們我是人的身份吧？」
三妖齊齊搖頭。
「很好。」李曦鳳滿意頜首。
而後她走到離洞口稍遠的位置，在三妖好奇的目光下深吸了口氣，接著對著岩壁猛然揮出一拳。
轟！轟！轟！
聽著石洞外響起整整爆炸版的轟鳴，九頭妖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驚恐之色更盛，有些心中已經開始後悔起來。
轟鳴聲並未持續太久，便驟然停下，陷入了數分鐘的沉寂。
忽的，有些嗅覺靈敏的妖卒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腳步聲卻是條然再次響起。
良工兵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它們面前，只不過這次卻多出了一樣東西。
三妖跟在她的身後，白狐與錦雞合力托舉著一口石制大缸，缸口被一塊粗糙的石板緊緊蓋住。
咚！
石缸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曦鳳的目光如刀般在這些妖卒身上掃過，冷厲的視線配合頭盔上的八隻「眼晴」讓它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爾等所求，我已知曉。」李曦鳳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沙啞如金屬撞擊，赫然是用上了變聲的技巧。
「如你們所見，我並非人族，而是同你們一樣，是妖！」
話語間，良工兵鎧背後的六條蛛足張牙舞爪地舞動起來，發出陣陣破空聲響。
妖？！
此言一出，妖卒們頓時騷動起來，雖然它們本就懷疑眼前這頭蜘蛛怪物不是人，但現在對方親口承認，即便心中仍舊戒備，但眼中的驚恐卻已悄然放下不少，緊繃的肌肉也稍稍舒緩下來。
雖然他們是被白風妖府俘虜，可以說讓它們陷入如此境地的，正是妖。
但至少在青麓山脈，人是比妖更加可怕的存在。
這些妖卒卻是沒有注意到李曦鳳身後那三妖的複雜目光。
將妖卒們的反應盡收眼底，李曦鳳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我在此山中清修千載，不久前，這三個小傢伙誤打誤撞闖入我隱居的洞府，於心不忍方才施手救下。」
「只是如今你們這一窩蜂地擠過來，卻是擾我清修了，令我很是難辦啊..：.：：
2
李曦鳳故意裝出一副困擾的模樣。
妖卒們的心頓時吊了起來，
「但...既同為妖族，我也不好見死不救，否則有悖我為妖之道。」
「我可以收留你們，而且那未央盟的所作所為，我也略有耳聞，有時間我會親手將這些蟻清除乾淨。」
此話一出，妖卒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中爆發出生的希望。
「不過攘外必先安內。」李曦鳳的聲音陡然轉冷「既然想要我的庇護，你們必須得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有二心者，我必讓其悔恨來到這世間！」
！
一根根蛛足頂端的三角錐猛然綻開，尖銳的利爪不斷開合，輕輕掠過離她最近的幾頭妖卒面前，掙擰可怖。
見到這一幕，不僅妖卒們心驚膽戰，就連李曦鳳身後的三妖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李曦鳳話鋒再轉，一揮手，白狐立刻會意，將石缸上的石板掀開。
石缸內所盛之物頓時暴露出來。
血！
滿滿一大缸的血！
「缸內之血皆出自入道者，對於我等妖族乃是大補之物，往後你們只要安分守己，好處少不了你們。」
李曦鳳介紹道，隨後蛛足在岩壁上隨便一扣，便扣出一口石碗來。
用石碗在缸內留了一碗血，李曦鳳徑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豬妖，將碗中之血灌入其口中。
不過幾息之間，豬妖急促的呼吸便漸漸平緩下來，
這一幕，如同一劑強心針，妖卒們瞬間沸騰了！
看著在三妖的監督下，排隊領血的妖卒，李曦鳳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遙的笑容。
這便是她的計策一一偽裝成妖族，進而統領這群妖卒。
妖族本就以實力為尊，她再通過恩威並施的手段，便讓妖卒們難生二心。
這些妖卒懼怕人族，她若是直接暴露人族身份，恐怕事情就沒有現在這麼順利了。
至於石缸內的入道者之血，自然是她的血。
對於這些妖卒李曦鳳並不信任，血液的分配自然也不可能像狼妖白狐錦雞那般慷慨。
李曦鳳打算以後一周只餵那九頭妖卒一次血，吊著就行。
今夜之所以如此大方，讓每頭妖卒都能分到一碗她的血液。
一是為了施恩，二是希望它們能儘快恢復傷勢，從而方便她吸取妖血，加速偽妖丹的消化。
而分配給三妖的血，份額依舊不變。
李曦鳳不可能整日守在石洞，她需要三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替她管好這群妖卒。
經過這段時間對狼妖的觀察，李曦鳳已經確信，她的血液能夠讓妖族提升實力，
因此，她決定重點培養三妖，使它們在實力上與其他妖卒拉開差距，從而穩固她的統治地位。
待到眾妖分食完李曦鳳的血，它們看向李曦鳳的視線已然發生了不同。
有感激，有崇拜，但更多的是...敬畏。
這一缸子的血也不知要殺幾個入道者，更別說以後每周都能分到入道者之血。
這位疑似蜘蛛所化的大妖實力簡直難以估量！
暫且安頓好一眾妖卒，李曦鳳也準備回去了。
臨行前，她再次把三妖叫了出去。
「這個收好，還是一樣的用法，遇到危險打碎即可。」
李曦鳳將一隻泥塑小團雀放在狼妖腦袋上。
這是她用章魚腕足的陶泥隨手捏的，也算是二次利用了。
這群妖卒既然都逃到了這裡，那就代表著追殺它們的未央武者應當也在附近，謹慎起見，這當報警器的灰色品質兵俑還得留一個在這。
「對了，我給你們取個名字吧。」李曦鳳突然提議道。
如今她手下的妖族多了起來，也該為三妖取個好聽的名字了，總不能一直「你」「你們」地稱呼它們。
三妖聞言眼晴一亮，興奮地連連點頭。
李曦鳳的俏臉淺笑嫣然，手指依次在白狐錦雞狼妖身上點過，
「小白，小紅，小灰...怎麼樣，喜歡我起的名字嗎？」
三隻妖大眼瞪小眼，愣是半響沒有反應。
李曦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眯了眯眼。
「不說話就當你們默認了。」
她說完也不等它們做出反應，背後的金色雙翼一扇，幾息間便沒了人影。
返回李府之後，李曦鳳簡單梳洗了一番，服下一顆戶涼丸，便爬到床上習慣地依偎進了芸枝的懷裡她已經連續三天沒合過眼了，再加上晚上超量放血，整個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在感受到懷裡多出小小的人後，芸枝不由自主地輕輕收緊了雙臂，動作輕柔地將下額抵在少女的頭上。
翌日，清晨「小姐...這這就是你為我做的兵鎧？」
許玲看著良工兵鎧那宛如膠皮緊身衣的底衣，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玲兒，你...不喜歡嗎？我昨天為了完成它，熬了一晚上...
李曦鳳早就預料到了對方會有如此反應，嬌嫩的臉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抿起薄薄的嘴唇，琥珀色的眸子中也泛起了水霧。
「沒有沒有！我可喜歡了！我現在就穿！」許玲連忙安慰，而後二話不說鑽入了良工兵鎧。
「感覺怎麼樣？」李曦鳳擦了擦眼淚，問道。
「真是奇妙無比！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能激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勢！」許玲驚嘆道，她隨手一揮，臥房內便響起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嗯，所以你也得稍微適應一下力道，才能提筆作畫，否則毛筆很容易被你捏壞的。」李曦鳳提醒道。
李恭霖的作畫用的毛筆可以說是他的命根子，萬一真給捏壞了，李曦鳳懷疑老頭子會直接氣的昏過去。
「我知道了。」許玲點頭應允。
她在臥房內又逗留了十餘分鐘，待感覺逐漸適應後，才邁步走出，朝李恭霖的書房行去。
望著許玲離去的背影，李曦鳳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狡點的笑意。
「哈，芸枝也好，許玲也罷，只要我隨便擠兩滴眼淚就都能隨便糊弄過去，女人啊，
真是好騙。」
她心中正暗自得意，卻忽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正直直地射向自己，轉頭一看，竟是端著早膳的許瓏。
「瓏兒，怎麼了？」李曦鳳連忙收斂笑容，有些心虛地問道。
「沒什麼。」
許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婉的微笑。
「小姐，來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