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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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恩怨

  除了沒有味道。

  芸枝這一吐和往她嘴裡吐沒什麼區別。

  李曦鳳都能從嘔吐物的顆粒感中猜出芸枝上一頓吃了什麼。

  這讓她不由慶幸神賦術只互通了三感。

  在那之後她帶著豪陶大哭的小丫鬟帶去一條小溪旁清理了一下。

  用紅蓮火把衣服烤乾,並且承諾讓她休息兩天,這才勉強哄好。

  青鸞兵鎧扇動青色羽翼平緩地朝著青麓城方向飛去,配合身後垂下的數根翎羽,從後方看,就像一隻翔於天際的青鳥。

  在送芸枝回青麓城時,李曦鳳又去了趟石洞吸收妖血。

  「果然,只逮著一隻不是長久之際李曦鳳盯著愈發神俊的狼妖微微眯眼。

  狼妖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討好地吐出舌頭,搖著尾巴。

  雖然吸收狼妖血依舊有效,但她明顯可以感覺到進度異常緩慢。

  她現在不由期待起未央盟主動蹦出來,好讓她多解救一些妖卒。

  「不知蕭煉那邊進展如何了。」

  她心中暗自思量。

  青雲門駐地。

  數十個衣著各異的人,正各自忙碌著,秩序並然。

  他們是青雲門幫眾。

  宋雲並未強求門下之人如其他幫派般統一著裝。

  都是常入山林的人,衣物難免會被剮蹭劃破,統一著裝成本太高,不切實際。

  他們有的挑抹著今日的收穫,有的在處理打來的獵物。

  這些靠山吃山的人,在宋雲的組織下,每日在青麓山脈的外圍進行一些狩獵採摘。

  三百多號人外加一名入道者,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也都能迅速作出反應,進行撤離。

  雖然收入依然是比不過以往,但得益於李曦鳳的贊助以及後來許鐘山捐贈的一千兩銀票,青雲門在這段日子裡還是勉強維持了幫派的正常運轉。

  最上方的主殿內。

  「蕭大人是覺得侯擎可能與未央盟有所勾結?」宋雲皺眉問道。

  「嗯,那日我同李姑娘在未央營地上方看到藤蔓編制的惟幕,現在想來應當是侯擎施展神通所致。」

  「侯擎竟是入道者?!」宋雲的獨眼中閃過一抹異。

  蕭煉聞言心中迅速權衡起來。

  在座的都是與他並肩作戰的盟友,既然已經對侯擎產生了懷疑,那麼信息共享便顯得尤為重要。

  心念至此,他緩緩開口。

  「實不相瞞,關於侯擎此人——」

  蕭煉將從詹瑛那裡得到的關於侯擎的消息全盤托出。

  「將青麓城交由一個惡行累累的死刑犯掌管,逍遙王此舉,豈不是將我青麓百姓的安危視同兒戲?」許鐘山的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慨。

  宋雲在一旁,亦是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

  蕭煉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他何嘗不知此事的不妥,但身為雲州蕭家的一員,他已經和弈雲棋院綁定在了一條船上。

  而弈雲棋院幕後的真正掌控者,正是那位逍遙王杜楠。

  一時主殿內的氛圍有些沉悶。

  「蕭大人,那聚靈寶木有何功效?竟能讓逍遙王做出如此決定?」宋雲打破沉默。

  「聚靈寶木結出的聚靈果屬於無須製成道寶就能直接使用的天材地寶。

  聚靈果可自行吸收儲存先天一無,其容量大致等同於一名凝然中期的入道者。

  入道者攜帶聚靈果等同於額外開拓了一個凝然中期的海。」蕭煉解釋道額外開拓一個凝無中期的無海?!

  宋雲許和鐘山聞言,先是然,緊接著便恍然大悟,明白了杜楠為何會對這聚靈寶木如此重視。

  「可是若侯擎真的勾結未央盟,他...圖什麼?」許鐘山猶豫道。

  蕭煉沉默了。

  這也是他心中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侯擎圖什麼。

  逍遙王行事作風不好評價,但至少對下屬賞罰有度,毫不吝嗇。


  從他將青麓城交給侯擎便可見一斑。

  聚靈寶木即將開花結果,到時逍遙王的賞賜絕對少不了。

  侯擎又為何要鏈而走險勾結未央盟?

  更別說先前他對城內未央盟的雷霆手段也是實打實的。

  「不論如何......」蕭煉深吸一口氣「侯擎若是從中作梗,我等怕是等不來援兵,需得轉換策略。

  我再書一封信送去鎮魔司...宋兄,明日你與我同去城主府,給侯擎上個追獵印。」

  「好。」宋雲點頭應下。

  「可要通知李姑娘?」這時候許鐘山問道。

  李姑娘.....

  蕭煉陷入思索,若侯擎真與未央盟有所勾結,牽扯到逍遙王杜楠,將李曦鳳牽扯進來,無異於拖人下水。

  李家先前發生那檔子事已經是風雨飄搖,不能再將李家至於旋渦之中。

  心念至此,他輕輕搖頭。

  「不必了。」

  回到房中。

  蕭煉取出信紙,輕輕攤開在桌上。

  他凝神思索,心中盤算著如何措辭才能讓謝叢同意派遣人手。

  金鷹校尉謝叢,他的直屬上司,如今雲州鎮魔司的掌權者。

  鎮魔司的職位劃分稍顯特殊,只要入了鎮魔司便有校尉官職。

  鎮魔校尉從低到高依次為:赤狼,銅豹,銀獅,金鷹。

  在往上便是鎮魔偏將,鎮魔將軍,鎮魔總帥,

  照理說雲州雖然沒什麼存在感,但好歲身為大虞三十九州之一,雲州鎮魔司再怎麼說也要坐鎮一名鎮魔偏將。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一一沒人了。

  自從墨滄山的那一場大戰之後,妖族便蟄伏不出。

  鎮魔司從此便沉寂下去。

  隨著時間流逝,當初戰功赫赫的老鎮魔人陸續告老還鄉。

  而朝廷對鎮魔司也是愈發不重視,各種待遇一降再降。

  畢竟,妖族已不再現世,鎮魔司的存在似乎僅僅是為了監視墨滄山的動靜。

  因此入道者若想加入朝廷,首先考慮的定是天工司,最後才是鎮魔司。

  這種境遇使得鎮魔司陷入了人才斷層的尷尬局面,其地位也從與天工司並駕齊驅,跌落至幾乎成為天工司的附庸。

  而謝叢與蕭家之間的矛盾,其實說到底,無非是權力的爭奪。

  雲州鎮魔司自三百年前成立起,便一直由蕭家之人掌控。

  蕭煉也是被蕭家安排進鎮魔司的,年紀輕輕便成為了銀獅校尉。

  按照原本的計劃,待執掌雲州鎮魔司的金鷹校尉蕭榮到請老的年歲後,他也差不多成為一名金鷹校尉了。

  屆時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替其位置,成為新的雲州鎮魔司的掌權者。

  但誰都沒想到,蕭家的這位融神境入道者竟因為喝醉酒落水意外身亡了。

  然後,謝叢這個金鷹校尉便從別地空降至雲州鎮魔司,成為了新一任的最高長官。

  蕭家計劃被打亂哪肯罷休,而謝叢同樣不滿蕭家把手伸入鎮魔司。

  兩方明里暗裡互相使絆子。

  但蕭家失去一名融神境入道者,總體落於下風。

  數年時間,雲州鎮魔司內的蕭家子弟人數銳減,到現在只剩他與侄女蕭宣。

  其實,蕭煉對於掌權雲州鎮魔司並無多大興趣。

  若非家裡安排,他或許還在弈雲棋院裡,與師兄師姐切棋藝,磨鍊自己的技藝。

  他也無意與謝叢為敵,奈何謝叢總是看不慣他,處處針對。

  因此,他經常主動接下外出任務,只為避免與謝叢正面衝突,

  深思熟慮之後,蕭煉終於落筆,很快便將信寫好。

  他推開窗,讓清新的空氣湧入房間,然後取出一枚特質的銅哨,輕輕一吹。

  喊!

  不久。

  振翅聲響起。

  「咕咕」

  一隻信鴿從窗外飛入,穩穩地落在窗台上。


  蕭煉微笑著看向它,輕聲道。

  「又要麻煩你了,鴿兄。」

  他先是餵了信鴿一些吃食,看著它不緊不慢啄食,然後才將信盞塞入竹筒,綁在信鴿的腿上。

  目送信鴿振翅高飛,消失在天際的身影。

  蕭煉口中喃喃自語。

  「望你能在大是大非上放下個人恩怨.

  李府「算了,芸枝別畫了。」

  李曦鳳嘆息一聲,拿起毛巾給芸枝擦著臉上的墨跡。

  她在教芸枝翎砂秘法。

  翎砂秘法的強大自不必多說,芸枝若能掌握,實力定能有所提升。

  李曦鳳原本寄希望於芸枝的天賦,想藉此將自己的翎砂秘法推進至二層境界。

  但她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翎砂秘法不僅要看習武天賦,還需要有一定的繪畫技巧。

  而小丫鬟的繪畫水平和她不相上下,堪比臥龍鳳雛。

  「小姐,我覺得我畫的挺好的啊,你就再讓我試試嘛。」芸枝扯著李曦鳳的袖子央求道。

  李曦鳳已經向她介紹了這門古怪心法的功效,只需練到二層便能洞悉入勁武者的命門,這讓她也心動不已,不甘心就此放棄。

  李曦鳳卻只是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糕點塞進了芸枝的嘴裡。

  「不知讓李恭霖穿著附有神賦術的兵鎧作畫,能否增長我的繪畫水平。」她忽然想到。

  李曦鳳站起身,又往芸枝嘴裡塞了塊糕點,朝李恭霖的小院走去。

  她要讓李恭霖教自己畫畫。

  雖然現在沒有神賦術,但不妨礙她先學一些,若是神賦術真能幫她增長繪畫水平,現在學一些也能更快上手。

  李恭霖的小院裡,各色花卉依舊爭奇鬥豔。

  「你要學丹青之法?」

  李恭霖放下手中的用來修建花枝的剪刀,看著面前的小女兒,眼中帶著幾分異。

  「正是,請爹爹教我。」李曦鳳點點頭。

  李恭霖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

  「你已入泥塑道途,為何又要學丹青?」

  「正是因為提升泥塑技藝,我才需要學習丹青..::::

  李曦鳳向李恭霖闡明兩者之間的關聯。

  李恭霖聽完若有所思,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頜首。

  「也好,你隨我來。」他轉身朝著屋內走去,李曦鳳緊隨而入。

  一個多時辰後。

  「鳳兒,你以後還是專心泥塑技藝吧,爹爹相信你可以的。」

  李恭霖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此時他雙眼無聲,披頭散髮,下巴上的鬍子也少了三分之一。

  那都是被他自己掉的。

  若非考慮到自己與李曦鳳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不想將其破壞,他早就開口大罵了。

  「哦......」李曦鳳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她看出李恭霖這是不想教了。

  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另一張桌子上攤著的畫上,突然眼前一亮。

  「爹爹那是誰畫的?」李曦鳳聲音興奮,仿佛找到了知音。

  她發現那副畫雖然比她的畫的要好上一些,但也就線條流暢一些,畫的東西像是胡亂拼湊的。

  「那是勤廉昨日用嘴叼著筆畫的。」李恭霖嘆息一聲。

  李曦鳳沉默了。

  哎嘎。

  李恭霖上前主動為李曦鳳打開房門。

  「鳳兒,爹爹有些乏了,你回去罷。」他輕聲說道。

  李曦鳳深吸一口氣,朝看李恭霖微微一笑。

  「爹爹,那我明日再來請教你。」

  她說完腳步輕快的朝門外走去。

  而她身後的李恭霖臉卻是刷的一下就變青了。

  那哪是請教,那分明是折磨!

  他懷疑自己再教下去會氣出病來。


  想到這,李恭霖再也坐不住了,他朝院中張望了一下,見已無李曦鳳的嬌小身影,立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小院門口。

  「老...老爺!」門口站崗的護院被嚇了一跳「這幾日若是四小姐來尋,就說我已經睡下了,不要讓她進來,聽到了嗎?」李恭霖沉聲道。

  護衛一愣。

  什麼情況,四小姐又失寵了?

  他忽然感覺自己面前有一個驚天巨瓜可以吃。

  「我問你聽到了嗎?」

  見護院楞神,李恭霖一皺眉,聲音嚴厲了幾分。

  「是!」

  「李恭霖只要負責教就好了,而我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不但還要努力去學去記,還要運用到泥塑上,學的慢點無可厚非吧,這就不想教了」」

  李曦鳳心中有些不爽地推開臥房房門。

  「罷了,兵俑術還有一個空位,先把兵俑補齊吧。」

  李曦鳳拖出裝有陶泥的木桶,揪出一團陶泥坐在桌前構思起新兵俑。

  但靈感這個東西並不是隨時都有了,在一連構思了青鸞兵鎧,天元鳳焰劍,重山兵鎧後,李曦鳳終於陷入了靈感枯竭的狀態。

  她在桌前枯坐了一個多小時,手中用來起草的一小團陶泥都被她揉的乾裂了,卻愣是什麼都沒構思出來。

  揉著有些發沉的腦袋,李曦鳳最終做出決定。

  「隨便做一具藍色品質的兵鎧先湊合用。」

  既已做好決定,她也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著手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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