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密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密函

  大虞,青麓城李曦鳳緊繃著小臉重新出現在不破兵鎧里。

  她深吸了口氣,輕抿下唇,認命般地閉上了眼晴。

  逃避有時不但可恥,而且也沒用。

  老老實實地在兵鎧里待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攢夠回去的先天一無,李曦鳳這才睜開眼。

  隨後不破兵鎧以最快的速度朝李府方向掠去。

  李府「哼!」

  芸枝頂著一對熊貓眼,臉頰已經鼓成了包子,嘴裡小聲嘀咕著「騙人精」。

  李曦鳳汕笑著將五指如短刀般鋒利的手甲按在對方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乖,等下給你折幾個千紙鶴」

  她本以為這招可以屢試不爽,卻沒想到芸枝卻把頭撇向一邊。

  「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你前兩天不是還玩的挺歡的麼。

  李曦鳳有些始料未及。

  她張了張嘴,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我...我去給你準備禮物了!所以昨晚才沒回來的!」

  「真的嗎?」芸枝眼前一亮「真的,我過兩天拿給你,包你滿意。」

  李曦鳳連連點頭。

  她打算回現代查查有什麼適合送女孩子的東西。

  芸枝美滋滋地去練劍了。

  李曦鳳則是回到房間,關好房門,從衣櫃裡挑了一條火紅色的衣裙與一套褻衣褻褲。

  退出兵鎧後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下次在租來的院子裡也備幾套衣服吧。」

  她又取出裝有潮無散的瓷瓶倒出一粒服下。。

  在現代沒辦法恢復先天一無,但好在她與蕭煉約定的時間臨近夜晚。

  因為夜晚的時候,天目晶的氮盒之氣和探照燈一樣顯眼。

  而且人困體乏,是個偷襲的好時間。

  有潮散的加持,到時候先天一也應該恢復得的差不多了。

  想畢,李曦鳳推開房門,徑直朝著李府庫房方向走去。

  她沒忘記,自己還答應著許家兄妹的三千兩。

  「三千兩?!」

  汪平瞪大眼晴看著一臉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的李曦鳳「沒有麼?」

  「那倒不是,只是老爺那邊.....

  汪平面露難色,自從入道後,這位四小姐簡直是花錢如流水,不把錢當錢,這才多久就又要三千兩。

  李家雖然富庶,但在付洪之事後,各種開銷,加上給死者家屬發放的撫恤,實際上家產已去了大半。

  李曦鳳也看出了對方的顧慮。

  「爹爹若是問起,你就說我拿去買道寶了。」

  「道寶?」

  汪平一,心中恍然。

  三千兩買一件凝境道寶,那確實是不虧的。

  矚咐完汪平儘早派人將錢送去,李曦鳳又了趟金牙商行。

  但很快,便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又是因為官道。」她微微感眉。

  她本以為今日稟天篆也該到了,剛好在去青麓山脈前加強一下實力。

  沒想到卻被薛利告知,官道已經完全被落石阻斷了,商隊馬車進不來,現在正在想辦法,懇請李曦鳳再等上一段時日。

  李曦鳳也只能無奈地回來。

  「是巧合?還是...

  ,

  想起青麓山脈的一眾未央武者,李曦鳳眸光微閃。

  夕陽漸顯,天邊塗抹看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很快到了約定時間。

  青雲門,主殿「這位是奕雲棋院的詹瑛,是我同門師姐,我不在期間,由她駐守青雲門。」

  身材比昨日壯了一大圈的蕭煉向眾人介紹道。

  「有勞詹姑娘了。」宋雲拱手道謝。

  詹瑛微微頜首,隨後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紅裙少女。

  沒想到蕭煉口中的幫手竟是這位李家的四小姐。

  當真是意想不到。

  不過在想起李家與未央盟的血海深仇後,她便也理解了。

  李曦鳳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在得知蕭煉是以棋藝入道後,她就曾揣測過詹瑛和蕭煉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畢竟都是雲州來的,都是通意境以棋藝入道。

  卻是沒想到兩人竟是師出同門。

  不過詹瑛不是侯擎的保鏢麼,怎會出現在這?

  正思索著,見對方看向自己,李曦鳳微微欠身。

  「詹大師。」

  既然是蕭煉請來幫忙的,她自然也要做足禮數。

  詹瑛聞言微微一笑「李姑娘許久不見,不必叫什麼大師,叫我詹姐姐就好了。」

  雖然李曦鳳覺得以詹瑛的年級,自己應該喊她阿姨,但既然對方主動提出了,她還是乖巧點頭道。

  「詹姐姐。」

  詹瑛臉上笑容更甚了幾分。

  眾人認識一番後,李曦鳳和蕭煉便也準備出發了。

  「你到底是冷是熱」

  詹瑛的視線落在了馬夫座位上的蕭煉,眼神中滿是困惑,

  此時的鎮魔校尉已經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但是,詹瑛卻注意到他衣領里至少還穿著兩件厚實的棉衣,

  「呢...昨夜不甚染了風寒。」

  「你的意思是都怪我昨夜留你太晚,才致你染上風寒?」詹瑛眉毛一橫。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煉一驚,連忙解釋。

  「那你為何特地說是昨夜?」

  「我....:」蕭煉有苦說不出。

  詹瑛嘴上毫不客氣,但還是從袖中抽出一根精緻的絲巾,上前一步細心地為蕭煉拭去額頭的汗水這一幕被正準備登上馬車的李曦鳳捕捉到了。

  她的動作一頓,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睜。

  這兩人,絕對有故事!

  就在這時,詹瑛也忽然意識到還有旁人。

  她悄悄警了眼李曦鳳,卻見這位少女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詹英臉上騰起一抹紅暈,猛地把絲巾往蕭煉臉上一甩。

  「自己擦去!」

  青麓山脈腳下。

  馬車在換了個地方停好,離上次的地點隔了數里路,以防止被未央盟提前設伏。

  從車上下來,李曦鳳當著蕭煉的面進入了不破兵鎧。

  看的蕭煉噴噴稱奇。

  「在下還是頭一次見到將兵俑穿在身上的,如此既能自衛,又能禦敵,姑娘當真奇思妙想。」蕭煉感嘆道。

  李曦鳳心中一動「蕭大人還見過其他人使用兵俑?」

  「在雲州見過幾位泥塑技藝入道者。」

  「他們的兵俑如何?」李曦鳳好奇道。

  「大多是人型或是山間野獸,也有如姑娘先前那般的飛禽。」

  「只有這些麼?」李曦鳳微微皺眉。

  蕭煉點點頭「是有人突發奇想將兵俑做成除這些之外的造型,但都收效甚微。

  我曾聽聞有人將兵俑做成了刀劍之類的兵器模樣,不過實際用上去卻是連普通刀劍都不如。

  久而久之,便沒人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李曦鳳眼中露出思索。

  出現這種情況不外乎兵俑的品質不夠。

  連普通刀劍都不如......那大概率是灰色品質了。

  想來也是,刀劍造型大多簡單,得不到好的評價也算正常。

  更何況若是能把刀劍玩出花,又何必入泥塑道途。

  有這能力不如去學鍛造,至少在技藝百道上鍛造可比泥塑要強的多。

  不再去想,李曦鳳將目光投向翼型外置兵俑。


  兩個翼型外置兵俑被她扔進河水裡清洗了一番,如今已經煥然一新了。

  她操控翼型外置兵俑,六隻章魚觸手故意扭曲蠕動。

  「蕭大人,來吧。」少女臉上笑如花。

  》

  翼型外置兵俑纏上了蕭煉,他肩上的銀獅被觸手這麼一纏,皺了起來。

  看上就就像從威嚴的怒吼姿態變成了苦著臉。

  雲州郡日落黃昏,細雨綿綿如絲。

  「咕咕」

  一隻腳上綁著竹筒的信鴿,振翅破開雨水,乘風朝著一片飛檐翹角的黑色建築群俯衝而下。

  它掠過兩尊威武的石獅,又從一塊寫著「鎮魔司」巨大匾額下方穿過,最後飛入一扇半開的窗,輕輕落地在一支木架上,抖了抖羽毛,甩去身上的水珠。

  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是一名面容稍顯青澀的年輕男子,一襲貼身的紅邊黑袍,右肩繡著赤狼紋路。

  手心攤開,露出幾粒金黃的穀粒,信鴿迫不及待地探出腦袋,迅速啄食。

  撫摸了一下鴿子的腦袋,男子動作輕柔地從它腳上拆下竹筒,抽出裡面的信箋細細讀了一遍。

  越是往下看,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他轉身出了房間,步履匆匆地穿過繁雜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男子上前一步,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屋裡傳來一個稍顯沙啞的聲音。

  男子推開房門,屋內坐著一名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

  一頭黑髮整齊地束於冠下,但兩鬢已是斑白,雙眼細長,鼻樑高挺鼻尖微彎如鷹勾,

  給人的第一印象稍顯刻薄。

  他右肩上繡的是一隻展翅的金鷹。

  此時他手中握著一把金絲剪,低頭剪著一張紙,從輪廓看上去似乎是個小人的模樣,

  他面前的桌上已經散了一堆碎紙。

  年輕男子衝著中年男人行了一禮,雙手遞上信箋。

  「謝大人,是蕭大人的密函。」

  「知道了,放那兒吧。」中年男人頭也不抬道。

  「事態嚴峻,還請大人過目!」

  年輕男子見對方漠不關心的模樣,不由有些著急地提醒道。

  謝叢聞言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剪刀,看著年輕男子急切的模樣,失笑搖頭。

  「陳安,你入鎮魔司也有段時日了,怎還如此沉不住氣?」

  陳安微微垂首,但依舊捧著那信箋。

  謝叢微微眯眼,從對方手中取過信箋,展開掃了一眼,嘿然一笑。

  「咱們的蕭大人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卻管我要起人來了。」

  他將信箋拋回給陳安。

  「你回信告訴他,想要人可以,前提是需要青麓城主手諭,沒有手諭,一切免談。」

  陳安一愣,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嚴格來說,謝叢的做法並沒有錯。

  但這是大虞開朝之初才立下的律法。

  那時大虞只是名義上的朝廷,各地幾乎依舊是群雄分據的局面。

  為了防止大虞朝廷以鎮魔司的名義,借降妖除魔之機入城行涉政與刺殺之事,這才立下這條規定。

  若要大規模派遣入道的鎮魔校尉進入郡城,必須有郡守或城主的親筆手諭。

  大虞朝廷為安撫人心,便也同意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朝廷已經穩固了政權。

  鎮魔司在各地的行動也不再需要手諭,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只是不知為何這條律法沒有被廢除。

  想到這,陳安開口想勸。

  「可是大人,通過手諭的話,流程走上一遍至少也要..:::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謝叢打斷了對方,語氣驟然變冷,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安沉默片刻,無奈地應了一聲。

  「屬下明白了。」


  「去吧。」謝叢不再看他。

  陳安退出關上房門,剛轉身,卻突然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這是一名看上去不過雙十的年輕女子,扎著一對活潑的雙馬尾。

  杏眼粉腮,櫻桃小嘴,臉頰微微有些嬰兒肥,明明是很招人喜歡長相,此時卻表情陰沉,看上去仿佛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她的右肩上同樣繡著一匹赤狼。

  「萱兒姐....

  「給我!」

  她一把搶過陳安手中的信件,迅速展開查看。

  頓時,她的眉毛緊燮起來,仿佛怒火中燒的母獅一般,猛地端開了謝叢的房門。

  「姓謝的!這種事兒你都要攔,你是要造反嗎?」她怒吼道,聲音在屋子裡迴蕩。

  謝叢再次放下手上的金絲剪,抬頭看向女子,聲音冷了下來。

  「蕭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所行之事均是按鎮魔司流程,你說造反就是造反?雲州鎮魔司是你們蕭家的不成?

  更何況,你是赤狼校尉,我乃金鷹校尉,見了我不行禮倒也罷了,更是直呼其名,蕭家就是這麼教你禮數的?」

  「你!」蕭萱被嘻得說不出話來,她狠狠地盯著謝叢,仿佛要用眼神將他撕碎。

  「陳安,還不送客?」謝叢警了一眼有些手足無措地陳安,命令道。

  「走吧萱兒姐..:::」陳安小聲勸道。

  蕭萱死死盯著謝叢,氣的渾身顫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憤然轉身離去。

  謝叢看向自己手中的紙人。

  那紙人臉上似乎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再次拿起剪刀,但沒一會兒。

  「嘶.

  一聲吃痛聲響起,他竟是不小心剪到了自己的手。

  鮮血迅速在紙人臉上蔓延開來,與其原有的笑容交織在一起,多了幾分莫名意味。

  謝叢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刷!

  金絲剪狠狠扎進了紙人胸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