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歸源與胎化
與白露界域類似的事同時在許多星海上演。
在這些本就因戰爭而混亂的星海沒有引起任何一方的關注。
異源戰爭第三千年。
懸乳花核心星海群，高位視角中，金色與青色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邊界某星海。
涅索斯的人形漩渦身軀懸浮在神殿，獨眼掃視著虎視眈眈的萬物母神殿方向。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還是沒有動靜。」他低聲自語。
「什麼？」一旁的厄瑞斯問。
「異質。」
八百年來，異質停止了擴張。
自從占領第九個核心星海群後，那片灰色領域就像是凍結了一樣，使徒也不再進攻。
涅索斯只能選擇支援看起來更緊要的生滅與源流戰場。
對此他一直感到蹊蹺。
源流神殿同時在兩條戰線上作戰，主力被孽母牽制在四個核心星海群，這是異質進攻的最佳時機。
但姜林沒有。
那個行為古怪的外神，用兩千年就蠶食了源流九片核心星海群的入侵者，在這個最該進攻的時刻選擇了沉默。
涅索斯的獨眼眯起，「太反常，就一定有陷阱。」
「但我們找不到。」艾德萊絲的聲音壓抑著煩躁。
這八百年來，涅索斯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手段，將與異質相鄰的幾個星海群都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異質權種的蹤跡。
即使古怪如異質權種，這樣的檢查也會留下一些痕跡，如果沒找到那就是真的沒有。
這說明異質之神並不準備再繼續向外擴張。
看似是好事，但就是這樣才讓涅索斯更加不安。
「他居然能忍住不要那些星海？」
厄瑞斯無法理解，一個正在擴張勢力、勢頭正盛的外神，怎麼可能突然停下腳步。
換作是他，早就趁著這個機會殺過來了。
「他不是忍。」涅索斯緩緩說，「他一定在做他看來更有利的事。」
「什麼事？」
「我不知道，而這才是最可怕的，即使我們離開了那些星海，他還是不為所動。」
涅索斯的獨眼中閃過極深的忌憚，他說出一個大膽的推測。
「或許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星海。」
塞薇婭皺眉：「那能是什麼？對外神來說，對宇宙的影響是根源之力的來源，星海就是最重要的。」
涅索斯無奈：「或許吧，但願是我想多了。」
就在涅索斯準備回去再檢查一次那些星海時，一道靈訊從遙遠的另一個戰場傳來。
是第一使徒。
靈訊很短，只有一句話：「源流在上，生滅三使徒歸源。」
涅索斯的獨眼驟然睜大。
……
核心，懸乳花星海。
源流第一使徒駐守在這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話，源流神殿百餘位使徒的排名是純粹的強弱順序，第二使徒涅索斯的源滯之力已經讓姜林的使徒感到棘手，而第一使徒仍排在第二之前。
他的名字叫歐諾彌。
在古老的源流語言中，這個名字的意為「初光之前」，意思是他在源流誕生前就已經存在。
這當然只是形容。
但每一個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名字一點都不誇張。
歐諾彌的外形是一個高瘦的男人，穿著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金邊長袍，面容年輕俊美，但眼眸古老得像是見過宇宙誕生。
他沒有任何武器和能力顯化，那對他是多餘的。
當孽母的三位使徒被發現，拼死一搏同時向他發起進攻時，歐諾彌只是站在原處不動。
浩大的攻勢不知何時消弭於無形。
一片死寂後。
三位使徒消失了。
他們的身體、靈性、根源，作為使徒的一切存在都被在頃刻破滅。
純粹的歸源。
不需要過程，過程是對歸源的侮辱。
「好久沒見到第一使徒出手，還是這麼……震撼。」
「習慣就好，這三個生滅使徒是真不走運，剛好遇到歐諾彌大人。」
「如果那個生滅第一使徒不出手，大人能將生滅使徒殺光吧？」
隨行的幾位源流使徒對此有震撼，也有見怪不怪的。
源流之所以能穩坐外神之頂，除了初子之外，就屬第一使徒歐諾彌功勞最大。
萬物母神殿一方，數萬生滅權種同時發出驚呼和尖叫。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三位至高至強的使徒居然就這樣被鎮殺了，這對他們來說是難以想像的。
「廢物。」
歐諾彌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注視前方騷亂的生滅權種。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殺死三位普通的使徒對他來說就像拂去灰塵。
「全部處理了。」他對身後的源流使徒說，「孽母知道我在這兒，肯定會派第一使徒來，做好準備。」
……
與此同時，灰色天帷之上，姜林睜開眼。
他也看到了遙遠戰場上的那一幕。
「那個叫歐諾彌的使徒，很強。」聲音略有些凝重。
黑枝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側：「大人，您見到他出手了？」
姜林點了點頭，將隱秘傳達給黑枝。
「源流第一使徒，以前只知道是公認的最強使徒，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黑枝默然。
她也有同感，剛才那一擊讓她想到了初子。
「如果我和他對上……」
黑枝暗暗分析，發現自己或許也不是對手。
姜林知道她在想什麼：「你不用太擔心。」
「為什麼？」
「因為孽母的生滅第一使徒還沒出手，我們現在由明轉暗，他們會先對上。」
他收回目光。
「歐諾彌和生滅第一使徒的強大，都與兩位外神的底牌有關，正好能探探虛實。」
姜林的聲音很平靜，黑枝能聽出其中的從容。
「繼續按計劃推進。」他繼續說，「歐諾彌出手，孽母不會善罷甘休，戰爭的烈度很快就會升級。」
「對我們來說，越亂，越好……」
……
核心，大蹼星海。
孽母的反擊很快就來了。
三位使徒隕落讓根源之柱中的青色光柱都在劇烈波動。
第一使徒終於出手。
提亞瑪特。
不是孽母賜予的名字，而是她為自己選定的。
這個名字來自一個早已消亡的古老文明，在那個文明的神話中，提亞瑪特是萬物之母。
當提亞瑪特的胎宮在虛空中展開時，整個大蹼星海都陷入了死寂。
胎宮不是建築，不是武器，而是一種誕生的概念。
胎宮籠罩了駐守於此的兩位源流使徒，數百秒後，胎宮收縮。
兩位使徒重新出現，但他們的形態已經徹底改變。
一位變成了一棵結著胎果的巨樹，另一位變成了一條流淌胎盤的河流。
他們沒有死。
但比死更可怕。
這是「胎化」，是提亞瑪特獨有的能力，將敵人胎化為母神的永恆子嗣。
在這些本就因戰爭而混亂的星海沒有引起任何一方的關注。
異源戰爭第三千年。
懸乳花核心星海群，高位視角中，金色與青色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邊界某星海。
涅索斯的人形漩渦身軀懸浮在神殿，獨眼掃視著虎視眈眈的萬物母神殿方向。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還是沒有動靜。」他低聲自語。
「什麼？」一旁的厄瑞斯問。
「異質。」
八百年來，異質停止了擴張。
自從占領第九個核心星海群後，那片灰色領域就像是凍結了一樣，使徒也不再進攻。
涅索斯只能選擇支援看起來更緊要的生滅與源流戰場。
對此他一直感到蹊蹺。
源流神殿同時在兩條戰線上作戰，主力被孽母牽制在四個核心星海群，這是異質進攻的最佳時機。
但姜林沒有。
那個行為古怪的外神，用兩千年就蠶食了源流九片核心星海群的入侵者，在這個最該進攻的時刻選擇了沉默。
涅索斯的獨眼眯起，「太反常，就一定有陷阱。」
「但我們找不到。」艾德萊絲的聲音壓抑著煩躁。
這八百年來，涅索斯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手段，將與異質相鄰的幾個星海群都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異質權種的蹤跡。
即使古怪如異質權種，這樣的檢查也會留下一些痕跡，如果沒找到那就是真的沒有。
這說明異質之神並不準備再繼續向外擴張。
看似是好事，但就是這樣才讓涅索斯更加不安。
「他居然能忍住不要那些星海？」
厄瑞斯無法理解，一個正在擴張勢力、勢頭正盛的外神，怎麼可能突然停下腳步。
換作是他，早就趁著這個機會殺過來了。
「他不是忍。」涅索斯緩緩說，「他一定在做他看來更有利的事。」
「什麼事？」
「我不知道，而這才是最可怕的，即使我們離開了那些星海，他還是不為所動。」
涅索斯的獨眼中閃過極深的忌憚，他說出一個大膽的推測。
「或許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星海。」
塞薇婭皺眉：「那能是什麼？對外神來說，對宇宙的影響是根源之力的來源，星海就是最重要的。」
涅索斯無奈：「或許吧，但願是我想多了。」
就在涅索斯準備回去再檢查一次那些星海時，一道靈訊從遙遠的另一個戰場傳來。
是第一使徒。
靈訊很短，只有一句話：「源流在上，生滅三使徒歸源。」
涅索斯的獨眼驟然睜大。
……
核心，懸乳花星海。
源流第一使徒駐守在這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話，源流神殿百餘位使徒的排名是純粹的強弱順序，第二使徒涅索斯的源滯之力已經讓姜林的使徒感到棘手，而第一使徒仍排在第二之前。
他的名字叫歐諾彌。
在古老的源流語言中，這個名字的意為「初光之前」，意思是他在源流誕生前就已經存在。
這當然只是形容。
但每一個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名字一點都不誇張。
歐諾彌的外形是一個高瘦的男人，穿著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金邊長袍，面容年輕俊美，但眼眸古老得像是見過宇宙誕生。
他沒有任何武器和能力顯化，那對他是多餘的。
當孽母的三位使徒被發現，拼死一搏同時向他發起進攻時，歐諾彌只是站在原處不動。
浩大的攻勢不知何時消弭於無形。
一片死寂後。
三位使徒消失了。
他們的身體、靈性、根源，作為使徒的一切存在都被在頃刻破滅。
純粹的歸源。
不需要過程，過程是對歸源的侮辱。
「好久沒見到第一使徒出手，還是這麼……震撼。」
「習慣就好，這三個生滅使徒是真不走運，剛好遇到歐諾彌大人。」
「如果那個生滅第一使徒不出手，大人能將生滅使徒殺光吧？」
隨行的幾位源流使徒對此有震撼，也有見怪不怪的。
源流之所以能穩坐外神之頂，除了初子之外，就屬第一使徒歐諾彌功勞最大。
萬物母神殿一方，數萬生滅權種同時發出驚呼和尖叫。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三位至高至強的使徒居然就這樣被鎮殺了，這對他們來說是難以想像的。
「廢物。」
歐諾彌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注視前方騷亂的生滅權種。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殺死三位普通的使徒對他來說就像拂去灰塵。
「全部處理了。」他對身後的源流使徒說，「孽母知道我在這兒，肯定會派第一使徒來，做好準備。」
……
與此同時，灰色天帷之上，姜林睜開眼。
他也看到了遙遠戰場上的那一幕。
「那個叫歐諾彌的使徒，很強。」聲音略有些凝重。
黑枝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側：「大人，您見到他出手了？」
姜林點了點頭，將隱秘傳達給黑枝。
「源流第一使徒，以前只知道是公認的最強使徒，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黑枝默然。
她也有同感，剛才那一擊讓她想到了初子。
「如果我和他對上……」
黑枝暗暗分析，發現自己或許也不是對手。
姜林知道她在想什麼：「你不用太擔心。」
「為什麼？」
「因為孽母的生滅第一使徒還沒出手，我們現在由明轉暗，他們會先對上。」
他收回目光。
「歐諾彌和生滅第一使徒的強大，都與兩位外神的底牌有關，正好能探探虛實。」
姜林的聲音很平靜，黑枝能聽出其中的從容。
「繼續按計劃推進。」他繼續說，「歐諾彌出手，孽母不會善罷甘休，戰爭的烈度很快就會升級。」
「對我們來說，越亂，越好……」
……
核心，大蹼星海。
孽母的反擊很快就來了。
三位使徒隕落讓根源之柱中的青色光柱都在劇烈波動。
第一使徒終於出手。
提亞瑪特。
不是孽母賜予的名字，而是她為自己選定的。
這個名字來自一個早已消亡的古老文明，在那個文明的神話中，提亞瑪特是萬物之母。
當提亞瑪特的胎宮在虛空中展開時，整個大蹼星海都陷入了死寂。
胎宮不是建築，不是武器，而是一種誕生的概念。
胎宮籠罩了駐守於此的兩位源流使徒，數百秒後，胎宮收縮。
兩位使徒重新出現，但他們的形態已經徹底改變。
一位變成了一棵結著胎果的巨樹，另一位變成了一條流淌胎盤的河流。
他們沒有死。
但比死更可怕。
這是「胎化」，是提亞瑪特獨有的能力，將敵人胎化為母神的永恆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