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懸乳花星海的暗流
「但問題同樣存在。」
小瑩話鋒一轉，星圖上的灰色區域邊緣亮起了三種不同顏色的光點。
金色、青色、無色。
「我們的位置始終處在源流、生滅、虛寂的交界，後兩者沒有動作，但源流之前讓我們的權種損失不小。」
小瑩手指一點，星圖上的灰色區域向外擴展，那是第十個核心星海群的位置。
「第十個核心星海群，如果我們拿下它，星海總數將達到兩百七十個左右，到那時，即便是小鎬的異網也無法做到全覆蓋。」
小鎬開口解釋：「我可以覆蓋三百個星海，但對邊緣星海的感知會出現混亂。」
「混亂嚴重嗎？」黑枝問。
「可能會遺漏使徒的靈性波動。」
黑枝搖頭：「那不行，太危險了。」
小瑩繼續說：「更重要的是使徒不能分開，主嚴令過，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單獨行動。」
「如果我們分散駐守不同的核心星海群，源流神殿就會找到機會使用初子。」
初子。
這個詞讓殿中的氣氛微微一沉。
在場所有人都記得初子的恐怖，那是一種可以直接從根源上抹殺使徒的力量，青枝和小瑩當初就因為初子差點身死。
黑枝和青枝因為自身的特殊性能抵抗初子，但其他使徒不行。
小瑩、小斧、小鎬，他們三個如果被初子盯上，結果只有一個。
「所以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使徒數量不足。」小瑩總結道，「還有，該如何應對初子的威脅。」
黑枝提議：「孽母那邊突然對源流動手了，或許能幫我們吸引源流神殿的注意？」
「不要將孽母當做隊友。」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高台。
那把高背座椅上，姜林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那裡。
他穿著灰色風衣，右手腕上的灰光手鍊微微閃爍。
「主。」
小瑩微微低頭。
姜林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繼續道。
「所有外神，都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孽母現在進攻源流，是因為源流被我們牽制，如果有一天有機會對我們動手，祂會毫不猶豫地調轉矛頭。」
黑枝點頭。
「源流神殿同時在兩線作戰，這給了我們調整的時間。」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孽母當做盟友，只是將她的進攻視為可以利用的空窗期。
「其實你們都想錯了。」姜林站起身，走到星圖前。
灰眸注視著那片四色交織的星圖。
「我們不是非要在明面上占據這些星海，那只會讓我們進入領地擴大的陷阱。」
「異胎計劃的真正精髓，在於它防不勝防。」
「從今天起，我們的進攻由明轉暗。」
他的目光越過最近的核心星海群，放到了孽母與源流的戰場上。
「戰局亂是好事。」他說，「越亂，越適合我們。」
他抬起手，手指在星圖上劃出一條灰色的線，那條線從異質的領地出發，繞過源流神殿的主力，一直延伸到孽母正在進攻的邊界。
手指一彈，星圖上的灰色區域開始變化。
那些標記著異胎的光點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不只是向前推進，而是向所有方向滲透。
「讓異胎在暗處生根，發芽，蔓延。」
「等到時機成熟……」
「我將同時引爆所有錨點。」
……
懸乳花核心星海群，白露界域。
它的名字來源於界域內遍地生長的懸乳花。
每到清晨，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會在陽光下泛出乳白色的光澤，整個界域像是被一層潔白的薄紗籠罩。
那露珠甘甜無比，能治癒百病，延年益壽，甚至靈性晉升。
這裡的生靈用懸乳花的汁液釀造美酒，用花瓣編織衣物，過著近乎永恆的幸福生活。
當然，這種幸福是有代價的。
懸乳花的汁液能讓凡靈延壽，但也會讓他們的心智逐漸麻木。
活得太久會變得遲鈍，對一切失去興趣，最終在花田中坐下，任由懸乳花的根須將他們包裹成為花肥。
但沒有人認為這是壞事。
在源流神殿的教義中，回歸源流是最高的榮耀。
至少，在萬物母神殿的祭司到來之前是這樣。
瑟琳是萬物母神殿的一位祭司，有著蜜色的長髮和眼眸，笑起來時眼尾會彎出溫柔的弧度。
她信奉母神，如同她的母親、祖母一樣，相信生滅是宇宙間最本質的真理。
誕生、成長、衰亡、再生，萬物皆應如此循環，而非像源流那樣一成不變。
她找到了這座城中源流神殿的大祭司，一位名叫奧薇拉的虔誠老婦，瑟琳花了整整三個月觀察她。
然後，瑟琳動手了。
她將自己的靈性與奧薇拉的靈性融在了一起。
像兩株並生的藤蔓，最終其中一株會覆蓋另一株，奧薇拉的靈性沒有消失，她還在那裡，只是再也不能發出自己的聲音。
當瑟琳穿上奧薇拉的大祭司白袍推開神殿大門時，城中沒有人察覺任何異樣。
在他人眼中，她的確是奧薇拉，即使她的長相屬於瑟琳。
瑟琳小心地經營著這座城，她在公開場合一絲不苟地主持源流儀式，在私下裡則挑選源流信徒給予他們特別賜福。
那些接受賜福的人會夢到一位懷抱一切的母親。
他們從母親的子宮內降生，帶著偉大的使命。
然後他們的根源開始改變。
從源流轉向生滅。
這種改變極其緩慢，但瑟琳並不急。
她知道，生滅的影響從來不是靠時間取勝，而是靠數量。
就像懸乳花的根須在地下蔓延，你永遠不知道它已經扎了多深，直到某天土地再也掩埋不住。
但最近瑟琳遇到了一個問題，一個讓她心煩意亂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貝迪。
貝迪是神殿中的聖水侍者，他長相英俊，棕色的捲髮總是略顯凌亂地垂在額前。
瑟琳發現自己無法控制地注視他。
注視他白皙的後頸，修長的手指。
每當他靠近，她的胸口就會湧起一股奇怪的熱流。
這種感覺讓她困惑。
她是萬物母神殿的祭司，只為傳播生滅教義而存在，從未被任何情感動搖過。
但貝迪不一樣。
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只是每次看到他，她的靈性就會產生悸動。
「大祭司。」
貝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瑟琳轉過身，貝迪正站在神殿的廊柱旁，手裡捧著盛滿花露的金杯。
「今天的賜福儀式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保持著信徒對祭司應有的恭敬。
瑟琳看著他垂下的眼睫，胸口的熱流又涌了上來。
「貝迪。」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今晚……你能來我的房間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小瑩話鋒一轉，星圖上的灰色區域邊緣亮起了三種不同顏色的光點。
金色、青色、無色。
「我們的位置始終處在源流、生滅、虛寂的交界，後兩者沒有動作，但源流之前讓我們的權種損失不小。」
小瑩手指一點，星圖上的灰色區域向外擴展，那是第十個核心星海群的位置。
「第十個核心星海群，如果我們拿下它，星海總數將達到兩百七十個左右，到那時，即便是小鎬的異網也無法做到全覆蓋。」
小鎬開口解釋：「我可以覆蓋三百個星海，但對邊緣星海的感知會出現混亂。」
「混亂嚴重嗎？」黑枝問。
「可能會遺漏使徒的靈性波動。」
黑枝搖頭：「那不行，太危險了。」
小瑩繼續說：「更重要的是使徒不能分開，主嚴令過，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單獨行動。」
「如果我們分散駐守不同的核心星海群，源流神殿就會找到機會使用初子。」
初子。
這個詞讓殿中的氣氛微微一沉。
在場所有人都記得初子的恐怖，那是一種可以直接從根源上抹殺使徒的力量，青枝和小瑩當初就因為初子差點身死。
黑枝和青枝因為自身的特殊性能抵抗初子，但其他使徒不行。
小瑩、小斧、小鎬，他們三個如果被初子盯上，結果只有一個。
「所以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使徒數量不足。」小瑩總結道，「還有，該如何應對初子的威脅。」
黑枝提議：「孽母那邊突然對源流動手了，或許能幫我們吸引源流神殿的注意？」
「不要將孽母當做隊友。」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高台。
那把高背座椅上，姜林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那裡。
他穿著灰色風衣，右手腕上的灰光手鍊微微閃爍。
「主。」
小瑩微微低頭。
姜林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繼續道。
「所有外神，都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孽母現在進攻源流，是因為源流被我們牽制，如果有一天有機會對我們動手，祂會毫不猶豫地調轉矛頭。」
黑枝點頭。
「源流神殿同時在兩線作戰，這給了我們調整的時間。」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孽母當做盟友，只是將她的進攻視為可以利用的空窗期。
「其實你們都想錯了。」姜林站起身，走到星圖前。
灰眸注視著那片四色交織的星圖。
「我們不是非要在明面上占據這些星海，那只會讓我們進入領地擴大的陷阱。」
「異胎計劃的真正精髓，在於它防不勝防。」
「從今天起，我們的進攻由明轉暗。」
他的目光越過最近的核心星海群，放到了孽母與源流的戰場上。
「戰局亂是好事。」他說，「越亂，越適合我們。」
他抬起手，手指在星圖上劃出一條灰色的線，那條線從異質的領地出發，繞過源流神殿的主力，一直延伸到孽母正在進攻的邊界。
手指一彈，星圖上的灰色區域開始變化。
那些標記著異胎的光點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不只是向前推進，而是向所有方向滲透。
「讓異胎在暗處生根，發芽，蔓延。」
「等到時機成熟……」
「我將同時引爆所有錨點。」
……
懸乳花核心星海群，白露界域。
它的名字來源於界域內遍地生長的懸乳花。
每到清晨，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會在陽光下泛出乳白色的光澤，整個界域像是被一層潔白的薄紗籠罩。
那露珠甘甜無比，能治癒百病，延年益壽，甚至靈性晉升。
這裡的生靈用懸乳花的汁液釀造美酒，用花瓣編織衣物，過著近乎永恆的幸福生活。
當然，這種幸福是有代價的。
懸乳花的汁液能讓凡靈延壽，但也會讓他們的心智逐漸麻木。
活得太久會變得遲鈍，對一切失去興趣，最終在花田中坐下，任由懸乳花的根須將他們包裹成為花肥。
但沒有人認為這是壞事。
在源流神殿的教義中，回歸源流是最高的榮耀。
至少，在萬物母神殿的祭司到來之前是這樣。
瑟琳是萬物母神殿的一位祭司，有著蜜色的長髮和眼眸，笑起來時眼尾會彎出溫柔的弧度。
她信奉母神，如同她的母親、祖母一樣，相信生滅是宇宙間最本質的真理。
誕生、成長、衰亡、再生，萬物皆應如此循環，而非像源流那樣一成不變。
她找到了這座城中源流神殿的大祭司，一位名叫奧薇拉的虔誠老婦，瑟琳花了整整三個月觀察她。
然後，瑟琳動手了。
她將自己的靈性與奧薇拉的靈性融在了一起。
像兩株並生的藤蔓，最終其中一株會覆蓋另一株，奧薇拉的靈性沒有消失，她還在那裡，只是再也不能發出自己的聲音。
當瑟琳穿上奧薇拉的大祭司白袍推開神殿大門時，城中沒有人察覺任何異樣。
在他人眼中，她的確是奧薇拉，即使她的長相屬於瑟琳。
瑟琳小心地經營著這座城，她在公開場合一絲不苟地主持源流儀式，在私下裡則挑選源流信徒給予他們特別賜福。
那些接受賜福的人會夢到一位懷抱一切的母親。
他們從母親的子宮內降生，帶著偉大的使命。
然後他們的根源開始改變。
從源流轉向生滅。
這種改變極其緩慢，但瑟琳並不急。
她知道，生滅的影響從來不是靠時間取勝，而是靠數量。
就像懸乳花的根須在地下蔓延，你永遠不知道它已經扎了多深，直到某天土地再也掩埋不住。
但最近瑟琳遇到了一個問題，一個讓她心煩意亂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貝迪。
貝迪是神殿中的聖水侍者，他長相英俊，棕色的捲髮總是略顯凌亂地垂在額前。
瑟琳發現自己無法控制地注視他。
注視他白皙的後頸，修長的手指。
每當他靠近，她的胸口就會湧起一股奇怪的熱流。
這種感覺讓她困惑。
她是萬物母神殿的祭司，只為傳播生滅教義而存在，從未被任何情感動搖過。
但貝迪不一樣。
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只是每次看到他，她的靈性就會產生悸動。
「大祭司。」
貝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瑟琳轉過身，貝迪正站在神殿的廊柱旁，手裡捧著盛滿花露的金杯。
「今天的賜福儀式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保持著信徒對祭司應有的恭敬。
瑟琳看著他垂下的眼睫，胸口的熱流又涌了上來。
「貝迪。」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今晚……你能來我的房間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