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時痕的隱秘
「時痕？」
源流之神微微有些詫異。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被提起，久到連祂這樣古老的存在都需要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才能找到相關信息。
時痕之神，與祂同一時期誕生的源初外神，古老、神秘，同樣站在宇宙的頂端。
但時痕之神從不像其他外神那樣活躍。
祂不參與任何戰爭，不爭奪星海，不培養使徒。
所有外神都知道時痕之神的確存在，根源之柱中那根白色光柱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根光柱很少變化，卻依舊影響著許多星海，且隱隱連通著整個宇宙。
但沒有人見過時痕之神。
連祂也沒見過。
「你是說。」源流之神的意志轉向靈淵之神，「那兩個使徒與時痕有關？」
靈淵之神的聲音中有一種壓抑著的興奮：「準確地說，是她們有部分時痕之力。」
靈淵之神是掌管宇宙靈性空間的外神，是那個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之地的絕對主宰。
所有事物的靈性都會在靈性空間中留下痕跡，無論活著還是死去，無論高位還是低位。
而這些痕跡，就是靈淵之神的信息來源。
在那兩個使徒被初子抹殺的時候，靈淵之神就察覺到了異常。
初子的湮滅是絕對的，連根源都會被徹底抹除，在靈性空間中不會留下任何殘留。
但祂偏偏在那一刻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微弱到連祂這位靈性之主都差點忽略。
當時的祂被某種力量影響刻意忽視了這種異常。
但後來那兩個使徒活著出現了。
祂才意識到一定發生了什麼。
在這幾百年間，靈淵之神在靈性空間反覆回溯那個瞬間的靈性波動。
祂說：「我觀測到了一棵樹，與時痕有關的樹！」
「什麼？」
「一棵樹。」靈淵之神重複道，「一棵不存在於任何空間、任何規則之內的樹。」
祂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激動，這對於一位外神來說極為罕見。
「它同時存在又不存在，每一個觀測它的瞬間它都是不同的形態。」
源流之神問：「它存在於靈性空間？」
「不。」靈淵之神否認，「它不存在於任何地方，靈性空間也只是在某一瞬間映照出了它的存在。」
源流之神沉默著。
祂是掌管最初與源頭的至高存在，所有事物的起源、所有存在的最初狀態，都在祂的權能範圍之內。
只要靈淵之神能夠指明那棵樹的存在，祂就能找到它的源頭從而接近它。
但……
「這和我要對付姜林的使徒有什麼關係？」
源流之神的聲音平靜。
祂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如何解決異質的威脅，如何阻止姜林繼續蠶食祂的星海。
時痕之神、奇怪的樹、靈淵之神的發現，如果對這件事沒有幫助，那祂毫無興趣。
「關係很大。」靈淵之神笑著說，「既然那兩個使徒體內有時痕之力，那就意味著初子永遠無法徹底抹除她們。」
源流之神的意志劇烈波動了一下。
「所以呢？」
靈淵之神的聲音變得低沉：「如果你能接近那棵樹，探究出時痕的隱秘，或許就可以真正抹除那兩個使徒。」
「沒有了時痕之力的庇護，姜林的那些使徒在你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獵物。」
源流之神沒有立即回應。
祂的意識在根源之柱中沉默著，像是在思考靈淵之神話語中的深意。
祂與靈淵之神關係不錯，時常有利益往來，到祂知道對方從來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外神。
靈淵之神掌管靈性空間，一直在試圖以靈性空間取代現實宇宙，將所事物都轉化為純粹的靈性存在。
那樣祂就能成為這個宇宙的真正主宰。
從某種意義上說，靈淵之神和祂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成為源初。
或者說，大半的外神都是如此做的，只是現實不允許罷了。
在這件事上，走在最前的並非看似二分宇宙的祂和孽母，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靈淵之神。
但祂不會成功，原因只有一個。
時痕。
只要時痕之神還在，現實宇宙的時間就會不斷向前推進，而靈性空間永遠無法成為唯一的存在。
因為靈性空間中的時間流動是混亂的，靈淵之神想要取代現實，就必須先消除時痕的影響。
而時痕之神太過隱秘，靈淵之神根本無法找到祂。
現在機會來了。
那兩個使徒體內的時痕之力就是靈淵之神追蹤時痕之神的最大線索。
靈淵之神需要源流之神的力量，所以才主動將這個消息分享出來。
祂有自己的謀劃。
但源流之神並不在乎。
「你想借我的手去試探時痕？」源流之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靈淵之神沒有否認。
到了祂們這個層次，任何外神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與最終目的掛鉤，根本不需要遮掩。
祂需要源流之神的力量，源流之神需要祂的信息來對付姜林。
這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
「位置。」
源流之神只說了一個詞。
靈淵之神將一道極細的靈性波動注入了根源之柱中。
那道波動在金色光柱與黑色光柱之間形成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連接點。
源流之神接收了這道波動，在瞬間解析出它所指向的存在。
然後祂沉默了。
那個位置不在宇宙之內，它處於一個理論上絕對無法到達的位置，宇宙誕生前刻。
而那個時刻，對於現在的任何存在而言都是不可接近的。
「你讓我去一個我不存在的時間？」源流之神有些不悅。
「對於別人來說，那個時間點無法接近。」靈淵之神的聲音平靜，「但對於你來說，拉塞維爾亞，所有時間點的最初時刻都是你的領域。」
「我可以帶你去那個時刻在靈性空間的映射點，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源流之神思考了很長時間。
祂不會進入靈淵之神主宰的地方，那樣生死將由靈淵掌控。
「這件事先不急。」祂最終做出決定。
靈淵之神並不意外，早有預料般說道：「我等你想明白。」
祂說完便收回意志。
「哼。」
源流之神的意志也收回。
祂感覺靈淵之神像是吃定了祂會同意，或許會在其中做一些手腳。
但現在祂要解決的是迫在眉睫的威脅，姜林。
「既然時痕之力只在那兩個使徒身上……那就繞開她們。」
未知才是最麻煩的，已經暴露的底牌也就稱不上底牌了。
源流之神微微有些詫異。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被提起，久到連祂這樣古老的存在都需要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才能找到相關信息。
時痕之神，與祂同一時期誕生的源初外神，古老、神秘，同樣站在宇宙的頂端。
但時痕之神從不像其他外神那樣活躍。
祂不參與任何戰爭，不爭奪星海，不培養使徒。
所有外神都知道時痕之神的確存在，根源之柱中那根白色光柱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根光柱很少變化，卻依舊影響著許多星海，且隱隱連通著整個宇宙。
但沒有人見過時痕之神。
連祂也沒見過。
「你是說。」源流之神的意志轉向靈淵之神，「那兩個使徒與時痕有關？」
靈淵之神的聲音中有一種壓抑著的興奮：「準確地說，是她們有部分時痕之力。」
靈淵之神是掌管宇宙靈性空間的外神，是那個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之地的絕對主宰。
所有事物的靈性都會在靈性空間中留下痕跡，無論活著還是死去，無論高位還是低位。
而這些痕跡，就是靈淵之神的信息來源。
在那兩個使徒被初子抹殺的時候，靈淵之神就察覺到了異常。
初子的湮滅是絕對的，連根源都會被徹底抹除，在靈性空間中不會留下任何殘留。
但祂偏偏在那一刻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微弱到連祂這位靈性之主都差點忽略。
當時的祂被某種力量影響刻意忽視了這種異常。
但後來那兩個使徒活著出現了。
祂才意識到一定發生了什麼。
在這幾百年間，靈淵之神在靈性空間反覆回溯那個瞬間的靈性波動。
祂說：「我觀測到了一棵樹，與時痕有關的樹！」
「什麼？」
「一棵樹。」靈淵之神重複道，「一棵不存在於任何空間、任何規則之內的樹。」
祂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激動，這對於一位外神來說極為罕見。
「它同時存在又不存在，每一個觀測它的瞬間它都是不同的形態。」
源流之神問：「它存在於靈性空間？」
「不。」靈淵之神否認，「它不存在於任何地方，靈性空間也只是在某一瞬間映照出了它的存在。」
源流之神沉默著。
祂是掌管最初與源頭的至高存在，所有事物的起源、所有存在的最初狀態，都在祂的權能範圍之內。
只要靈淵之神能夠指明那棵樹的存在，祂就能找到它的源頭從而接近它。
但……
「這和我要對付姜林的使徒有什麼關係？」
源流之神的聲音平靜。
祂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如何解決異質的威脅，如何阻止姜林繼續蠶食祂的星海。
時痕之神、奇怪的樹、靈淵之神的發現，如果對這件事沒有幫助，那祂毫無興趣。
「關係很大。」靈淵之神笑著說，「既然那兩個使徒體內有時痕之力，那就意味著初子永遠無法徹底抹除她們。」
源流之神的意志劇烈波動了一下。
「所以呢？」
靈淵之神的聲音變得低沉：「如果你能接近那棵樹，探究出時痕的隱秘，或許就可以真正抹除那兩個使徒。」
「沒有了時痕之力的庇護，姜林的那些使徒在你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獵物。」
源流之神沒有立即回應。
祂的意識在根源之柱中沉默著，像是在思考靈淵之神話語中的深意。
祂與靈淵之神關係不錯，時常有利益往來，到祂知道對方從來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外神。
靈淵之神掌管靈性空間，一直在試圖以靈性空間取代現實宇宙，將所事物都轉化為純粹的靈性存在。
那樣祂就能成為這個宇宙的真正主宰。
從某種意義上說，靈淵之神和祂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成為源初。
或者說，大半的外神都是如此做的，只是現實不允許罷了。
在這件事上，走在最前的並非看似二分宇宙的祂和孽母，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靈淵之神。
但祂不會成功，原因只有一個。
時痕。
只要時痕之神還在，現實宇宙的時間就會不斷向前推進，而靈性空間永遠無法成為唯一的存在。
因為靈性空間中的時間流動是混亂的，靈淵之神想要取代現實，就必須先消除時痕的影響。
而時痕之神太過隱秘，靈淵之神根本無法找到祂。
現在機會來了。
那兩個使徒體內的時痕之力就是靈淵之神追蹤時痕之神的最大線索。
靈淵之神需要源流之神的力量，所以才主動將這個消息分享出來。
祂有自己的謀劃。
但源流之神並不在乎。
「你想借我的手去試探時痕？」源流之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靈淵之神沒有否認。
到了祂們這個層次，任何外神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與最終目的掛鉤，根本不需要遮掩。
祂需要源流之神的力量，源流之神需要祂的信息來對付姜林。
這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
「位置。」
源流之神只說了一個詞。
靈淵之神將一道極細的靈性波動注入了根源之柱中。
那道波動在金色光柱與黑色光柱之間形成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連接點。
源流之神接收了這道波動，在瞬間解析出它所指向的存在。
然後祂沉默了。
那個位置不在宇宙之內，它處於一個理論上絕對無法到達的位置，宇宙誕生前刻。
而那個時刻，對於現在的任何存在而言都是不可接近的。
「你讓我去一個我不存在的時間？」源流之神有些不悅。
「對於別人來說，那個時間點無法接近。」靈淵之神的聲音平靜，「但對於你來說，拉塞維爾亞，所有時間點的最初時刻都是你的領域。」
「我可以帶你去那個時刻在靈性空間的映射點，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源流之神思考了很長時間。
祂不會進入靈淵之神主宰的地方，那樣生死將由靈淵掌控。
「這件事先不急。」祂最終做出決定。
靈淵之神並不意外，早有預料般說道：「我等你想明白。」
祂說完便收回意志。
「哼。」
源流之神的意志也收回。
祂感覺靈淵之神像是吃定了祂會同意，或許會在其中做一些手腳。
但現在祂要解決的是迫在眉睫的威脅，姜林。
「既然時痕之力只在那兩個使徒身上……那就繞開她們。」
未知才是最麻煩的，已經暴露的底牌也就稱不上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