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我會扛下所有，未來自有評說
修仙者造成的混亂平息了，但第三區的人們並未鬆一口氣，反而陷入另一種恐慌之中。
那是生死受他人掌控，來自求生本能的恐慌。
廣場中央的全息公告牌下，聚集著不少驚魂未定的民眾。
此刻，一個戴著眼鏡、學者模樣的中年男人猛地推開攙扶他的人。
他踉蹌著走到空地中央，臉色慘白，指著灰光塔的方向，聲音極致憤怒：
「看！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信奉的神明！！」
「數萬人！那是數萬活生生的人啊！就在一瞬間……沒了！！」
「什麼侵蝕！什麼標記！誰來判斷？！祂憑什麼！？」
「我們在祂眼裡是什麼？鋪設觸點的工具？用完了，有隱患了，就像垃圾一樣隨手抹掉？！」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傳得很遠，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共鳴。
恐懼需要宣洩，而此刻，對那位高高在上、手段冷酷的神明的質疑，成了最好的出口。
低聲的議論、壓抑的哭泣開始匯聚。
「我哥哥……我哥哥只是最近情緒低落，他怎麼會……」
「張姨是多好的人啊，她只是信了那些修仙者發的傳單……」
「太可怕了……這是獨裁……血腥統治！」
人群開始騷動，一種對異神的牴觸與恐懼情緒在蔓延。
並非不知好歹，而是這種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的力量，以及毫不留情的行使方式，深深刺痛了劫後餘生者本就脆弱的神經。
就在騷動即將升級時——
唰！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瞬息而至。
寧韻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空，長裙擺動，銀髮飄揚，星旋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她俯瞰著下方騷動的人群，目光最終落在那名還在激動吶喊的學者身上。
「質疑異神？」她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誰給你的資格？」
學者被她目光鎖定，渾身一僵，但依然梗著脖子：「我……我只是說出事實！難道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那些被抹殺的人里，肯定有無辜的！」
「無辜？」寧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被欲妄深度侵蝕，靈性已淪為燃料，行為模式被預設，隨時可能引爆自身或引動更大範圍的欲妄共鳴……你管這叫無辜？」
她抬起手，對著那學者凌空一點。
「你，王明哲，也被欲妄侵蝕，才敢在這裡製造混亂。」
寧韻的話讓王明哲表情一愣。
他從未接觸過什麼修仙者，更別提污染，那為什麼寧韻要這樣說？
「我……」他剛要開口。
銀灰光芒一閃。
學者王明哲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捏碎，步了之前那些修仙者的後塵，化為塵埃。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有聰明人已經猜到，王明哲絕對沒有被侵蝕，不然早就在剛才的淨化中死去。
那寧韻神女為什麼要說謊呢？
因為她只是需要一個藉口罷了，一個蹩腳，但沒有人敢公開質疑的藉口。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空中那道完美卻冰冷的身影。
寧韻緩緩掃視下方，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異神行事，何須向人類解釋？」
「但今日，我多說一句。」
「紫陽欲妄，侵蝕靈性根本，潛移默化，防不勝防，異神的做法是斷絕根源，今日死數萬人，是為救百萬人。」
「誰再敢公開質疑異神決策，散布恐慌，擾亂秩序……」她聲音陡然轉厲，「一律視為紫陽同黨，殺無赦！」
雷霆手段，血腥鎮壓。
剛剛升起的質疑聲浪被更巨大的恐懼瞬間撲滅。
真相哪有命重要？
人們低下頭，不敢與空中那道身影對視。
有後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與寒意。
他們忽然清晰地認識到什麼是末日。
庇護他們的，從來不是什麼仁慈的神祇，而是一位目的明確、手段果決的高位存在。
曾經那些秩序早已不管用，神不會在乎輿論，更不會在意道德綁架。
人類的存續，文明的延續，或許只是對方達成目的過程中順手而為。
寧韻不再看下方人群，身影化作銀光返回灰光塔。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會帶來什麼，但她更清楚，此時此刻，任何的猶豫和仁慈，都是對姜林計劃、對人類整體存續的背叛。
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
至於人心，活下去，才有資格談論人心。
在她來之前，姜林就對她說過一句話。
「我會扛下所有，你只管去做，相比未來，這點傷亡根本算不得什麼。」
……
灰光塔深處。
姜林重新虛坐，身周灰霧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抹殺數萬被侵蝕者，對他而言有損失，但卻與拂去灰塵無異。
這些觸點已被污染，成了紫陽竊取力量的通道，切斷他們是必要之舉。
在他這裡從不存在什麼電車難題，數萬和數百萬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主，這下清靜多了。」墨斑吐著舌頭，「就是那些人估計嚇破膽了。」
「無妨。」姜林淡淡道，「恐懼有時比感恩更有用。」
他目光穿透虛空，看向某個方向。
在那裡有一絲極其隱晦，卻充滿怨毒與得意的波動。
——紫陽真人。
「以為我此舉只是拖延時間？清理掉明顯的蛀蟲？」姜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鼠目寸光。」
他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和紫陽在藍星玩躲貓貓，也不是僅僅滿足於解析屏障後離開。
五年鋪展，數百萬觸點，他對藍星的理解已經達到一個臨界點。
奈亞留下的屏障，與其說是一道牆，不如說是一個複雜的轉化裝置。
它將藍星與外界隔絕，壓制內部高位存在，同時也將外部湧入的高位力量轉化為藍星內部的規則顯化。
姜林進入藍星後變為的灰霧、日月黑潮的顯化，都是這種受到這種轉化的壓制。
而現在他之所以這麼強，就是因為他已經逆向轉化了自己，恢復了大部分本源。
這是日月黑潮、紫陽，以及所有被囚禁的高位存在都無法做到的。
而姜林接下來要做的，不僅是離開。
他還要修改這個屏障！
以【異質】權能，徹底異化藍星的底層規則！
屆時，藍星將不再是囚籠，而會成為他的領域，一個完全由【異質】主導的新世界。
所有仍留在藍星上的存在，無論是紫陽，還是日月黑潮，都將被強行納入這個新規則體系，受到他的制約。
這相當於打破藍星輪迴，在奈亞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具體會如何他也不知，但他已決定這樣做。
那是生死受他人掌控，來自求生本能的恐慌。
廣場中央的全息公告牌下，聚集著不少驚魂未定的民眾。
此刻，一個戴著眼鏡、學者模樣的中年男人猛地推開攙扶他的人。
他踉蹌著走到空地中央，臉色慘白，指著灰光塔的方向，聲音極致憤怒：
「看！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信奉的神明！！」
「數萬人！那是數萬活生生的人啊！就在一瞬間……沒了！！」
「什麼侵蝕！什麼標記！誰來判斷？！祂憑什麼！？」
「我們在祂眼裡是什麼？鋪設觸點的工具？用完了，有隱患了，就像垃圾一樣隨手抹掉？！」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傳得很遠，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共鳴。
恐懼需要宣洩，而此刻，對那位高高在上、手段冷酷的神明的質疑，成了最好的出口。
低聲的議論、壓抑的哭泣開始匯聚。
「我哥哥……我哥哥只是最近情緒低落，他怎麼會……」
「張姨是多好的人啊，她只是信了那些修仙者發的傳單……」
「太可怕了……這是獨裁……血腥統治！」
人群開始騷動，一種對異神的牴觸與恐懼情緒在蔓延。
並非不知好歹，而是這種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的力量，以及毫不留情的行使方式，深深刺痛了劫後餘生者本就脆弱的神經。
就在騷動即將升級時——
唰！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瞬息而至。
寧韻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空，長裙擺動，銀髮飄揚，星旋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她俯瞰著下方騷動的人群，目光最終落在那名還在激動吶喊的學者身上。
「質疑異神？」她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誰給你的資格？」
學者被她目光鎖定，渾身一僵，但依然梗著脖子：「我……我只是說出事實！難道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那些被抹殺的人里，肯定有無辜的！」
「無辜？」寧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被欲妄深度侵蝕，靈性已淪為燃料，行為模式被預設，隨時可能引爆自身或引動更大範圍的欲妄共鳴……你管這叫無辜？」
她抬起手，對著那學者凌空一點。
「你，王明哲，也被欲妄侵蝕，才敢在這裡製造混亂。」
寧韻的話讓王明哲表情一愣。
他從未接觸過什麼修仙者，更別提污染，那為什麼寧韻要這樣說？
「我……」他剛要開口。
銀灰光芒一閃。
學者王明哲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捏碎，步了之前那些修仙者的後塵，化為塵埃。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有聰明人已經猜到，王明哲絕對沒有被侵蝕，不然早就在剛才的淨化中死去。
那寧韻神女為什麼要說謊呢？
因為她只是需要一個藉口罷了，一個蹩腳，但沒有人敢公開質疑的藉口。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空中那道完美卻冰冷的身影。
寧韻緩緩掃視下方，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異神行事，何須向人類解釋？」
「但今日，我多說一句。」
「紫陽欲妄，侵蝕靈性根本，潛移默化，防不勝防，異神的做法是斷絕根源，今日死數萬人，是為救百萬人。」
「誰再敢公開質疑異神決策，散布恐慌，擾亂秩序……」她聲音陡然轉厲，「一律視為紫陽同黨，殺無赦！」
雷霆手段，血腥鎮壓。
剛剛升起的質疑聲浪被更巨大的恐懼瞬間撲滅。
真相哪有命重要？
人們低下頭，不敢與空中那道身影對視。
有後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與寒意。
他們忽然清晰地認識到什麼是末日。
庇護他們的，從來不是什麼仁慈的神祇，而是一位目的明確、手段果決的高位存在。
曾經那些秩序早已不管用，神不會在乎輿論，更不會在意道德綁架。
人類的存續，文明的延續，或許只是對方達成目的過程中順手而為。
寧韻不再看下方人群，身影化作銀光返回灰光塔。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會帶來什麼，但她更清楚，此時此刻，任何的猶豫和仁慈，都是對姜林計劃、對人類整體存續的背叛。
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
至於人心，活下去，才有資格談論人心。
在她來之前，姜林就對她說過一句話。
「我會扛下所有，你只管去做，相比未來，這點傷亡根本算不得什麼。」
……
灰光塔深處。
姜林重新虛坐，身周灰霧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抹殺數萬被侵蝕者，對他而言有損失，但卻與拂去灰塵無異。
這些觸點已被污染，成了紫陽竊取力量的通道，切斷他們是必要之舉。
在他這裡從不存在什麼電車難題，數萬和數百萬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主，這下清靜多了。」墨斑吐著舌頭，「就是那些人估計嚇破膽了。」
「無妨。」姜林淡淡道，「恐懼有時比感恩更有用。」
他目光穿透虛空，看向某個方向。
在那裡有一絲極其隱晦，卻充滿怨毒與得意的波動。
——紫陽真人。
「以為我此舉只是拖延時間？清理掉明顯的蛀蟲？」姜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鼠目寸光。」
他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和紫陽在藍星玩躲貓貓，也不是僅僅滿足於解析屏障後離開。
五年鋪展，數百萬觸點，他對藍星的理解已經達到一個臨界點。
奈亞留下的屏障，與其說是一道牆，不如說是一個複雜的轉化裝置。
它將藍星與外界隔絕，壓制內部高位存在，同時也將外部湧入的高位力量轉化為藍星內部的規則顯化。
姜林進入藍星後變為的灰霧、日月黑潮的顯化，都是這種受到這種轉化的壓制。
而現在他之所以這麼強，就是因為他已經逆向轉化了自己，恢復了大部分本源。
這是日月黑潮、紫陽，以及所有被囚禁的高位存在都無法做到的。
而姜林接下來要做的，不僅是離開。
他還要修改這個屏障！
以【異質】權能，徹底異化藍星的底層規則！
屆時，藍星將不再是囚籠，而會成為他的領域，一個完全由【異質】主導的新世界。
所有仍留在藍星上的存在，無論是紫陽，還是日月黑潮，都將被強行納入這個新規則體系，受到他的制約。
這相當於打破藍星輪迴，在奈亞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具體會如何他也不知，但他已決定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