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蜀黑罵一句蜀狗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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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我蜀黑罵一句蜀狗不過分吧

  深秋的漢水南岸,南鄭縣郊的平原上,戰火濃煙愈演愈烈。

  吳懿率領上萬蜀軍,出定軍山如虎狼狀,在一群被禊祭禮的漢中黔首面前,當真是天下無敵。

  若無意外。

  他們將占據南郊縣城,並以此為漢水南面立足點,再乘勝追擊,渡漢水北拿下漢中郡治南鄭城,一舉完成驚天奇襲之壯舉。

  什麼張魯劉升?

  皆手下敗將也!

  然而戰場形勢變幻莫測,最不缺少的就是意外。

  日落西山。

  平地起驚雷。

  落馬的吳懿心神大亂,再也不去管什麼祭台上的妖女,他勒住戰馬,眉頭緊蹙,側耳傾聽。

  那聲音由遠及近,迅速化為一片席捲天地的轟鳴。

  遠處。

  沔陽方向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驟然湧現,倒映著黃昏餘光,漸漸清晰明朗。

  並以驚人的速度變寬變厚,兩千騎兵組成的衝鋒陣列,蹄聲如雷,震得天地山河瑟瑟顫抖。

  「張任劉泠苞鄧賢!速速結陣!速速結陣!」

  吳懿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恐懼慌亂過,握刀手不由自主的發抖,震得刀身鏗鏘哭泣。

  他不是還有上萬兵馬嗎?有什麼可怕?

  就這麼說吧...

  於平原之上,面對出其不意的騎兵突襲,飛龍騎臉在即而我卻還蒙在鼓裡,就算是十萬二十萬也無濟於事。

  反而是你兵力越多敗得越慘。

  吳懿該慶幸他的兵力只有上萬,萬一有個十萬兵馬,慘敗不說......還得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劉泠苞鄧賢等將皆都如臨大敵,畏懼而不知所措。

  還是張任稍微有些臨危不懼,引本部騎兵,向西反衝而去,為大軍爭取結陣自保的時間。

  「敵軍非但不投降?還敢反擊?豈有此理!」

  劉升的騎兵如同從地平線下迸發的鐵流,札甲在落日下泛著冷冽的烏光。

  戰馬清一色的隴西駿馬,高大雄健,馬蹄裹著防止打滑的麻布,卻依然踏出碎裂大地的節奏。

  騎兵們俯身馬背,長矛放平,矛尖組成一片死亡森林。

  他們沒有任何吶喊,沉默的衝鋒反而帶來更恐怖的壓迫感,如同一片無聲的烏雲壓向吳懿軍的正面。

  「蜀狗!吃我一箭!」

  劉升先聲奪人。

  我蜀黑罵一句蜀狗不過分吧?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張任應聲栽倒,其騎軍轟然倒塌。

  在天下第一騎兵精銳面前,你還敢沖得這麼猛?你不栽倒誰栽倒?

  「我為中場組織!孟起子義!兩翼齊飛!漢升子通!長驅直入!」

  隨著敵將張任被劉升一箭射翻,其騎軍亦如枯草被頃刻碾壓,若此時乘勝亂陣必一錘定音。

  然而劉升卻分散騎沖之勢,欲全殲敵軍!

  吳懿軍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在張任義無反顧卻不堪一擊的阻擋下......也算爭取到一點結陣的時間.....

  其軍側翼的弓弩手倉促轉身放箭,箭矢卻稀稀拉拉地落入騎陣,未能遲滯衝鋒分毫。

  轉瞬之間,側翼馬超太史慈率騎如洪流,已狠狠撞入蜀軍陣列側肋。

  撞擊的瞬間,骨骼碎裂聲,金屬撕裂聲,垂死哀嚎聲驟然爆發,壓過了戰鼓與號角。

  「扶風馬超在此!蜀狗速速受死!」

  馬超一馬當先,長槍如銀龍翻飛,每一次揮掃都帶起一片血雨。

  他從敵陣側翼突入,卻直撲吳懿的中軍帥旗。

  把機動與穿透特點的側翼輕騎戰術,硬生生打成正面突擊的重騎兵戰術。

  太史慈望著馬超的背影驚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嚇人啦!

  其亦引騎兵緊隨馬超之後,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將吳懿的軍陣一切為二。

  而正面的黃忠夏侯博也率騎兵突擊接敵。


  前排的蜀軍長槍手如稻草般被鐵蹄踏倒,本就殘缺的陣型徹底四散。

  「此騎兵之勢,非劉升莫屬...

  」

  初見秦音號角劉字旗幟,吳懿尚且不敢判斷來者為劉升。

  因為按理說劉升絕無可能比自己更快進入漢中,難道陽平關和白馬塞都是紙糊的?

  不可能!

  然而眼前此騎兵之勢,絕非是漢中米兵能夠擁有......不是劉升又能是誰?

  吳懿試圖重組防線,然而步兵面對高速衝擊的帶甲騎兵幾乎無能為力。

  「將軍!且戰且退!退守定軍山再從長計議!我願率部留下斷後!」

  黃權既是謀主也率領部曲作戰。

  他深知敗局已定,就算能擋住眼前劉升騎兵又如何?

  劉升能這麼快出現在漢中,已經說明一個問題,陽平關白馬塞必定已經投降,那麼接下來的漢中也必定是望風而降。

  我等益州蜀軍奇襲奪取漢中的戰略徹底失敗!

  若不及時退防金牛道白水關葭萌關,那必定要被劉升逐漸消滅。

  要是我等全軍覆沒,那整個益州都要沒啦!

  蜀軍精銳盡失,那益州還拿什麼防禦?

  「將軍!撤吧!」

  劉想得沒有黃權那麼深遠,只知道眼下要是不撤退,真要被劉升全殲於此門想那麼多做什麼?

  還是先逃命再說!

  「公衡!」

  吳懿渾身顫抖,痛徹心扉,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家人們誰懂?

  痛!太痛啦!痛出了翔!

  「撤退!」

  吳懿飽含熱淚告別黃權,與劉璜泠苞鄧賢引軍三千,往南面定軍山逃跑。

  兵敗如山倒。

  不到半個時辰,上萬大軍已徹底崩潰,黃權被夏侯博當場活捉。

  蜀軍士兵丟盔棄甲,四散奔逃,互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馬超黃忠!再追!再追!再追!」

  劉升下令死追吳懿。

  馬超黃忠又引五百騎朝著定軍山殺去。

  秋日的原野上,只剩下逃命的潰兵和追逐的騎兵,以及滿地狼藉的旌旗,無數兵器和屍體。

  屍山血海堆積的祭台上,身著道袍披頭散髮的張琪瑛,空洞的雙眼被一遍又一遍的血色染紅。

  其先後經歷兩場亂戰,近在遲尺,身臨險境,還能活著?

  難道她也有天命?

  「夏侯博率騎入駐縣城!降者不殺!」

  劉升率軍打掃戰場,先令夏侯博占據縣城,又令諸將抓俘虜。

  待關興來報......說城郊外的祭台上有一個很詭異的女冠...

  劉升當即引騎前往。

  見祭台周圍多有黔首屍體,似皆護衛祭台而死,又覆蓋著益州兵屍體,離祭台偏遠似不敢侵犯...

  而台上女冠靜立默然,無喜無悲。

  怪不得關興說有點詭異....

  「在下五斗米教傳人張琪瑛......劉公子?你也會像吳懿那樣殘殺無辜,禍害良善嗎?」

  卻是張琪瑛率先開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劉升。

  「我對五斗米教略有所聞..

  」

  劉升肆無忌憚打量著張琪瑛。

  「吳懿未必是錯的,你也未必是對的..

  」

  「那誰是對的?」

  「唯我!」

  劉升的回答不是在耀武揚威顯示自己的霸氣,而是心懷天下與蒼生的責任擔當。

  張琪瑛眼角顫抖微彎,流露出些許鮮活暖意。

  「區區略懂醫術,願為劉公子醫治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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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升聞言又看了眼祭台周圍那些黔首的屍體,皆是悍不畏死的形狀。

  他的心中突然跳出一句話......漢東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漢中亦如是。

  隨後劉升笑著下馬,五指按劍,雙目凌凌,似有殺機暗發,嘴角揚起卻顯得輕佻,欣賞著眼前張琪瑛的美色.....

  面對劉升的威壓,張琪瑛神色不改,心臟卻猛然跳動。

  雖然劉升沒有稱呼她為妖女......可此時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妖女的神色。

  吳懿視其為妖女要殺她,她一點都不怕,怎麼劉升視其為妖女,她的情緒還能起伏呢?

  顯然是劉升看待的妖女的眼光不一樣...

  果不其然......劉升出口便問,「可曾婚配?」

  張琪瑛的臉頰濺射著血跡,頷首間卻見更加鮮紅,「未曾..

  」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劉升鬆開按劍之手。

  「願侍奉公子...

  」

  張琪瑛俯首跪地。

  看似是霸道軍閥愛上我的戲碼......就像曹操打完仗偷偷問城中可有..

  一樣。

  實則不然。

  正如劉升所言吳懿不一定是錯的,你也不一定是對的......只有我是對的。

  其對張琪瑛的態度便是對五斗米教的態度,也是在踐行我是對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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