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鍾繇真是太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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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鍾繇真是太陰險了

  三月二十。

  沉迷於學習無法自拔的劉升,無暇顧及那些要與他相交的達官貴人,一個拖字決把他們的名刺全給委婉拒絕。

  我誰也不想見!

  小陶淵明豈能為二點五斗米折腰?

  然而許都已經開始流傳他恃才傲人,目中無人的名聲,給臉不要臉?那你別想混好咯!

  劉升懷疑是孔融在敗壞他的名聲.::::

  楊彪也說,此時與人相交未必沒有好處。

  為師我不就是名聲大人脈廣,所以曹操才不敢拿我怎麼樣?

  對此劉升也覺得挺有道理,於是尊師之意。

  今日便前去拜訪鍾。

  鍾穎川名土,又酷愛書法,並多次邀請劉升上門拜訪,先與他相交應當不會出事.::::

  書齋內飄散著松煙墨香。

  窗外新柳垂絲,案頭堆疊的竹簡與帛書間,一尊青銅獸鈕香爐,吞吐著沉水青煙。

  年近五十的鐘身著深青色直袍,兩鬢微霜。

  他手持劉升飲酒其十一的行書紙帛,眉目間浮起讚許之色。

  只十七歲的劉升跪坐於蒲團上,素色長袍襯著少年意氣,指尖因這兩個月長期執筆,磨出薄繭,神態恭謹卻自若。

  「鴻起此行書,點畫如流雲卷舒,行間疏密若鴻雁列陣,許都士人爭摹,實非虛譽......然!」

  鍾顴骨輪廓分明,一副剛直正派之相。

  眼角有層層細紋,像是一層一層撥開的洋蔥紋路。

  「此一捺疾如電,雖得流便之妙,卻失卻古隸燕尾之沉厚。」

  鍾目光銳利如炬。

  似全身心投入書法之中。

  「昔蔡伯嘴雲,藏鋒如錐畫沙,露鋒似刀礦木,鴻起可試將腕力貫於毫末?」

  他既欣賞劉升的書法又提出自己的見解和建議。

  對此劉升自然樂於接受。

  能得書法大家鍾指點,自然受益匪淺。

  小小年紀久經沙場,是時候好好增進一下文化素養了。

  先是跟著楊彪學習經文,再和鍾討論書法,改日再不計前嫌和孔融請教一下詩賦..:::.這可就是實打實的文武雙全!

  其實劉升對目前的生活還挺滿意的。

  每日有張泉薛永兩個跟班吹聊伺候,大保鏢許褚貼身護衛,小迷弟曹不跑前跑後,筆友曹櫻調情愜意....

  拜師楊彪,摯友曹昂,老夥計金尚..::..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這小日子多是滋潤?

  「我收藏有蔡伯嘴《筆論》一書,鴻起可要隨我側室觀賞一番?」

  鍾附身細語,雙眼悄悄摸摸。

  好似得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既珍貴又捨不得拿出來鑑賞一般,那表情根本不像演的。

  蔡邕的《筆論》確實非常出名,可謂是異常難得。

  「哦?」

  劉升見鐘錶情不似作假,那真是書法圈知己才有的神色。

  於是便起身和鍾來到書齋側室。

  側室並不隱蔽。

  只是有些昏暗。

  「哎呀!忘記添油!」

  漆黑里看不清鐘的表情,只見他驚叫一聲,隨後人去無蹤。

  劉升瞪時心中大罵,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星星你老母的星星

  今日怕是要被這看似人畜無害的鐘老頭子給坑慘了。

  許褚薛永張泉就在書齋前堂,鍾也不至於要壞了劉升性命,他的命是曹操的,沒人敢取......可是......

  撲棱!

  燈台上的牛油吡作響,一抹妖異的火光要時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一人身姿魁梧面闊厚,像是巍峨大山一樣有威迫感。

  一人身姿僂,眼睛像是會滲笑一般,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狗東西鍾!

  劉升離二人端坐的木榻只有十步的距離,卻面不改色從容自若。

  只不過心裡又把鍾這個老不死的罵了無數遍。

  你覺得鍾能和董承扯上關係?他不是穎川人嗎?他怎麼會引自己與董承相見?特麼他到底是哪邊人?

  刻板印象害死人呀..:::.鍾狗的演技也足夠了得....,

  不過劉升仍不起波瀾,今日不是鍾引他見董承,明日也得有其他人引見,

  逃不了的。

  「劉公子難道不好奇?尚書僕射鍾,穎川人鍾氏,竟會引你見我於暗室?

  +

  董承打量著劉升,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語氣又頗為得意自豪,像是在說,你沒想到鍾是我的人吧?

  劉升哭笑不得,嘴角扯出難看的笑容,被董承氣笑了。

  難怪你會敗得輕而易舉,連鍾你都敢說是自己人,你不敗誰敗?特麼的竟然還用這種得意的語氣和我說話。

  你說劉升能不笑嗎?

  他雖然無法判斷此時的鐘到底站在哪一邊,但歷史已經給出答案,將來的鐘一定是站在曹操那邊.....

  甚至...

  劉升不敢想像,這到底是不是曹操和鍾做的局?

  蠢豬一樣的董承自己死就算了,怎麼還特地拉上我?人無奈的時候真的是會笑出來。

  「此間談話幾人知?」

  劉升腦中閃出無數的推測與分析。

  但看起來還是鎮定自若。

  「你我他。」

  「他是誰?」

  「李孝儒。」

  劉升打量著李儒,他的眼窩深陷,雙眸變得深邃,仿佛深不見底的井水。

  董承斷然也不是傻子,私見暗室必然要密謀大事,甚至不怕劉升拒絕,說明他有劉升的把柄。

  那就談談吧..

  劉升深知自己的生死一定是掌控在曹操手裡。

  就算現在大喊救命,結果也是一樣。

  甚至說就算劉升沒見過董承,但如果曹操想動他,也能構陷污衊他。

  這也是當初劉升棄武從文的原因,秉承本心,愛咋咋地..:::.他清楚的知道,我根本逃不出這場曹操製造的危險。

  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今陛下受難......權臣曹操,弄權欺君...

  「說正事。」

  劉升剛剛坐在董承李儒面前,就見董承嘰里呱啦瞎扯,煩得他當即打斷。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大義,挺浪費時間的..:::

  董承呵呵一笑,暗道劉升此子還當真是密謀大事的人才。

  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

  只見李儒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副寫著飲酒其十的紙帛,瘦長的手指按著案面,把紙鉗制移到劉升的面前。

  你還是我粉絲?

  劉升初一看,這分明是我的作品,可細一看,心跳突然噗噗通通的跳動起來。

  只感覺一陣肋骨疼痛。

  這字跡恐怕只有劉升自己能夠分辨出來,而董承想以此做什麼呢?

  用腳指頭想也想的到!

  劉備和呂布就是劉升的軟肋,或者說是依仗,只要他們帶兵在外,劉升就算當人質也有主動權,還能和曹操斡旋一下。

  可要是劉備呂布沒了.::::.劉升可真是要被曹操隨意拿捏。

  或者說要是劉備呂布沒了,那劉升還活個什麼勁?理想大業付之東流!不會真要我曲線救國吧?

  董承呀董承你真是?

  你真是損人不利己!

  也真是害慘了我呀!

  「董車騎以李先生模範我之筆跡,邀請家父出兵入許?」

  劉升盯著董承質問道。

  「我非逼迫劉公子,實乃迫不得已」

  董承面無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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