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讓我們一起去瞧瞧劉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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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讓我們一起去瞧瞧劉鴻起

  曹昂的動靜不止引得曹櫻的注意,連後院裡的各位弟弟也都聞聲趕來。

  「我知道劉鴻起!大兄經常說起他,他可是先登陷陣斬將奪旗之猛將也!」

  園林斗拱門處。

  一九歲小兒長得已有其父曹操之身高,他的雙鬢茸毛有些發黃,像是營養不良,可又偏偏長得這麼高。

  他跑動的時候腳步輕快,身著窄袖長袍,與曹昂一般透露著英武之姿。

  正是曹彰。

  他十分仰慕大兄曹昂,曹昂對他也更加喜歡,經常與他談論戰場軍事,所以他知道劉升斬殺袁術大將甚至袁術本人的事。

  至於先登是有點誇張了。

  「小黃毛,你要是見到陛下會被嚇哭嗎?」

  曹彰想要跑到曹昂身旁伺候,不料被曹櫻伸手一抓後背,差點向後栽倒。

  「大姐,我不會。」

  曹彰嘿嘿一笑,他天生力氣大,假裝摔倒那是怕曹櫻摔倒,他對大兄大姐都十分尊敬。

  「那不是說明彰弟比那劉鴻起更為猛將?」

  曹櫻聲若清泉漱玉,又帶看較真的語氣。

  她自然知道曹昂有個好友叫劉升,也知道曹昂經常和劉升通信。

  但卻不知道劉升事跡,只知道去年他的狂妄之言,又聞昨日之醜聞。

  見今日曹昂如此鄭重其事,整備這麼多家當,就單單看那兩車的經書,那是一般友誼能送的出去的?

  這是可以傳家的東西呀!

  怕是都是給劉升準備的。

  所以曹櫻不以為然,這樣的人也值得大兄你如此用心?

  她確實有著貴族女子眼高挑剔的特點,像是曹昂的其他好友曹安民曹純夏侯丁儀等等在她看來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庸才。

  那劉升又能好到哪裡去了?

  曹昂還是沒理會曹櫻。

  「不弟植弟,你們有譽抄詩經小雅常棣篇嗎?可否借大兄一用?」

  曹昂注意到院門處,十一歲的曹不牽著六歲的曹植。

  他們盯著曹操親筆書寫的裱裝詩句,遠遠的探著腦袋,既羨慕觀賞卻不敢邁步進來。

  難道曹昂沒有?怎麼可能,他都會背誦出來。

  那是故意讓曹不和曹植進來說話。

  曹不曹彰曹植的生母卞夫人身份很低,他們深知嫡庶之尊卑,不敢輕易逾矩。

  曹彰生性開朗又得曹昂曹櫻喜愛,所以就他敢先跑進來。

  「大兄,我那.....有!」

  曹植才六歲連說話都不利索,穿著儒服,像個小老先生,然而他已經讀過很多書。

  「彰弟,你帶著植弟一起去,順便去書堂搬周易傳的書卷。」

  曹昂笑了笑,馬上吩咐曹彰去搬書。

  曹彰牽著曹植往家族的書堂里去,而院門處的曹不還是不敢進來,他臉色陰鬱,眉頭緊鎖。

  「不弟心思深沉,大兄有發現嗎?」

  曹櫻朝著曹不笑顏如花,像是溫柔如水的大姐模樣,卻暗暗和一旁的曹昂提醒。

  曹不很自卑,出身不如曹昂,也不被曹操重視,暗地裡更被大小姐脾氣的曹櫻天天針對,於是他總是想投曹操所好。

  曹操很重視家族子弟的學業,所以曹不拼命的讀書,只希望曹操能多看他一眼。

  這樣的行為在曹櫻看來就是心思深沉。

  曹植也愛讀書,但他的目的很單純。

  「這種事櫻妹以後不要再說了。」

  曹昂並沒有責怪曹櫻的暗暗低毀,只叮囑她以後不能再說。

  曹櫻這麼說自然是為了曹昂好,他倆才是一母同胞,從小又一起長大。

  曹操的子女實在太多啦,根本做不到像劉升家裡那麼友好。

  而曹昂當然知曉,也知道曹不的心思,但他始終認為自己為兄長,不應該對弟弟那麼排擠。

  再說。

  曹昂嫡長子的身份穩到發昏,除非曹操失了智,又或者曹昂不幸..::..根本不用擔心什麼曹不。


  「不弟?」

  門口又走來一位十五歲男子。

  乃是曹昂曹櫻胞弟曹,他與曹不關係不錯,拉著他進入林園內。

  「咳咳!」

  曹面有病色,臉色有些發白,和曹不一樣穿戴儒服巾,說話間一直咳嗽。

  「大兄大姐,我來幫你們。」

  曹為人熱心,當即就要幫一旁的家僕搬運盆栽。

  曹櫻面帶嫌棄卻心疼的把他拉住。

  「此事與我無關,你只是在幫大兄,不是在幫我。」

  「怎麼櫻妹?你好像對我的好友劉鴻起很有意見?如此急於劃清界限?」

  曹昂發笑問道。

  眼角餘光卻看到曹不一直在盯著那副露行看個不停,投入之狀就像鯉魚盯著魚餌垂涎不已,好像生怕在場眾人包括家僕們看不到。

  「非也,大兄之友我是一個看不上。」

  曹櫻朱唇揚起高傲弧度。

  她與曹昂關係很好,又是長女得曹操溺愛,是以顯得有些跋扈。

  其實她真沒有針對劉升。

  像什麼夏侯,時人評價他為年輕才俊,其實是個胖得流油的遲鈍之人。

  又說丁儀是賢才美土,只不過是個天天吟詩作賦的鬥雞眼。

  曹安民倒是勇猛,卻不通經文,莽夫一個。

  至於其他的不說也罷....

  正是因為這些人曹櫻皆都相識,她太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了,結果得名人評價,就成了多麼多麼了不起的人物。

  那劉升想必也是如此。

  曹櫻對此種社會風氣深惡痛絕,就好像別人都只當她司空長女,而不知她曹櫻為何人。

  千金貴女一般都有這種毛病..:::.明明享受著尊貴地位帶來的福利,卻覺得自己被人輕視...

  「那是!在琴棋書畫飽讀經詩的櫻妹面前,我之友當然不能入你眼。」

  曹昂搖頭輕笑。

  他的朋友哪有曹櫻說的那麼不堪?

  夏侯可能差了點,但也有勇武,而丁儀可是非常有才華的人,曹安民和曹昂一起長大,也是智勇雙全之輩......

  曹純曹真都是名將之姿..:::.其他人也都是文武奇才。

  結果到了曹櫻嘴裡,就什麼都不是。

  曹昂深知曹櫻是個外貌協會,不是長得帥就能令她多看一眼,而是長得醜的她根本不會去了解人家有什麼才能。

  正巧曹昂好友沒幾個長得帥的。

  「然鴻起......

  曹昂欲言又止。

  「算了....

  ,

  「哎!別算了呀!大兄倒是說說他有什麼才能?」

  「有什麼才能大姐見一番不就知曉?反正我總是聽大兄說起那劉鴻起,我肯定是要跟著大兄一起去見識見識...」

  曹插嘴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大兄曹昂就是在反激曹櫻,熱心的他當然是選擇助攻一把。

  怎麼?

  大兄難道有意.:

  「我也去我也去!」

  曹彰搬著書卷堆在身前,把他的臉都擋住了,卻一點也不跌跌撞撞,四平八穩從院門進來,還一手牽著曹植。

  曹植對劉升沒有興趣,他走到曹不身旁,也盯著曹操的作品觀賞。

  不過只一會就看完了,沒像曹不那樣看個不停。

  「既然大兄如此用心良...:..那我明日也去瞧瞧好了。」

  曹櫻掩嘴一笑,明眸透露著狡點之色。

  她自然看得出曹昂在炫耀他對好友劉鴻起的友誼,似也在暗暗勾起她的好奇心,她不知道曹昂想做什麼。

  不過去瞧瞧又何妨?她倒是想看看那劉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此時。

  院牆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來了不少人。

  婢女們撐著曲柄羅傘為丁夫人遮蔽陽光。


  丁夫人雖已步入中年,但面容仍能窺見年輕時的秀麗,她眼尾與額頭的皺紋未減風韻,反而增添端莊持重之感。

  身著絲綢曲據袍,以青灰月白為主色調,衣襟處僅以暗紋提花稍作點綴,絕無繁複刺繡。

  雖然樸素,但腰間佩雙魚玉禁步,行走時環佩輕響而不噪,顯然大家女子出身。

  髮髻高挽插一支鎏金竹節簪,這是曹操初封司空時所贈,象徵其正妻地位的不可動搖。

  「拜見母親!」

  曹昂見丁夫人前來,當即大步向前,面露歡欣之色,連忙恭謹作揖。

  「拜見母親!」

  曹曹不曹彰曹彰等人紛紛向前行禮。

  「母親大人.....

  曹櫻行走向前,裙微揚,似風拂蓮葉,隨後低眉淺笑,溫柔嫻靜般伺候在丁夫人身邊。

  丁夫人面露慈祥之色,她十分滿意曹昂的積極向上與曹櫻的得體端莊。

  但看向曹不曹彰曹植,內心卻有隱隱不喜,不過沒顯露在臉上。

  「我尋子修為何如此大動干戈,簡直要把後院林園拆了,這才想起那劉鴻起為我們曹家恩人,該當如此......

  P

  丁夫人先是責怪又加嘉獎。

  「我有一副玉器贈與劉鴻起,子修代我表達謝意。」

  婢女雙手捧著一副錦盒上前,盛放著乳白玉貝帶。

  其由兩件長方形玉帶扣和若干玉貝組成,帶扣框內單面透雕一獸,兩端有圓而缺的穿孔。

  玉貝兩邊琢成齒狀紋,潔白的玉質和穿孔設計無比顯露尊貴與精緻。

  眾人見之驚訝。

  又想起那劉升為曹家祖父曹嵩報仇,殺了張間,如此也授受得起丁夫人的禮重。

  「謝母親賞賜!」

  曹昂雙手接過玉盒,又向丁夫人俯首謝恩。

  此前的曹昂子憑母貴成為曹操嫡長子,現在丁夫人也得母憑子貴,她哪裡知道什麼劉升,一切都是在支持曹昂的行為。

  這一天。

  劉升這個名字不僅被司空府前堂議事頻頻提起,甚至連後院都在議論圍繞著他。

  曹櫻提議明日讓曹昂的那些好友也一同前往,看看那劉升是否是皓月之光,陣仗搞得大一些嚇嚇他!看看他會不會當場哭出來..:::

  曹不也向曹昂請求隨同,曹昂自無不可。

  次日。

  許都外城城東官員府邸。

  府邸外牆以夯土築成,高約三丈,頂部覆青瓦滴水檐,門階三級青石,兩側立柱漆玄色,檐下懸掛素麻布簾。

  此為中下等院落。

  也是劉升身為質子的住所,依舊為前堂後寢布置。

  似是感受到陌生人的來到,認生的雞圈群雞,天還沒亮,就喔喔叫個不停。

  躺在臥室正修養膝蓋的劉升煩不勝煩。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院子大門前像是有人上門潑油漆一樣在那瘋狂叫囂。

  「茂長!」

  劉升起床更衣,穿上玄色窄袖長袍,只裹著憤巾,再束一條皮質腰帶。

  隨後召喚來薛永。

  「公子有何吩咐?」

  薛永此時為曹操司空府史,與騎都尉許褚負責起劉升的日常起居與安全措施。

  曹操怕劉升無聊,於是讓世家子弟薛永陪同,至少有空還能研究經書吟詩作對,又或者遊山玩水逛街尋花.....

  這種事許褚當然做不來,他只能帶著他的部曲,在前堂院落里不斷的巡邏,保護劉升的安全。

  「將軍!院外門是何敢大聲咆哮?」

  許褚躺著大堂里的木榻上正呼呼大睡,魔下來報他也沒聽到。

  直到外面的吵鬧漸漸吵得他滿頭大汗。

  「去瞧瞧!」

  許褚不耐煩的揮斥。

  不一會魔下再次來報。

  「一群本地遊俠,似在隔壁院落叫囂,我等要不要?」


  「隔壁?」

  許褚不在意道。

  「你出去叫他們滾遠一點再狗叫,不要打擾我睡覺。」

  他沒想到。

  這裡好列是朝廷官員的居住地,竟然還有本地流氓上門叫囂?

  隔壁是誰?誰在許都混得這麼差?

  不過他也很聰明的沒有多管閒事。

  這裡附近方圓三五里,住著大小不一身份不同的官員,誰知道隔壁是大官還是小官?

  那本地遊俠也不是傻子.....

  我等還是不要多事了。

  「仲康食早飯否?」

  大堂豎著一面寬長木質雕花屏風,後可通後院的兩邊走廊。

  劉升帶著薛永已經來到前堂,聞言許褚立刻驚坐而起。

  「劉公子。」

  許褚連忙穿上鞋履,面帶不好意思。

  別看他在這裡睡懶覺,其實早已吩咐著二百精銳部曲把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只是這喧鬧之聲實在沒辦法擋住。

  「將軍!」

  門口剛剛出去警告遊俠的許褚魔下,連滾帶爬進來了。

  「那一群狗東西囂張的很!不僅不走,竟還敢對我動手?」

  聞言許褚大怒,先是甩了他兩個巴掌,瞧你那狼狐的模樣,真是讓我在劉公子面子丟盡了臉。

  「他們是誰派來的?竟敢如此囂張?」

  許褚驚怒卻詢問得體。

  連司空魔下騎都尉許褚的人都敢打,顯然不是一般角色。

  「沒......沒問清楚.....

  魔下又被許褚兩個大嘴巴子打去,真特麼丟人!

  許褚作勢就要帶著土兵們殺出院門。

  「隔壁府邸住著誰?總該清楚吧?

  」

  劉升卻先問道。

  「好像是議郎張泉......是張繡之子......我聽那群人怒罵張繡...

  許褚還要再抽魔下兩巴掌,結果被劉升舉手阻止。

  「出去瞧瞧。」

  劉升雙手背腰,昂首邁步,紈子弟的形象騰的一下就出來了。

  薛永連忙追上,許褚也帶隊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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