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呂布的自信逐漸帶來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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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呂布的自信逐漸帶來厄運

  五月末。

  麋竺一行從穎水到達汝水,標誌著劉備勢力正式從小沛轉移至汝南西界。

  得知麋竺家眷族人幾乎皆沒於穎水,劉備哀其不幸,感其忠義。

  一見面就緊緊握著麋竺的手安慰,又與其朝夕相處數日,來慢慢緩解他內心的傷痛。

  又得知幸好是劉升率騎趕到才解決困局,劉備暗道好險,鴻起有遠見呀!

  還得知呂綺玲竟然於危難之際親登城牆殺敵,鼓舞眾人士氣,劉備震驚。

  鴻起有個好妻也!

  又為劉升偷偷擔心..::..鴻起他平時在家裡會不會經常被欺負?看來我以後得對鴻起更寬容一些...

  至於剛出生的阿斗雖也令劉備欣喜,但他見阿斗從小就不會哭鬧,不由得不喜。

  我怎麼生了一個悶悶的兒子?

  劉備與家人也就短短相處二日,隨即令麋竺帶著家人前往安置在朗陵。

  令關羽守朗陵,再把家人安頓在此,隨時可以跑路,以應對最危險的情況。

  劉備也意識到局勢變化莫測,袁術稱帝本就瘋狂,稱帝之後更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走向他本想派關羽張飛陳到率軍支援劉升,但汝南西界暫時離不開他們。

  關羽張飛為心腹,鎮守關鍵位置,陳到是本地人隨時得用得上。

  劉辟張宣吳霸李通也都是本地人,剛收服不久,也沒辦法派出去。

  一時間竟然感到無人可用....:.人才真是捉襟見肘!

  若是子龍在此..:::.那當真是又放心又妥當。

  最終劉備只能再讓麋芳率領自己的五百騎步北上支援劉升。

  待麋芳與劉升匯合南頓之後。

  劉升帶著八百步騎北上陳國,至梁國境內,又派出士仁為斥候前往豐縣方向探查。

  結果士仁帶著十數騎精英斥候前往,回來的卻只有他一個。

  「公子快跑!袁軍騎兵上千!」

  土仁作為老斥候也被嚇出恐懼之色,大喊著快逃。

  劉升對士仁的能力深信不疑,沒有二話,當即率領全軍瘋狂逃竄。

  一路從梁國境內下邑逃到沛國譙縣,整整兩百里,頗有當初張飛追著郭貢跑的狼狐之狀。

  好在袁軍騎兵沒有緊追不捨,至一半路程又返回去。

  劉升前腳剛在南頓數百騎破萬人,更是斬殺袁術摩下車騎將軍劉詳,後腳就被不知名的袁將瘋狂追擊二百里。

  好在眾人皆知殺劉詳者劉升,卻不知被追兩百里的也是劉升,名聲不算敗壞。

  待集合散騎後,劉升再次向北探查,軍隊進駐不遠的碭山。

  經過一番小心翼翼的偵查,發現此騎兵乃是袁術魔下張勳率領的三千騎兵,整整三千騎兵。

  也難怪士仁嚇得直呼逃命。

  劉升又探查到距離此地不遠的沛國相縣也有袁術大軍屯駐。

  這就是袁術的第四路第五路軍。

  如此更加驗證了劉升的猜測。

  袁術真的要對小沛呂布趕盡殺絕,更糟糕的是劉升現在根本進不去袁術的包圍圈,連勸說呂布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又向西探查得知曹操磨磨蹭蹭根本還未出兵。

  如此形勢下,劉升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碭山徘徊。

  麋芳勸說他,不行算了吧,我等在袁術勢力範圍內,豈非孤軍?

  劉升怒斥麋芳,我怎麼能丟下岳父呢?就算是子方你陷入這樣的境遇,我也會如此!

  麋芳感動哭了..

  實則劉升雖然沒有任何辦法,但藏在碭山,是孤軍也是奇軍,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機會。

  小沛。

  喬陳宮郝萌等將已率領三萬大軍包圍小沛城池和西營,如同上次那般,又在棲山建造大營。

  時日已正中。

  忽有數百騎兵從棲山而出,朝著小沛城池而去。

  城牆上。

  呂布惡虎咆哮般對著城下怒罵,「爾等皆背信棄義之人!郝萌!我必殺你!」


  牆垛的轉角深深陷進呂布的五根手指,他癲狂般喘息。

  看著離他不到百步遠的城下曾經舊部宋憲侯成郝萌,雙眼如同此時炙熱的太陽。

  「呂布!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我只是在學你罷了。」

  呂布的暴躁顯得郝萌特別冷靜。

  他的小眼裡透露著不屑的眼光,就像以前呂布藐視他那樣。

  「狗賊!」

  呂布怒不可遏,郝萌是什麼狗東西竟也如此視我?

  這種被人背叛而後又被踩在腳下的感覺,頓時令呂布失去理智。

  他伸出雙指指著郝萌,就像說你別走!我馬上來會會你!

  呂布轉身,札甲晃動著灼熱氣息,他的身體不斷起伏,朝著城牆走道喝道。

  「我只百騎!必殺死郝萌!」

  「溫候不可!如此明顯的挑撥之計!以溫侯之智慧怎會不知?」

  陳登連忙從門樓飛奔而出。

  他面帶焦急,略顯白皙的臉頰滲透出汗,雙手無所適從,就差抱著呂布的大腿請求他別出戰。

  顯然郝萌宋憲侯成是來引誘呂布出戰,待呂布出戰追擊數里,必有陳宮的埋伏等著他「我只追一里,若見埋伏,再行返回!」

  呂布語氣堅定道。

  他雖怒在頭上,但經過陳登這麼一說也算是清醒一點。

  可他還是要出戰....

  自信的他認為若能憑藉將士同仇敵氣,必能快速殺死郝萌,若不能也能及時逃回。

  「到時候就來不及啦!」

  陳登苦苦哀求。

  「元龍!信我!」

  呂布眼中短暫露出的冷靜令陳登長嘆一聲。

  若是鴻起在此就好了.....

  呂布自信過人,只要他認為有一絲機會就得去嘗試一下,喜歡主動出奇,並以小博大,他的數次嘗試也大多取得效果。

  是以成為固定思維。

  他飄零半生,四處流浪,可不就是天天以小博大,他也沒什麼機會以大博小..:::

  「溫侯!可知此次陳宮有備而來!若不可追!當及時返回!」

  陳登再三叮矚。

  心中又想著若是鴻起在此,必定有辦法勸說呂布。

  他也深知,上次的呂布這麼聽話,那是因為劉備是小沛之主,他作為附屬自然得客氣。

  劉升是他賢婿,他自然會多聽一些。

  然而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元龍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罷呂布下城引趙庶李皺點起五百騎兵,準備殺出城去。

  陳登還是放心不下,又叫高順做好準備,若見情形不對,當即出城迎接呂布。

  「郝萌!乃公在此!」

  只見小沛南門開啟。

  護城河的吊橋撲通一聲落下,河中因乾枯已經見底,露出尖尖的木刺竹刺,待馬踏而過落了一層黃土。

  呂布身騎高大紅火之馬,就算騎在馬上也比眾人高出一頭。

  手中長戟戟尖聚焦著熾熱,像是他內心一點就燃的仇恨。

  「殺!」

  百騎踏得泥土飛揚,像是火龍一般竄了出去。

  郝萌見狀冷笑一聲,當即與宋憲侯成調轉馬頭就走,也不介意稍微亂掉的陣型被呂布追擊殘殺。

  雙方你追我逃行至一里。

  呂布就差五十步就能追擊到郝萌所在位置。

  「呂布!汝妻妾潤也!」

  郝萌轉頭哈哈大笑,帶著魔下眾騎一起高聲大喊。

  聞之。

  本來還算冷靜,打算追擊不成就回城的呂布,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像是岩漿一樣徹底爆發。

  「駕!」

  「駕!」

  「駕!」

  呂布沒有出口回應郝萌以及魔下的嘲諷,只不停的催促座馬前進。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呂布抬起手中長戟,或為了能夠將郝萌狠狠戳釘在地面,他直到二十步才開始發威。

  然而。

  沒有聽到長戟呼的一聲風嘯,卻聞箭矢咻的一聲雷鳴,側前方的宋憲突然回頭望月,

  射出致命一箭插在呂布的肩膀。

  呂布忍痛將長戟投擲而出,猛然將郝萌連人帶馬戳在地下。

  中了?

  「呂布老矣!哈哈哈哈!」

  只見郝萌從地面上爬起,灰塵沾著他那桀驁兇狠的面容,不斷地嘲諷呂布。

  實則他的手心已經滲透出汗水。

  呂布當真恐怖至極!

  一旁的長戟只是將他的座馬釘在地面,那可是狠狠地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宋憲之箭令呂布吃痛,郝萌現在就不是流汗而是流血了。

  「呂布老矣!」

  「呂布老矣!」

  「呂布老矣!」

  果不其然。

  待出一里便是側翼樹林裡陳宮埋伏的騎兵,他算準了呂布會出戰,此時以逸待勞率領五百騎兵猛然衝殺而去。

  就像是船隻要側翻,呂布大驚,意識到追擊太深,求生的意志讓他腦子瞬間清新。

  「從北側走!」

  清醒的呂布非常清醒。

  他深知此時掉頭那就等於被陳宮攔腰截斷,於是沒有降速朝著北邊跑去,打算從北門進入城池。

  陳宮急追,卻只能追其尾而無法截殺呂布本人。

  城牆上觀戰的陳登也立刻發現呂布意圖,遂令高順整軍出北門接應。

  隨著呂布率領百餘騎入城,雙方的小小試探落下帷幕。

  損失幾乎相同,也難分誰勝誰負,但要命的是呂布受傷了。

  「我差一點就射殺呂布!」

  棲山大營內宋憲捶足頓胸懊悔不已。

  郝萌與侯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為何不用毒?!」

  這都是馬後炮......誰知道宋憲會射中呂布,連宋憲自己都不知道,哪能提前用毒?

  「今呂布受傷,其必士氣喪敗,我等循序漸進,先破張遼西營,再圍攻呂布城池!」

  主帥喬安撫眾人道。

  「諸位將士今日皆都有功,我必稟報陛下!陳公此計妙也,就是可惜沒能殺死呂布..

  喬並沒有向紀靈那般信任陳宮。

  紀靈就是因為太信任陳宮,現在連主帥的位置都丟了,帶著奇兵從泰山余脈進入充州,去阻擋曹操援軍打下手。

  若沒有喬的命令,他都沒機會參與圍獵呂布,更沒有機會立功。

  「呂布非無智之人,他難道猜不到我在理伏他?他猜得到!但他依然會出城作戰,他足夠自信,他不願看到曾經的舊部在他面前耀威揚威!」

  陳宮冷哼一聲。

  「今呂布落了威風,只需要再激怒一番,必可令其失智,吐血而亡或未可知?」

  陳宮沒有在意喬語氣,仍出謀劃策道。

  「如何激怒?」

  郝萌興奮問道。

  「那就要你書信一封了。」

  次日。

  小沛城外散騎遊行,既不攻城也不探查,只騎射也,滿天箭矢裹著布帛書信飛入城中呂布傷而不下前線,就近在門樓內歇息。

  此時城牆上是高順與陳登指揮布置,見有布帛箭矢而入,陳登看都不看,當即喝令燒毀。

  並嚴詞警告眾將土,必不能讓呂布發現此事。

  書信所書為何內容?這還用看?能有什麼好話?

  然而不間斷的箭矢布帛總會令呂布察覺。

  「元龍難道覺得我是一個易怒暴躁之人?」

  呂布特地找了個走道將士眾多的中午吃飯時間,他從門樓內走出,赤裸著上身,裹著肩膀的傷口似在漸漸癒合。


  難道不是嗎.....

  陳登正在收集敵軍書信集中在走道上焚燒,位置也不明顯,偏偏呂布徑直走來。

  「陳宮欲勸降,皆為勸降信,都燒了吧。」

  陳登面有擔憂之色,嘆了口氣道。

  「元龍何故瞞我?我豈會被陳宮激怒!你太小看我也!」

  呂布仰頭哈哈大笑,伸出手去。

  「將書信與我瞧瞧,我看他的狗嘴會說什麼樣的話!」

  呂布豪邁的聲音透露著淡定從容,他知道布帛里的書信內容一定是為了激怒他,想必不少的魔下們也偷偷看過。

  所以他要當場看書,向魔下將士們證明自己的心胸,以穩定自己受傷而士氣低落的狀態。

  不得不說呂布正如陳宮所說,並非無智之人。

  只要身為主師的呂布都視流言為無物,那麼魔下自然不會在意,此舉為穩定軍心也!

  「溫侯!」

  陳登咬牙切齒,壓抑著想要大聲叫喊的聲量,又懇求道。

  他真沒看過書信內容,也嚴令禁止魔下去看,他不敢保證呂布看了會怎麼樣。

  呂布的自大令陳登感到無奈至極,說實話他不相信呂布。

  要是劉備這麼做那陳登絕無意見,甚至他會出謀劃策讓劉備這麼做以穩定軍心,

  可呂布...

  「拿來!」

  呂布不滿又篤定道。

  眾人皆都圍觀,陳登已經是被呂布架在火上烤,不給他他自己難道不會拿嗎?

  「溫侯!此信內容必是胡亂捏造,不看也罷..::

  1

  陳登嘆了口氣將一封布帛交予呂布之手。

  呂布自信一笑,雙目已然掉進布帛里,此為郝萌筆跡,所書內容不堪入目無法直視......皆為潤也潤也......

  其言為假,呂布妻妾早就被郝萌殺了。

  然呂布信以為真。

  「啊!」

  呂布慘叫一聲,箭傷發作,「吾必殺汝!」

  陳登長嘆一聲,陳宮真是把呂布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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