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苦笑
而現在，好不容易粉飾太平了的寧都郡主，卻又被雲清漪毫不客氣的瞬間撕開。
這樣的情況……
寧都郡主苦笑了一聲，
「還真是沒說錯，你們雲家，就你這個小丫頭鬼精靈的。這可怎麼辦才好喲。」
「郡主不必如此苦悶，一切都是清漪自己得猜測，若是有什麼不該說的或者不能說的，郡主不說便是，清漪絕不會為難郡主。」
「你都猜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寧都郡主看著雲清漪裝模作樣的表情，沒忍住輕輕白了她一眼。
「不過就是那些你猜到的，無聊透頂的，皇權爭鬥，」
郡主嘆了口氣，腦袋低下來看著自己勁裝的下擺，有著幾片裁剪得當的裝飾，上面細緻的繡著金線鑲邊。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這一去，到了北疆，同我父王相談，他跟我講了許多，從零零散散的兒時記憶，到後來長大一些的情況，以及，後來不得不拋下我一個人待在這上京城，自己遠赴北疆，受盡那苦寒之害的理由。」
雲清漪心頭一跳，幾乎心慌的不行，
果不其然，郡主冷笑著，
「雖然父王用詞隱晦，但我也並非真的沒有腦子，不過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疑心病重到無可比擬，不僅害了……還甚至讓我父王一把年紀，不在京城頤養天年，反而還要去受盡風霜雨雪，這讓我怎麼能不恨，不厭？不仇視？」
寧都郡主說到這裡，似乎是想起來雲清漪的身份，恐怕也是怕嚇到她，稍微收斂了語氣。
「抱歉……是不是嚇到了你？清漪，說實話，我同你哥哥相識了二十多年，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輩分差上一截，但我的確拿你當嫡親的妹子來看待，你小小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我就和你哥哥搶著抱過你了。」
寧都郡主的脾性向來是敢作敢為的，她說這些，也並不是為了請求雲清漪保密那些話，她只是單純的想到了，所以就開了口說了出來。
雲清漪理解，她這麼多年來也的確能夠感受到寧都郡主對她的關懷，
只是……
「郡主娘娘這些話。同清漪說說便罷了，若是旁人，且不可再多提起了。」
寧都郡主眨了眨眼，只以為這是雲清漪委婉的回絕和忽略，她倒也沒有太大的失望，只是覺得各有所志，有些淡淡的遺憾罷了。
正當郡主覺得二人既然想法不同，便想要結束對話的時候，雲清漪卻突然補充道，
「畢竟，旁人心思不純，尚且不知道底細清楚，不如我跟郡主娘娘你一樣，有著一樣的目的，有著一樣的……方向。」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都郡主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的看著雲清漪。
少女的臉上寫著堅決，她漏出一個頗為寒涼的笑容來，
「郡主同清漪說了真心話，清漪也不好再遮遮掩掩什麼，說句冒犯的。郡主如今雖然覺得上意不公，但好歹還有親人性命在世，若是有機會，還能得見。我這番話並非站著說話不腰疼，而且真情實意的在羨慕，郡主你說，你同陛下算得上是血緣至親，如今都尚且如此了。那我雲國公府，又能鼎盛到何時呢？」
雲清漪的笑容逐漸發苦，變得悲傷。
聽到這裡，寧都郡主也算是大概懂了雲清漪的意思，她的臉上漏出糾結的神色，又有些愧疚，
「清漪……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郡主娘娘不必在意，清漪只是情緒有些失控，」
她頓了頓，
「之前家裡父兄特意叮囑過我，但他們從來不肯將一切都全盤托出，有什麼謀算也好，還是計劃也罷，都好像刻意躲著我這個女兒，妹妹，我當然知道他們只是在乎我的安危，不願意讓我身處陷境，甚至為此不惜將我送進宮，送到太后娘娘的身邊，只求讓我自保……但是，他們呢？」
寧都的表情僵住了，她沒想到雲清漪竟然玲瓏剔透至此，
對於這些世家背後的事情，她也是在跟自己的父王，跟雲奉先聊過之後，才能窺視清楚，
她本來還將雲清漪當做妹妹來關懷，卻不想這個妹妹，倒是比他們幾個年紀大的，都懂得多，想的更明白些。
「你都知道……卻沒有告訴你父兄，想來也是不願意讓他們憂心吧？」
寧都有些慈愛的看著雲清漪，只覺得心裡憐惜。
「有些父兄不好說的事，不好做的事，雲清漪身為雲家的一員，自然也是要為父兄分憂的，而且……」
「家裡有難，沒道理我這個享受了雲家十多年奢侈生活的女兒置身事外，只讓家裡的哥哥弟弟去拼搏吧？」
雲清漪的眼神里閃爍著些許的微光，其中是一點晶瑩的淚。
「郡主今日提點，想來也是怕清漪在宮裡什麼時候走錯了路，一不小心給了別人把柄，然後落得不好的下場是吧？」
寧都郡主的手指動了動，她本來想用更柔和的語氣來說的，卻沒想到到了現在這樣的樣子。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點點頭，
「是的。不過這個倒不是你哥哥拜託我的，他倒是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什麼都想瞞著你，什麼事都要自己去扛著做了。我早就跟他說了，你雲清漪不是什麼被嬌養起來的花骨朵，受不得一點風吹雨打，他偏偏就是不聽，真把你當成什麼都不會的嬌嬌兒了。要我說，還好是你，這要是換個別的誰家的姑娘，估計早就被你們父兄給養廢了。」
這一句算得上是很有郡主個人特色的誇讚，但毫不掩飾的，是她對雲清漪的欣賞之情。
雲清漪倒是有些好奇了，
「郡主娘娘雖然同我們雲家交集頗多，但是清漪竟然在郡主眼裡有這樣大的榮光？這是為什麼呀？」
雲清漪的確挺好奇的，她這一世還什麼都沒做呢，或者說，做了點什麼卻還沒有顯山露水，走到人前呢。
這樣的情況……
寧都郡主苦笑了一聲，
「還真是沒說錯，你們雲家，就你這個小丫頭鬼精靈的。這可怎麼辦才好喲。」
「郡主不必如此苦悶，一切都是清漪自己得猜測，若是有什麼不該說的或者不能說的，郡主不說便是，清漪絕不會為難郡主。」
「你都猜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寧都郡主看著雲清漪裝模作樣的表情，沒忍住輕輕白了她一眼。
「不過就是那些你猜到的，無聊透頂的，皇權爭鬥，」
郡主嘆了口氣，腦袋低下來看著自己勁裝的下擺，有著幾片裁剪得當的裝飾，上面細緻的繡著金線鑲邊。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這一去，到了北疆，同我父王相談，他跟我講了許多，從零零散散的兒時記憶，到後來長大一些的情況，以及，後來不得不拋下我一個人待在這上京城，自己遠赴北疆，受盡那苦寒之害的理由。」
雲清漪心頭一跳，幾乎心慌的不行，
果不其然，郡主冷笑著，
「雖然父王用詞隱晦，但我也並非真的沒有腦子，不過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疑心病重到無可比擬，不僅害了……還甚至讓我父王一把年紀，不在京城頤養天年，反而還要去受盡風霜雨雪，這讓我怎麼能不恨，不厭？不仇視？」
寧都郡主說到這裡，似乎是想起來雲清漪的身份，恐怕也是怕嚇到她，稍微收斂了語氣。
「抱歉……是不是嚇到了你？清漪，說實話，我同你哥哥相識了二十多年，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輩分差上一截，但我的確拿你當嫡親的妹子來看待，你小小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我就和你哥哥搶著抱過你了。」
寧都郡主的脾性向來是敢作敢為的，她說這些，也並不是為了請求雲清漪保密那些話，她只是單純的想到了，所以就開了口說了出來。
雲清漪理解，她這麼多年來也的確能夠感受到寧都郡主對她的關懷，
只是……
「郡主娘娘這些話。同清漪說說便罷了，若是旁人，且不可再多提起了。」
寧都郡主眨了眨眼，只以為這是雲清漪委婉的回絕和忽略，她倒也沒有太大的失望，只是覺得各有所志，有些淡淡的遺憾罷了。
正當郡主覺得二人既然想法不同，便想要結束對話的時候，雲清漪卻突然補充道，
「畢竟，旁人心思不純，尚且不知道底細清楚，不如我跟郡主娘娘你一樣，有著一樣的目的，有著一樣的……方向。」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都郡主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的看著雲清漪。
少女的臉上寫著堅決，她漏出一個頗為寒涼的笑容來，
「郡主同清漪說了真心話，清漪也不好再遮遮掩掩什麼，說句冒犯的。郡主如今雖然覺得上意不公，但好歹還有親人性命在世，若是有機會，還能得見。我這番話並非站著說話不腰疼，而且真情實意的在羨慕，郡主你說，你同陛下算得上是血緣至親，如今都尚且如此了。那我雲國公府，又能鼎盛到何時呢？」
雲清漪的笑容逐漸發苦，變得悲傷。
聽到這裡，寧都郡主也算是大概懂了雲清漪的意思，她的臉上漏出糾結的神色，又有些愧疚，
「清漪……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郡主娘娘不必在意，清漪只是情緒有些失控，」
她頓了頓，
「之前家裡父兄特意叮囑過我，但他們從來不肯將一切都全盤托出，有什麼謀算也好，還是計劃也罷，都好像刻意躲著我這個女兒，妹妹，我當然知道他們只是在乎我的安危，不願意讓我身處陷境，甚至為此不惜將我送進宮，送到太后娘娘的身邊，只求讓我自保……但是，他們呢？」
寧都的表情僵住了，她沒想到雲清漪竟然玲瓏剔透至此，
對於這些世家背後的事情，她也是在跟自己的父王，跟雲奉先聊過之後，才能窺視清楚，
她本來還將雲清漪當做妹妹來關懷，卻不想這個妹妹，倒是比他們幾個年紀大的，都懂得多，想的更明白些。
「你都知道……卻沒有告訴你父兄，想來也是不願意讓他們憂心吧？」
寧都有些慈愛的看著雲清漪，只覺得心裡憐惜。
「有些父兄不好說的事，不好做的事，雲清漪身為雲家的一員，自然也是要為父兄分憂的，而且……」
「家裡有難，沒道理我這個享受了雲家十多年奢侈生活的女兒置身事外，只讓家裡的哥哥弟弟去拼搏吧？」
雲清漪的眼神里閃爍著些許的微光，其中是一點晶瑩的淚。
「郡主今日提點，想來也是怕清漪在宮裡什麼時候走錯了路，一不小心給了別人把柄，然後落得不好的下場是吧？」
寧都郡主的手指動了動，她本來想用更柔和的語氣來說的，卻沒想到到了現在這樣的樣子。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點點頭，
「是的。不過這個倒不是你哥哥拜託我的，他倒是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什麼都想瞞著你，什麼事都要自己去扛著做了。我早就跟他說了，你雲清漪不是什麼被嬌養起來的花骨朵，受不得一點風吹雨打，他偏偏就是不聽，真把你當成什麼都不會的嬌嬌兒了。要我說，還好是你，這要是換個別的誰家的姑娘，估計早就被你們父兄給養廢了。」
這一句算得上是很有郡主個人特色的誇讚，但毫不掩飾的，是她對雲清漪的欣賞之情。
雲清漪倒是有些好奇了，
「郡主娘娘雖然同我們雲家交集頗多，但是清漪竟然在郡主眼裡有這樣大的榮光？這是為什麼呀？」
雲清漪的確挺好奇的，她這一世還什麼都沒做呢，或者說，做了點什麼卻還沒有顯山露水，走到人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