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曾經
但是，太后娘娘隱晦的仁慈之心，又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切事情發生，所以她將雲清漪給接進了宮，安放在自己的身邊，
太后尊貴，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磨合了不知道幾個春秋才留下來的，各方面都十分靠譜的下人，環境自然是鐵桶一般，
她這樣做的態度，無非也有給皇帝看的心思，
『你若是心裡還有我這個母親，便停下對雲清漪，對雲家下手的想法。』
一個簡簡單單的庇護，其實也算得上是這個皇朝最尊貴的兩個人之間，暗流涌動的對峙。
雲清漪卻只覺得身上的血液都變得凝滯了，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權，有著讓你半夜三更死就別想多活一刻鐘的霸道與慘無人道。
現在她雖然待在太后的庇佑之下，但是之後呢？除了她之外呢？雲家還有她的哥哥雲奉先，還有她的父親，還有那專心致志，只為了讀一個功名出來，讓家裡改換門庭的弟弟。
…他們怎麼辦？
雲家上上下下，幾百口需要養家餬口的家丁下人，僕從丫頭們，又該何去何從？
雲清漪精神有些恍惚，她對現在的狀況只感覺頭暈目眩，背後的襦裙甚至有些被冷汗打濕的錯覺。
現在至少肯定的是，太后娘娘應該不會害她，
畢竟如果對她心有不軌，自然也不會告訴雲清漪，來瑞芳軒尋找真相了。
畢竟那樣，知道真相，對她也沒有絲毫的好處，反而是禍害無窮。
但如果是希望雲清漪活下來，或者為自己警醒一些，卻是沒有關係了。
太后願意讓她知道這其中的秘辛，這後面透露著的彎彎繞繞，就代表著太后，一定是心裡有著不忍跟慈悲的。
不然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也沒有必要這麼費盡心思的，讓雲清漪知道這些事了。
少女面目掙扎的緩和了半天，才最終點了點頭，
抬頭看著濮陽芝被損壞的容貌，露出一絲懇切，
「是的，恐怕濮陽姑姑說的有道理，臣女剛剛正是想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姑姑這裡還有沒有一些其他的，能夠讓臣女有所警示的消息秘聞……比如，東猶究竟是怎麼滅國的，而跟宮裡，又能夠有什麼關聯…？」
濮陽芝原本已經有些無聊的在那邊玩兒自己的頭髮，見雲清漪的模樣，終於從臉色難看的沉思中恢復過來，陡然急促的笑了笑，語氣也什麼古怪。
「我就說，太后娘娘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讓一個小姑娘過來，現在看來，你雖然年紀輕了一些，但到底是有幾分腦子的，不算太蠢。也罷，那本……那我就來跟你好好的說道說道，你且聽著。」
雲清漪眨了眨眼，剛剛濮陽芝的話卡頓了一下，那個音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呢？
她的身上，又隱藏著什麼樣子的往日隱秘，才會使得臉上多了疤痕，嗓子也和破銅爛鐵一樣，就連自己一整個人，都變成今天這樣。
雲清漪有點預感，這些問題都能從濮陽芝即將講述的故事裡，得到答案。
所以她豎起耳朵，開始認真聽著。
「從前，東猶作為邊陲小國，他們的國君捨棄不下榮華富貴，捨棄不下自己手上的微末權利，所以對旁邊的大梁主動獻上忠誠，成為大梁的附屬小國，每年上供不計其數的珍寶古玩，特產奇珍，以求大梁的庇佑跟自己順遂的太平，不僅如此，東猶的國君猶嫌不夠，甚至將自己的女兒也嫁給了大梁的皇子，假借和親的名頭，實則就是賣女求榮，恬不知恥。」
濮陽芝說起這些往事來的時候，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她的雙目之中似乎是有火，其中正熊熊燃燒著一簇，難以熄滅。
雲清漪此刻已經緩和好了心情，邁步坐在旁邊，顯得安安靜靜，實則內心開始波濤起伏，思緒不受控制的向外延伸，
這些事其實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早在當今的陛下還是個皇子的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娶了東猶小國的公主作為側妃，
其實好歹是一國公主，作皇子側妃還是有些失禮的，
雲清漪當時還疑惑過，為什麼大梁皇帝，此刻應該稱呼為先帝，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似乎一點都不給東猶的面子，
但是現在她才略微有些明白，
不僅是因為東猶主動求和，首先就失了幾分底氣，
先帝已經看穿了，當時的東猶國君，只是個知道吃喝玩享樂的廢物，對大梁根本構不成絲毫的威脅，也就施施然的如此作風了。
他就是篤定，就算不給東猶一點面子，不給東猶公主一點厚待，它東猶國也絕對不會有一絲絲的怨言跟憤怒，說不定還要討好的傳遞消息來，
『上國陛下是否對東猶公主不甚滿意？若是惹惱了陛下，陛下只管懲處，或者之後再為陛下尋找些奇特漂亮的美人來，填補陛下的後宮，為陛下增添一抹意趣……』
之類的諂媚噁心的話。
事實上，事情也正是如此。
雖然堂堂公主，只成了後來的皇子一位側妃，地位可謂是驟降，
說得好聽，皇子側妃也不過只是個妾室，
金尊玉貴的皇女，轉眼之間變成了別人的妾室，這種事情，哪怕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那也是極為難以忍受的，
就好比雲清漪，若是哪一天，雲家倒台了，而她的仇人要求她堂堂國公府的大小姐，去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甚至是仇敵去當一個妾室，
那她還不如就地自裁，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不過聽起來，那位東猶公主似乎並沒有選擇她這樣的做法。
不過也不難理解，畢竟是堂堂一國公主，哪怕只是個彈丸小國，那也是肩負著許許多多黎民百姓的命在身上的，
壓力之下，東猶公主只能領命，
不管她甘不甘願，也只能嫁給當初還只是四皇子的，如今的陛下。
做一個側妃。
礙於東猶對大梁的諂媚之情溢於言表，哪怕她是公主，似乎也沒有得到多少優待。
太后尊貴，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磨合了不知道幾個春秋才留下來的，各方面都十分靠譜的下人，環境自然是鐵桶一般，
她這樣做的態度，無非也有給皇帝看的心思，
『你若是心裡還有我這個母親，便停下對雲清漪，對雲家下手的想法。』
一個簡簡單單的庇護，其實也算得上是這個皇朝最尊貴的兩個人之間，暗流涌動的對峙。
雲清漪卻只覺得身上的血液都變得凝滯了，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權，有著讓你半夜三更死就別想多活一刻鐘的霸道與慘無人道。
現在她雖然待在太后的庇佑之下，但是之後呢？除了她之外呢？雲家還有她的哥哥雲奉先，還有她的父親，還有那專心致志，只為了讀一個功名出來，讓家裡改換門庭的弟弟。
…他們怎麼辦？
雲家上上下下，幾百口需要養家餬口的家丁下人，僕從丫頭們，又該何去何從？
雲清漪精神有些恍惚，她對現在的狀況只感覺頭暈目眩，背後的襦裙甚至有些被冷汗打濕的錯覺。
現在至少肯定的是，太后娘娘應該不會害她，
畢竟如果對她心有不軌，自然也不會告訴雲清漪，來瑞芳軒尋找真相了。
畢竟那樣，知道真相，對她也沒有絲毫的好處，反而是禍害無窮。
但如果是希望雲清漪活下來，或者為自己警醒一些，卻是沒有關係了。
太后願意讓她知道這其中的秘辛，這後面透露著的彎彎繞繞，就代表著太后，一定是心裡有著不忍跟慈悲的。
不然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也沒有必要這麼費盡心思的，讓雲清漪知道這些事了。
少女面目掙扎的緩和了半天，才最終點了點頭，
抬頭看著濮陽芝被損壞的容貌，露出一絲懇切，
「是的，恐怕濮陽姑姑說的有道理，臣女剛剛正是想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姑姑這裡還有沒有一些其他的，能夠讓臣女有所警示的消息秘聞……比如，東猶究竟是怎麼滅國的，而跟宮裡，又能夠有什麼關聯…？」
濮陽芝原本已經有些無聊的在那邊玩兒自己的頭髮，見雲清漪的模樣，終於從臉色難看的沉思中恢復過來，陡然急促的笑了笑，語氣也什麼古怪。
「我就說，太后娘娘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讓一個小姑娘過來，現在看來，你雖然年紀輕了一些，但到底是有幾分腦子的，不算太蠢。也罷，那本……那我就來跟你好好的說道說道，你且聽著。」
雲清漪眨了眨眼，剛剛濮陽芝的話卡頓了一下，那個音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呢？
她的身上，又隱藏著什麼樣子的往日隱秘，才會使得臉上多了疤痕，嗓子也和破銅爛鐵一樣，就連自己一整個人，都變成今天這樣。
雲清漪有點預感，這些問題都能從濮陽芝即將講述的故事裡，得到答案。
所以她豎起耳朵，開始認真聽著。
「從前，東猶作為邊陲小國，他們的國君捨棄不下榮華富貴，捨棄不下自己手上的微末權利，所以對旁邊的大梁主動獻上忠誠，成為大梁的附屬小國，每年上供不計其數的珍寶古玩，特產奇珍，以求大梁的庇佑跟自己順遂的太平，不僅如此，東猶的國君猶嫌不夠，甚至將自己的女兒也嫁給了大梁的皇子，假借和親的名頭，實則就是賣女求榮，恬不知恥。」
濮陽芝說起這些往事來的時候，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她的雙目之中似乎是有火，其中正熊熊燃燒著一簇，難以熄滅。
雲清漪此刻已經緩和好了心情，邁步坐在旁邊，顯得安安靜靜，實則內心開始波濤起伏，思緒不受控制的向外延伸，
這些事其實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早在當今的陛下還是個皇子的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娶了東猶小國的公主作為側妃，
其實好歹是一國公主，作皇子側妃還是有些失禮的，
雲清漪當時還疑惑過，為什麼大梁皇帝，此刻應該稱呼為先帝，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似乎一點都不給東猶的面子，
但是現在她才略微有些明白，
不僅是因為東猶主動求和，首先就失了幾分底氣，
先帝已經看穿了，當時的東猶國君，只是個知道吃喝玩享樂的廢物，對大梁根本構不成絲毫的威脅，也就施施然的如此作風了。
他就是篤定，就算不給東猶一點面子，不給東猶公主一點厚待，它東猶國也絕對不會有一絲絲的怨言跟憤怒，說不定還要討好的傳遞消息來，
『上國陛下是否對東猶公主不甚滿意？若是惹惱了陛下，陛下只管懲處，或者之後再為陛下尋找些奇特漂亮的美人來，填補陛下的後宮，為陛下增添一抹意趣……』
之類的諂媚噁心的話。
事實上，事情也正是如此。
雖然堂堂公主，只成了後來的皇子一位側妃，地位可謂是驟降，
說得好聽，皇子側妃也不過只是個妾室，
金尊玉貴的皇女，轉眼之間變成了別人的妾室，這種事情，哪怕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那也是極為難以忍受的，
就好比雲清漪，若是哪一天，雲家倒台了，而她的仇人要求她堂堂國公府的大小姐，去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甚至是仇敵去當一個妾室，
那她還不如就地自裁，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不過聽起來，那位東猶公主似乎並沒有選擇她這樣的做法。
不過也不難理解，畢竟是堂堂一國公主，哪怕只是個彈丸小國，那也是肩負著許許多多黎民百姓的命在身上的，
壓力之下，東猶公主只能領命，
不管她甘不甘願，也只能嫁給當初還只是四皇子的，如今的陛下。
做一個側妃。
礙於東猶對大梁的諂媚之情溢於言表，哪怕她是公主，似乎也沒有得到多少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