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永王自戕,抵達衍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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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河之上,官船牢獄之中

  永王獨自坐在雜草之上,脊背筆直,雖戴鐵索但衣冠楚楚,仿佛身上穿的不是囚服,而是蟒袍。

  他的身邊還有三人,永王妃、永王世子、永王嫡長女。

  在遠處還有七八人擠在一起,橫七豎八躺在雜草鋪成的床上。

  他們相比永王,可慘的太多了,鐵索下早已血肉模糊。

  這是蕭雲澤特意安排的。

  永王府謀逆,這罪可不是輕易判的,即使證據確鑿,也非板上釘釘。

  因為永王府被沒有任何謀逆的舉措。

  再加之永王府曾於大衍有功,先皇曾賜永王一塊丹書鐵券。

  可查抄永王府時,蕭雲澤卻沒有見到。

  所以,蕭雲澤不可能讓永王活著抵達衍京。

  「嘖!嘖!嘖!」突然,牢房外響起一道戲謔聲。

  永王、永王妃、永王世子、永王嫡長女齊齊看去。

  就見楚天闊正趴在牢欄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剛剛的聲音,便是楚天闊發出的。

  而楚天闊身後,不是別人,正是背著雙手身穿四爪金龍袍的蕭雲澤。

  「蕭雲澤小兒,還有膽來見本王?」

  「老夫處心積慮這麼久,沒想到卻敗在你的手裡。」

  「蕭雲澤!你不得好死!!」永王話落,永王世子猙獰著嘶吼。

  「呵呵。」蕭雲澤扒拉開楚天闊的腦袋,斥責道:「開門!」

  「嘿嘿!」楚天闊搓著手壞笑一聲,當即讓牢頭開門。

  「嘩!嘩!嘩!」牢門打開的瞬間,一隊太子親衛快速將牢內堵得水泄不通。

  一眾永王嫡系以防傷及魚池,紛紛蜷縮身體,讓出位置。

  兩名侍衛放下太師椅,蕭雲澤順勢坐下。

  「本王都已經那麼慘了,你還想怎樣?」永王撫摸著鎖鏈,緩緩抬起頭。

  那眼神,殺傷力十足,帶有三分怨恨,三分陰沉,四分毒辣。

  「本太子自然是來送永王和永王世子一程啊!」蕭雲澤說出這句話時毫無負擔。

  「你這麼做,豈不是要皇帝背一個屠戮親族的罵名?」

  「以我對皇帝的了解,這罪名他可不會背啊。」永王眼裡閃過揶揄,仿佛再說,蕭雲澤就是嚇他,根本不敢動他。

  蕭雲澤身體前傾,微微搖頭,他實在搞不懂了,到了現在,永王哪來的這股優越感?

  他都敢查抄永王府了,還當真以為不敢殺了他?

  「永王叔,糾正一下。」

  「不是父皇要殺你,而是王叔在獄中反思自己罪行,大感罪孽深重,無顏面對衍帝和朝臣,自戕在獄中。」

  蕭雲澤說到這裡,嘴角揚起,聲音緩慢卻霸道:

  「自殺,以謝天下!」

  「王叔還會留下血詔…」蕭雲澤看向楚天闊:

  「對了,一會等王叔死後,抽一管血,本太子親自代勞!」

  「太子放心,屬下一定保證血足足的。」楚天闊笑得合不攏嘴,躍躍欲試。

  「王叔放心,保證感人肺腑,聞者傷心,見著落淚。」蕭雲澤又看向永王。

  「蕭雲澤小兒,你踏馬…」永王實在憋不住,出口成髒。

  「唉,唉!唉~,王爺好歹是皇親國戚,說話怎能如此粗俗不堪?」楚天闊拍拍手,強行打斷永王的話。

  當著他的面,罵太子,不能夠,絕對不能夠!

  「蕭雲澤小兒,你真以為此事塵埃落定,本王會束手就擒?」永王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笑容,頗讓人耐人尋味。

  「殺啊…」

  「啾!啾!啾!」

  隨著永王聲音落下,船板之上頓時響起一道道喊殺聲和落箭聲。

  「哈哈哈,本王有救了。」永王的笑聲愈發癲狂,聲音也愈發歇斯底里:

  「待本王出去,本王定將你挫骨揚灰!!!」

  聽到喊殺聲,蕭雲澤、楚天闊、永王世子、永王妃、永王嫡長女齊齊抬起頭向牢外觀望。


  「得救了!我們不用死了!」永王妃攬住永王嫡長女,激動到落淚。

  「哈哈哈。」蕭雲澤拍著掌大笑出聲:

  「王叔啊王叔,本太子還在想如何將這個局做得沒有破綻,王叔就親自將把柄送到本太子手中。」

  「你們說,如果永王沒有謀逆之心,為何要出動死侍劫獄?」

  「還有,王叔還不知道吧,您的師爺林耀東早已歸降本太子。」

  「當然,還有三千死侍,以及私軍。」

  「本太子還得多謝永王叔為本太子做的嫁衣。」

  「還有,您說這些死侍是誰的?」

  「不可能!」看到蕭雲澤臉上陰謀得逞的笑容,永王這次是真的失態了。

  「王叔,母后不會蠢到沒出江南道就攔截官船的程度。」

  「您猜,攔截官船的會是誰?」

  「您再猜,三皇弟會不會主動將把柄遞到本太子手中?」蕭雲澤說出這句話時,笑容愈發神秘。

  「抵達京都之前如果無人來劫獄,那就是自殺以謝天下。」

  「如若有人劫獄,那就是結黨營私,勾結三皇子意圖謀反,這罪名就落實了。」

  「好一個死局!好一個蕭雲澤!本王輸得不冤!」

  「動手吧!」永王搖頭嘆息,伸出被鎖鏈束縛住的雙手。

  既然死侍不是他的人,他就斷沒有活著的可能。

  蕭雲澤需要將罪名落實,勢必要他死!

  衍帝猜忌想要他死!

  三皇子為了封口以及給太子安插罪名,也斷不會讓他活著抵達京都!

  都讓他死,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王叔不急,本太子還要當著王叔的面審理案情呢。」蕭雲澤淡淡一笑,身體後仰。

  「漕運一案?本王不知情,都是下面人做的。」永王聳聳肩,沒有否認罪情。

  因為到了現在,漕運一案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反正都要死了。

  「不,不,不!」蕭雲澤再次搖頭,然後對著楚天闊擺擺手。

  楚天闊立馬會意,從手下手中接過一紙認罪書。

  「除了永王妃、永王嫡親,凡檢舉永王謀逆者,可酌情減免罪責。」

  「提供確鑿證據者,可免除死刑,改流放。」

  「可當堂指證者,免除死刑,改流放。」

  「凡……」

  「我檢舉永王謀逆…」不等楚天闊喊完,原本眼神空洞的永王子女當即跪下舉手。

  「王叔,你說本太子會讓他們活著嗎?」蕭雲澤湊到永王耳邊,小聲低語。

  「噗…」聞言,永王氣得當場吐血:「蕭雲澤小兒,你欺人太甚!!」

  見狀,楚天闊壞笑一聲,再次大喊:

  「告誡大家一句,活著才有未來。」

  「活著才是硬道理。」

  「機會只有一次,將永王如何豢養死侍、私兵,如何禍害江南兩道寫清楚。」

  「寫得越詳細,處罰越輕。」

  「表現突出者,可以免除罪責!」楚天闊一邊說著,一邊安排手下分發紙筆。

  「目的達到了吧?可以給本王滾了嗎?」永王咬牙切齒地看著蕭雲澤,那神情,也就是夠不到蕭雲澤,否則一定撕下一塊肉來。

  「還差一點!」蕭雲澤伸出食指輕輕晃動:「罪證是有了,可本宮記得,永王妃乃皇后閨中密友,又是鎮國公嫡長女。」

  「永王妃必死無疑,可本宮不想王姐因為他們求情而活著。」

  「可能也不行。」

  「所以…」蕭雲澤緩緩起身,走向永王嫡長女。

  「蕭雲澤小兒,你要幹什麼?給本王住手!」永王看到蕭雲澤走向嫡女,永王眼睛頓時就紅了。

  「太子,非要做絕嗎?!」永王妃都認命了,沒想到蕭雲澤還不放過她們。

  永王妃一邊護住嫡女,一邊嘶吼出聲。

  「王嬸,本太子也不想的,可你們不死,本太子寢食難安。」蕭雲澤一邊說著,一邊取出破碎的湯碗碎片。


  「讓開!」楚天闊一腳踢在永王妃的肩膀,讓出永王嫡女瑟瑟發抖的身影。

  「王姐,如果不死,輕則送去教坊司,重則送去青樓,您也不想整日接客吧?」

  蕭雲澤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拿起她的手,將湯碗碎片放在她的手中,然後讓她握緊。

  直到她流淚哭出聲,蕭雲澤才引導著她的手刺向自己的胸口。

  「撕…疼,踏馬的真疼…」一刺之下,蕭雲澤就有些後悔了。

  「本太子先睡一覺,按照計劃行事即可!」蕭雲澤取出一個水壺,放在楚天闊手中。

  那水壺內自然是可以救命的靈泉水。

  「屬下一定保證您的安全!」楚天闊眼裡閃過一抹不忍。

  「好一個蕭雲澤,好一個太子,本王承認,本王輸了!」

  「三皇子不及你半分…」到了現在,永王豈會反應不過來?

  太子遭遇刺殺,不但能躲過朝臣的彈劾,還能躲過衍帝的問責。

  太子的逾矩行為,不但無錯,反而成了功績。

  「呵呵。」蕭雲澤被抬出大牢時,清晰聽到牢內的叫喊聲。

  永王府之人,除了願意出庭作證者,一個都不會留。

  而且,還嫁禍給了三皇子。

  ……………

  不知過了多久,等蕭雲澤醒來時,已經在船艙的床榻上。

  迷迷糊糊中,蕭雲澤感覺一股溫熱襲來。

  他茫然地睜開眼,就對上一個宮女死不瞑目的眼睛。

  嚇得蕭雲澤差點七竅生煙。

  蕭雲澤不敢有所動作,順著縫隙看向遠處,只見四名明面刺客,正緊張地包圍著一個紫衣女子。

  地上還有三名同樣刺客打扮的屍體。

  也在這時,紫衣女子背後的一名刺客悄悄舉起了刀。

  蕭雲澤剛想出聲提醒,可那紫衣女子背後仿佛長了眼睛。

  頭都沒回,饒過胳肢窩,一劍將背後的刺客捅了個對穿。

  刺客當場身亡。

  蕭雲澤暗暗吞了口口水,這小妞是個高手!

  其他幾名刺客對視一眼,兩人舉刀就砍,而剩下的那人卻沖向了床榻方向。

  瑪德,最後那刺客居然想要直搗黃龍,殺他……

  看著越來越近,以及刺客得逞的笑容,蕭雲澤想要躲避,卻發展身體根本動不了。

  我命休矣!

  蕭雲澤心裡吶喊一聲,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死得如此憋屈。

  「噗…」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再次傳來溫熱之感。

  蕭雲澤下意識睜開眼,卻對上一雙笑眯眯的眼睛。

  沈青璃!

  蕭雲澤瞬間將女子身份猜了出來。

  「看夠了嗎?」沈青璃一邊說著,一邊在蕭雲澤身上輕輕一點。

  蕭雲澤頓時重獲身體使用權。

  「多謝沈小姐,嘶~」蕭雲澤剛想行動,胸口的疼痛就將他勸退了。

  蕭雲澤一痛,沈青璃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發生了什麼?」蕭雲澤疑惑地看向沈青璃,因為他聽到了門外的喊殺聲。

  「都不想看到太子殿下活著回京都吧。」沈青璃將蕭雲澤扶起,輕聲笑道。

  「好吧。」蕭雲澤苦笑一聲,他這次下江南,確實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本太子昏迷了幾天?」蕭雲澤接過沈青璃遞過來的水杯,好奇詢問。

  「六天五夜,明日即將抵達京都。」沈青璃一邊說著,變戲法一般取出一枚丹藥,就要塞進蕭雲澤口中。

  「這是?」蕭雲澤下意識詢問,他雖然不怕毒,可卻沒有被人強行餵藥的打算。

  「怎麼?太子怕我加害你不成?」

  「太子莫要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條件未兌現呢。」

  「本…本姑娘不會讓你出事的。」沈青璃一邊說著,再次將藥丸往他嘴裡塞。

  想到剛剛沈青璃擊殺刺客的畫面,蕭雲澤沒有繼續阻止,畢竟,沈青璃如果殺他,也不會救他了。


  藥丸入口即化,很快蕭雲澤便感到一陣暖流遊走在四肢百骸。

  那感覺,仿佛喝了靈泉水。

  蕭雲澤眼裡再次閃過疑惑,難道,沈青璃也有靈泉空間?

  「太子殿下…」不等蕭雲澤發出詢問,房門突然被推開。

  楚天闊和魏延吉慌不擇路地闖了進來。

  「屬下救駕來遲!」看到一地刺客,還被沈青璃丟在地上的宮女屍體,兩人當即半跪在地。

  「咳咳,出去,對了,把屍體處理了。」蕭雲澤咳嗽幾聲,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有沈青璃在,不是他開口詢問的時機。

  不多久,屍體就被搬出房間,另有兩女侍女快速將血跡擦拭,這方面她們是專業的。

  「太子莫要不將身體當成一回事。」沈青璃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裹在胸口的紗布。

  見狀,蕭雲澤心裡驚奇起來。

  這個沈青璃絕對有問題。

  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男女大防可是被看得很重。

  別說臉不紅心不跳地查看傷勢,就算有點肌腹碰撞都會引得面紅耳赤。

  而沈青璃就堂而皇之地拆繃帶,為他換藥。

  「怎麼?有問題?」沈青璃見蕭雲澤一動不動,輕聲開口。

  「沒問題…」蕭雲澤搖搖頭,沈青璃都不怕,他怕什麼?

  「太子所想青璃清楚,可這點傷勢,可不耽誤上朝啊。」沈青璃為蕭雲澤重新包紮傷口後,在他胸前輕輕一點。

  「無所謂,一個由頭罷了。」蕭雲澤無所謂地笑了笑。

  「太子接觸陛下不多,帝王的猜忌之心,絕非太子可以想像。」沈青璃嘴角揚起,抬手在蕭雲澤面前一擺手。

  「還是我來幫幫你吧!」

  隨著沈青璃擺動衣袖,頓時一股濃郁的沉香味傳進蕭雲澤鼻腔。

  下一刻,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縈繞心頭。

  此時的蕭雲澤口不能言,否則一定會喊上一句:「走來…」

  現實雖然是第一次,可在秘境中,他已經嘗試兩次了。

  果然,和他預想中一般,下一刻,一股冰冰涼涼,緊貼他皮膚的觸感傳來。

  記憶猶新。

  「太子殿下,這時候還分心嗎?」沈青璃幽怨的聲音響起。

  「嘶~」身心交融那刻,蕭雲澤只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不用想也知道,快要癒合的傷口,鐵定裂開了。

  不過,這次,痛並快樂著…

  一個時辰後,沈青璃緩緩起身穿衣,伸手在蕭雲澤臉上輕撫:

  「太子殿下傷勢未愈之前,莫要吸收古玉能量,你身體會垮掉的…」

  「咯咯…」看到蕭雲澤幽怨的表情,沈青璃實在忍不住笑出銀鈴聲。

  「有本事不要下藥,看本王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蕭雲澤"惡狠狠"的看著沈青璃離去的背影。

  說來也怪,他經常飲用靈泉水,按理來說,身體即使不能做到百毒不侵,可也絕對不會毫無招架才對。

  可面對沈青璃的毒,他居然一點抵擋之力都沒有。

  「唉!」蕭雲澤感受到身體狀態,無奈嘆息一聲,右手摩挲玉扳指,激活回溯秘境。

  明日就將抵達京都,醒著終究不如"睡"著來得方便。

  …………

  衍京,相府,芳菲苑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姑爺遭遇刺殺,陷入昏迷。」

  「聽說是被抬著進宮的…」小翠慌不擇路地衝進房間,因為激烈運動,小臉蛋紅撲撲的,她還不停扇著手,大口喘息。

  「你說什麼?太子昏迷?是被抬著進的皇宮?」

  「不行,我要進宮。」宋茜兒猛地起身,就要趕往皇城。

  可她剛走出閨房,就看到宋硯卿站在院中。

  「長兄!」宋茜兒頓住腳步,連忙行禮。

  「父親讓為兄通知茜兒,皇宮你不能去,最起碼這兩天不能去。」宋硯卿將宋茜兒攙扶起來,出聲勸阻。


  「莫非太子遭遇刺殺另有隱情?」宋茜兒並不傻,她剛剛的行為不過是被衝動壓制住了理智。

  「一路之上,太子遭遇七次刺殺,永王,王妃、世子皆死於牢中。」

  「你不想想,太子南下江南,可是被封為安南將軍,暫領江南八府巡檢使一職,還有東緝事廠和神機營五百精銳護持。」

  「憑藉金牌令箭,還可直調江南駐軍。」

  「就這樣的陣容,哪裡是幾個刺客就能傷到的?」

  「更何況還有重兵把守的牢獄。」

  「現在太子受傷,只能說是太子故意為之。」

  聞言,宋茜兒贊同點頭:「多謝長兄解惑。」

  「陛下忌憚永王已久,現在永王在太子船上身亡,乃陛下樂見。」

  「又王室宗親,陛下勢必會問罪。」

  「如此這般也好,最起碼給了陛下轉圜的餘地。」

  「茜兒就不占用長兄時間了,茜兒告退。」宋茜兒恭敬行禮,就要重回房間。

  「有個事茜兒最好做個心裡準備。」宋硯卿心裡嘆息一聲,難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終究是要被茜兒知道的。

  「長兄想說太子帶了兩名女子嗎?」

  「太子不是薄涼之人,茜兒已經猜到了。」宋茜兒剛剛轉好的心情,頓時失落幾分。

  「只有一女,江南第一富商盧家外孫江婉晴。」

  「太子需要盧家的財力。」宋硯卿心情糟糕透頂,明知道宋茜兒不想聽,可他不得不說。

  因為他想宋茜兒嫁入東宮助相府更進一步。

  「長兄,茜兒懂的…」宋茜兒轉過身,眼裡淚水打轉,卻又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唉~」看著落寞的宋茜兒,宋硯卿唯有長嘆回應。

  利弊都告知宋茜兒,宋茜兒內心通透,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另一邊,承乾殿內,蕭雲澤躺在床上眼睛禁閉。

  衍帝、皇后、三皇子等人立於龍榻前不遠處。

  「何太醫,太子傷勢如何?」皇后楚喬伊見何太醫把完脈,連忙出聲詢問。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外傷雖重,卻沒有性命之憂。」

  「只需老臣開副藥方,內服外敷雙重療效下,月余即可痊癒。」

  「現在先為太子換藥,事後老臣親自熬藥。」何太醫來之前就有多方人打過招呼,一定要現場換藥。

  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只能按照吩咐行事。

  很快,繃帶被解開,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看到傷口,衍帝和皇后齊齊皺起眉頭。

  居然真的受傷了……而且還極重的樣子。

  三皇子此時心裡簡直要抓狂了…還真是命大,這樣都不死!

  「本宮不管你用何種藥,明日朝堂本宮一定看到太子出現。」

  永王府謀逆還未定罪,永王又是皇后舊識,就算永王身死,皇后也不允許永王背負謀逆的罵名。

  否則,很多關係和人脈,她都要捨棄,於她而言,損失不起。

  「皇后娘娘,以太子殿下的傷勢,別說一日,哪怕三日也未必能醒來。」

  「請恕微臣做不到。」何太醫哪敢答應,太子是一國儲君,如果服用他的藥損傷了根本,衍帝不得召喚九族消失術?

  「皇后何必為難太醫,太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楚天闊和魏延吉一直貼身跟著太子,詢問他們也是一樣的。」

  「更何況,證據也在他們手中,至於剩下的等祭祀結束再說吧。」

  「都散了吧。」衍帝心裡美滋滋,永王就是他的心腹大患,卻被蕭雲澤輕易拿下。

  原本他只想讓蕭雲澤間接尋找出永王的把柄,結果直接給搬倒了。

  也因此,衍帝看太子時,說不出的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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