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相聯姻,局勢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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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書房

  檀香裊裊,宋軼聞端坐在書桌前,蹙眉看著眼前的檀木盒。

  其中雲妃絕筆書信已然消失無蹤。

  「父親大人,發生了何事,這個時辰喚兒等前來。」翰林學士(從三品)宋硯卿協同親弟戶部主事宋懷瑾(正六品)匆忙趕來。

  瞥見父親眉間擰成死結,兩人喉頭髮緊,心臟幾乎懸到了嗓子眼。

  「雲兒的絕筆書信消失了!」沉默如潮水漫過整間屋子,宋軼聞終於啟唇,沙啞聲線里絞著化不開的鬱氣。

  聞言,宋硯卿和宋懷瑾同時瞪大眼睛,面露驚惶之色。

  「父親,如若書信落入他人之手,那可是擾亂朝綱,危及社稷之罪。」

  「我們如何是好?」

  慌了,兩人徹底慌了…

  不但不能打擊楚家勢力,還將引火燒身。

  「慌什麼?這天還塌不了!」宋軼聞沉聲怒斥,一身氣勢讓宋硯卿和宋懷瑾內心稍安。

  「大衍看似太平,國庫殷實,實則朝堂無儲、亂象暗藏,所謂富足不過是盤剝百姓所得。」

  「南詔、北蠻虎視眈眈,皇帝因十年質子之辱,欲趁敵國戰後虛弱之機雪恥。」

  「但開戰需穩固朝局,宋家作為文人領袖,皇帝投鼠忌器,不敢輕動。」

  聞言,宋硯卿和宋懷瑾紛紛頷首。

  衍帝自比千古一帝,僅大衍天地絕不是其所願,唯有開疆拓土。

  世間一切皆為棋子,恥辱之由亦是如此。

  宋懷瑾恭敬行禮:「父親可知姐姐絕筆是何勢力所為?」

  「此事頗為蹊蹺,信件仿若憑空消失。」說到信件消失,宋軼聞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書房乃丞相府重中之重,一直有專人把守。

  即使是皇帝暗衛,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取走信件。

  而怪就怪在,除了雲妃絕筆,放在一起的其他信件更是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是他人所為,大好的把柄會不管不問?

  憑空消失?宋懷瑾和宋硯卿對視一眼,面露不解。

  宋硯卿搖搖頭,拱手行禮:「父親,事情已經發生,當下如何應對才是解決之法,什麼不做反而落了下乘。」

  「卿兒所想亦是我所憂,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宋軼聞下意識撫須沉思。

  「此事終其根本不過是雲妃陷害大皇子,大皇子質子十年,尚未建立根基。」

  「如果局面失控,我有意將茜兒嫁於大皇子,以探陛下之心……」

  「父親不可!」宋軼聞話音未落,宋懷瑾便急聲打斷:「大皇子為人膽小怯弱斷無成事可能,小妹心之抱負,父親又豈會不知?」

  「嫁於大皇子,便是毀了小妹,還望父親三思!」話落,宋懷瑾直接跪地行了大禮。

  宋家四子,宋懷瑾和宋茜兒乃一母同胞,關係最是要好,他自然不願看妹妹陷入泥潭。

  「父親,我支持二弟的觀點,大皇子不是良主。」宋硯卿也急忙行禮。

  這個時期,如果將宋家幼女嫁給蕭雲澤,宋家就打上了大皇子的印記。

  皇帝正直壯年,此時參與奪嫡,絕不是明智之舉。

  「龍生龍,鳳生鳳,陛下雄才大略,皇后穩坐鳳位二十載,兩人之子,又豈能真是膽小怯弱之輩。」

  「雲兒絕筆書信丟失,不管出於陛下之手,還是他人之手,將茜兒嫁入東宮皆是保全相府最明智的選擇。」

  「現在,不是奪嫡與否的問題,而是丞相府必須給出一個態度。」

  「只有丞相府給出態度,才能探明陛下所想,才能查出幕後真兇,才能保丞相府無憂。」

  「你們永遠要記得一個道理,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陛下的想法才最重要。」

  「況且,想要娶我的女兒,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就算嫁給大皇子,為父也有把握護住茜兒!」

  見宋懷瑾仍不情願,宋軼聞不由嘆息一聲:

  「臨近中秋,是時候舉辦一場中秋宴,屆時邀請大皇子前來,讓茜兒和大皇子見上一面,如若茜兒不願,為父自不會勉強。」


  雲妃身死,本該是他之一脈當庭施壓的最佳時機,也是獲利之時。

  可絕筆書信丟失,完全打破了宋軼聞的謀劃。

  「明日早朝是否按照計劃進行?」宋硯卿身為翰林學士,有上朝之責。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便是!」宋軼聞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離去。

  即使絕筆書信丟失,計劃也不能停,也不敢停!

  身為丞相,如果連朝堂局勢都看不清,他也離告老還鄉不遠了。

  現在皇帝想要削弱楚家一脈,他就必須當庭施壓。

  ……………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三日之期到來。

  聽到一陣腳步聲,蕭雲澤意念一動便出現在龍榻上。

  「殿下,該起床了,今日…陛下親點殿下上朝。」

  聞言,蕭雲澤緩緩睜開眼睛:「小福子,雲妃死之前,我記得你不在承乾殿。」

  「那時候你在哪?」蕭雲澤一邊起身,一邊詢問。

  通過三天時間,蕭雲澤早已了解案發全過程,可奇怪的點在於,他居然全程沒有見到他的貼身太監小福子。

  「殿下…」聽到蕭雲澤的話,小福子眼裡閃過恐懼,立馬跪在地上:

  「當時奴才被陛下身邊的王總管召見,講述您在南詔的遭遇。」

  「可,奴才…奴才趕來時,雲妃已經身死……」

  「奴才該死,沒有保護好主子的安全。」小福子一邊說著,一邊磕頭。

  見狀,蕭雲澤眼裡閃過疑惑,王總管是衍帝的人,掌管暗衛,保護衍帝安全。

  就算皇后膽子再大,也斷不敢收買衍帝近侍。

  「伺候本王更衣吧!」蕭雲澤決定觀察觀察這個王總管再說。

  可惜時間不足,如果時間足夠,他可以全方位無死角觀察犯罪全過程。

  明乾殿坐落於皇宮中心,琉璃瓦折射晨光,金龍柱投下陰影,象徵皇權森嚴與暗流涌動。

  蕭雲澤孤身立於殿前,群臣如潮水分流般避開他,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竊語聲如毒蛇吐信,「淫亂後宮」「弒妃逆賊」此起彼伏。

  蕭雲澤視若無睹,可也留意到那麼幾個人。

  丞相宋軼聞垂目捻須,如老僧入定。

  翰林學士宋硯卿,攥緊奏摺,指節發白。

  戶部士郎宋懷瑾喉結滾動,時常關注楚家勢力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對他這個殺害雲妃娘娘的「真兇」卻不甚在意。

  楚老將軍楚雄安鎧甲未卸,戰袍染塵,顯是連夜入宮。

  他半步前踏又縮回,顯然還在親情與利益之間撕裂。

  兵部侍郎楚辭修側身避視,指尖摩挲兵符。

  他們有此態度可以理解,畢竟,十年前,原身要喊他們一聲舅舅和外公。

  「還我母妃命來!」就在這時,七皇子衝出人群,劍指蕭雲澤。

  嗷的一嗓子,真的嚇了蕭雲澤一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身穿蟒袍的青年,正手持佩劍怒視著他。

  而來人身後還站著一群面帶笑意武官大員。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楚家一脈。

  而且蕭雲澤還知道,此事定是三皇子所謀劃,僅看武將集團按刀而立,形成的半包圍威脅姿態就知道。

  為的不過是大朝之前讓他落面子罷了。

  「甘願成為他人手中刀?」蕭雲澤甩袖掠過七皇子,衣袂揚起時響起低語。

  自己這個三皇弟,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為他的皇位之路謀劃。

  七皇子愣怔回望三皇子,手中刀是落下不是,拿著不是。

  讓他此時對蕭雲澤動手,他沒有那個膽量。

  等對上七皇子視線,三皇子瞬間切換悲憫神情,可謂演技滿分。

  七皇子猛地搖頭,三皇兄為人和善,待他如親弟,怎麼可能拿他當刀?

  沒錯,定是蕭雲澤想要挑撥兩人的關係。

  「皇帝臨朝,百官覲見——」適時響起一道鶴唳之聲。


  百官魚貫而入,蕭雲澤快速尋到他的太子位。

  「參見陛下!」

  王總管尖聲宣旨,群臣跪拜如海浪匍匐,唯蕭雲澤脊背筆直,如孤峰矗立。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行禮過後,王總管一甩拂塵,尖叫聲引得蕭雲澤渾身難受。

  「臣,大理寺卿有本啟奏,雲妃一案人證物證俱全!」大理寺卿魏懷玉捧案卷高呼。

  「臣,御史大夫彈劾大皇子十三宗罪!」御史大夫王埔駒展開血書長卷,最後一條赫然是私通南詔。

  「金龍殿前染血衣,東宮竟藏豺狼心。」

  「臣,翰林學士彈劾大皇子,求皇上嚴懲!」翰林學士宋硯卿擲地賦詩。

  「臣,丞相宋軼聞彈劾大皇子,為嫡女討一個公道!」丞相宋軼聞見時機成熟,邁步而出。

  「請陛下……正法紀!」楚雄安單膝重跪,鎧甲撞擊聲如驚雷。

  可他眼睛緊閉,掩飾其羞愧。

  宋軼聞和楚雄安相繼表態,文武百官山呼海嘯般跪倒:「臣等彈劾大皇子,給雲妃娘娘討一個公道。」

  因為雲妃一案,衍帝已經休朝兩日,今日開朝,所有人都加入彈劾之列。

  看到這一幕,三皇子心裡樂開了花,這下看你死不死。

  大理寺中有他的人,別說查出真兇,連調查都是走個過場。

  沒有大理寺的證據,幽閉東宮的蕭雲澤只有死路一條。

  三皇子腦海中甚至浮現一個畫面,群臣跪倒,蕭雲澤如一葉孤舟陷於黑壓壓的潮水中。

  七皇子更是用力俯首,以表決心:「求父皇還母妃一個公道。」

  「微臣死諫,請皇上正法紀!」就在這時,御史中丞一邊喊著一邊沖向龍柱。

  撞柱瞬間,血漿飛濺至蕭雲澤袍角,血滴沿金線龍紋蜿蜒而下。

  蕭雲澤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場面,文武百官彈劾他想過,三皇子繼續挖坑他想過,可……紅撲撲的豆腐腦,他是真的反胃。

  「陛下,御史中丞大人已戕。」

  隨著御史中丞死諫,所有人都看向了蕭雲澤。

  事態再一次升級。

  感受到群臣帶來的壓迫感,蕭雲澤即便心中早有謀劃,可還是壓得他近乎窒息…

  「太子,可有辯詞?」就在這時,衍帝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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