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是個有種的乾人
遠處地平線上，飛沙走石，道道騎士身影接連浮現。
觀其規模怕是不下千騎。
千騎胡寇，足以沖潰萬餘沒有城牆掩護的大乾步卒。
周淮武變了臉色，他衝到王沖霄面前。
「大當家，鮮卑人的騎士殺進關內了，快叫兄弟們馬上返回飛雲寨。」
借靠飛雲寨所處的險要地形以及層層疊疊的六層關隘，足以據守。
「該死，雲中郡邊關那批人尸位素餐，一定丟失了某處長城豁口。」
楊鎮哪怕是一介文吏，此時也在罵罵咧咧。
大乾邊關是有長城來防範草原胡寇犯邊，但長城並不是一字排開橫亘在大乾整個北部。
而是隔一段修建一處長城，當前還沒能夠將所有長城都連通起來。
故而有些豁口，平時有邊關將士專門負責把守。
眼下的情況，不用過多分析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必有豁口失守，導致塞外胡寇飛馬入關。
王沖霄看著遠處飛襲南下的騎兵身影，眉頭直皺。
飛雲寨部眾里只有數十騎，剩餘的全是步卒。
步卒對上騎兵，又在野外，沒有重甲的話，來再多都是送人頭。
就算騎兵數量遠遠少於步兵，無法沖陣，他們也可以借靠戰馬的高機動性，騎射玩死步兵。
「你們立刻帶上飛雲寨所有兄弟，返回關內。」
王沖霄吩咐周淮武和楊鎮率眾返回飛雲寨第一層關隘內，據險自守。
「還有你們，也盡數回去！」
他看著身後數十道變了臉色的騎士身影。
「大當家，我們？」
這些騎士還是邊軍身份的時候，常年在邊關和胡寇交戰，輸多贏少，面對胡騎，內心裡產生了本能的畏懼。
「回去吧。」
王沖霄說道，「大頭，把大纛給我。」
他從孫大頭手中取來了大纛，綁在背後，清風吹來，大纛獵獵。
飛雲寨的部眾在王沖霄的命令下，盡數回到飛雲寨第一關後方。
周淮武、楊鎮登上關卡城門上方，舉目遠眺。
「胡寇來了，大當家不回寨中，留在外面作甚？」
楊鎮頗為擔憂。
他是見識過塞外胡騎戰力的人，那些胡人從小到大以馬為家，騎術高超，又精通箭術，一名胡騎的單兵作戰能力，抵得上十名大乾騎兵。
數十年如一日，吃喝拉撒都在馬背上解決的胡騎，跟大乾騎兵交手單挑，幾乎手拿把掐。
「不知道，大當家總是特立獨行。」
周淮武說道。
外面，王沖霄一人一騎，背著大纛，立於原地。
營寨里的武原縣門閥豪強，起先見堵住前後門的山匪都跑回了飛雲寨，頓時大喜。
但這種喜悅並沒能持續多久，當他們發現奔涌而來的騎士身影不是邊軍騎士，而是塞外胡寇的事實後。
一個個肝膽俱裂。
「那不是邊關騎士，是胡寇，是該死的胡寇啊！」
本就畏懼怕死的他們，此刻更加惶恐。
有的豪強帶領自己的部曲，衝出寨外，打算逃離這個地方。
「回來，回來！」
「真的是愚蠢到家，你們兩條腿怎麼可能跑的過胡騎的四條腿？」
「反不如占據這座營寨......」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寨內的眾人都不認為他們身居的簡陋寨子能夠擋住胡騎的衝擊。
拋開實力不說，真擋住了又能怎樣？
須知寨內的軍械、糧草都被搬空了，胡騎甚至不用沖寨，只需要拖延兩日，寨中之人都得崩潰落敗。
「跑吧！」
寨內的身影魚貫而出，朝四方逃竄。
他們都在賭。
賭胡騎不會朝著他們逃竄的方向追擊。
在這種局勢下，他們只需要跑得比別人快就行。
王沖霄見了，冷笑連連。
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門閥豪強，估計都不敢回頭迎戰胡寇。
他這次留在外面，是想掂量掂量所謂關外胡騎的實力。
畢竟，王沖霄還沒有和胡騎交手過一次。
一人一馬，一槍一纛，一身鎧甲包裹，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
遠處。
南下的鮮卑騎士越來越近。
這支千人規模左右的胡騎，是塞外拓跋鮮卑部的騎士，由首領拓跋雄率領。
「今年草原水源枯竭，連日乾旱不雨，各部落收益大不如往年。」
拓跋雄憂慮道。
靠著遊牧求生的草原人，今年的收益不足以讓族人們度過冬天，只能成群結隊攻破大乾長城豁口，南下劫掠。
「凜冬將至，速速在雲中劫掠一番，運回部落過冬！」
馬背上，拓跋雄吩咐下去，要求部落內的兒郎們，不管在大乾地域內遇到什麼。
牛、馬等牲畜，雞、鴨等家禽，米、麥等糧食，通通搶了。
甚至連大乾的女人，也要掠奪回去。
「報，首領，前方那座營寨里的乾人全都跑了。」
有胡騎飛馬回報。
「哈哈哈哈！」
不少鮮卑人頓時大笑，笑聲猖獗。
「乾人是這樣子的，每每看到我們，都嚇得尿褲子。」
「跑得了嗎？我們快馬加鞭追上去，殺死他們！」
鮮卑人叫囂著要屠盡逃出營寨的乾人。
「報，有一道騎士身影駐留在營寨之外，並不撤離。」
又有匯報傳來。
眾皆一愣。
「乾人雖然不堪，但亦有一些悍不畏死者。」
拓跋雄點頭說道。
「他要一戰，你們就成全他。」
拓跋雄並沒有將駐留原地的乾人騎士放在眼裡，而是吩咐下去，讓兒郎們路過的時候，跟他交戰一場，殺了就是。
「拓跋部的勇士們，隨我直奔武原！」
千騎席捲，浩浩蕩蕩。
這股兵馬在途經空蕩蕩的營寨時，從中分出了一騎鮮卑人。
那鮮卑騎兵手持彎刀，斜挎長弓，嗷嗷叫著向王沖霄飛馬殺來。
王沖霄不懂鮮卑語，但他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不屑。
「呵。」
他嗤笑一聲，策馬向前，逕取那名騎士。
衝鋒起來的烏騅速度很快，連帶著王沖霄背著的大纛也隨風獵獵作響。
鮮卑騎士卻是沒料到乾人騎士敢向他策馬衝殺。
「好好好，你是個有種的乾人。」
像這種敢主動飛馬沖向鮮卑騎士的乾人不多。
鮮卑騎士狂笑著揮動手中的彎刀，準備收割性命。
兩馬相錯而過，刀槍並舉。
噗嗤，霸王長槍扎進了鮮卑騎士的胸腔里，透背而出......
觀其規模怕是不下千騎。
千騎胡寇，足以沖潰萬餘沒有城牆掩護的大乾步卒。
周淮武變了臉色，他衝到王沖霄面前。
「大當家，鮮卑人的騎士殺進關內了，快叫兄弟們馬上返回飛雲寨。」
借靠飛雲寨所處的險要地形以及層層疊疊的六層關隘，足以據守。
「該死，雲中郡邊關那批人尸位素餐，一定丟失了某處長城豁口。」
楊鎮哪怕是一介文吏，此時也在罵罵咧咧。
大乾邊關是有長城來防範草原胡寇犯邊，但長城並不是一字排開橫亘在大乾整個北部。
而是隔一段修建一處長城，當前還沒能夠將所有長城都連通起來。
故而有些豁口，平時有邊關將士專門負責把守。
眼下的情況，不用過多分析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必有豁口失守，導致塞外胡寇飛馬入關。
王沖霄看著遠處飛襲南下的騎兵身影，眉頭直皺。
飛雲寨部眾里只有數十騎，剩餘的全是步卒。
步卒對上騎兵，又在野外，沒有重甲的話，來再多都是送人頭。
就算騎兵數量遠遠少於步兵，無法沖陣，他們也可以借靠戰馬的高機動性，騎射玩死步兵。
「你們立刻帶上飛雲寨所有兄弟，返回關內。」
王沖霄吩咐周淮武和楊鎮率眾返回飛雲寨第一層關隘內，據險自守。
「還有你們，也盡數回去！」
他看著身後數十道變了臉色的騎士身影。
「大當家，我們？」
這些騎士還是邊軍身份的時候，常年在邊關和胡寇交戰，輸多贏少，面對胡騎，內心裡產生了本能的畏懼。
「回去吧。」
王沖霄說道，「大頭，把大纛給我。」
他從孫大頭手中取來了大纛，綁在背後，清風吹來，大纛獵獵。
飛雲寨的部眾在王沖霄的命令下，盡數回到飛雲寨第一關後方。
周淮武、楊鎮登上關卡城門上方，舉目遠眺。
「胡寇來了，大當家不回寨中，留在外面作甚？」
楊鎮頗為擔憂。
他是見識過塞外胡騎戰力的人，那些胡人從小到大以馬為家，騎術高超，又精通箭術，一名胡騎的單兵作戰能力，抵得上十名大乾騎兵。
數十年如一日，吃喝拉撒都在馬背上解決的胡騎，跟大乾騎兵交手單挑，幾乎手拿把掐。
「不知道，大當家總是特立獨行。」
周淮武說道。
外面，王沖霄一人一騎，背著大纛，立於原地。
營寨里的武原縣門閥豪強，起先見堵住前後門的山匪都跑回了飛雲寨，頓時大喜。
但這種喜悅並沒能持續多久，當他們發現奔涌而來的騎士身影不是邊軍騎士，而是塞外胡寇的事實後。
一個個肝膽俱裂。
「那不是邊關騎士，是胡寇，是該死的胡寇啊！」
本就畏懼怕死的他們，此刻更加惶恐。
有的豪強帶領自己的部曲，衝出寨外，打算逃離這個地方。
「回來，回來！」
「真的是愚蠢到家，你們兩條腿怎麼可能跑的過胡騎的四條腿？」
「反不如占據這座營寨......」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寨內的眾人都不認為他們身居的簡陋寨子能夠擋住胡騎的衝擊。
拋開實力不說，真擋住了又能怎樣？
須知寨內的軍械、糧草都被搬空了，胡騎甚至不用沖寨，只需要拖延兩日，寨中之人都得崩潰落敗。
「跑吧！」
寨內的身影魚貫而出，朝四方逃竄。
他們都在賭。
賭胡騎不會朝著他們逃竄的方向追擊。
在這種局勢下，他們只需要跑得比別人快就行。
王沖霄見了，冷笑連連。
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門閥豪強，估計都不敢回頭迎戰胡寇。
他這次留在外面，是想掂量掂量所謂關外胡騎的實力。
畢竟，王沖霄還沒有和胡騎交手過一次。
一人一馬，一槍一纛，一身鎧甲包裹，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
遠處。
南下的鮮卑騎士越來越近。
這支千人規模左右的胡騎，是塞外拓跋鮮卑部的騎士，由首領拓跋雄率領。
「今年草原水源枯竭，連日乾旱不雨，各部落收益大不如往年。」
拓跋雄憂慮道。
靠著遊牧求生的草原人，今年的收益不足以讓族人們度過冬天，只能成群結隊攻破大乾長城豁口，南下劫掠。
「凜冬將至，速速在雲中劫掠一番，運回部落過冬！」
馬背上，拓跋雄吩咐下去，要求部落內的兒郎們，不管在大乾地域內遇到什麼。
牛、馬等牲畜，雞、鴨等家禽，米、麥等糧食，通通搶了。
甚至連大乾的女人，也要掠奪回去。
「報，首領，前方那座營寨里的乾人全都跑了。」
有胡騎飛馬回報。
「哈哈哈哈！」
不少鮮卑人頓時大笑，笑聲猖獗。
「乾人是這樣子的，每每看到我們，都嚇得尿褲子。」
「跑得了嗎？我們快馬加鞭追上去，殺死他們！」
鮮卑人叫囂著要屠盡逃出營寨的乾人。
「報，有一道騎士身影駐留在營寨之外，並不撤離。」
又有匯報傳來。
眾皆一愣。
「乾人雖然不堪，但亦有一些悍不畏死者。」
拓跋雄點頭說道。
「他要一戰，你們就成全他。」
拓跋雄並沒有將駐留原地的乾人騎士放在眼裡，而是吩咐下去，讓兒郎們路過的時候，跟他交戰一場，殺了就是。
「拓跋部的勇士們，隨我直奔武原！」
千騎席捲，浩浩蕩蕩。
這股兵馬在途經空蕩蕩的營寨時，從中分出了一騎鮮卑人。
那鮮卑騎兵手持彎刀，斜挎長弓，嗷嗷叫著向王沖霄飛馬殺來。
王沖霄不懂鮮卑語，但他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不屑。
「呵。」
他嗤笑一聲，策馬向前，逕取那名騎士。
衝鋒起來的烏騅速度很快，連帶著王沖霄背著的大纛也隨風獵獵作響。
鮮卑騎士卻是沒料到乾人騎士敢向他策馬衝殺。
「好好好，你是個有種的乾人。」
像這種敢主動飛馬沖向鮮卑騎士的乾人不多。
鮮卑騎士狂笑著揮動手中的彎刀，準備收割性命。
兩馬相錯而過，刀槍並舉。
噗嗤，霸王長槍扎進了鮮卑騎士的胸腔里，透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