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不贏，根本打不贏
都尉李衡死後，那些奉命撤走的數十名騎士，不多久又掉頭折返。
只不過王沖霄他們早已離去。
騎士們策馬回到了李衡的遺骸面前。
「我們數十騎，他們只有十幾騎，就算都尉不如山匪頭子，大家打上一場，也未必沒有機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快把都尉的遺體運回去。」
李衡的屍體被運到了將士們面前。
軍中主簿沉默許久。
方才長嘆一聲。
「哎！」
「你終究是拿命為你的固執買單。」
主簿惋惜不已，旁邊的副將追問一聲：「都尉死了，那我們的任務？」
是繼續執行下去，還是怎樣？
現場頓時分成了兩種意見。
一種意見是聯合即將到來的武原縣各家豪強部曲，繼續攻山剿匪。
另一種意見是，都尉死了，他們這些將士就算剿匪成功，回到邊軍，也要受軍法處置。
軍法無情，動輒連坐性命不保，不如各自散去逃命天涯吧！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吵破了天。
關鍵時刻，主簿站了出來。
「都聽我說兩句。」
主簿大喝。
「現在，只要我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都尉已經戰死的消息。」
「從現在起，你當新的都尉。」
主簿指著副將。
副將：「？？？」
我嗎？
「對，你當都尉，邊軍都尉何其之多，武原縣的人哪裡知道是哪個都尉？」
「我們繼續聯合武原縣豪強部曲剿匪。」
主簿說道。
眾皆大驚，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剿匪有什麼用呢？我們完成任務後，回到邊軍里，還不是要面對懲治？」
對此，主簿有自己的看法。
「那就一直剿匪不成功，一直留在武原縣。」
主簿再道。
馬上有人站出來反對：「這不現實，過段時間，邊軍便會遣人過來質問我等為何剿匪不力。」
主簿發狠道：「把來人殺了，嫁禍山匪不就行了。」
如此大膽的做法，令眾人震驚。
「殺得了一個，邊軍再派第二個，第三個呢？」
「姑且全都殺了，邊軍見情況不對，發兵而來......」
話沒說完。
「到時候再說。」
主簿打斷了眾人的話。
「都尉死了，大家都沒有好下場，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果拖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眾人雖然憂心忡忡，但為了不被懲治，都選擇鋌而走險。
軍法甚嚴，他們護衛都尉不力，回去之後雖然能逃得一死，但大概率會被割鼻、斷指等等。
「報！」
這時候，一名士兵衝過來匯報。
「那伙流寇殺過來了。」
眾人聞言，急忙抬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桿大纛。
大纛迎風飄蕩。
十二騎飛馬而來，徑直來到了千餘邊軍前方。
王沖霄神色凝重地看著面前快速組成陣型的邊軍士卒。
他們比武原縣的縣卒、部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全軍列陣，互為掩護。
主簿和副將居於中間，指揮調度，帶甲的一百五十名士兵居於外面，聯合五十名騎兵壓陣。
剩下的八百名邊軍士卒，組成了一個大陣，嚴陣以待。
王沖霄只能打開全息投影光幕，光幕在分析著這座防禦大陣的薄弱之處。
「沒有短板。」
邊軍士卒之間的戰鬥力都大差不差，不像豪強部曲私兵有的強，有的弱。
光幕上顯示，無論王沖霄從哪裡攻打，難度都是持平的。
但王沖霄不急。
他帶人在陣外來回飛馬。
五十騎邊軍騎士在副將的指揮下，準備以多壓少，拿下王沖霄。
「你留守陣中，我去會會他。」
副將叮囑主簿之後，便策馬出陣。
殊不知這是他做的一個最錯誤的決定。
王沖霄見副將帶著五十騎殺過來交鋒，他頓時大笑。
「弟兄們往後撤。」
邊軍追來，王沖霄就率眾後撤。
等邊軍騎士不追了，他又反過來吊在邊軍騎士後面。
還時不時地放緩速度，等到邊軍騎士追得近了，王沖霄猛地擲出碎石當做暗器，砸中邊軍騎士的頭顱。
咻咻咻！
勢大力沉。
騎士應聲落馬，被折返回來的王沖霄一槍扎死，順便奪了馬匹。
不到半個時辰。
副將所帶來的五十騎，就只剩下三十騎出頭。
此時的副將才逐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總算明白為何武原縣連續兩任縣令、縣尉剿匪不力反被殺死了。
也清楚了都尉在戰敗之後為何要自裁身死。
打不贏，根本打不贏。
副將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別追了，先回陣中。」
五十騎邊軍騎士死了十幾騎，戰馬都被山匪所劫。
其中有數騎是因為去追趕馬匹而被王沖霄擲石擊倒，一命嗚呼。
副將想要回到陣中，可不遂人願。
王沖霄追了上來，烏騅馬的速度很快，轉瞬即至。
「哪裡走？」
霸王長槍向前探出，攔住了副將。
哐當！
副將橫刀格擋，卻被一股巨力從馬背上掀飛，跌落馬下。
「死！」
王沖霄一槍刺出，了結了副將的性命。
其餘三十騎見了，心生懼意，瘋狂退馬回到陣中。
都尉當時叫他們走，而不是一擁而上，那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可現在，他們還是付出了代價，折損了二十名兄弟。
連副將也死了。
被一槍捅穿了心臟。
邊軍選擇了全面防禦，不再主動出擊。
王沖霄掠得二十匹戰馬，心情大好。
他當著千餘邊軍將士的面，堂而皇之地帶馬離去，回到了飛雲嶺上的寨子裡。
雖然飛雲寨新增了二十匹戰馬，可會騎馬的山匪，終究是數量有限。
王沖霄從中挑出一些身強力壯的山匪，讓他們學著騎馬。
另外又安排了兩名山匪騎士，去打聽邊軍的動靜。
最先傳回消息的，不是打探情報的騎士，而是富商糜仲。
糜仲找心腹來密報王沖霄。
「武原縣的豪強門閥都在聚集糧草，準備去請南下的邊軍攻打飛雲嶺。」
「不如趁勢搶了這批糧草，斷了他們本輪剿匪的後勤基礎。」
這是糜仲的建議。
王沖霄大笑道：「好，就搶他們的糧草。」
他當即點起數百山匪，隨他下山奪糧。
「邊軍折了都尉，折了副將，又折了二十騎士，他們忌憚之下，未必敢輕易攻山，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
飛雲寨地勢險要，易於防守。
王沖霄讓周淮武好生防守飛雲嶺，他帶人去搶糧了......
只不過王沖霄他們早已離去。
騎士們策馬回到了李衡的遺骸面前。
「我們數十騎，他們只有十幾騎，就算都尉不如山匪頭子，大家打上一場，也未必沒有機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快把都尉的遺體運回去。」
李衡的屍體被運到了將士們面前。
軍中主簿沉默許久。
方才長嘆一聲。
「哎！」
「你終究是拿命為你的固執買單。」
主簿惋惜不已，旁邊的副將追問一聲：「都尉死了，那我們的任務？」
是繼續執行下去，還是怎樣？
現場頓時分成了兩種意見。
一種意見是聯合即將到來的武原縣各家豪強部曲，繼續攻山剿匪。
另一種意見是，都尉死了，他們這些將士就算剿匪成功，回到邊軍，也要受軍法處置。
軍法無情，動輒連坐性命不保，不如各自散去逃命天涯吧！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吵破了天。
關鍵時刻，主簿站了出來。
「都聽我說兩句。」
主簿大喝。
「現在，只要我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都尉已經戰死的消息。」
「從現在起，你當新的都尉。」
主簿指著副將。
副將：「？？？」
我嗎？
「對，你當都尉，邊軍都尉何其之多，武原縣的人哪裡知道是哪個都尉？」
「我們繼續聯合武原縣豪強部曲剿匪。」
主簿說道。
眾皆大驚，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剿匪有什麼用呢？我們完成任務後，回到邊軍里，還不是要面對懲治？」
對此，主簿有自己的看法。
「那就一直剿匪不成功，一直留在武原縣。」
主簿再道。
馬上有人站出來反對：「這不現實，過段時間，邊軍便會遣人過來質問我等為何剿匪不力。」
主簿發狠道：「把來人殺了，嫁禍山匪不就行了。」
如此大膽的做法，令眾人震驚。
「殺得了一個，邊軍再派第二個，第三個呢？」
「姑且全都殺了，邊軍見情況不對，發兵而來......」
話沒說完。
「到時候再說。」
主簿打斷了眾人的話。
「都尉死了，大家都沒有好下場，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果拖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眾人雖然憂心忡忡，但為了不被懲治，都選擇鋌而走險。
軍法甚嚴，他們護衛都尉不力，回去之後雖然能逃得一死，但大概率會被割鼻、斷指等等。
「報！」
這時候，一名士兵衝過來匯報。
「那伙流寇殺過來了。」
眾人聞言，急忙抬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桿大纛。
大纛迎風飄蕩。
十二騎飛馬而來，徑直來到了千餘邊軍前方。
王沖霄神色凝重地看著面前快速組成陣型的邊軍士卒。
他們比武原縣的縣卒、部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全軍列陣，互為掩護。
主簿和副將居於中間，指揮調度，帶甲的一百五十名士兵居於外面，聯合五十名騎兵壓陣。
剩下的八百名邊軍士卒，組成了一個大陣，嚴陣以待。
王沖霄只能打開全息投影光幕，光幕在分析著這座防禦大陣的薄弱之處。
「沒有短板。」
邊軍士卒之間的戰鬥力都大差不差，不像豪強部曲私兵有的強，有的弱。
光幕上顯示，無論王沖霄從哪裡攻打，難度都是持平的。
但王沖霄不急。
他帶人在陣外來回飛馬。
五十騎邊軍騎士在副將的指揮下，準備以多壓少，拿下王沖霄。
「你留守陣中，我去會會他。」
副將叮囑主簿之後，便策馬出陣。
殊不知這是他做的一個最錯誤的決定。
王沖霄見副將帶著五十騎殺過來交鋒，他頓時大笑。
「弟兄們往後撤。」
邊軍追來，王沖霄就率眾後撤。
等邊軍騎士不追了，他又反過來吊在邊軍騎士後面。
還時不時地放緩速度，等到邊軍騎士追得近了，王沖霄猛地擲出碎石當做暗器，砸中邊軍騎士的頭顱。
咻咻咻！
勢大力沉。
騎士應聲落馬，被折返回來的王沖霄一槍扎死，順便奪了馬匹。
不到半個時辰。
副將所帶來的五十騎，就只剩下三十騎出頭。
此時的副將才逐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總算明白為何武原縣連續兩任縣令、縣尉剿匪不力反被殺死了。
也清楚了都尉在戰敗之後為何要自裁身死。
打不贏，根本打不贏。
副將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別追了，先回陣中。」
五十騎邊軍騎士死了十幾騎，戰馬都被山匪所劫。
其中有數騎是因為去追趕馬匹而被王沖霄擲石擊倒，一命嗚呼。
副將想要回到陣中，可不遂人願。
王沖霄追了上來，烏騅馬的速度很快，轉瞬即至。
「哪裡走？」
霸王長槍向前探出，攔住了副將。
哐當！
副將橫刀格擋，卻被一股巨力從馬背上掀飛，跌落馬下。
「死！」
王沖霄一槍刺出，了結了副將的性命。
其餘三十騎見了，心生懼意，瘋狂退馬回到陣中。
都尉當時叫他們走，而不是一擁而上，那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可現在，他們還是付出了代價，折損了二十名兄弟。
連副將也死了。
被一槍捅穿了心臟。
邊軍選擇了全面防禦，不再主動出擊。
王沖霄掠得二十匹戰馬，心情大好。
他當著千餘邊軍將士的面，堂而皇之地帶馬離去，回到了飛雲嶺上的寨子裡。
雖然飛雲寨新增了二十匹戰馬，可會騎馬的山匪，終究是數量有限。
王沖霄從中挑出一些身強力壯的山匪，讓他們學著騎馬。
另外又安排了兩名山匪騎士，去打聽邊軍的動靜。
最先傳回消息的，不是打探情報的騎士，而是富商糜仲。
糜仲找心腹來密報王沖霄。
「武原縣的豪強門閥都在聚集糧草，準備去請南下的邊軍攻打飛雲嶺。」
「不如趁勢搶了這批糧草，斷了他們本輪剿匪的後勤基礎。」
這是糜仲的建議。
王沖霄大笑道：「好，就搶他們的糧草。」
他當即點起數百山匪，隨他下山奪糧。
「邊軍折了都尉，折了副將，又折了二十騎士，他們忌憚之下，未必敢輕易攻山，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
飛雲寨地勢險要，易於防守。
王沖霄讓周淮武好生防守飛雲嶺，他帶人去搶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