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以後叫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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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酒吧面前四目相對,最後還是沈陸離率先開了口。

  他慢條斯理地走近,菸草味混著雪鬆氣息撲面而來:「時小姐這是來玩?」

  時笙微微抬起頭:「這,與你無關吧?」

  她最討厭別人管自己的私事。

  更何況還是與她只有協議婚約的沈陸離。

  沈陸離笑了笑,「抱歉,我只是隨口問問。」

  他笑得人畜無害,轉頭看向了時笙身邊的男子。

  不,應該說他還只是個男孩,臉上帶著明顯的稚嫩。

  他伸出手:「沈陸離,時笙的……」尾音曖昧地上揚,「合法丈夫。」

  男生面色一變,先看了眼時笙,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最後目光落到了男人身後的大波浪上面。

  他嘴角一翹,沒有搭理沈陸離伸出的手,而是身子往後一縮,藏到了時笙背後。

  「笙笙姐,你結婚了怎麼不告訴我呀?」

  時笙眼皮一跳,警告的目光射向男生。

  但男生不管不顧,也不在乎時笙有沒有回應自己,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不過也沒有關係啦,我並不奢求姐姐可以給我一個身份,只要能一直陪在姐姐身邊就好了……」

  說完後男生還挑釁般的看了沈陸離一眼。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顧年一臉懵逼,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不把沈陸離放在眼中。

  尤其這個人還是沈陸離的新婚妻子帶來的男人。

  對方身上的這股子綠茶味兒,把他扔進河裡涮一涮,恐怕整個江城的人都能喝上龍井。

  老天爺,這個世界未免太玄幻了。

  沈陸離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低低笑著。

  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時笙卻打斷了他。

  「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後,她狠狠瞪了男生一眼,然後向酒吧內走去。

  夜色在酒吧包廂里沉澱成濃稠的暗色,五彩的射燈掃過大理石桌面,將玻璃杯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時笙交疊著雙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杯壁,清脆的聲響在包廂里格外清晰。

  包廂門縫裡漏進外場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混雜著男男女女曖昧的調笑。

  時笙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另一旁縮成一團的男生。

  「說。」她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卻讓男生猛地一顫,「剛才那出戲,演給誰看的?」

  燈光掃過男生的臉,此刻哪還有半點方才綠茶的模樣。

  他咬了咬下唇,突然梗著脖子抬頭:「老大!」他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那姓沈的憑什麼啊?」

  「就他那麼一個空有皮相的男人,怎麼能配得上你?

  你跟他結婚都是他八輩子積來的德,結果他還一點男德都不守,就這么正大光明地帶著別的女人來酒吧招搖過市!

  這擺明了是沒把你放在眼裡,我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林墨,」時笙打斷他,指尖在杯沿劃了個圈,「我都不氣,你有什麼可氣的?」

  「我和他只是協議結婚,別說他今天帶了一個女人來酒吧,就算帶十個二十個,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墨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就是……就是看不慣他那樣。」

  「什麼樣?需要我給你介紹一遍他的身份嗎?還是你覺得沈家二爺就這點能耐,被你指著鼻子陰陽了半天,還一點脾氣都沒有?」

  林墨咽了口唾沫。

  他是何秋秋最得力的手下,當然知道沈陸離的勢力。

  對方如果真的想收拾自己,輕而易舉。

  「現在才想起對方的身份?」時笙輕嗤一聲,「剛才不是挺能演的?『不奢求名分』,你上哪學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不是這小子歲數小,下個月才過十八歲生日,計算機天賦又是極佳,他才懶得管這些事兒。

  她的人當然不會讓沈陸離隨便動,但這小子確實得敲打敲打,別以後無法無天了。


  林墨知道這次是自己莽撞了,但他不後悔!

  那個狗男人本就做得不對,就算他和老大是協議結婚,那他現在也是老大的所屬物。

  看看他穿的那身衣服,領子都低到哪裡去了?

  就算沈陸離想要報復自己,他也不怕!

  他有老大,慌錘子!

  不過在老大面前,該裝可憐的時候還是要裝一下。

  他可不想挨老大的收拾。

  所以他眼角一垂,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只是覺得,老大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時笙懶洋洋地晃著酒杯:「那你們就爭點氣,抓緊時間把京市十八年前發生的舊事給我查得一清二楚,到那個時候我倆的婚姻自然能解除。」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時笙掀起眼皮,看向門口。

  一個高挑的短髮女人單手插兜走了進來,她抬手撥了撥剛及耳垂的銀灰色短髮,髮絲在迷離的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還訓著呢?」女人開口,嗓音帶著砂紙般的質感。

  「不過小林這次確實太莽撞了,沈陸離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說話的同時,女人右眉中斷處那道淺白色的疤痕隨著眉峰微挑而輕輕牽動。

  她隨手拿起桌上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後偏頭看向時笙,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戲謔。

  「你老公剛才交代,你這裡的消費由他買單。」

  她轉頭時,耳垂上三枚銀色耳釘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與鎖骨處那道蜈蚣般的疤痕正好呼應。

  時笙還沒開口說什麼,旁邊的林墨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臥槽,他該不會有綠帽癖吧!」

  時笙捏了捏眉心:「你今天回去以後找王十領罰。」

  林墨腸子都快悔青了,自己躲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躲過懲罰。

  他剛才真是多那一句嘴幹什麼?

  死嘴!!!

  而同樣的震驚也出現在顧年臉上。

  「你這什麼意思?還給那個女人買單?她都給你戴綠帽子了!」

  沈陸離倚在沙發上,黑色襯衫領口肆意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他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鉑金打火機在修長指節間翻轉。

  「什麼叫那個女人?」他聲音有些沉,「我最後說一遍,以後叫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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