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陰謀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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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的軍官腿肚子都軟了,尖著嗓子喊:「快!快去請軍醫!快!」

  陳望亭心裡卻是一動。他記得清楚,王允提過,軍情參謀處在城南軍中安插的一個眼線,就是個軍醫。

  「行了!」陳望亭皺著眉,一臉「不耐煩」,「軍營重地,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隨便找個軍醫過來包紮一下就完了,別耽誤老子正事!」

  沒一會兒,一個背著藥箱,看著老實巴交的軍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正是王允說過的那個可靠的聯絡人,姓張。

  張軍醫手腳麻利地給陳望亭清理傷口,上藥,纏繃帶。

  趁著旁人沒注意,陳望亭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壓得比蚊子哼哼還小,飛快地擠出幾個字:「北狄欲京中大亂,配合邊境。時緊,目標不明,速報陛下,嚴防!」

  張軍醫拿繃帶的手頓了一下,快得幾乎沒人察覺,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包紮,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包紮完事,陳望亭一臉「晦氣」地揮退了眾人,說要一個人清靜清靜。

  等周圍徹底沒了人影,他才靠在牆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苦肉計,總算沒白挨。最要命的警報,算是遞出去了。至於更細的東西,只能再找機會。

  皇宮,御書房。燈火通明。

  流朱將一張字跡潦草,被汗浸得有些模糊的紙條,用托盤呈到林蕭面前。這是張軍醫通過宮內最隱秘的緊急渠道,拼死送進來的。

  「製造大亂?配合邊境?」林蕭看完紙條,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俏臉,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她「啪」的一聲將紙條拍在御案上,霍然起身,在殿內來回疾走,裙擺帶起的風都透著殺氣。

  「好一個北狄!好大的狗膽!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火!」林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猛地停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勉強把那股子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壓了下去。陳望亭這小子,送來的消息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卻比千軍萬馬還重!

  「流朱!」林蕭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立刻傳朕密旨!京畿衛戍指揮使,五城兵馬司統領,還有禁軍統領,讓他們一刻鐘之內,滾到偏殿見朕!記住,此時,除了他們三個,再多一個人知道,朕要他的腦袋!」

  「奴婢遵旨!」流朱心頭狂跳,陛下這股子殺氣,她多少年沒見過了。她躬身一禮,快步退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林蕭重新看向那張薄薄的紙條,手指在「目標不明」四個字上重重划過。這才是最要命的!京城這麼大,人口百萬,北狄那幫瘋狗,會從哪裡下口?放火燒街?散播瘟疫?還是……直接衝著她這龍椅來?

  她不敢再往下想。

  陳望亭……林蕭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裡頭那滋味,真是說不清道不明。這小子,又一次把自己扔進了狼窩,就為了給她,給這大乾,爭一線生機。

  她欠他的,怕是越來越多了。

  偏殿之內,燭火搖曳,卻驅不散那股子凝重的寒意。

  京畿衛戍指揮使錢坤、五城兵馬司統領趙廣、禁軍統領周烈,這三個手握京師安危的武將,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垂手立在殿中,等著女帝發話。他們都是林蕭一手提拔起來的,忠心自然沒得說。

  林蕭將北狄的陰謀,用最簡練的話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三人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北狄要在京城搞事?這簡直是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

  「陛下,末將即刻下令,全城戒嚴!」京畿衛戍指揮使霍啟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

  林蕭一擺手:「不行!」

  她否決得乾脆利落:「現在就大張旗鼓,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我們有準備了?那不是打草驚蛇,逼他們狗急跳牆嗎?朕要的是瓮中捉鱉,一網打盡!」

  林蕭盯著三人,聲音沉了下去:

  「從現在起,京城內外,給朕來個外松內緊!」

  「所有城門、要道、府庫、宮門,暗地裡都給朕加派雙倍的人手,盯死了!」

  「巡邏隊,次數給朕翻倍,特別是晚上,耗子多,都給朕把眼睛放亮點!」

  「發現不對勁的人,別急著動手,先給我盯死了,等朕的命令,隨時準備關門打狗!」

  「還有,城裡那些糧倉、柴火堆、水井,都派人看住了,別讓人家投毒放火,把咱們老窩給端了!」


  「趙廣!」林蕭看向五城兵馬司統領,「你五城兵馬司,管好那些街頭巷尾的破嘴,誰敢在這時候妖言惑眾,給朕直接砍了,不用客氣!」

  林蕭一道道命令砸下去,砸得三個統領心頭直跳,趕緊領命,腳下生風地滾出去布置了。

  京城表面上還是那副歌舞昇平的死樣子,老百姓該吃吃該喝喝,啥也不知道。

  可暗地裡,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已經悄沒聲地撒開了,就等著那些毒蛇自己一頭撞進來。

  陳望亭這邊,剛喘口氣,響尾那邊的催命符就到了。

  城西,一家比上次更破、更隱蔽的貨棧。

  這回,不止響尾,旁邊還站著個中年人,鷹鉤鼻子,整個人陰得能滴出水來。

  這人,才是北狄在京城這條線上真正的頭兒——「沙狐」。

  「陳大人,久仰。」沙狐開口,聲音跟冰碴子似的,沒一點人味兒。

  陳望亭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卻堆得更濃:「沙狐大人太看得起小的了。能給大人跑腿,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沙狐壓根沒搭理他這套,開門見山:「王庭那邊,可沒那麼多耐心陪你耗。咱們得看看,陳大人你,到底值幾個錢。」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每個字都像釘子:「明天中午,城東濟民倉,有一批軍糧要運去北疆。王庭的意思,這批糧,不能到地方。」

  陳望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濟民倉!那可是京城最大的官倉之一,裡面堆的都是軍糧!

  搶軍糧?這他娘的已經不是偷偷摸摸搞情報了,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

  「沙狐大人,」陳望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濟民倉那地方,耗子都鑽不進去一隻,押糧的兵,哪個不是三頭六臂?這事兒……怕是比登天還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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