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學城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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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學城的危害

  「……」

  話音落下,周圍空間仿佛凝固。

  雷加詫異的看向父親,沒想到他會大方說出口。

  偏過頭,恰好與另一雙深邃的冷眸對上。

  戴蒙表面不動聲色,眼中划過一抹驚疑。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的哥哥。

  一個老好人。

  牴觸武力,遠離巨龍,幻想用笑容討好所有人。

  戴蒙不是個遮掩的性子,抿嘴抵笑:「居然有一天能從你口中聽聞渴望龍,哥哥。」

  「這不是重點,戴蒙。」

  韋賽里斯搖搖頭,說出真實想法:「家族日漸強盛,每一個孩子都會擁有一條龍,該有一個大家長加以管理。」

  話語情真意切,眼中流露擔憂,不偏不倚的與戴蒙對視。

  他不是傻瓜,平日的不聞不問只是在裝糊塗。

  到了關鍵時刻,仍舊要展現出應有的抱負。

  潮頭島的海蛇沉浸數年,家族底蘊依舊可怕。

  戴蒙與海蛇聯手,雙方能調動的龍有瓦格哈爾、科拉克休、梅麗亞斯、海煙四條龍。

  等到一對雙胞胎長大,蘭娜爾腹中的孩子出生,又將是三位龍種。

  不提自己的好弟弟與瓦列利安家族。

  韋賽里斯的眾多子嗣中,雷加與雷妮拉是一對,坐擁龍石島、赫倫堡兩塊封地,駕馭貪食者、敘拉克斯兩條龍。

  麾下控制的龍有沃米索爾、銀翼、偷羊賊、灰影、暴雪。

  乍一看實力雄厚,無可匹敵。

  但韋賽里斯心裡清楚,這只是眼前罷了。

  他與阿利森孕育了三子一女,其中三個都駕馭龍,一個即將馴龍。

  四個孩子暫時順從同父異母的長兄雷加,保持一時寧靜。

  三年、五年……十年後呢?

  不出十年,四個孩子就會長大成人,成為真正的馭龍者。

  到那時,雷加與雷妮拉兩條龍,怎麼壓服一母同胞的四個駕馭者?

  再拖延下去,事情越演越烈,不斷惡化。

  很可能演變成長子雷加、次子伊耿、弟弟戴蒙三方混戰。

  韋賽里斯心思敏感,這些後果他都有遐想過。

  故此,趁著身體還算健康,他想再度馴服一條可堪大用的龍,以現有的所有身份施加壓力。

  盡最大努力幫助長子雷加懾服一眾兄弟姊妹,將家族團結一致。

  看出哥哥眼中的決絕,戴蒙雙眼微眯,透露出深思。

  他明白,哥哥察覺到他的小心思了。

  深呼出一口氣,戴蒙嘴角上揚,恢復浪蕩的神態:「我贊同,國王理應有一條龍。」

  有了一個人贊同,其他人也要表態。

  「我也贊同,父親不止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家族著想。」

  雷加讀懂父親的偏愛,舉起右手,全力支持。

  父親馴龍的提議本就是他提出,最初是為了藉助龍的氣息緩解父親的傷痛。

  不過父親說的沒錯,他若是有一條龍,能夠更好的督促戴蒙、伊耿等人。

  自己的未來道路會順暢很多。

  一連獲得兩票,韋賽里斯抑制不住笑意,期待的看向萊昂諾三人。

  萊昂諾板起臉,兩條粗重的眉毛擠到一堆。

  奧托雙眼敏銳,時刻留意在場人的面部表情。

  大學士梅羅斯雙手隱藏在袖子裡攪動,一張老臉垮下,渾身散發著反對意見。

  「怎麼樣,說一說?」

  見三人遲遲不言語,韋賽里斯惴惴不安。

  最終,萊昂諾最先開口:「陛下,您是一國之君,我們剛遭到一條野龍的騷擾,您應該明白其中危險。」

  大學士梅羅斯緊隨其後,嚴聲斥責:「陛下,您的身體傷痕累累,馭龍飛翔只會將您拖垮。」

  奧托最後一個表態,沉吟道:「我贊同兩位大人的說法,馴龍絕非小事。」


  無論其他兩位大臣怎麼想。

  奧托不想國王馴龍,以此挾制幾個外孫、外孫女的未來成長。

  不過他不會輕易開口,那只會加深國王對他私心甚重的印象。

  遭到三位御前大臣反對,韋賽里斯動了真火,強壓火氣:「我是國王,我曾馴服過貝勒里恩!」

  大學士梅羅斯木著一張臉,淡淡道:「那條黑龍當時垂垂老矣,您只騎了它一回。」

  「……」

  一場根據是否馴龍的爭論就此展開。

  韋賽里斯據理力爭,一心想要馴龍,實現翱翔天空的願景。

  雷加自然希望父親能夠馴龍,從各方面為家族帶來提升,出言幫襯。

  戴蒙時不時搭腔,吊兒郎當的旁觀。

  萊昂諾三人則極力反對,各種說辭源源不斷的冒出嘴巴。

  當中又以大學士梅羅斯反對意願最為強烈,言辭犀利。

  針對龍的危險與國王身體不睦為由,嚴詞否定馴龍一事。

  半個鐘頭過去……

  「咳咳……」

  韋賽里斯爭論的面紅耳赤,一口唾沫卡在喉嚨,發出劇烈咳嗽。

  饒是如此,梅羅斯還在申斥:「您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冒然馴龍只會害了自己。」

  韋賽里斯聞言大怒,耐不住咳嗽不止,手指顫抖的指著梅羅斯。

  他就不明白了。

  明明將馴龍的利弊說的清楚,對方還要極力辯駁。

  萊昂諾與奧托偃旗息鼓,不願再刺激國王。

  梅羅斯不懂見好就收的道理,咄咄逼人:「馴龍是小孩子的事,您已經年過四旬……」

  「住口!!」

  雷加臉色瞬變,眼神陰沉能滴出水來,喝止對方的狂徒行徑。

  馴龍一事全憑個人願意,父親與他們商量是出於人道主義,不代表一定聽從他們的意見。

  再爭辯下去,父親的身體才會垮掉。

  梅羅斯愣了一下,驕傲道:「王子,我是大學士,知識與智慧方面的最佳顧問。」

  「您若真有如此智慧,就應該先治好我父親的創傷。」雷加語氣不善。

  「王子。」

  梅羅斯一時語塞,臉色漲紅起來。

  雷加眸光冷冽,不依不饒:「說啊!你的智慧在哪兒里?」

  「這不怪我,是國……」梅羅斯明顯底氣不足,想要推卸責任。

  「呵呵,我建議你閉上嘴。」戴蒙眼神玩味,似在盯著一隻獵物。

  「叔叔!」

  雷加攙扶著彎腰咳嗽的父親,瞥了多嘴多舌的叔叔一眼。

  叔侄倆的對話似乎給了梅羅斯勇氣。

  不顧奧托遞過的眼色,梅羅斯撂下面子,惱火道:「國王體質特殊,並非我不……」

  話一出口,雷加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伸手探向父親腰間。

  唰——

  一道烏光閃過,族劍黑火拔劍出鞘。

  梅羅斯還沒察覺異樣,黑火烏黑的劍身挽出一輪圓月,貼著他的耳畔擦過。

  啪嗒!

  梅羅斯只覺側臉一涼,眼睜睜看著一隻沾血的耳朵掉落。

  短暫的沉默。

  「啊!耳朵!」

  劇痛襲上心頭,梅羅斯失聲慘叫,不顧形象的捂住耳朵,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即使如此,疼痛還是難耐,腦袋使勁撞擊地板,冷汗轉瞬打透學士袍。

  戴蒙饒有興趣的旁觀,踢了一腳脫落的耳朵,嗤笑道:「說了叫你閉嘴。」

  耳朵恰好提到梅羅斯眼前,神經還在抽搐,仿佛一隻沸水中的魚苗。

  梅羅斯目眥欲裂,不敢置信的瞪向施暴者。

  雷加面色淡然,手持黑火杵地,保持理智:「不要將你的無能強加給病人,你絕沒盡力而為。」

  他早就懷疑大學士梅羅斯生有二心,苦於沒有確鑿證據。


  父親提出馴龍,萊昂諾以國事為由,奧托明哲保身。

  只有梅羅斯一個人,揪住父親的身體狀態大放厥詞,仿佛馴龍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到令人無措。

  萊昂諾目睹梅羅斯的慘狀,心中大為震動,義憤填膺道:「王子,他是御前大臣,您怎麼能隨意處置!?」

  雷加回敬他一個冷眼,看向停止咳嗽的父親。

  韋賽里斯用力喘息,為難的看著倒地哀嚎的梅羅斯,手掌死死握住長子的臂膀。

  他也沒想到,長子會說動手就動手。

  「陛下,梅羅斯身兼大學士與御前顧問的責任,不應受到如此對待。」

  萊昂諾不知所謂,對著國王憤慨訴說。

  身為國王之手,他不能容忍儲君變成一位殘酷之人。

  「萊昂諾大人,很多事情並非只有眼前所見。」

  雷加出言打斷,解釋道:「梅羅斯心懷不軌,我斷定他沒有盡責為我父親治療。」

  聞言,萊昂諾面色一怔,驚疑不定。

  雷加緩緩提起黑火,劍尖指向倒地的梅羅斯,話音果決:

  「在他的宮廷簡史中,為我父親調配的藥方屈指可數,沒有哪怕一種能夠緩解割傷,儘是些無用功。」

  「這不足以作為證據。」奧托眸光深沉。

  雷加冷冰冰道:「賈斯皮大人審理案件從不追求完全。他是一個無用之人,徒耗我父親的時間精力。」

  當蜘絲馬跡被找出,梅羅斯就已經洗不清罪孽。

  「雷加,你想怎麼處理?」

  眼見事情大條,韋賽里斯強忍著生理不適,扯出一抹笑容。

  「父親,大學士留職查辦,您先調用新的學士。」雷加說出提前想好的對策。

  事關父親身體康健,梅羅斯一定不能留!

  韋賽里斯瞥了萊昂諾、奧托一眼,點點頭:「好,先這樣吧。」

  說完,擺脫長子的攙扶,轉身走上樓梯。

  走過倒地的梅羅斯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自從御林狩獵時長子提出更換學士的想法,他便對梅羅斯抱有莫名看法。

  經過方才的爭論,好脾氣的他也惹了一肚子氣。

  長子割了對方的耳朵,總比他想拔了對方的舌頭好一些。

  韋賽里斯一走,戴蒙隨後跟上。

  大廳內只剩下雷加與三位御前大臣。

  「萊昂諾大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雷加試圖緩和緊張的氛圍,思索道:「梅羅斯軟禁起來,為我父親治療的職責暫時交給歐維爾學士。」

  「歐維爾?」

  萊昂諾沒有計較太多,他對歐維爾有些印象,是個老實認真的助理學士。

  雷加點點頭:「歐維爾出身貴族家庭,有分辨對錯的能力,可以先考察一階段。」

  他指的對錯,是學城對基層學士的催眠。

  學城至尚的理念不可取!

  「我要去看看父親,他由你們關押吧。」

  雷加聲音平淡,提著黑火走到梅羅斯身旁,染血的劍刃在學士袍上擦拭。

  黑火象徵王權。

  王權可以染血,但不能受到玷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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