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離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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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離譜的要求

  雷加無奈道:「事情鬧的很大,艾爾蒙被兩個叔叔軟禁,托人給我送的信。」

  「那你該去瞧一瞧,奔流城不能出亂子。」雷妮拉臉色嚴肅。

  老徒利重病,任由他的兩個兒子胡鬧,很可能禍起蕭牆,攪亂整個河間地。

  雷加點點頭:「是得去一趟。」

  老徒利為人雖然平庸一點、固執一點,好歹對王室還算忠誠。

  他身處河間地,不能坐視不理。

  對著灰蟲子招了招手,雷加吩咐道:「你待會出發,帶上一些人手,連夜奔赴奔流城。」

  「需要多少人?」灰蟲子緊了緊手中長矛。

  雷加略一思索:「五十無垢者,五十無畏者,足夠了。」

  無畏者,即是脫胎無垢者訓練方式,由灰蟲子加訓出來的步戰士兵。

  雖然不能像無垢者一樣以一當十,正面交鋒一個打兩三個還是沒多大問題。

  赫倫堡的城防主要依靠無畏者巡邏。

  得到確切數字,灰蟲子眼神閃了閃,鄭重道:「是,王子。」

  在平常駐防不超過千人的奔流城,一百人足夠護衛王子的安全。

  雷加看了托蒙德與灰蟲子一眼,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匯報嗎?」

  沒事的話,輪到他去休息一陣了。

  灰蟲子猶豫一下,沉聲道:「王子,特魯學者囑託我問詢,赫倫堡修繕在即,他想返回學城挽回學士身份。」

  特魯是除名學士,不喜歡別人稱呼他學士。

  在赫倫堡地帶,人們通常尊稱一聲學者。

  這也跟特魯平日教授一些孩子念書識字有關聯。

  雷加目露思索,眼神隱晦的瞥了雷妮拉一眼,笑道:「告訴他別急,過段時間我會派人送他前往舊鎮。」

  舊鎮,他確實要去一趟。

  灰蟲子鬆了口氣,仿佛完成了任務,點點頭恭敬退下。

  他不懂維斯特洛的通用語,還是請教脾氣溫和的特魯習得。

  對方第一次向他請求,他很當一回事。

  雷加目光看向沒離開的托蒙德,示意他有話快說。

  托蒙德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輕聲細語:「七神教會派遣兩名傳教士來到城堡內的聖堂。」

  「這沒什麼,別讓他們亂跑,就當給聖堂找兩個掃灑的人。」雷加暗暗皺眉。

  他不太喜歡七神教會的人。

  高層不事生產,只會到處吃拿卡要,從貴族手裡征繳錢財填充自己的腰包。

  基層都是一些吃不上飯的窮苦大眾,不想辦法自謀生路,將希望給予所謂的七神。

  其中也有一些誠摯的信徒,四處傳播七神信仰,救助一些老人、孤兒。

  卻太過愚昧,老是提一些不合常理的要求,不知所謂。

  果不其然,兩名傳教士不單是入駐聖堂,更提出了要求。

  托蒙德面色為難:「他們想要王子您出錢在聖堂修建一座三十英尺高的聖母雕像,採用青銅灌注。」

  雷加被這要求氣笑了,說道:「他們知道三十英尺高的一座青銅雕塑,需要耗費多少斤青銅嗎?」

  在維斯特洛大陸,除了金銀是硬通貨,銅礦同樣十分珍貴。

  兩名傳教士張開就想讓他出錢建造一座純銅雕塑,當銅不要錢?

  托蒙德抬手摸了摸肩頭不安的白隼,溫聲道:「用兩名傳教士的話,這是一個可以商議的請求。」

  「赫倫堡失去了舊神的信仰,王子您又重建了聖堂,證明七神有在河間地傳播信仰的神諭。」

  「您是坦格利安的儲君,理應做出表率,將七神信仰最大程度播撒在河間地的土壤。」

  河間地是一塊古老的土地,有許多傳承悠久的貴族依然信奉舊神。

  家族的神木林內栽種著魚梁木。

  七神教會對這些家族窺視已久。

  雷加瞭然兩名傳教士的意圖,不屑一笑。

  稍加沉吟,說道:「告訴他們,聖母是慈悲與聖潔的,我會為聖母塑造一尊十英尺高的木雕供奉,不要貪圖更多。」


  他手下有一支無畏者軍隊,鍛造甲冑、兵器耗費了大量銅與鐵。

  沒有餘財配合傳教士宣揚信仰。

  托蒙德聞言眼眸微閃,微笑道:「我會適當提醒他們的,王子。」

  七神教會,是大陸上一股特殊的存在。

  打不得罵不得,厚臉皮的向所有人伸手要錢。

  你還不能不給。

  不給就是不敬七神,要遭到審判。

  ……

  兩日後。

  奔流城。

  「嘶嘎……」

  貪食者盤旋在城池上空,俯瞰著下方的小蟲子跑來跑去。

  城牆的士兵麻利放下吊橋,城門口的士兵打開緊閉的城門。

  貪食者緩緩降落,供駕馭者走下龍背。

  雷加雙腳落地,拍了拍貪食者的鱗片,說道:「去附近休息,夥計。」

  「吼……」

  貪食者低吼回應,綠色豎瞳掃過城牆上的小蟲子,轉身扇動雙翼起飛。

  「王子,您來了。」

  龍剛一飛走,灰蟲子率隊從城中走出。

  「進城吧。」雷加淡淡說道。

  「是,王子。」

  灰蟲子緊跟半個身位,率領士兵分成兩列,護衛雷加進城。

  過了吊橋,雷加四下打量,掃了幾眼奔流城的駐軍。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守衛在城牆各處。

  看得出來,老徒利一得重病,直接影響了家族內部。

  「先帶我去看一看葛拉佛公爵。」

  雷加真正關心的還是老徒利的安危。

  這個老傢伙可別還沒定下繼承人就死在床榻上。

  到時候,事情會有些棘手。

  灰蟲子前面開路,推開攔路的侍從,一路護衛雷加走進奔流城的主塔,尋找公爵住所。

  沒看見老徒利的兩個兒子和艾爾蒙。

  整個奔流城都很安靜,沒有往日的熱鬧氛圍。

  老徒利也是個貪圖享樂的性格,時常舉辦宴會,僱傭馬戲團、話劇團之類的表演。

  奔流城的主塔和城牆都是白色的石頭堆砌。

  公爵住所在主塔樓的閣樓下一層,雷加一行人很快到達。

  一扇棕褐色,略顯老舊的木門前,兩名穿戴盔甲的騎士守衛。

  見到雷加到來,連忙行禮:「見過王子。」

  他們是老徒利的誓言騎士,只效忠領主一人。

  雷加抬了抬手,淡淡道:「起來吧,我來看望葛拉佛公爵。」

  一名騎士低聲說道:「王子,學士正在裡面為公爵大人診治,還請您進房內不要聲音太大,影響公爵大人修養。」

  「放心,我看兩眼就走。」雷加尊重這位騎士。

  騎士單手置於胸前,感激的行禮。

  另一名騎士打開房門,默默退後一步。

  雷加將灰蟲子留在房門,一個人走進房間。

  一進屋,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雷加微微掩住口鼻,低垂著眼帘向里走。

  奔流城面積不大,領主住所自然也有限。

  簡陋的石砌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寶劍、鹿首、燭台等擺件。

  一張實木圓桌擺放在房間正中,相隔不遠就是挨著壁爐的鵝毛軟塌。

  壁爐里燃著柴火,帶有油脂的松木燒的劈啪作響。

  一名中年學士坐在軟塌邊緣,用鵝毛筆記錄著公爵大人的病情。

  「低燒症、昏迷不醒、定時放血半碗……」

  雷加輕手輕腳的靠近,打量著軟塌上的老徒利。

  老傢伙臉色泛白,閉著眼躺在榻上,額頭敷著毛巾,身上蓋著一層厚毯子。

  雷加的出現驚動了中年學士,將其嚇了一跳。

  「王子,您什麼時候進來的?」


  雷加食指放在唇邊,小聲道:「噓!別打擾到病人。」

  「呃……沒錯。」

  中年學士聞言一愣,苦笑道:「公爵大人昏迷數日了,還不見好轉。」

  「檢查完了?」雷加問道。

  「是的,王子。」

  「出去!」

  病情已經聽到了,中年學士留在這沒什麼用。

  等人一走,雷加坐在軟塌上,俯視著昏迷不醒的老徒利。

  伸手捏起對方額頭上的濕毛巾。

  入手冰涼,已經不適合敷額頭。

  隨手一丟,雷加輕聲道:「老傢伙,早就勸你早點定繼承人,你非要猶豫。」

  老徒利心目中的繼承人就是他的孫子,艾爾蒙徒利。

  但其本人又是一個頑固的性格,放不下代代流傳的繼承法。

  按照維斯特洛奉行的安達爾人繼承法。

  作為繼承人的長子不幸過世,繼承資格就要重新排序。

  前繼承人的子嗣沒有優先獲得繼承權的特權,也要遵守繼承順位。

  而依照繼承順位,繼承資格就要落在長子之後的次子頭上。

  作為長孫的艾爾蒙徒利反倒落在第三繼承順位。

  老徒利的兩個兒子都是廢物,自然不想將奔流城傳給他們。

  兩個兒子使勁折騰,加上老徒利心裡邁不步過去坎。

  繼承人一事一直拖延到現在。

  「嗬嗬……」

  似乎聽到雷加的抱怨,老徒利乾巴巴的嘴唇微微蠕動,深深喘息幾聲。

  雷加怔了怔,還以為對方要醒了。

  可惜,喘息過去,老徒利恢復安靜。

  雷加失望的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要是能被罵醒,我還高看你一眼。」

  一邊說著,他將濕毛巾用溫水重新搓揉一遍,敷在老徒利的額頭。

  受不了房內的藥味,他起身就要離開。

  咔嚓——

  一抬腳,踩到幾枚瓜子皮。

  雷加低下頭,眼底閃過疑惑。

  蹲下身,他撿起一枚磕過的瓜子皮,又俯身朝著軟塌下看了看。

  有點黑了咕咚,所幸打掃的挺乾淨,沒什麼灰塵。

  站起身,雷加丟棄瓜子皮,搖頭笑了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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