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帝丹現
李夜點了點頭，明白這可能是當年西王母開闢的結界，若不出全力的話，只怕破不開。
轟！
他祭出一口仙王劍，真仙大圓滿級修為灌入，這口仙王劍嗡嗡震顫，溢出絕世波動。
覆蓋銀河系、太陽系等諸多星系。
氣息太恐怖了。
「這……這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敖坤嚇得小心肝兒亂跳。
轟！
李夜全力斬在結界上，撕開一道口子。
一人一龍下意識看去，當場呆滯。
裡面琴音繚繞，樂聲悠揚。
一名名仙女翩翩起舞，靈鶴展翅，鳳凰盤旋。
兩旁席位被各路仙神坐滿，桌上擺放著一顆顆碩大的蟠桃。
蟠桃紅彤彤的，冒著仙氣兒。
而在最前方的寶座之上，端坐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
她頭戴黃金步搖，身穿威嚴的長裙，五官精緻，明眸皓齒，眉心一點硃砂，又像是修成的神通，更增添了一分神韻。
「西王母，她老人家還在，正舉行蟠桃宴？」
敖坤怪叫道，被驚得不輕，口水直流。
這是個吃貨，餘光不時瞥向一張張桌上的蟠桃。
……
仙氣飄飄，瑞霞條條，女仙奏樂起舞，仙鶴、鳳凰伴舞。
萬仙在側，西王母高坐。
這是何等燦爛的一幕？
「只是最後一屆蟠桃會的映照，並非真實。」
李夜呼吸急促，也是被驚得不輕，冷靜下來後看穿了這一點兒。
從容進入。
敖坤跟隨。
一人一龍進來後，那些流動的栩栩如生的人物、景象全部消失。
包括西王母。
整座結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怪主人斬開結界後，西王母與萬仙都沒反應。」
「原來不是真身。」
敖坤驚出一身冷汗。
李夜腦海則一直迴蕩著那道雍容華貴的身影：「西王母是帝麼？」
他不禁猜想。
剛才雖然只是當年殘留的痕跡顯照而出，但不難看出對方身上流動的強橫道韻。
神話傳說中的西王母極可能是仙帝。
「崑崙山的西王母，權勢處在巔峰。」
「既然西王母都存在了，那麼昔日的天庭是否存在過呢？」
李夜不由得心想。
到了天庭的西王母，權勢實際上削弱許多。
遠不如此時。
……
此時，藍星炸鍋了。
剛才那股恐怖波動瞬間席捲全球，宛如末日降臨。
所有人都慌了：
「剛才怎麼回事，整顆藍星都劇烈震顫。」
「有種世界崩塌的恐怖感，心有餘悸。」
「出什麼事了，我國研發出的新式武器嗎？」
「有可能是處於試驗階段的絕世武器，沒控制好。」
人們浮想聯翩，各種議論聲不絕。
但一些高深的修行者並不這樣認為，他們清晰地感應到了道的氣息。
剛才是修行者造成的一擊。
「是那位？」
正在千窟洞打掃戰場的各派人士下意識地想道。
「如仙一擊！」
「甚至更強？」
最強大的蜀山劍派那位老祖宗表情凝重地說道。
他對自己的猜測不太確定，畢竟他們都沒見過仙。
仙之一字已是想像極限。
「看吧，老夫就說他是仙，你們還不信。」
先前稱讚李夜是仙的那位阿慧的師門長輩說道。
老頭子剛從震撼中走出，臉上的汗水都沒擦呢。
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立刻就得意洋洋地炫耀起來。
而這其中最震撼的莫過於李霞了……
……
「主人，這裡有棵蟠桃樹。」
敖坤不知跑哪去了，遠遠地招呼李夜。
蟠桃樹？
李夜不禁動容，循著聲音一步找到敖坤。
這裡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土地，但土壤極其肥沃，泛著一絲絲晶瑩的光。
「混雜著混沌仙土的地方，莫非是當年的蟠桃園？」
李夜呼吸急促，這很可能是蟠桃園。
以混沌仙土滋養眾多蟠桃成長。
但隨著西王母等人的離去，把蟠桃園裡的蟠桃以及混沌仙土全部帶上了天庭。
殘留著一點兒混沌仙土渣渣在這裡，使得這裡的土地仍是無比肥沃。
敖坤面前，一株巨大的蟠桃樹上結著密密麻麻的蟠桃。
紅彤彤的，仙氣流轉，如龍如鳳。
李夜目光燦爛，面帶微笑，審視這棵蟠桃樹。
「不可能是漏掉的吧。」
「應該是挪蟠桃園時，某棵桃樹斷了點兒根，或者有桃核掉落此地，意外長成。」
李夜猜想。
敖坤已經摘下一顆，並咬了一口。
頓時臉色漲紅，整個龍都不好了。
「肚子疼，肚子疼，主人救命啊！」
敖坤大叫，龐大的身軀在廢棄的蟠桃園裡打滾。
軀體不斷漲大，都要被撐爆了。
「你這廝區區准聖修為也敢染指真仙才能服用的蟠桃。」
「撐不死你。」
李夜呵斥，大手探出，隔空為敖坤梳理那一口蟠桃化作的磅礴藥力。
片刻間，敖坤恢復原樣，且法力大進。
肉身晶瑩，堅固如鐵。
「我的法力精進了，我好像要成聖了。」
「不，我的肉身已經媲美聖人。」
敖坤激動，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成聖？
藍星道痕有缺，等級不明，敖坤融合藍星成聖，恐怕要浪費這一身絕好的資質。
李夜本想阻止，但想到藍星出過西王母以及那麼多仙，會是一顆普通的星球嗎？
肯定不是。
它曾經是一顆十三級帝星。
因為西王母就是仙帝。
未必不能在這裡證道。
藍星出位聖人也不錯。
敖坤挺合適。
李夜把眼前這顆蟠桃樹以及上面的八十顆蟠桃暫時替西王母保管著了。
「連蟠桃樹都能遺漏，當年西王母他們走的很急啊。」
「或許還有其他漏掉的東西沒來得及帶走。」
李夜心想。
於是乎一人一龍地毯式搜索。
仙帝居住的地方，範圍大到不可想像，敖坤區區准聖一輩子都逛不完。
它跟著李夜，累的直喘氣，跟哈巴狗似得耷拉著舌頭。
「主人，主人我走不動了。」
「要不……你背我吧。」
敖坤說道。
李夜幽幽盯著它，嚇得敖坤渾身顫抖。
……
「主人您速度太快了。」
「這就是仙嗎？」
「一步的距離我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敖坤化成一條一尺長的迷你小龍趴在李夜肩膀上，精神抖擻地欣賞這裡的美景。
嘴都笑歪了。
一圈下來真被李夜找到了了不起的東西。
——步搖！
剛才見到的西王母頭上戴的步搖，它很精緻，通體燦爛，沾染著帝韻，相當濃郁。
輕輕划動，銀河迸濺，諸天震顫。
驚得敖坤瞪大眼睛：「西王母這是沒來得及化妝打扮就迫不及待上了天庭啊。」
「最喜愛的步搖都丟了。」
這根步搖被發現在西王母寢宮的枕頭邊上。
「別瞎說。」
李夜呵斥，感覺敖坤這廝有點兒大嘴巴，話太密了。
「明明是西王母她老人家算到我會來這裡，故意留下的禮物。」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道，順便把西王母步搖揣在懷裡。
敖坤眼神兒古怪地看著他：「但你似乎沒找到要找的東西。」
「快去找！」
李夜幽幽一嘆，離開這裡。
的確沒找到。
西王母行宮裡沒有混沌金丹。
片刻後，他降臨崑崙玉虛宮。
「嗯？」
李夜察覺到異常，感覺有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迸發。
來自這一段崑崙山底部。
底下神韻充沛，精氣一股股地湧出，順著地脈擴散向整座華夏大地。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李夜都不淡定了，他看出這股神韻非同一般，甚至可怕。
萬古罕見。
如果要比的話，盡頭路的宇宙樹算作同一級別。
「這是一座通天神山。」
李夜反覆觀察此山，感覺崑崙山不該這麼高。
「山頂的玉虛宮肯定不是真正的玉虛宮。」
「也許這座山曾經聳立天外，乃至宇宙之巔。」
「上面則是元始天尊道場，不知何種原因它碎掉了。」
「只留下如今這一片山根。」
李夜低語。
因為的確有這樣的傳說與推斷，元始天尊的玉虛宮位於諸天中心，不局限於一界範圍。
咻！
李夜帶著敖坤衝出大氣層，逆天直上。
剎那來至到宇宙之巔，在這裡停留。
「沒氧氣，我要憋死了，主人救命。」
敖坤臉色發白，大叫道。
它這輩子第一次走出藍星，還來這麼高的地方，慌得一批。
「你不會身體內循環？」
「不需要呼吸氧氣。」
李夜沒好氣道，屹立這裡，環視周圍。
轟隆！
他腳下一跺，虛空泛起大片漣漪，空間裂開，向內部延伸。
露出一座古老而廣袤的道場。
李夜動容，感受到了混元金丹的氣息。
丹霞澎湃，如太陽一般高懸道場上空。
混元金丹的碎片竟全在這裡，合一了。
「真正的玉虛宮，元始天尊道場。」
敖坤大叫。
李夜露出微笑，邁步走入。
打量這片地界。
宮闕一座座，仙山成片。
有些山頂熠熠發光，竟然生長著仙藥。
玉虛宮很大，可不知為何元始天尊已經離開了，並不在這裡。
一個們人都沒有。
只留下一座空道場。
他注意到了山上的仙藥，想必是個別藥種灑落山上，無意間長成的。
大約數十株。
相比修煉資源，李夜更加被這些神話人物的痕跡吸引：「藍星曾經這麼強大，為何衰弱成這個樣子。」
「西王母走了，元始天尊走了。」
「去哪了呢？為何諸天萬界都沒他們的傳說，是因為年代太久遠了麼？」
李夜不禁陷入沉思。
若是那些人還在，藍星不知會璀璨成什麼樣兒。
「太陽，怎麼會有兩個太陽。」
敖坤怪叫。
李夜抬頭看向其中一輪『太陽』，發現它也在看著自己。
「通靈了……」
李夜低語。
丹帝集畢生修為與心血煉製的絕世帝丹能不通靈麼？
咻！
李夜上去捉帝丹，結果落空了。
對方速度比他快多了。
一閃而逝，到了另一邊。
「太陽跑了，不對，怎麼那麼像一顆丹藥。」
「散發著藥香。」
「會跑的丹藥，主人抓住它。」
敖坤意識到眼前丹藥的不平凡，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夜抬腿去追，結果再次落空。
於是乎，這裡出現一人一丹相互追逐的畫面。
遠遠看去，如同夸父追日。
……
一晃多日過去了。
千窟洞那邊已經有了結果，李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大哥的確被他們抓來了。
但抓來的時候就死了。
李霞不相信這麼巧合的事情，官方以及各派前輩相助審訊多個千窟洞成員。
證實這是真的。
「也許，大哥死在了當年那場病毒里了吧。」
李霞喃喃低語。
一家人查了五十多年的結果終於出來了。
李霞內心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她已經回到別墅，並為李夜設置了靈堂、牌位，以及掛上了母親多年在就準備好，但藏起來的黑白照片。
李霞點好香，祭拜一番，走出靈堂。
見到沙發上坐著的李夜，嚇了一跳。
「李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霞驚訝道。
眼睛都亮了，無比激動。
她這些天最想見的人無疑是李夜了，千窟洞那裡，所有華夏前輩都在議論他。
這個有可能是仙的存在。
「剛回來。」
李夜愁眉苦臉地回應說，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品了口：「家裡什麼東西燒著了，這麼大的煙。」
李霞將調查到的結果說了出來。
表示剛才設立了靈堂，簡單祭奠了下。
李夜神念一掃，見到自己遺像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沉默了。
「李……李聖，千窟洞的那個人真是你？」
李霞到對面坐下，試探地問道。
完全沒了之前跟李夜嬉笑的活躍，整個人顯得有些緊張。
「是啊，我不是給你傳音了麼？」
李夜坦然道。
李霞呼吸變得急促許多，又問道：「是你滅的千窟洞？」
李夜點頭。
「……他們說你是仙。」
「是真的嗎？」
李霞接著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
李夜給出肯定答覆。
李霞腦袋瓜嗡的一聲，整個人如被雷霆劈中，石化了。
李夜平靜地開口：「媽喜歡吃橘子，隔三差五就會買一些，她最喜歡的是那支姥姥傳下來的金筆，常年裝在口袋裡，視若珍寶，連我都不給碰。」
「爸喜歡吃蘋果，抽焊煙，勁越大越好。看電視的時候總是跟媽抬槓，兩人經常吵得不可開交。吵完之後，爸再認錯，第二天接著吵。」
李霞剛緩過神兒來，腦瓜子又嗡嗡了起來。
「爸胸前有塊不大的胎記。」
「媽怕風，每年冬天出門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不然容易頭疼。」
「過年時，爸總是把家裡貼滿『福字』，買的年糕他自己又不吃……」
李夜自顧自地說道。
李霞聲音發顫，下意識喊道：「哥？」
李夜含笑點頭：「是我！」
「這怎麼可能？」李霞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何會那麼稱呼李夜。
聽著這些講述，宛若夢回當年，跟父母相處的一滴滴，一幕幕。
有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哪怕是親戚。
更何況父親去世十多年了。
而李夜講述的仿佛親眼見過一般，李霞有種兩人記憶相重合的錯覺。
另外，千窟洞時她在李夜身上感受過的那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仍舊存在。
無形間影響著她。
「我穿越了，魂魄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人身上。」
「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直至十幾年前，在異界發現了回來的線索。」
「條件成熟後，我才嘗試往回趕。」
李夜解釋。
他將這一切詳細地解釋給妹妹聽。
「哥……不是，李聖，你在開玩笑的吧？」
李霞不敢相信短劇里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邊。
穿越這種事情真實存在。
這太不可思議了。
「沒有開玩笑。」
「小霞，我是你哥李夜！」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去滅千窟洞？」
李夜說道。
「……你是去尋肉身？」
李霞道。
「不錯。」
「你若還不信的話……跟我來。」
李夜低語，抬手在地上劃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拉著李霞跳了下去。
二人回到地府，李夜找來崔判官，轉輪王，讓他們將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講述給李霞聽。
我哥穿越成仙回來了。
帶我下地獄，見到了傳說中的判官、閻王？
李霞的世界觀都要崩潰了，這一切對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衝擊太大了。
「這裡不都是鬼怪，當差的是人。」
「所謂地府實際上是一種法則。」
李夜說道，接過崔判官遞過來的大紅袍泡的茶。
「長公主請。」
崔判官也給李霞泡了杯，熱情地遞到她面前。
李霞迷迷糊糊地接過，品了一口，也不知道喝出什麼味兒來了沒有。
「冥王，您終於來了。」
「天地行長找您呢。」
轉輪王跑上前說道。
「他找我做什麼？」
李夜皺眉。
「行長稱您有一筆錢到帳，請示您存定期還是活期？」
轉輪王說。
李夜滿臉懵，接著想到了剛才李霞給自己祭奠的事情。
「存定期吧，你直接轉告，他就不用來了。」
他說道。
「是！」
轉輪王道。
……
「我……我需要靜一靜，理一理。」
「我們先上去吧。」
李霞說道，對這裡的陰冷氣息不太習慣。
李夜點頭，兄妹二人回到人間。
「長公主沒事兒常來玩啊……」
臨走前崔判官對李霞熱情邀請道。
後者尷尬一笑，沒有回應……
轟！
他祭出一口仙王劍，真仙大圓滿級修為灌入，這口仙王劍嗡嗡震顫，溢出絕世波動。
覆蓋銀河系、太陽系等諸多星系。
氣息太恐怖了。
「這……這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敖坤嚇得小心肝兒亂跳。
轟！
李夜全力斬在結界上，撕開一道口子。
一人一龍下意識看去，當場呆滯。
裡面琴音繚繞，樂聲悠揚。
一名名仙女翩翩起舞，靈鶴展翅，鳳凰盤旋。
兩旁席位被各路仙神坐滿，桌上擺放著一顆顆碩大的蟠桃。
蟠桃紅彤彤的，冒著仙氣兒。
而在最前方的寶座之上，端坐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
她頭戴黃金步搖，身穿威嚴的長裙，五官精緻，明眸皓齒，眉心一點硃砂，又像是修成的神通，更增添了一分神韻。
「西王母，她老人家還在，正舉行蟠桃宴？」
敖坤怪叫道，被驚得不輕，口水直流。
這是個吃貨，餘光不時瞥向一張張桌上的蟠桃。
……
仙氣飄飄，瑞霞條條，女仙奏樂起舞，仙鶴、鳳凰伴舞。
萬仙在側，西王母高坐。
這是何等燦爛的一幕？
「只是最後一屆蟠桃會的映照，並非真實。」
李夜呼吸急促，也是被驚得不輕，冷靜下來後看穿了這一點兒。
從容進入。
敖坤跟隨。
一人一龍進來後，那些流動的栩栩如生的人物、景象全部消失。
包括西王母。
整座結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怪主人斬開結界後，西王母與萬仙都沒反應。」
「原來不是真身。」
敖坤驚出一身冷汗。
李夜腦海則一直迴蕩著那道雍容華貴的身影：「西王母是帝麼？」
他不禁猜想。
剛才雖然只是當年殘留的痕跡顯照而出，但不難看出對方身上流動的強橫道韻。
神話傳說中的西王母極可能是仙帝。
「崑崙山的西王母，權勢處在巔峰。」
「既然西王母都存在了，那麼昔日的天庭是否存在過呢？」
李夜不由得心想。
到了天庭的西王母，權勢實際上削弱許多。
遠不如此時。
……
此時，藍星炸鍋了。
剛才那股恐怖波動瞬間席捲全球，宛如末日降臨。
所有人都慌了：
「剛才怎麼回事，整顆藍星都劇烈震顫。」
「有種世界崩塌的恐怖感，心有餘悸。」
「出什麼事了，我國研發出的新式武器嗎？」
「有可能是處於試驗階段的絕世武器，沒控制好。」
人們浮想聯翩，各種議論聲不絕。
但一些高深的修行者並不這樣認為，他們清晰地感應到了道的氣息。
剛才是修行者造成的一擊。
「是那位？」
正在千窟洞打掃戰場的各派人士下意識地想道。
「如仙一擊！」
「甚至更強？」
最強大的蜀山劍派那位老祖宗表情凝重地說道。
他對自己的猜測不太確定，畢竟他們都沒見過仙。
仙之一字已是想像極限。
「看吧，老夫就說他是仙，你們還不信。」
先前稱讚李夜是仙的那位阿慧的師門長輩說道。
老頭子剛從震撼中走出，臉上的汗水都沒擦呢。
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立刻就得意洋洋地炫耀起來。
而這其中最震撼的莫過於李霞了……
……
「主人，這裡有棵蟠桃樹。」
敖坤不知跑哪去了，遠遠地招呼李夜。
蟠桃樹？
李夜不禁動容，循著聲音一步找到敖坤。
這裡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土地，但土壤極其肥沃，泛著一絲絲晶瑩的光。
「混雜著混沌仙土的地方，莫非是當年的蟠桃園？」
李夜呼吸急促，這很可能是蟠桃園。
以混沌仙土滋養眾多蟠桃成長。
但隨著西王母等人的離去，把蟠桃園裡的蟠桃以及混沌仙土全部帶上了天庭。
殘留著一點兒混沌仙土渣渣在這裡，使得這裡的土地仍是無比肥沃。
敖坤面前，一株巨大的蟠桃樹上結著密密麻麻的蟠桃。
紅彤彤的，仙氣流轉，如龍如鳳。
李夜目光燦爛，面帶微笑，審視這棵蟠桃樹。
「不可能是漏掉的吧。」
「應該是挪蟠桃園時，某棵桃樹斷了點兒根，或者有桃核掉落此地，意外長成。」
李夜猜想。
敖坤已經摘下一顆，並咬了一口。
頓時臉色漲紅，整個龍都不好了。
「肚子疼，肚子疼，主人救命啊！」
敖坤大叫，龐大的身軀在廢棄的蟠桃園裡打滾。
軀體不斷漲大，都要被撐爆了。
「你這廝區區准聖修為也敢染指真仙才能服用的蟠桃。」
「撐不死你。」
李夜呵斥，大手探出，隔空為敖坤梳理那一口蟠桃化作的磅礴藥力。
片刻間，敖坤恢復原樣，且法力大進。
肉身晶瑩，堅固如鐵。
「我的法力精進了，我好像要成聖了。」
「不，我的肉身已經媲美聖人。」
敖坤激動，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成聖？
藍星道痕有缺，等級不明，敖坤融合藍星成聖，恐怕要浪費這一身絕好的資質。
李夜本想阻止，但想到藍星出過西王母以及那麼多仙，會是一顆普通的星球嗎？
肯定不是。
它曾經是一顆十三級帝星。
因為西王母就是仙帝。
未必不能在這裡證道。
藍星出位聖人也不錯。
敖坤挺合適。
李夜把眼前這顆蟠桃樹以及上面的八十顆蟠桃暫時替西王母保管著了。
「連蟠桃樹都能遺漏，當年西王母他們走的很急啊。」
「或許還有其他漏掉的東西沒來得及帶走。」
李夜心想。
於是乎一人一龍地毯式搜索。
仙帝居住的地方，範圍大到不可想像，敖坤區區准聖一輩子都逛不完。
它跟著李夜，累的直喘氣，跟哈巴狗似得耷拉著舌頭。
「主人，主人我走不動了。」
「要不……你背我吧。」
敖坤說道。
李夜幽幽盯著它，嚇得敖坤渾身顫抖。
……
「主人您速度太快了。」
「這就是仙嗎？」
「一步的距離我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敖坤化成一條一尺長的迷你小龍趴在李夜肩膀上，精神抖擻地欣賞這裡的美景。
嘴都笑歪了。
一圈下來真被李夜找到了了不起的東西。
——步搖！
剛才見到的西王母頭上戴的步搖，它很精緻，通體燦爛，沾染著帝韻，相當濃郁。
輕輕划動，銀河迸濺，諸天震顫。
驚得敖坤瞪大眼睛：「西王母這是沒來得及化妝打扮就迫不及待上了天庭啊。」
「最喜愛的步搖都丟了。」
這根步搖被發現在西王母寢宮的枕頭邊上。
「別瞎說。」
李夜呵斥，感覺敖坤這廝有點兒大嘴巴，話太密了。
「明明是西王母她老人家算到我會來這裡，故意留下的禮物。」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道，順便把西王母步搖揣在懷裡。
敖坤眼神兒古怪地看著他：「但你似乎沒找到要找的東西。」
「快去找！」
李夜幽幽一嘆，離開這裡。
的確沒找到。
西王母行宮裡沒有混沌金丹。
片刻後，他降臨崑崙玉虛宮。
「嗯？」
李夜察覺到異常，感覺有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迸發。
來自這一段崑崙山底部。
底下神韻充沛，精氣一股股地湧出，順著地脈擴散向整座華夏大地。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李夜都不淡定了，他看出這股神韻非同一般，甚至可怕。
萬古罕見。
如果要比的話，盡頭路的宇宙樹算作同一級別。
「這是一座通天神山。」
李夜反覆觀察此山，感覺崑崙山不該這麼高。
「山頂的玉虛宮肯定不是真正的玉虛宮。」
「也許這座山曾經聳立天外，乃至宇宙之巔。」
「上面則是元始天尊道場，不知何種原因它碎掉了。」
「只留下如今這一片山根。」
李夜低語。
因為的確有這樣的傳說與推斷，元始天尊的玉虛宮位於諸天中心，不局限於一界範圍。
咻！
李夜帶著敖坤衝出大氣層，逆天直上。
剎那來至到宇宙之巔，在這裡停留。
「沒氧氣，我要憋死了，主人救命。」
敖坤臉色發白，大叫道。
它這輩子第一次走出藍星，還來這麼高的地方，慌得一批。
「你不會身體內循環？」
「不需要呼吸氧氣。」
李夜沒好氣道，屹立這裡，環視周圍。
轟隆！
他腳下一跺，虛空泛起大片漣漪，空間裂開，向內部延伸。
露出一座古老而廣袤的道場。
李夜動容，感受到了混元金丹的氣息。
丹霞澎湃，如太陽一般高懸道場上空。
混元金丹的碎片竟全在這裡，合一了。
「真正的玉虛宮，元始天尊道場。」
敖坤大叫。
李夜露出微笑，邁步走入。
打量這片地界。
宮闕一座座，仙山成片。
有些山頂熠熠發光，竟然生長著仙藥。
玉虛宮很大，可不知為何元始天尊已經離開了，並不在這裡。
一個們人都沒有。
只留下一座空道場。
他注意到了山上的仙藥，想必是個別藥種灑落山上，無意間長成的。
大約數十株。
相比修煉資源，李夜更加被這些神話人物的痕跡吸引：「藍星曾經這麼強大，為何衰弱成這個樣子。」
「西王母走了，元始天尊走了。」
「去哪了呢？為何諸天萬界都沒他們的傳說，是因為年代太久遠了麼？」
李夜不禁陷入沉思。
若是那些人還在，藍星不知會璀璨成什麼樣兒。
「太陽，怎麼會有兩個太陽。」
敖坤怪叫。
李夜抬頭看向其中一輪『太陽』，發現它也在看著自己。
「通靈了……」
李夜低語。
丹帝集畢生修為與心血煉製的絕世帝丹能不通靈麼？
咻！
李夜上去捉帝丹，結果落空了。
對方速度比他快多了。
一閃而逝，到了另一邊。
「太陽跑了，不對，怎麼那麼像一顆丹藥。」
「散發著藥香。」
「會跑的丹藥，主人抓住它。」
敖坤意識到眼前丹藥的不平凡，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夜抬腿去追，結果再次落空。
於是乎，這裡出現一人一丹相互追逐的畫面。
遠遠看去，如同夸父追日。
……
一晃多日過去了。
千窟洞那邊已經有了結果，李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大哥的確被他們抓來了。
但抓來的時候就死了。
李霞不相信這麼巧合的事情，官方以及各派前輩相助審訊多個千窟洞成員。
證實這是真的。
「也許，大哥死在了當年那場病毒里了吧。」
李霞喃喃低語。
一家人查了五十多年的結果終於出來了。
李霞內心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她已經回到別墅，並為李夜設置了靈堂、牌位，以及掛上了母親多年在就準備好，但藏起來的黑白照片。
李霞點好香，祭拜一番，走出靈堂。
見到沙發上坐著的李夜，嚇了一跳。
「李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霞驚訝道。
眼睛都亮了，無比激動。
她這些天最想見的人無疑是李夜了，千窟洞那裡，所有華夏前輩都在議論他。
這個有可能是仙的存在。
「剛回來。」
李夜愁眉苦臉地回應說，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品了口：「家裡什麼東西燒著了，這麼大的煙。」
李霞將調查到的結果說了出來。
表示剛才設立了靈堂，簡單祭奠了下。
李夜神念一掃，見到自己遺像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沉默了。
「李……李聖，千窟洞的那個人真是你？」
李霞到對面坐下，試探地問道。
完全沒了之前跟李夜嬉笑的活躍，整個人顯得有些緊張。
「是啊，我不是給你傳音了麼？」
李夜坦然道。
李霞呼吸變得急促許多，又問道：「是你滅的千窟洞？」
李夜點頭。
「……他們說你是仙。」
「是真的嗎？」
李霞接著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
李夜給出肯定答覆。
李霞腦袋瓜嗡的一聲，整個人如被雷霆劈中，石化了。
李夜平靜地開口：「媽喜歡吃橘子，隔三差五就會買一些，她最喜歡的是那支姥姥傳下來的金筆，常年裝在口袋裡，視若珍寶，連我都不給碰。」
「爸喜歡吃蘋果，抽焊煙，勁越大越好。看電視的時候總是跟媽抬槓，兩人經常吵得不可開交。吵完之後，爸再認錯，第二天接著吵。」
李霞剛緩過神兒來，腦瓜子又嗡嗡了起來。
「爸胸前有塊不大的胎記。」
「媽怕風，每年冬天出門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不然容易頭疼。」
「過年時，爸總是把家裡貼滿『福字』，買的年糕他自己又不吃……」
李夜自顧自地說道。
李霞聲音發顫，下意識喊道：「哥？」
李夜含笑點頭：「是我！」
「這怎麼可能？」李霞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何會那麼稱呼李夜。
聽著這些講述，宛若夢回當年，跟父母相處的一滴滴，一幕幕。
有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哪怕是親戚。
更何況父親去世十多年了。
而李夜講述的仿佛親眼見過一般，李霞有種兩人記憶相重合的錯覺。
另外，千窟洞時她在李夜身上感受過的那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仍舊存在。
無形間影響著她。
「我穿越了，魂魄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人身上。」
「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直至十幾年前，在異界發現了回來的線索。」
「條件成熟後，我才嘗試往回趕。」
李夜解釋。
他將這一切詳細地解釋給妹妹聽。
「哥……不是，李聖，你在開玩笑的吧？」
李霞不敢相信短劇里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邊。
穿越這種事情真實存在。
這太不可思議了。
「沒有開玩笑。」
「小霞，我是你哥李夜！」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去滅千窟洞？」
李夜說道。
「……你是去尋肉身？」
李霞道。
「不錯。」
「你若還不信的話……跟我來。」
李夜低語，抬手在地上劃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拉著李霞跳了下去。
二人回到地府，李夜找來崔判官，轉輪王，讓他們將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講述給李霞聽。
我哥穿越成仙回來了。
帶我下地獄，見到了傳說中的判官、閻王？
李霞的世界觀都要崩潰了，這一切對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衝擊太大了。
「這裡不都是鬼怪，當差的是人。」
「所謂地府實際上是一種法則。」
李夜說道，接過崔判官遞過來的大紅袍泡的茶。
「長公主請。」
崔判官也給李霞泡了杯，熱情地遞到她面前。
李霞迷迷糊糊地接過，品了一口，也不知道喝出什麼味兒來了沒有。
「冥王，您終於來了。」
「天地行長找您呢。」
轉輪王跑上前說道。
「他找我做什麼？」
李夜皺眉。
「行長稱您有一筆錢到帳，請示您存定期還是活期？」
轉輪王說。
李夜滿臉懵，接著想到了剛才李霞給自己祭奠的事情。
「存定期吧，你直接轉告，他就不用來了。」
他說道。
「是！」
轉輪王道。
……
「我……我需要靜一靜，理一理。」
「我們先上去吧。」
李霞說道，對這裡的陰冷氣息不太習慣。
李夜點頭，兄妹二人回到人間。
「長公主沒事兒常來玩啊……」
臨走前崔判官對李霞熱情邀請道。
後者尷尬一笑，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