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兌現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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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樹妖仙的兵器,一口藍白長刀,刀格鑲嵌藍紅寶石,樣式古樸而大氣。

  仙刀嗡嗡震顫,刀氣縱橫,仿佛開天闢地。

  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准仙王器。

  威壓極其恐怖,李夜的體內星空抵擋不住,不朽級意志都在顫抖。

  他本以為這件兵器不好收服,結果來到近前時,妖刀瞬間發毛,光芒潰滅,靜靜地躺在地上。

  「它好像在害怕?」

  李夜滿臉詫異的表情,妖刀怕啥?

  肯定不是怕自己。

  李夜不禁看向手裡的青銅燈,若有所思:「青銅燈所照之處,空間紛紛潰散。」

  「榕樹妖仙的妖刀又對它產生懼意……」

  李夜心中有了一個顛覆性的猜測。

  河底空間為榕樹妖仙體內世界一部分,這些空間可能是為了鎮壓青銅燈。

  包括榕樹妖仙的妖刀在內,鎮壓青銅燈無數歲月,現在對方脫困,故而妖刀顫慄、恐懼。

  「所以,青銅燈曾經是一件無比恐怖的兵器。」

  「連作為準仙王的榕樹妖仙都要全力鎮壓的存在?」

  李夜不禁猜想。

  通常渡劫失敗者,兵器也會跟著一起受損,或者報廢。

  榕樹妖仙的妖刀卻好端端的在他體內世界,李夜猜測榕樹妖仙渡劫時根本沒用這口妖刀。

  也許他有其他兵器用,但也足以說明青銅燈的恐怖。

  「榕樹妖仙隕落一刻都沒動用妖刀,說明動不了,一旦使用妖刀,將鎮壓不住青銅燈。」

  「他同樣有性命之憂。」

  李夜想道,表情凝重地看向這盞燈。

  它究竟有什麼來頭,讓一尊准仙王都鄭重對待呢?

  不過被榕樹妖仙體內的空間大陣以及妖刀困這麼多年,它的力量似乎大部分潰滅了。

  只是餘威尚在,故而讓妖刀懼怕。

  李夜趁妖刀懼怕之際,一步上前,握住刀柄。

  轟!

  不朽境意志灌入當中,打上自己印記。

  下一刻,整口刀就爆發出刺目光芒,與李夜產生某種聯繫。

  「好刀!」

  李夜大笑,揮舞妖刀。

  轟轟轟!

  熾盛的刀芒縱橫劈斬,割裂河面,沖向蒼穹,無數浪濤若神龍出海,逆天而上。

  整座榕城都劇烈震顫起來。

  河邊的紫電族老祖宗與天女景琳一群人駭然倒退。

  「妖刀,他成功了……」

  紫電族老祖宗大叫。

  成功了?

  天女景琳動容。

  下面那位域尊居然破掉了榕樹妖仙的法?

  「可惡啊,主人沒機會了。」

  「不過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域尊,老子也拿他沒辦法。」

  那位大漢說道。

  為天女景琳感到惋惜。

  面對域尊,深不可測的景家也不敢說什麼。

  「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紅衣侍女說。

  「我也沒見過域尊風采呢。」

  那位青衣女子道。

  滿臉期待表情,等待下方的無上存在破水而出。

  ……

  河底,妖刀反應了過來。

  青銅古燈失去了昔日的蓋世法力,它沒必要再懼怕。

  嗡!

  它在李夜手中劇烈震顫起來:「混帳東西!」

  妖刀破口大罵,氣壞了。

  一個失神而已,居然被認主了。

  第二任主人只是個小小的星空聖人。

  妖刀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真是豈有此理。

  李夜一陣失神,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一件兵器罵。


  而且這件兵器的器靈能開口說話。

  李夜手上的九仙劍、赤色仙劍、九鼎等可都沒有口吐人言的能力。

  這種情況需要機緣。

  也間接說明了妖刀的不一般,只怕能媲美仙王器了。

  「能做我兵器,是你的榮幸。」

  「我希望你不要不識相。」

  李夜死死地抓著刀柄,不朽境意志灌入其中。

  妖刀桀驁不馴,破口大罵:「啊呸!真能往臉上貼金啊,你一個小小的星空聖人,給本座提攜都不配。」

  「還要讓我識相,氣死本刀了,本刀可是要成為仙王器的公刀,仙王你知道嗎?非仙王之姿,休想讓本刀正眼看你一眼,歇歇吧。」

  妖刀傲然說,接著就怒了:

  「你你你還在操控我,有種解開印記,單打獨鬥,能接我一招半式……不朽意志?」

  妖刀說著說著,整把刀都不淡定了。

  它在反抗,想震散李夜烙印在自己身上的印記。認主的印記就好比一個父親賦予兒子生命、血脈,一旦打上不可掙脫。但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妖刀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它感受到了什麼。

  不朽意志!

  一個小小的星空聖人修出了不朽意志,還是不朽二層之境。

  古往今來,掌握不朽意志的除了真仙外,最低境界都是星域聖人境。

  它的前主人榕樹妖仙也是在星域聖人五重天后才修出了這種力量。

  「小子,你是誰,怎麼這麼逆天。」妖刀怪叫。

  「逆子,你對我了解的或許只有皮毛。」李夜似笑非笑道。

  而後灌入一股股神魔之力、先天精氣、獸帝的勢、體內仙氣等。

  「這種力量……你修煉的是什麼級別的法?」

  「先天精氣……秦家的神體?」

  「帝法,仙力。」

  「……道界,你融合了兩座道界。老天爺,這是何方神聖,簡直是個怪胎啊。」

  妖刀怪叫連連,呆若木雞。

  如被一道道雷霆劈中。

  整口刀都傻了。

  同時它也感應到了李夜的具體戰力。

  未成域聖,已經有接近域尊的實力。

  這特麼哪裡是仙王之姿能比的,帝姿都保守了。

  「我不喜歡去強刀所難,既然你如此抗拒,那本座還你自由好了。」

  李夜平靜地說道。

  說罷,他手掌發光,就要解除印記。

  「住手!」

  妖刀反應很迅速,大喝道,聲音震耳欲聾,把李夜都嚇了一跳。

  它這是要鬧什麼么蛾子。

  妖刀鄭重開口:「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義父,不要拋棄孩兒啊,嗚嗚嗚……」

  它光芒內斂,微微震顫,柔和的刀氣纏繞上李夜手臂,看上去要多溫順有多溫順。

  「榕樹妖仙那等人物,怎麼有你這種兵器。」

  李夜嘴角抽搐,一臉嫌棄。

  開始懷疑這廝適不適合當自己兵器了,也太沒節操了。

  妖刀嘿嘿笑著,討好李夜,言稱會助義父征戰八方,義不容辭。

  李夜勉強收下了它:「你既然是榕樹妖仙的兵器,那就叫你榕刀吧。」

  妖刀愣了愣,連忙道:「孩兒謝義父賜名!」

  「說說這盞燈怎麼回事兒?」

  李夜問道。

  提起青銅燈,榕刀瞬間不好了,語氣凝重道:「它來歷不祥,吞神魂壯神性,點魂燈。」

  「魂燈燃起,便是大難的開始,這是一盞鬼燈,義父快丟掉。」

  李夜皺眉:「你好好說,我沒聽懂。」

  榕刀措辭道:「傳聞這是一盞來自地獄的燈,曾經擁有過它的人,最終都莫名奇妙失去了元神。」

  李夜瞪大眼睛。


  地獄,失去元神?

  「你所在的時代是上古中葉吧,那時有地獄?」

  李夜問。

  這座世界的地獄,乃是由十八層地獄的主人煉製而成。

  收亡魂,去往生。

  使得宇宙秩序完善。

  而十八層地獄主人乃上古末代時期。

  「有啊!」

  「地獄是宇宙的另一面,也可以理解成另一座宇宙。不過發生過多次動亂,差點兒被一些強大的戰魂攪崩,最終都被地獄之主鎮壓了下來。」

  妖刀說。

  地獄差點兒被一些強大戰魂攪崩?

  這麼說後來真的崩了。

  直至十八層地獄的主人橫空出世,重煉十八層地獄,人間才恢復清明?

  李夜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按照妖刀的說法,宇宙另一面是地獄、冥界,那麼十八層地獄主人以他的無上大道生生煉製了一座宇宙?

  這是何等壯舉?

  他對十八層地獄主人的實力有了進一步認知。

  簡直才情驚古今。

  當為秦祖之下最強!

  在李夜心中,師父秦祖乃古今第一,其他幾位無敵者應該差距不大。

  但現在看來,他認為十八層地獄主人排第二,倘若不死的話有希望突破到秦祖的層次。

  榕刀繼續講述:「這盞燈威力很強,以任何法力催動,都會轉化成一種強大的赤色仙火。但同時也就與它密不可分了,直至被它帶走元神。」

  「人們都說,這盞燈的擁有者的元神被它帶去了地獄。」

  「它是地獄某位大人物的兵器,需要大量生魂來做一些私事。」

  「而青銅燈則是一場交易,使用到一定次數後,交易完成,籌碼是自己的元神。」

  榕刀聲音都在發顫。

  李夜動容。

  感覺榕刀說法的太詭異了。

  同時,他也聽出了地獄的複雜形勢。

  「既是地獄,你們是如何知曉的?」

  李夜問道,認為對方的說法太過虛無縹緲。

  地獄裡的事情會傳到陽間?

  「地獄暴亂時,聲音傳至陽間。」

  「類似海市蜃樓,聽到某位大人物的暗語。」

  榕刀感嘆:「前主人得到它時,修為尚弱,不知厲害。知道它的厲害時已經完了,他想盡辦法擺脫青銅燈,最終想到在體內刻畫一座空間大陣隔絕它的氣息。」

  「這麼多年來,我們終於把它的力量磨滅了,沒想到又到了義父你的手裡。」

  李夜皺眉:「把它的力量磨滅了?」

  榕刀點頭:「這盞燈很詭異,只要跟著你,你的血肉氣息就會對它產生一定滋養,久而久之,它會越來越強。」

  「當燈芯主動點燃時,就是攝取你元神的一刻,你就會離開人間。」

  「我們好不容易把前主人給它滋養出的力量磨滅了,結果又到了您手裡。」

  榕刀還表示,以前主人的資質,應該很容易成仙王,甚至有天王級別的潛質。

  之所以渡劫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被青銅燈抽走了一部分道果。

  它提醒李夜快把青銅燈丟掉。

  李夜果斷丟棄在河底空間,並施加了一層封印。

  ……

  「咦?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出來。」

  漢河河畔,眾人滿臉期待地盯著河面。

  「不會已經走了吧。」

  「畢竟是域尊,真仙不出的年代,稱得上至高無上,不希望世人目睹他真顏!」

  紅衣侍女猜測。

  這種說法很快被紫電族一群老頭子否認了。

  「他沒那麼講究。」

  一位老頭子黑著臉說,表示那是個無法無天的傢伙,百無禁忌。

  天女景琳聽出了一群老頭子的不高興,她也聽說了那日情形。


  對方一點兒沒給紫電族面子,腳踩榕城規則,當眾殺人,紫電族硬是沒敢說半句狠話。

  眼睜睜看著人家飄然離去。

  天女景琳初聽時,熱血澎湃,激動萬法。

  這麼多年了,誰敢踐踏榕城規則?

  結果那位域尊不僅做到了,至今還在榕城內,紫電族沒敢說半個不字。

  「那究竟是怎樣一位存在?」

  天女景琳心神搖曳。

  一位同階對手,幾個呼吸就殺了。

  還是以神念擊殺。

  說明對方即便在域尊領域裡,也是稱尊的存在。

  對方做到了她嚮往的境界。

  此刻的景琳,也是想一睹風采。

  轟隆!

  河面炸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衝出。

  白衣飄動,出塵若仙,白袍之下的紫袍襯托出一股貴氣,令對方顯得更加威嚴逼人。

  手持一口仙刀,刀芒閃耀天地間。

  仙刀法則如雨灑落。

  對方沐浴仙道光雨,壓抑的氣息瞬間覆蓋整條漢河。

  兩岸生靈紛紛吃驚。

  「出來了!」

  「域尊風采,老子這輩子也是見過域尊的人了,哈哈哈……」

  大漢大笑說。

  「這就是那位域尊?」

  「好年輕吶!」

  紅衣侍女雙目失神兒。

  「這等風采……」

  青衣女子呼吸急促。

  天女景琳沒說話,但死死地盯著衝出的那道身影。

  他沐浴仙道光雨,白衣飄動,宛若九天之上無敵的仙,氣吞寰宇。

  尤其當景琳見到對方那麼年輕後,更加動容了。

  大漢揉了揉眼睛,感覺這道身影有點兒熟悉。

  「是他?」

  大漢眼珠子腦海嗡的一聲,愣在原地。然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他感覺自己瘋了,居然感覺眼前的絕世域尊跟那個演戲的有點兒像。

  肯定不是。

  對方都死了。

  大漢發現紅衣侍女、青衣侍女以及其他同伴好像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衣服都一樣!」

  紅衣侍女下意識地說道。

  大漢聽聞腦袋都要炸了,其他同伴果然也覺得域尊的背影跟演戲的很像。

  「演戲的死了,域尊在河底遭遇危機,衣服毀掉,找到演戲的衣服穿上了。」

  大漢神思敏捷,給出解釋。

  同伴聽聞紛紛點頭,想到演戲的跟演戲的賭約,悄然鬆了口氣。

  「嗷,終於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氣。」

  「多謝義父賜孩兒重見天日。」

  榕刀情緒激動。

  李夜背對景琳一行人,因為他還要找對方兌現賭注,看向剛才所在的方向。

  發現已經空無一人。

  跑了?

  真是豈有此理!

  這一刻,萬眾矚目,全城都看到了,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

  一名名生物激動大叫。

  李夜緩緩轉身,他記得紫電族的老傢伙們來了。

  想向對方打聽下景琳一行人的下落。

  殊不知景琳一行人剛好在那裡,並且看著他,表情無比凝重。

  因為隨著李夜轉身,露出一角側臉,越來越像演戲的了。

  這時候景琳本人都不淡定了。

  她也發現了問題,真的很像那個演戲的。

  感覺到很不妙。

  尤其想到跟對方的賭約,天女景琳瞬間不好了。

  「咦?原來你們在這兒。」

  李夜看到了景琳一行人。


  對方也看到了他,臉上寫滿濃濃的震驚,一個個瞠目結舌,當場石化。

  表情看起來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真是演戲的?

  李夜一步來到眾人面前。

  大漢磕磕巴巴道:「演戲的,你……你是域尊?」

  他們有種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的衝動,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李夜表情一沉:「怎麼說話呢?」

  大漢反應過來後,冷汗直流,連忙沖李夜抱拳行禮,退到後方去了。

  李夜沒搭理他。

  一旁的紫電族高層沖李夜抱拳打招呼,他們的老祖宗盯著李夜手裡的榕刀,震驚道:「這就是榕樹妖仙的兵器?」

  李夜瞥了對方一眼,道:「有點兒眼力。」

  然後就不搭理他了,轉頭看向天女景琳:「賭約還算數否?」

  天女景琳小嘴兒剛合上,看著戲謔的眼神兒,咬牙道:「你居然就是兩日前那位域尊!」

  她表情格外複雜。

  想到之前對對方各種嫌棄與輕蔑,俏臉兒不禁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高在上的域尊站在面前,結果自己表現的比對方還高高在上。

  天女景琳感覺尬的不行,有種跳漢河的衝動。

  她的隨從也沒好到哪裡去。

  尤其紅衣侍女,不久前稱讓李夜有本事的話,未來以仙帝道果見自家小姐,沒必要做戲,眼神兒里各種鄙夷、看不起。

  此刻低著頭,俏臉兒、耳朵、脖頸都是紅的,羞愧難當。

  「域尊?他們這麼稱呼我,且算是吧。」

  「但我不太認可。」

  李夜說道。

  什麼意思,他不認為自己目前的實力是域尊,也就是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眾人紛紛動容。

  天女景琳也是瞪大眼眸。

  她心比天高,認為自己很天才了,連天堂都給出過至高評價。

  但發現跟此人一比,黯淡無光,遠遠不及。

  自己尚在追求的域尊之境,對方已經做到了,可卻不認為自己眼中的域尊是他認為的域尊。

  僅憑這一點兒,便高下立判。

  「榕樹妖仙兵器在此,不知我跟景姑娘的賭約怎麼算?」

  李夜似笑非笑道。

  天女景琳緊咬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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