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司鐸莫里斯
第141章 司鐸莫里斯
羊絨地毯在壁爐火光中泛著油潤的光澤，華麗而又堅固的牆壁阻斷了室外暴雪帶來的寒意。
七、八歲的小莫里斯蜷縮在母親膝頭，任由她梳理自己微卷的棕發。
身材高大威猛的父親正用銀質刀叉切開桌上的牛排，油脂混合香辛料的氣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今年這麼大的雪，礦洞那邊不會出事吧。」母親眉頭緊，聲音里透著不安。
她可見識過王國鬧饑荒的時候。
「皇室的財產罷了，有什麼可擔心的。」父親將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小莫里斯嘴裡，
刀叉在燭光下閃過寒芒：「我只在乎咱們家能不能吃飽飯。」
少年仰起臉，棕色的眼晴里盛滿崇拜「爸爸可是王國最厲害的工程師，貴族們都搶著巴結咱們家呢！」
男人溫柔的摸了摸兒子的臉頰，
「爸爸，再給我講一下巫師的故事吧！」
「當然。」男人溫柔地坐到孩子身旁，壁爐的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巫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他們維護著這個世界的法則與·」
莫里斯在母親懷裡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眼皮漸漸發沉。
羊毛襪包裹的小腳蹭了蹭地毯，房間裡瀰漫著牛排與松木燃燒的甜香篤篤篤一「司—司—莫里斯司鐸，您醒醒」
「該死的！」
中年莫里斯從柔軟的羊毛床上猛然坐起，儘管眼前的臥室比夢境中更加奢華。
但夢境中溫暖的甜香卻被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硝煙味替代，自從父親去世後，那便是他最憎惡的氣味，令他無時無刻不在作嘔。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賣到王室礦場去！」
門外的僕從雙腿抖如篩糠。
他艱難的維持著麵條般的雙腿站立：「莫里斯司鐸，昨日與您約定好的達娜夫人正在前廳等您。」
暴怒的表情突然凝固。莫里斯緩緩鬆開緊床單的手，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達娜夫人一一艾特利王國實權伯爵的遺，手握上百座礦場、莊園和冶煉廠的肥羊，
他最新物色的虔信徒。
「告訴夫人，我正在主持彌撒。」他聲音忽然變得春風般和煦：「請她稍候一會兒我就過去。」
僕從如釋重負：「是，莫里斯司鐸。」
等僕從逃命般離開。
莫里斯站在等身鏡前，將紅灰相間的司鐸長袍仔細整理，
灰色部分被巧妙藏進領口後，這件袍子看起來幾乎與主教袍無異。
然後他無比鄭重的從書架上取下《托恩聖典》，指腹撫平書角細微的褶皺，對著晨曦開始誦讀。
一個沙漏時後，莫里斯才昂首走進了前廳。
「夫人，莫里斯司鐸來了。」
穿著華麗的貴婦立刻起身，全身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達娜女士。」
「莫里斯司鐸，您終於來了！」
「今天我的時間不多，有什麼祈願請講，主會傾聽所有信徒的聲音。」
達娜激動的從肥碩的脖子上取下相片吊墜，打開蓋子后里面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孩。
「求偉大的主再讓我見他們兩一次，他們需要我！」貴婦的眼淚沖花了鉛粉。
莫里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兩人，嘴角帶著淡淡的遺憾。
「達娜女士，我必須和你說一聲抱歉，主的永恆夢境只會對最虔誠的信徒開放。」他接著說道：「但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您似乎—-尚未達到虔信徒的標準？」
達娜如夢方醒般從絲絨手袋中取出一卷羊皮契約，雙手捧著緩緩遞到莫里斯面前。
「這是王國最肥沃的葡萄園。」她示意門口的騎士捧來一個沉甸甸的橡木盒打開：「這是兩百枚金幣，是我作為信徒向主的供奉，我願意成為主最真摯的虔信徒。」
「只求只求您讓我再見他們一面！」
莫里斯指尖拂過橡木盒，冰涼的金幣在盒子中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凡奉獻者必得恩典。」
他取出一支裝著金色液體的黑曜石聖杯，當達娜看向其中時，表面竟浮現出亡夫和女兒的面容。
「飲下聖水，您將踏入永恆夢境，在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達娜顫抖著接過聖杯。
儘管她心中無數次吶喊快停下，但聖水中的兩人卻對她露出了笑容。
咕嚕一—咕嚕一她昂頭吞下散發著淡淡果香的聖水，隨即緩緩癱倒在身邊的扶手椅上，手中鑲嵌著亡夫和愛女畫像的項鍊墜地，嘴角卻慢慢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你們幾個去外面守著吧，達娜夫人會在永恆夢境暢遊些時間-放心，在這裡她很安全。」
幾名騎士對視一眼，又確認了夫人的情況後才退出了大廳。
等外人離開，莫里斯迫不及待打開那張蠟封起來的地契。
在艾特利王國，任何一處農業莊園都需要經過國王親自簽署，單單這一個葡萄莊園每年至少能夠帶來一千枚金幣的收益。
就算自己不想經營，也能一次性賣出五千金幣以上。
這一筆錢足夠他大手大腳的花上幾輩子也花不完。
就在他幻想著如何花費這一大筆錢時，一道沉穩、和藹的聲音卻在他身後傳來。
「安東尼主教！」莫里斯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主教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幾天前，各地區教廷接到消息，巫師已經關注到了艾特利王國的異樣，各地區主教提前離開城區避險。
按理來說這傢伙應該在城外某個莊園度假才是，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跑回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東尼主教，您怎麼回來了？」
「大主教今晨傳來神諭」安東尼的權杖輕輕點地：「我主降臨在即，需要我親自坐鎮鋼鐵之城教廷。」
安東尼突然嘆了口氣，比莫里斯還要年輕幾分的臉上露出杞人憂天的神色：「莫里斯司鋒，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就好好休息幾天，達娜夫人這邊就交給我來傳播主的意志吧。」
說完他從莫里斯手中抽出那張泛黃的地契，一名僕從又端走了裝滿金幣的橡木盒。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全身僵硬的莫里斯。
「司鐸，你現在可以回自己的房間去好好睡一覺，相信我這對你有好處。」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莫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只是在他關上門的一剎那，雙眼瞬間充血，怒火淹沒了理智。
他拼命地砸著房間中的一切，歌斯底里的豪叫。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第一個加入魔教，鋼鐵之城的主教明明應該是我才對！」
「那個該死的混蛋！」
水晶吊燈在聲浪中搖晃，他抓起鎏金燭台狠狠砸向牆壁：「我要殺了這個竊賊定要殺了他—.」
羊絨地毯在壁爐火光中泛著油潤的光澤，華麗而又堅固的牆壁阻斷了室外暴雪帶來的寒意。
七、八歲的小莫里斯蜷縮在母親膝頭，任由她梳理自己微卷的棕發。
身材高大威猛的父親正用銀質刀叉切開桌上的牛排，油脂混合香辛料的氣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今年這麼大的雪，礦洞那邊不會出事吧。」母親眉頭緊，聲音里透著不安。
她可見識過王國鬧饑荒的時候。
「皇室的財產罷了，有什麼可擔心的。」父親將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小莫里斯嘴裡，
刀叉在燭光下閃過寒芒：「我只在乎咱們家能不能吃飽飯。」
少年仰起臉，棕色的眼晴里盛滿崇拜「爸爸可是王國最厲害的工程師，貴族們都搶著巴結咱們家呢！」
男人溫柔的摸了摸兒子的臉頰，
「爸爸，再給我講一下巫師的故事吧！」
「當然。」男人溫柔地坐到孩子身旁，壁爐的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巫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他們維護著這個世界的法則與·」
莫里斯在母親懷裡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眼皮漸漸發沉。
羊毛襪包裹的小腳蹭了蹭地毯，房間裡瀰漫著牛排與松木燃燒的甜香篤篤篤一「司—司—莫里斯司鐸，您醒醒」
「該死的！」
中年莫里斯從柔軟的羊毛床上猛然坐起，儘管眼前的臥室比夢境中更加奢華。
但夢境中溫暖的甜香卻被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硝煙味替代，自從父親去世後，那便是他最憎惡的氣味，令他無時無刻不在作嘔。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賣到王室礦場去！」
門外的僕從雙腿抖如篩糠。
他艱難的維持著麵條般的雙腿站立：「莫里斯司鐸，昨日與您約定好的達娜夫人正在前廳等您。」
暴怒的表情突然凝固。莫里斯緩緩鬆開緊床單的手，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達娜夫人一一艾特利王國實權伯爵的遺，手握上百座礦場、莊園和冶煉廠的肥羊，
他最新物色的虔信徒。
「告訴夫人，我正在主持彌撒。」他聲音忽然變得春風般和煦：「請她稍候一會兒我就過去。」
僕從如釋重負：「是，莫里斯司鐸。」
等僕從逃命般離開。
莫里斯站在等身鏡前，將紅灰相間的司鐸長袍仔細整理，
灰色部分被巧妙藏進領口後，這件袍子看起來幾乎與主教袍無異。
然後他無比鄭重的從書架上取下《托恩聖典》，指腹撫平書角細微的褶皺，對著晨曦開始誦讀。
一個沙漏時後，莫里斯才昂首走進了前廳。
「夫人，莫里斯司鐸來了。」
穿著華麗的貴婦立刻起身，全身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達娜女士。」
「莫里斯司鐸，您終於來了！」
「今天我的時間不多，有什麼祈願請講，主會傾聽所有信徒的聲音。」
達娜激動的從肥碩的脖子上取下相片吊墜，打開蓋子后里面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孩。
「求偉大的主再讓我見他們兩一次，他們需要我！」貴婦的眼淚沖花了鉛粉。
莫里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兩人，嘴角帶著淡淡的遺憾。
「達娜女士，我必須和你說一聲抱歉，主的永恆夢境只會對最虔誠的信徒開放。」他接著說道：「但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您似乎—-尚未達到虔信徒的標準？」
達娜如夢方醒般從絲絨手袋中取出一卷羊皮契約，雙手捧著緩緩遞到莫里斯面前。
「這是王國最肥沃的葡萄園。」她示意門口的騎士捧來一個沉甸甸的橡木盒打開：「這是兩百枚金幣，是我作為信徒向主的供奉，我願意成為主最真摯的虔信徒。」
「只求只求您讓我再見他們一面！」
莫里斯指尖拂過橡木盒，冰涼的金幣在盒子中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凡奉獻者必得恩典。」
他取出一支裝著金色液體的黑曜石聖杯，當達娜看向其中時，表面竟浮現出亡夫和女兒的面容。
「飲下聖水，您將踏入永恆夢境，在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達娜顫抖著接過聖杯。
儘管她心中無數次吶喊快停下，但聖水中的兩人卻對她露出了笑容。
咕嚕一—咕嚕一她昂頭吞下散發著淡淡果香的聖水，隨即緩緩癱倒在身邊的扶手椅上，手中鑲嵌著亡夫和愛女畫像的項鍊墜地，嘴角卻慢慢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你們幾個去外面守著吧，達娜夫人會在永恆夢境暢遊些時間-放心，在這裡她很安全。」
幾名騎士對視一眼，又確認了夫人的情況後才退出了大廳。
等外人離開，莫里斯迫不及待打開那張蠟封起來的地契。
在艾特利王國，任何一處農業莊園都需要經過國王親自簽署，單單這一個葡萄莊園每年至少能夠帶來一千枚金幣的收益。
就算自己不想經營，也能一次性賣出五千金幣以上。
這一筆錢足夠他大手大腳的花上幾輩子也花不完。
就在他幻想著如何花費這一大筆錢時，一道沉穩、和藹的聲音卻在他身後傳來。
「安東尼主教！」莫里斯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主教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幾天前，各地區教廷接到消息，巫師已經關注到了艾特利王國的異樣，各地區主教提前離開城區避險。
按理來說這傢伙應該在城外某個莊園度假才是，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跑回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東尼主教，您怎麼回來了？」
「大主教今晨傳來神諭」安東尼的權杖輕輕點地：「我主降臨在即，需要我親自坐鎮鋼鐵之城教廷。」
安東尼突然嘆了口氣，比莫里斯還要年輕幾分的臉上露出杞人憂天的神色：「莫里斯司鋒，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就好好休息幾天，達娜夫人這邊就交給我來傳播主的意志吧。」
說完他從莫里斯手中抽出那張泛黃的地契，一名僕從又端走了裝滿金幣的橡木盒。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全身僵硬的莫里斯。
「司鐸，你現在可以回自己的房間去好好睡一覺，相信我這對你有好處。」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莫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只是在他關上門的一剎那，雙眼瞬間充血，怒火淹沒了理智。
他拼命地砸著房間中的一切，歌斯底里的豪叫。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第一個加入魔教，鋼鐵之城的主教明明應該是我才對！」
「那個該死的混蛋！」
水晶吊燈在聲浪中搖晃，他抓起鎏金燭台狠狠砸向牆壁：「我要殺了這個竊賊定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