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舞會
授勳儀式的過程著實令人感到乏味。
在巍峨華麗的城堡大殿中，身披各色高塔巫師斗篷的學徒們列隊站立，依次來到菲尼克斯大公面前接受爵位冊封。
從此他們將享有公國乃至王國的勳爵待遇，並獲得「宮廷巫師「的榮譽稱號。
與其說這兩個頭銜具有實際意義，不如說這是貴族階層向外界宣告「巫師與貴族同在」的政治信號。
上午的儀式結束後，各高塔的學徒們返回駐地更換禮服，隨後乘坐馬車前往公爵城堡參加授勳舞會。
在女騎士朱迪·韋爾斯的幫助下，露西穿上了那件早已準備好的禮服。
由於巫師身份的特殊性，這套服裝並非傳統的宮廷禮裙，更像是一套獵裝。
上身採用黑色皮革與亞麻布拼接，下身搭配長靴和青色條紋的白色長褲，唯獨左肩垂落的紅色披風為整體增添了幾分慶典氣息。
當扎著粗辮子的露西邁出房間的那一刻，守在門外的男騎士勞爾·摩根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嘴巴張得都能吞下一個拳頭。
若非朱迪緊隨其後現身，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英氣逼人的貴族小姐就是平日的露西閣下。
對自己這身裝扮頗為滿意的露西小手一揮。
「出發！」
……
高台上，身形魁梧的菲尼克斯大公微微佝僂著身軀。
衛國戰爭留下的舊傷每逢秋冬便反覆發作，令這位天空騎士等級的強者痛苦不堪。
只能依靠古（河蟹）柯（河蟹）葉的麻醉作用稍作緩解。
即便如此，他仍堅持出席每年一度的授勳舞會。
只有他們這些大貴族才清楚，失去巫師的庇護後，人類將要面臨些什麼。
巫師們的存在讓舞會前的時光顯得異常寧靜，公國的貴族們都保持著該有的體面，顯露出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文明。
當主要賓客悉數到場後，司儀官向角落裡的樂隊指揮抬手示意，悠揚的舞曲頓時響徹大廳，宣告著舞會正式開始。
菲尼克斯大公將手杖交給身旁的管家，整理好禮服下擺後，走向一位巫師學徒。
「美麗的貝拉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請您跳第一支舞？」
作為四賢高塔本屆首位晉升正式學徒的巫師，作為高塔代表，貝拉優雅起身接受了邀請。
隨著二人步入舞池，其他幾位王室成員也走向了自己的目標。
儘管三塔學徒們內心對這種社交活動嗤之以鼻，但出發前各塔高層的再三叮囑讓他們都配合地站了起來，原本空曠的舞池很快變得熱鬧非凡。
然而敏銳的貴族們立即發現了異常。
公國那個舉國聞名的蠢貨，凱爾德王子竟不在舞池中！
眾人目光掃過大廳，很快在四賢高塔休息區發現了身著粉色燒包緊身禮服的凱爾德王子。
此刻這位王子正如發情的野豬般糾纏著一位銀髮女巫。
「我說過，我不會女步。」
露西第三次重複解釋時，額角已浮現青筋。
但凱爾德完全充耳不聞，滿腦子只想著摟住這位女巫的纖腰共舞。
在他眼中，所謂「不會女步「不過是推脫之詞。
於是這位愚蠢的王子挺起胸膛，用慣常的傲慢語氣命令道：
「我命令你陪我跳舞！」
整個會場瞬間凝固。
所有巫師學徒同時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望向聲源。
這個白痴竟敢對正式巫師學徒下達命令？
菲尼克斯大公被氣得連連咳嗽。
「混帳東西！立刻向這位大人道歉！」
意識到闖禍的凱爾德臉色慘白，像喪家犬般連連鞠躬賠罪。
這時，一道清越的女聲穿過人群。
「既然這位巫師大人不擅女步，不如由我來擔任您的舞伴？」
眾人回首，只見身著青白禮裙的王女閣下款款而來。
貝克特家族標誌性的黑髮映襯著如雪的肌膚，強烈的色彩對比讓她在人群中格外奪目。
本就肩負接近王女任務的露西自然從善如流。
她起身無視仍在鞠躬的王子，行了個標準的邀舞禮。
「美麗的女士，能否賞光共舞一曲嗎？」
奧莉維亞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天鵝般的頸線。
「榮幸之至。」
隨著她們的加入，舞池重新恢復和諧氛圍，樂師們再度奏響帕凡舞曲。
露西輕摟奧莉維亞纖細的腰肢，略顯緊張地跟隨音樂節拍移動。
由於王女本就比她略高，加之水晶高跟鞋的加持，露西的視線恰好落在對方頸間。
低胸禮裙領口擠出的大片飽滿豐盈的肌膚讓她的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往哪裡放。
「我是奧莉維亞·貝克特。」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讓女巫的耳尖微微發燙。
「露西·費利西亞。」
「您似乎對我的項鍊很感興趣？」
「啊？」
露西一愣，這才注意到王女頸間綴著的紅寶石項鍊，連忙輕咳掩飾：「咳咳，確實很漂亮。」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抱歉。」
「沒關係，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快要忘光了。」奧莉維亞搖了搖頭，道：「露西小姐給我的感覺與其他巫師不同。」
露西抿唇未答。
這完全偏離了她預設的對話節奏——原本計劃中與十四五歲少女的交談應該由她主導，此刻卻處處被動。
見露西沒有開口，奧莉維亞輕笑道。
「剛才我注意到您一直在暗中觀察我，還以為您很大膽呢。」
可現在卻發現這位巫師大人連自己的露在外面的乳（河蟹）溝都不敢看。
當然，後面的話她只是在心中默念。
露西繼續啞然。
她從進入宴會廳開始，確實一直在思考如何靠近王女，卻不想這位魔女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視線。
察覺到她的窘迫，善解人意的王女話鋒一轉。
「您是四賢高塔的巫師？」
暗暗鬆了口氣的露西點頭：「準確說是巫師學徒。」
「高塔裡面是什麼樣子的？還有兩天我也要去了，卻對此一無所知。」
露西回憶了一下穿越以來自己接觸過的人和事。
儘管有奧蘭多的不愉快，但塔莉婭、萊蒂西亞、海恩、卡倫、費爾南多老師，還有那些可愛的魔化器官標本……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認識這麼多人了。
「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裝作無知，實則可能比露西更了解高塔法則的奧莉維亞王女笑容一僵。
「是嗎！那真是令人期待。」
短暫沉默，似乎想到什麼的王女殿下又開口道：「我還想知道一些高塔的詳情，舞會結束以後可以邀請您留在城堡做客嗎？」
正愁如何單獨接觸王女的露西眨了眨眼。
這發展未免太過順利？
在巍峨華麗的城堡大殿中，身披各色高塔巫師斗篷的學徒們列隊站立，依次來到菲尼克斯大公面前接受爵位冊封。
從此他們將享有公國乃至王國的勳爵待遇，並獲得「宮廷巫師「的榮譽稱號。
與其說這兩個頭銜具有實際意義，不如說這是貴族階層向外界宣告「巫師與貴族同在」的政治信號。
上午的儀式結束後，各高塔的學徒們返回駐地更換禮服，隨後乘坐馬車前往公爵城堡參加授勳舞會。
在女騎士朱迪·韋爾斯的幫助下，露西穿上了那件早已準備好的禮服。
由於巫師身份的特殊性，這套服裝並非傳統的宮廷禮裙，更像是一套獵裝。
上身採用黑色皮革與亞麻布拼接，下身搭配長靴和青色條紋的白色長褲，唯獨左肩垂落的紅色披風為整體增添了幾分慶典氣息。
當扎著粗辮子的露西邁出房間的那一刻，守在門外的男騎士勞爾·摩根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嘴巴張得都能吞下一個拳頭。
若非朱迪緊隨其後現身，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英氣逼人的貴族小姐就是平日的露西閣下。
對自己這身裝扮頗為滿意的露西小手一揮。
「出發！」
……
高台上，身形魁梧的菲尼克斯大公微微佝僂著身軀。
衛國戰爭留下的舊傷每逢秋冬便反覆發作，令這位天空騎士等級的強者痛苦不堪。
只能依靠古（河蟹）柯（河蟹）葉的麻醉作用稍作緩解。
即便如此，他仍堅持出席每年一度的授勳舞會。
只有他們這些大貴族才清楚，失去巫師的庇護後，人類將要面臨些什麼。
巫師們的存在讓舞會前的時光顯得異常寧靜，公國的貴族們都保持著該有的體面，顯露出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文明。
當主要賓客悉數到場後，司儀官向角落裡的樂隊指揮抬手示意，悠揚的舞曲頓時響徹大廳，宣告著舞會正式開始。
菲尼克斯大公將手杖交給身旁的管家，整理好禮服下擺後，走向一位巫師學徒。
「美麗的貝拉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請您跳第一支舞？」
作為四賢高塔本屆首位晉升正式學徒的巫師，作為高塔代表，貝拉優雅起身接受了邀請。
隨著二人步入舞池，其他幾位王室成員也走向了自己的目標。
儘管三塔學徒們內心對這種社交活動嗤之以鼻，但出發前各塔高層的再三叮囑讓他們都配合地站了起來，原本空曠的舞池很快變得熱鬧非凡。
然而敏銳的貴族們立即發現了異常。
公國那個舉國聞名的蠢貨，凱爾德王子竟不在舞池中！
眾人目光掃過大廳，很快在四賢高塔休息區發現了身著粉色燒包緊身禮服的凱爾德王子。
此刻這位王子正如發情的野豬般糾纏著一位銀髮女巫。
「我說過，我不會女步。」
露西第三次重複解釋時，額角已浮現青筋。
但凱爾德完全充耳不聞，滿腦子只想著摟住這位女巫的纖腰共舞。
在他眼中，所謂「不會女步「不過是推脫之詞。
於是這位愚蠢的王子挺起胸膛，用慣常的傲慢語氣命令道：
「我命令你陪我跳舞！」
整個會場瞬間凝固。
所有巫師學徒同時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望向聲源。
這個白痴竟敢對正式巫師學徒下達命令？
菲尼克斯大公被氣得連連咳嗽。
「混帳東西！立刻向這位大人道歉！」
意識到闖禍的凱爾德臉色慘白，像喪家犬般連連鞠躬賠罪。
這時，一道清越的女聲穿過人群。
「既然這位巫師大人不擅女步，不如由我來擔任您的舞伴？」
眾人回首，只見身著青白禮裙的王女閣下款款而來。
貝克特家族標誌性的黑髮映襯著如雪的肌膚，強烈的色彩對比讓她在人群中格外奪目。
本就肩負接近王女任務的露西自然從善如流。
她起身無視仍在鞠躬的王子，行了個標準的邀舞禮。
「美麗的女士，能否賞光共舞一曲嗎？」
奧莉維亞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天鵝般的頸線。
「榮幸之至。」
隨著她們的加入，舞池重新恢復和諧氛圍，樂師們再度奏響帕凡舞曲。
露西輕摟奧莉維亞纖細的腰肢，略顯緊張地跟隨音樂節拍移動。
由於王女本就比她略高，加之水晶高跟鞋的加持，露西的視線恰好落在對方頸間。
低胸禮裙領口擠出的大片飽滿豐盈的肌膚讓她的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往哪裡放。
「我是奧莉維亞·貝克特。」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讓女巫的耳尖微微發燙。
「露西·費利西亞。」
「您似乎對我的項鍊很感興趣？」
「啊？」
露西一愣，這才注意到王女頸間綴著的紅寶石項鍊，連忙輕咳掩飾：「咳咳，確實很漂亮。」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抱歉。」
「沒關係，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快要忘光了。」奧莉維亞搖了搖頭，道：「露西小姐給我的感覺與其他巫師不同。」
露西抿唇未答。
這完全偏離了她預設的對話節奏——原本計劃中與十四五歲少女的交談應該由她主導，此刻卻處處被動。
見露西沒有開口，奧莉維亞輕笑道。
「剛才我注意到您一直在暗中觀察我，還以為您很大膽呢。」
可現在卻發現這位巫師大人連自己的露在外面的乳（河蟹）溝都不敢看。
當然，後面的話她只是在心中默念。
露西繼續啞然。
她從進入宴會廳開始，確實一直在思考如何靠近王女，卻不想這位魔女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視線。
察覺到她的窘迫，善解人意的王女話鋒一轉。
「您是四賢高塔的巫師？」
暗暗鬆了口氣的露西點頭：「準確說是巫師學徒。」
「高塔裡面是什麼樣子的？還有兩天我也要去了，卻對此一無所知。」
露西回憶了一下穿越以來自己接觸過的人和事。
儘管有奧蘭多的不愉快，但塔莉婭、萊蒂西亞、海恩、卡倫、費爾南多老師，還有那些可愛的魔化器官標本……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認識這麼多人了。
「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裝作無知，實則可能比露西更了解高塔法則的奧莉維亞王女笑容一僵。
「是嗎！那真是令人期待。」
短暫沉默，似乎想到什麼的王女殿下又開口道：「我還想知道一些高塔的詳情，舞會結束以後可以邀請您留在城堡做客嗎？」
正愁如何單獨接觸王女的露西眨了眨眼。
這發展未免太過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