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奧莉維亞
「……」
「所以，莉莉絲前輩，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回到駐紮地後，露西立刻找到了剛從城堡返回的巔峰學徒莉莉絲，將王女是覺醒魔女的情報如實匯報。
原本有些走神的莉莉絲聞言神色驟變，目光陡然凝重。
在巫師大陸，魔女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存在。
她們是女性成年時突然覺醒一種或多種天賦能力的個體，天生對魔能具有超乎尋常的親和力，精神力的增長速度更是普通人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每一座高塔都會不惜代價爭奪這樣的天才，因為每一位魔女都是位面規則的化身。
但正因如此，她們也極易被異教徒盯上。
一旦魔女落入異教徒之手，便可能成為召喚亞神級以上存在的錨點。
沉默片刻，莉莉絲突然審視著露西的臉龐。
「你應該是費爾南多巫師新收的弟子露西吧？抱歉，這一路都沒來得及與你打招呼。」
露西微微欠身行禮。
「莉莉絲前輩言重了，本應我向你問好才是。」
她沒有再用敬語，即便與莉莉絲的實力相差甚遠，但作為正式巫師的弟子，她們此刻代表的是各自導師的立場。
簡單寒暄兩句，莉莉絲正了正臉色道：
「這次我來的目的原本只是護送你們過來授勳，順便將新的一批耗材給帶回去。」
「但現在優先級必須調整了。」
「四賢高塔絕不能放過任何一位出現在科洛公國的魔女。」
「我需要做什麼？」露西直截了當地問。
「王女的身份必須嚴格保密，尤其是防備異教徒。」
莉莉絲附耳低聲道：「雖然大公已同意她加入高塔，但在她真正踏入四賢高塔大門前，我們絕不能鬆懈。」
「我會派鐵鴉送回情報請求增援，同時監視其他巫師勢力的巔峰學徒和周邊異教徒動向。」
「而你的任務是設法接近王女，確保她不再使用魔女能力。如果情況危急……」
感受到莉莉絲眼中凜冽的殺意，露西鄭重點頭：「是，莉莉絲前輩。」
離開房間後，露西卻陷入躊躇。
雖然接下了任務，但要如何接近那位王女？
或許明日的授勳晚宴是一次不錯的的機會。
……
公爵城堡
鑲嵌寶石的鎏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身穿青白相間禮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先是深吸口氣然後又慢慢吐出，同時將鬱結的情緒隨吐息一同排出。
見到少女出現，迴廊盡頭等候的一位拿著蕾絲摺扇的中年貴婦提著裙擺快步迎來。
「莉薇，公爵大人怎麼說？」
被喚作莉薇的黑髮少女聳了聳肩，連帶著胸前被禮服擠得快要爆出來的白皙山峰也隨之輕顫。
「還能怎麼說，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唄，斥責我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凱爾德發生矛盾，辱沒了貴族的顏面。」
她滿不在乎地邁開腳步，貴婦急忙跟上。
「可明明是凱爾德那個蠢貨觸犯了王國律法，又放任手下私自破壞公民財產在先，我只是依法制止他而已……你說是吧，格溫妮姑姑。」
貴婦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
儘管她也厭惡凱爾德王子的行徑，但作為公國柱石家族的族長，她並不認為貴族這類行為值得大動干戈。
「莉薇殿下，相較於凱爾德今天的蠢行，您或許才更應該檢討自己，如果因為今天不帶護衛私自離開城堡出了什麼意外，那卡洛公國就只能交給凱爾德那個蠢材繼承了。」
現任的科爾多瓦王國國王已對菲力克斯大公的高度自治權心懷不滿，這幾年一直在設法將科洛公國的土地和人口收回王國所有。
如果讓凱爾德那個不學無術的蠢貨繼承公國爵位，恐怕科洛公國挺不過第二位大公。
看著貴婦臉上的不安和擔憂，奧莉維亞笑道：「他本來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且我就要去巫師高塔學習了，繼承爵位和我的關係不大。」
格溫妮·瓦茨臉色微沉。
「殿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以你在公國留下的手段，就算去了高塔也完全能夠控制公國的政治走向，只需要等到您晉升正式學徒便能回來……」
見姑姑真的有些急了，意識到玩笑開過頭的奧莉維亞總算斂起笑容。
她比誰都清楚凱爾德執政的後果。
縮減領地，收回立法權和稅收權還好，大概率整個貝克特家族都會遭到清算。
當年菲尼克斯大公劃分疆域時，可沒少侵占周邊領主的土地。
更何況，即便父親舊傷痊癒重掌大權，公國也已積重難返。
這位擅長征戰的父親在治國上實在乏善可陳，外交樹敵、內政失控，叛軍四起。
若非他病重時奧莉維亞王女聯合瓦茨家族整頓軍部，重新掌握科洛公國重要軍團，貝克特家族早該傾覆了。
「姑姑，凱爾德從來不是真正的威脅。」王女輕撫凍紅的鼻尖：「問題在於大公夫人。」
菲尼克斯大公年輕時娶了兩位夫人，她們分別誕下了奧莉維亞王女和凱爾德王子。
前者的生母早逝，後者之母卻穩坐公爵夫人之位，更籠絡了大批貴族支持凱爾德。
「我安插在父親身邊的眼線傳來消息，那個女人正遊說父親為我安排婚事——對象是科爾多瓦王國的某位王子。」
如果真的嫁給王國的王子，也將徹底斷送奧莉維亞成為女大公的可能性。
「那個賤人怎麼能這樣做！」
已經帶領整個家族徹底倒向王女的格溫妮忍不住爆了粗口。
拽住王女袖口的手因憤怒而顫抖：「殿下，您絕對不能答應。」
「我當然知道。」奧莉維亞眸光幽深：「只是我看起來在這半年間掌握了公國政務，但上下議院、軍部、稅務只有軍部真正由我把持。」
後兩者不必多說，單說議院。
上議院為立法院，由貴族階級組成。
下議院為提案院，雖然說是由平民組成，但實際控制在各大商會手中。
而這些人恰恰是奧莉維亞即位女大公的最強反對者。
因為這位王女殿下從插手政壇起，便一直致力於行政改革。
而這無疑會影響他們的利益和權利。
「而且，父親若不是舊傷復發，絕對不可能讓我掌握這麼多權柄，枕邊風的威力，可比女兒的實際政績更能動搖決策。」
她頓了頓，忽然勾起唇角：「不過要想不被嫁出去其實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格溫妮急切道：「什麼辦法？」
「搶先成婚。」王女眨眨眼「只要在王國婚約敲定前把自己嫁出去，難題自然化解。」
貴婦頓時語塞。
雖然與本國貴族聯姻能保住權力，但政治婚姻何談幸福？
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殿下要為此犧牲，她喉頭不禁發苦。
察覺到姑姑的憂慮，奧莉維亞忽然頑皮地湊近。
「別愁眉苦臉嘛~說不定凱爾德哪天又干出什麼蠢事，讓父親直接傳位給我呢？到時候本女大公不僅能拒婚，還能娶幾位夫人回來……」
「沒羞沒臊。」
格溫妮用蕾絲摺扇掩面輕啐，緊繃的神色卻終於鬆動。
「所以，莉莉絲前輩，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回到駐紮地後，露西立刻找到了剛從城堡返回的巔峰學徒莉莉絲，將王女是覺醒魔女的情報如實匯報。
原本有些走神的莉莉絲聞言神色驟變，目光陡然凝重。
在巫師大陸，魔女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存在。
她們是女性成年時突然覺醒一種或多種天賦能力的個體，天生對魔能具有超乎尋常的親和力，精神力的增長速度更是普通人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每一座高塔都會不惜代價爭奪這樣的天才，因為每一位魔女都是位面規則的化身。
但正因如此，她們也極易被異教徒盯上。
一旦魔女落入異教徒之手，便可能成為召喚亞神級以上存在的錨點。
沉默片刻，莉莉絲突然審視著露西的臉龐。
「你應該是費爾南多巫師新收的弟子露西吧？抱歉，這一路都沒來得及與你打招呼。」
露西微微欠身行禮。
「莉莉絲前輩言重了，本應我向你問好才是。」
她沒有再用敬語，即便與莉莉絲的實力相差甚遠，但作為正式巫師的弟子，她們此刻代表的是各自導師的立場。
簡單寒暄兩句，莉莉絲正了正臉色道：
「這次我來的目的原本只是護送你們過來授勳，順便將新的一批耗材給帶回去。」
「但現在優先級必須調整了。」
「四賢高塔絕不能放過任何一位出現在科洛公國的魔女。」
「我需要做什麼？」露西直截了當地問。
「王女的身份必須嚴格保密，尤其是防備異教徒。」
莉莉絲附耳低聲道：「雖然大公已同意她加入高塔，但在她真正踏入四賢高塔大門前，我們絕不能鬆懈。」
「我會派鐵鴉送回情報請求增援，同時監視其他巫師勢力的巔峰學徒和周邊異教徒動向。」
「而你的任務是設法接近王女，確保她不再使用魔女能力。如果情況危急……」
感受到莉莉絲眼中凜冽的殺意，露西鄭重點頭：「是，莉莉絲前輩。」
離開房間後，露西卻陷入躊躇。
雖然接下了任務，但要如何接近那位王女？
或許明日的授勳晚宴是一次不錯的的機會。
……
公爵城堡
鑲嵌寶石的鎏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身穿青白相間禮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先是深吸口氣然後又慢慢吐出，同時將鬱結的情緒隨吐息一同排出。
見到少女出現，迴廊盡頭等候的一位拿著蕾絲摺扇的中年貴婦提著裙擺快步迎來。
「莉薇，公爵大人怎麼說？」
被喚作莉薇的黑髮少女聳了聳肩，連帶著胸前被禮服擠得快要爆出來的白皙山峰也隨之輕顫。
「還能怎麼說，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唄，斥責我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凱爾德發生矛盾，辱沒了貴族的顏面。」
她滿不在乎地邁開腳步，貴婦急忙跟上。
「可明明是凱爾德那個蠢貨觸犯了王國律法，又放任手下私自破壞公民財產在先，我只是依法制止他而已……你說是吧，格溫妮姑姑。」
貴婦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
儘管她也厭惡凱爾德王子的行徑，但作為公國柱石家族的族長，她並不認為貴族這類行為值得大動干戈。
「莉薇殿下，相較於凱爾德今天的蠢行，您或許才更應該檢討自己，如果因為今天不帶護衛私自離開城堡出了什麼意外，那卡洛公國就只能交給凱爾德那個蠢材繼承了。」
現任的科爾多瓦王國國王已對菲力克斯大公的高度自治權心懷不滿，這幾年一直在設法將科洛公國的土地和人口收回王國所有。
如果讓凱爾德那個不學無術的蠢貨繼承公國爵位，恐怕科洛公國挺不過第二位大公。
看著貴婦臉上的不安和擔憂，奧莉維亞笑道：「他本來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且我就要去巫師高塔學習了，繼承爵位和我的關係不大。」
格溫妮·瓦茨臉色微沉。
「殿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以你在公國留下的手段，就算去了高塔也完全能夠控制公國的政治走向，只需要等到您晉升正式學徒便能回來……」
見姑姑真的有些急了，意識到玩笑開過頭的奧莉維亞總算斂起笑容。
她比誰都清楚凱爾德執政的後果。
縮減領地，收回立法權和稅收權還好，大概率整個貝克特家族都會遭到清算。
當年菲尼克斯大公劃分疆域時，可沒少侵占周邊領主的土地。
更何況，即便父親舊傷痊癒重掌大權，公國也已積重難返。
這位擅長征戰的父親在治國上實在乏善可陳，外交樹敵、內政失控，叛軍四起。
若非他病重時奧莉維亞王女聯合瓦茨家族整頓軍部，重新掌握科洛公國重要軍團，貝克特家族早該傾覆了。
「姑姑，凱爾德從來不是真正的威脅。」王女輕撫凍紅的鼻尖：「問題在於大公夫人。」
菲尼克斯大公年輕時娶了兩位夫人，她們分別誕下了奧莉維亞王女和凱爾德王子。
前者的生母早逝，後者之母卻穩坐公爵夫人之位，更籠絡了大批貴族支持凱爾德。
「我安插在父親身邊的眼線傳來消息，那個女人正遊說父親為我安排婚事——對象是科爾多瓦王國的某位王子。」
如果真的嫁給王國的王子，也將徹底斷送奧莉維亞成為女大公的可能性。
「那個賤人怎麼能這樣做！」
已經帶領整個家族徹底倒向王女的格溫妮忍不住爆了粗口。
拽住王女袖口的手因憤怒而顫抖：「殿下，您絕對不能答應。」
「我當然知道。」奧莉維亞眸光幽深：「只是我看起來在這半年間掌握了公國政務，但上下議院、軍部、稅務只有軍部真正由我把持。」
後兩者不必多說，單說議院。
上議院為立法院，由貴族階級組成。
下議院為提案院，雖然說是由平民組成，但實際控制在各大商會手中。
而這些人恰恰是奧莉維亞即位女大公的最強反對者。
因為這位王女殿下從插手政壇起，便一直致力於行政改革。
而這無疑會影響他們的利益和權利。
「而且，父親若不是舊傷復發，絕對不可能讓我掌握這麼多權柄，枕邊風的威力，可比女兒的實際政績更能動搖決策。」
她頓了頓，忽然勾起唇角：「不過要想不被嫁出去其實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格溫妮急切道：「什麼辦法？」
「搶先成婚。」王女眨眨眼「只要在王國婚約敲定前把自己嫁出去，難題自然化解。」
貴婦頓時語塞。
雖然與本國貴族聯姻能保住權力，但政治婚姻何談幸福？
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殿下要為此犧牲，她喉頭不禁發苦。
察覺到姑姑的憂慮，奧莉維亞忽然頑皮地湊近。
「別愁眉苦臉嘛~說不定凱爾德哪天又干出什麼蠢事，讓父親直接傳位給我呢？到時候本女大公不僅能拒婚，還能娶幾位夫人回來……」
「沒羞沒臊。」
格溫妮用蕾絲摺扇掩面輕啐，緊繃的神色卻終於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