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跪求月票！）
吱嘎！
嘭~
急促的大門開關聲，裹挾著沉重的腳步聲在房間中響起，神色惶恐的奧蘭多踉蹌著撞進實驗室。
反鎖大門，他顫抖的手指在貨架深處摸索，不多時便從中取出一顆隱藏在起來的水晶球。
一串隱晦深奧的吟唱過後，透明球體驟然翻湧出濃稠黑霧，骷髏幻影在霧中無聲嘶吼，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面。
「奧蘭多！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緊急事務不要隨便聯繫我嗎？」
人臉上的嘴唇開合，發出怪異且低沉的男聲，就仿佛生鏽鐵鏈摩擦石板。
顯然對奧蘭多在大白天突然啟動「傳影稜鏡」十分不滿。
奧蘭多全身顫抖，一個勁的向著稜鏡中的黑影道歉。
「抱……抱歉大人，……我……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您，可我遇到了緊急情況，上次撞倒我布置詭異的那名見習學徒沒有死，她還活著……我剛才在迴廊遇到她了，她在看我，她一定已經發現了什麼！」
「大人您想想辦法，您必須幫幫我，如果被幾位巫師發現，我必定會被剝皮抽筋，甚至連靈魂也不得安寧……」
水晶球中的人面黑霧突然劇烈翻騰，驚得奧蘭多噎住嗚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黑影從鼻腔擠出冷哼，鄙夷的看著腳下蜷縮如蝦米的懦弱身影。
如此心智的巫師學徒，就算給他一千年也不可能晉級正式巫師。
不過也正是有這種人的存在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四賢高塔實行計劃，所以暫時不能出事。
而且奧蘭多也確實不能出事。
四賢高塔有解剖學實驗室，費爾南多那老東西雖然在靈魂層面的造詣遠不及死靈側的巫師，但要想從一具學徒的屍體上問出些有用的情報還是很簡單的。
「你確定是她？」
「我確定，銀髮藍瞳的見習女巫，我絕不可能認錯。」
「哼，一個見習巫師學徒而已，既然沒死那就再殺一次。」
「可她已經被分去了西塔，那裡不但有機械鐵鴉站崗，還有費爾南多巫師的血肉造物，只要我敢動手，就算殺了她也會被鐵鴉調查。」
「高塔鐵鴉和縫合怪確實麻煩，但誰說讓你親自動手了？」
稜鏡中黑霧翻滾，幾分鐘後一隻巴掌大小的漆黑蝙蝠從學徒宿舍的懸窗外飛了進來。
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後化作一團灰霧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一枚手指頭大小的圓球被丟了下來。
奧蘭多急忙伸手接住，攤開手掌一看。
居然是一枚半透明的琥珀球，裡面封印著一團毫不起眼的黑霧。
「你不是說她在西塔嗎？」稜鏡中的黑影開口道：「找個機會去一趟屍檢房，將這枚琥珀塞進屍體裡，之後的事情想必就不需要我說了吧。」
奧蘭多如獲至寶般捏緊琥珀，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殺意。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之後的事情我自會解決。」
「嗯……最近布置詭異的進度怎麼樣了？」
「一到五樓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但上層的高級學徒不少，還需要更多時間，在……之前……我一定會……」
房間中的聲音逐漸低沉，直到一切陷入沉寂。
……
66號屍房。
在露西的期待中，通往屍房的管道終於又一次響起了「悅耳」的轟隆聲。
讓所有學徒避之不及的聲音，在露西聽來卻宛如仙樂。
掀開鐵盤上的黑布，一條長著兩條嬰兒般短腿的魚形生物映入眼帘。
魚鱗上覆滿了各種怪異的寄生生物，即便是最大號的手術刀也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怪魚的胃裡脹鼓鼓的滿是不知名的肉塊和骨頭。
無奈露西只能請出了工具箱中的鋸子，好一陣折騰才剝離出了魔化雙腿、脊骨和魚眼。
但可惜，這次的四樣魔化器官標本質量都不高，呈現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光點，幾乎只有「子嗣搖籃」的五分之一。
因此露西並沒有選擇保留而是準備全部換成魔沙。
只是在拋棄怪魚屍體的時候突發奇想，把怪魚身上堅硬無比的魚鱗全都保留了下來。
這些鱗片的硬度甚至超過了鋼鐵，最重要的是重量還不到金屬的十分之一，可謂輕若鴻毛卻堅逾精鋼。
如果能製作成甲冑，絕對能以皮甲的重量達到板甲的防禦力。
處理完怪魚的屍體時間才剛過下午三點，露西沒準備繼續在屍房耗著，而是去將手裡剩下的那瓶「噬垢藥劑」給賣掉。
四賢高塔並沒有官方的交易點，要想出手或者購買相關的巫術道具只有兩種方式。
其一是前往位於高塔三樓的兌換處，從高塔的倉庫中購得所需的道具或藥劑。
這種辦法相對安全，買到的東西也有質量保證，但買價高、賣價低，除非是比較重要的實驗用品，很少會有人去那裡購買。
其二則是高塔後花園的廣場。
那裡有學徒們自行組建的交易市場，買賣全靠雙方口頭談價，東西也都五花八門。
作為賣方的露西自然是挑選價格更高的交易市場。
將第二隻「女妖翅膀」偷偷送回宿舍，露西用一張黑色頭巾將自己整個臉包裹的嚴嚴實實，再披上高塔制式的灰色見習巫師長袍帶上兜帽，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雙閃亮亮的湛藍色眸子。
儘管這樣穿有些悶熱，但露西可不想因為一瓶藥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推開房門，確定周圍沒人後，裹著灰袍的嬌小身影迅速融入迴廊的陰影中。
後院廣場。
這是露西兩年以來見到巫師學徒數量最多的一次。
不算大的廣場上，每隔三五米就擺放著一張防水布，一個個穿著灰色或者黑色的學徒穿行在「地攤」邊，不時會有人好奇的與攤主交流。
露西大致數了一下，整個廣場至少有數十位黑袍巫師學徒，反倒是她這樣的見習學徒只有寥寥數人。
找了個人少的角落，露西從袍子裡取出抵抗藥劑擺在地面上，孤零零的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她並不在意，而是取出《解剖手記》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在任何一個巫師勢力學徒期抵抗藥劑都是絕佳的搶手貨，從來不缺販賣的渠道。
果不其然。
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就有人注意到了這個身材纖細的見習巫師學徒，以及她面前擺著的深褐色藥劑。
「這是……抵抗藥劑？」
一位黑袍學徒走到攤位前，略顯好奇的開口問道。
從袖口的六道銀紋可以分辨，這是一位六級學徒。
按照精神力的不同，正式學徒共分為三階，三階又細分出九個具體等級。
1-3級為初階學徒，4-6級為中階學徒，7-8級為高階學徒，9級則被稱為巔峰學徒。
露西放下《解剖手記》，微微彎腰行禮介紹道：
「前輩說的沒錯，這是一瓶『噬詬藥劑』，精神力閾值40以下有效。」
嘭~
急促的大門開關聲，裹挾著沉重的腳步聲在房間中響起，神色惶恐的奧蘭多踉蹌著撞進實驗室。
反鎖大門，他顫抖的手指在貨架深處摸索，不多時便從中取出一顆隱藏在起來的水晶球。
一串隱晦深奧的吟唱過後，透明球體驟然翻湧出濃稠黑霧，骷髏幻影在霧中無聲嘶吼，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面。
「奧蘭多！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緊急事務不要隨便聯繫我嗎？」
人臉上的嘴唇開合，發出怪異且低沉的男聲，就仿佛生鏽鐵鏈摩擦石板。
顯然對奧蘭多在大白天突然啟動「傳影稜鏡」十分不滿。
奧蘭多全身顫抖，一個勁的向著稜鏡中的黑影道歉。
「抱……抱歉大人，……我……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您，可我遇到了緊急情況，上次撞倒我布置詭異的那名見習學徒沒有死，她還活著……我剛才在迴廊遇到她了，她在看我，她一定已經發現了什麼！」
「大人您想想辦法，您必須幫幫我，如果被幾位巫師發現，我必定會被剝皮抽筋，甚至連靈魂也不得安寧……」
水晶球中的人面黑霧突然劇烈翻騰，驚得奧蘭多噎住嗚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黑影從鼻腔擠出冷哼，鄙夷的看著腳下蜷縮如蝦米的懦弱身影。
如此心智的巫師學徒，就算給他一千年也不可能晉級正式巫師。
不過也正是有這種人的存在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四賢高塔實行計劃，所以暫時不能出事。
而且奧蘭多也確實不能出事。
四賢高塔有解剖學實驗室，費爾南多那老東西雖然在靈魂層面的造詣遠不及死靈側的巫師，但要想從一具學徒的屍體上問出些有用的情報還是很簡單的。
「你確定是她？」
「我確定，銀髮藍瞳的見習女巫，我絕不可能認錯。」
「哼，一個見習巫師學徒而已，既然沒死那就再殺一次。」
「可她已經被分去了西塔，那裡不但有機械鐵鴉站崗，還有費爾南多巫師的血肉造物，只要我敢動手，就算殺了她也會被鐵鴉調查。」
「高塔鐵鴉和縫合怪確實麻煩，但誰說讓你親自動手了？」
稜鏡中黑霧翻滾，幾分鐘後一隻巴掌大小的漆黑蝙蝠從學徒宿舍的懸窗外飛了進來。
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後化作一團灰霧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一枚手指頭大小的圓球被丟了下來。
奧蘭多急忙伸手接住，攤開手掌一看。
居然是一枚半透明的琥珀球，裡面封印著一團毫不起眼的黑霧。
「你不是說她在西塔嗎？」稜鏡中的黑影開口道：「找個機會去一趟屍檢房，將這枚琥珀塞進屍體裡，之後的事情想必就不需要我說了吧。」
奧蘭多如獲至寶般捏緊琥珀，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殺意。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之後的事情我自會解決。」
「嗯……最近布置詭異的進度怎麼樣了？」
「一到五樓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但上層的高級學徒不少，還需要更多時間，在……之前……我一定會……」
房間中的聲音逐漸低沉，直到一切陷入沉寂。
……
66號屍房。
在露西的期待中，通往屍房的管道終於又一次響起了「悅耳」的轟隆聲。
讓所有學徒避之不及的聲音，在露西聽來卻宛如仙樂。
掀開鐵盤上的黑布，一條長著兩條嬰兒般短腿的魚形生物映入眼帘。
魚鱗上覆滿了各種怪異的寄生生物，即便是最大號的手術刀也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怪魚的胃裡脹鼓鼓的滿是不知名的肉塊和骨頭。
無奈露西只能請出了工具箱中的鋸子，好一陣折騰才剝離出了魔化雙腿、脊骨和魚眼。
但可惜，這次的四樣魔化器官標本質量都不高，呈現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光點，幾乎只有「子嗣搖籃」的五分之一。
因此露西並沒有選擇保留而是準備全部換成魔沙。
只是在拋棄怪魚屍體的時候突發奇想，把怪魚身上堅硬無比的魚鱗全都保留了下來。
這些鱗片的硬度甚至超過了鋼鐵，最重要的是重量還不到金屬的十分之一，可謂輕若鴻毛卻堅逾精鋼。
如果能製作成甲冑，絕對能以皮甲的重量達到板甲的防禦力。
處理完怪魚的屍體時間才剛過下午三點，露西沒準備繼續在屍房耗著，而是去將手裡剩下的那瓶「噬垢藥劑」給賣掉。
四賢高塔並沒有官方的交易點，要想出手或者購買相關的巫術道具只有兩種方式。
其一是前往位於高塔三樓的兌換處，從高塔的倉庫中購得所需的道具或藥劑。
這種辦法相對安全，買到的東西也有質量保證，但買價高、賣價低，除非是比較重要的實驗用品，很少會有人去那裡購買。
其二則是高塔後花園的廣場。
那裡有學徒們自行組建的交易市場，買賣全靠雙方口頭談價，東西也都五花八門。
作為賣方的露西自然是挑選價格更高的交易市場。
將第二隻「女妖翅膀」偷偷送回宿舍，露西用一張黑色頭巾將自己整個臉包裹的嚴嚴實實，再披上高塔制式的灰色見習巫師長袍帶上兜帽，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雙閃亮亮的湛藍色眸子。
儘管這樣穿有些悶熱，但露西可不想因為一瓶藥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推開房門，確定周圍沒人後，裹著灰袍的嬌小身影迅速融入迴廊的陰影中。
後院廣場。
這是露西兩年以來見到巫師學徒數量最多的一次。
不算大的廣場上，每隔三五米就擺放著一張防水布，一個個穿著灰色或者黑色的學徒穿行在「地攤」邊，不時會有人好奇的與攤主交流。
露西大致數了一下，整個廣場至少有數十位黑袍巫師學徒，反倒是她這樣的見習學徒只有寥寥數人。
找了個人少的角落，露西從袍子裡取出抵抗藥劑擺在地面上，孤零零的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她並不在意，而是取出《解剖手記》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在任何一個巫師勢力學徒期抵抗藥劑都是絕佳的搶手貨，從來不缺販賣的渠道。
果不其然。
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就有人注意到了這個身材纖細的見習巫師學徒，以及她面前擺著的深褐色藥劑。
「這是……抵抗藥劑？」
一位黑袍學徒走到攤位前，略顯好奇的開口問道。
從袖口的六道銀紋可以分辨，這是一位六級學徒。
按照精神力的不同，正式學徒共分為三階，三階又細分出九個具體等級。
1-3級為初階學徒，4-6級為中階學徒，7-8級為高階學徒，9級則被稱為巔峰學徒。
露西放下《解剖手記》，微微彎腰行禮介紹道：
「前輩說的沒錯，這是一瓶『噬詬藥劑』，精神力閾值40以下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