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66號屍房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另一顆眼球沒過多久也被露西摘了下來，之後就是第三個藍色小點，位置在異變女屍的心臟。
在用工具箱中的短鋸切斷貫穿女屍胸腔的根莖後，一顆還在搏動的心臟被泡入保存液，表面滲出的新鮮血液在溶液中暈染開暗紅色軌跡，但又很快被保存液中和。
失去了眼球和心臟的女屍迴光返照般痙攣著抽搐數下，高昂的頭顱驟然垂落，尖嘯聲戛然而止，如同腐爛的肉塊一般徹底癱軟在了鐵盤裡。
但露西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伸手拿起因為鮮血而變得濕滑的一號手術刀，輕輕劃開女屍腹部厚實的脂肪層。
屬於女（河蟹）性特有的的器官呈現眼前。
切斷周圍的連接組織，露西將其也泡進了罐子裡。
做完這一切的露西打開66號屍房的鐵門，推動銀質解剖台將上面的女屍連同鐵盤一同倒進了門口的那口猩紅的回收箱中。
伴隨著箱蓋合攏，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系統！」
藍色字符閃爍。
【姓名：露西·費利西亞】
【等級：見習學徒（精神力：7.1）】
……
【污染值：48%→52%】
【學術點：2】
女屍解剖帶來的污染遠超預期，即便升級後的荊棘冥想法也難遏制數值攀升。
本以為升級冥想法後，短時間不用擔憂污染值超標，現在來看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一次性取出四個魔化器官帶來的污染值遠不是冥想能夠抵消的。
不過今天的收益和風險成正比。
她雖然不知道魔化器官的價格，但肯定能夠抵消屍體的50單位魔沙。
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露西面前，那就是這些器官到底上不上交。
倒不是她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因為系統的學術點需要解剖魔化器官才能獲得。
她必須在上交換取魔沙以及自用兌換學術點之間做一個均衡。
思索許久，露西決定上交雙眼和心臟。
這三個器官系統標記為小光斑，或許與珍惜度掛鉤，再者也好看看西塔對於魔化器官的評級標準。
至於那顆魔化Z宮，露西準備帶回宿舍去自己解剖。
打定主意的露西一邊打掃起66號屍房中的血水和碎肉，一邊等待著下一具屍體的到來。
一直到沙漏鍾指向三點刻度，卡倫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已經沒有屍體了，天黑前西塔將會關閉，所有人必須離開。」
聽到這裡，原本安靜的底層響起一連串鐵門開啟的聲音。
見習學徒們滿臉驚恐的從各自的屍房鑽了出來，隨即腳步慌亂的逃離了西塔。
66號屍房的鐵門也被打開，露西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先是看了一眼卡倫所在的最後一間屍房，最終還是走向了隔壁的65號屍房。
站在屍房門口，露西抬手敲響了鐵門。
篤篤篤！~
「誰？」
低沉陰冷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前輩您好，我是66號屍房的見習學徒，今天剛被分配到西塔。」
短暫沉默後，那陰冷的聲音回復道：
「表明你的來意。」
「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當然我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時間，就在露西以為對方對交易沒有興趣時，鐵門終於被打開一道縫隙。
「十單位魔沙，十分鐘時間，接受你就進來。」
門外的露西點了點頭。
「很合理的價格。」
說完她便伸手拉開房門，扭身進了65號屍房。
在高塔內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自身安危，大部分區域都禁止巫師學徒明面上互相傷害，如果對方要動手，就要做好被高塔調查的準備。
至於暗地裡的手段，只要不被巡邏的鐵鴉發現蹊蹺，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
65號屍房的陳列與66號屍房如出一轍，相同的牆壁和解剖台，唯一不同的是裡面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工具和個人物品，顯然這間屍房的主人已經存在了不少的時間。
出於禮貌露西只是匆匆一瞥便將視線停在了屍房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兩歲的青年，留著一頭簡潔的棕色短髮，相貌平平無奇，神色陰冷僵硬。
常年在屍房工作，很難有人能夠保持陽光。
「見習學徒露西。」
「海恩。」
簡短介紹後海恩坦然的伸出右手，心領神會的露西從錢袋中取出十單位的魔沙遞了過去。
確定無誤後，海恩開口道：
「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吧，但我不敢保證我都能回答上來，也不敢保證答案的準確性，畢竟我和你一樣也只是見習學徒，只是比你早來了一年而已。」
對此，露西早有思想準備。
情報肯定是卡倫那裡的更豐富和精準，但身為三級學徒，想要購買情報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成倍提升的。
而且，露西也沒準備打探一些核心機密，她現在急切想知道的只是一些西塔最普通的常識。
同為見習學徒且能夠在屍房活下來的海恩顯然更加合適。
雖然海恩這種先收錢，後告知的方式有些無恥，但露西還是點頭認下了交易規則：
「我也不知道應該問些什麼具體的內容，這樣吧，你能否詳細說一下西塔的規矩。」
海恩沉默片刻，開口道：
「其實西塔，應該說整個四賢高塔都不存在什麼固定的規矩，能活著度過保護期，黑皮書最後一頁的禁忌你應該都已經熟知了吧，被分到實驗室後，只要按時完成手裡的工作，幾乎沒有人會來管你。」
「不過你既然都問了，我姑且就說幾條吧……日落後千萬不要進入西塔，在成為正式學徒前千萬不要上二樓，不要試圖惹怒任何一尊血肉造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保證自己身上的魔石足夠支付罰款……」
海恩的語速很慢，一連說了十多條禁忌幾乎就消耗了七八分鐘，露西也沒有催促，而是一一牢記在心裡。
「我們解剖的屍體是從何而來？屍房每天處理的屍體多嗎，還是像今天這樣就一具。」
「屍體的來源有幾個，其中大頭是各駐地的巫師學徒擊殺的，另一部分則來自高塔發布的任務和隨機捕獵。」海恩解釋道：「大部分時候一天也就一具屍體，甚至可能輪空，但一旦有駐地的車隊回來，就會一連忙上好幾天。」
頓了頓，海恩冷笑著補充道：「那也是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因為屍體一旦多起來，那些隱藏在屍體中的詭異就可能躲過負責篩選的正式學徒，然後順著管道進入屍房。」
露西：「你是說屍體的檢查也是由學徒完成的？」
「當然，總不可能讓偉大全能的巫師親自動手吧……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能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
露西點頭，拋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有什麼辦法能夠將解剖下來的魔化器官帶出去？」
在用工具箱中的短鋸切斷貫穿女屍胸腔的根莖後，一顆還在搏動的心臟被泡入保存液，表面滲出的新鮮血液在溶液中暈染開暗紅色軌跡，但又很快被保存液中和。
失去了眼球和心臟的女屍迴光返照般痙攣著抽搐數下，高昂的頭顱驟然垂落，尖嘯聲戛然而止，如同腐爛的肉塊一般徹底癱軟在了鐵盤裡。
但露西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伸手拿起因為鮮血而變得濕滑的一號手術刀，輕輕劃開女屍腹部厚實的脂肪層。
屬於女（河蟹）性特有的的器官呈現眼前。
切斷周圍的連接組織，露西將其也泡進了罐子裡。
做完這一切的露西打開66號屍房的鐵門，推動銀質解剖台將上面的女屍連同鐵盤一同倒進了門口的那口猩紅的回收箱中。
伴隨著箱蓋合攏，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系統！」
藍色字符閃爍。
【姓名：露西·費利西亞】
【等級：見習學徒（精神力：7.1）】
……
【污染值：48%→52%】
【學術點：2】
女屍解剖帶來的污染遠超預期，即便升級後的荊棘冥想法也難遏制數值攀升。
本以為升級冥想法後，短時間不用擔憂污染值超標，現在來看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一次性取出四個魔化器官帶來的污染值遠不是冥想能夠抵消的。
不過今天的收益和風險成正比。
她雖然不知道魔化器官的價格，但肯定能夠抵消屍體的50單位魔沙。
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露西面前，那就是這些器官到底上不上交。
倒不是她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因為系統的學術點需要解剖魔化器官才能獲得。
她必須在上交換取魔沙以及自用兌換學術點之間做一個均衡。
思索許久，露西決定上交雙眼和心臟。
這三個器官系統標記為小光斑，或許與珍惜度掛鉤，再者也好看看西塔對於魔化器官的評級標準。
至於那顆魔化Z宮，露西準備帶回宿舍去自己解剖。
打定主意的露西一邊打掃起66號屍房中的血水和碎肉，一邊等待著下一具屍體的到來。
一直到沙漏鍾指向三點刻度，卡倫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已經沒有屍體了，天黑前西塔將會關閉，所有人必須離開。」
聽到這裡，原本安靜的底層響起一連串鐵門開啟的聲音。
見習學徒們滿臉驚恐的從各自的屍房鑽了出來，隨即腳步慌亂的逃離了西塔。
66號屍房的鐵門也被打開，露西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先是看了一眼卡倫所在的最後一間屍房，最終還是走向了隔壁的65號屍房。
站在屍房門口，露西抬手敲響了鐵門。
篤篤篤！~
「誰？」
低沉陰冷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前輩您好，我是66號屍房的見習學徒，今天剛被分配到西塔。」
短暫沉默後，那陰冷的聲音回復道：
「表明你的來意。」
「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當然我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時間，就在露西以為對方對交易沒有興趣時，鐵門終於被打開一道縫隙。
「十單位魔沙，十分鐘時間，接受你就進來。」
門外的露西點了點頭。
「很合理的價格。」
說完她便伸手拉開房門，扭身進了65號屍房。
在高塔內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自身安危，大部分區域都禁止巫師學徒明面上互相傷害，如果對方要動手，就要做好被高塔調查的準備。
至於暗地裡的手段，只要不被巡邏的鐵鴉發現蹊蹺，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
65號屍房的陳列與66號屍房如出一轍，相同的牆壁和解剖台，唯一不同的是裡面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工具和個人物品，顯然這間屍房的主人已經存在了不少的時間。
出於禮貌露西只是匆匆一瞥便將視線停在了屍房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兩歲的青年，留著一頭簡潔的棕色短髮，相貌平平無奇，神色陰冷僵硬。
常年在屍房工作，很難有人能夠保持陽光。
「見習學徒露西。」
「海恩。」
簡短介紹後海恩坦然的伸出右手，心領神會的露西從錢袋中取出十單位的魔沙遞了過去。
確定無誤後，海恩開口道：
「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吧，但我不敢保證我都能回答上來，也不敢保證答案的準確性，畢竟我和你一樣也只是見習學徒，只是比你早來了一年而已。」
對此，露西早有思想準備。
情報肯定是卡倫那裡的更豐富和精準，但身為三級學徒，想要購買情報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成倍提升的。
而且，露西也沒準備打探一些核心機密，她現在急切想知道的只是一些西塔最普通的常識。
同為見習學徒且能夠在屍房活下來的海恩顯然更加合適。
雖然海恩這種先收錢，後告知的方式有些無恥，但露西還是點頭認下了交易規則：
「我也不知道應該問些什麼具體的內容，這樣吧，你能否詳細說一下西塔的規矩。」
海恩沉默片刻，開口道：
「其實西塔，應該說整個四賢高塔都不存在什麼固定的規矩，能活著度過保護期，黑皮書最後一頁的禁忌你應該都已經熟知了吧，被分到實驗室後，只要按時完成手裡的工作，幾乎沒有人會來管你。」
「不過你既然都問了，我姑且就說幾條吧……日落後千萬不要進入西塔，在成為正式學徒前千萬不要上二樓，不要試圖惹怒任何一尊血肉造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保證自己身上的魔石足夠支付罰款……」
海恩的語速很慢，一連說了十多條禁忌幾乎就消耗了七八分鐘，露西也沒有催促，而是一一牢記在心裡。
「我們解剖的屍體是從何而來？屍房每天處理的屍體多嗎，還是像今天這樣就一具。」
「屍體的來源有幾個，其中大頭是各駐地的巫師學徒擊殺的，另一部分則來自高塔發布的任務和隨機捕獵。」海恩解釋道：「大部分時候一天也就一具屍體，甚至可能輪空，但一旦有駐地的車隊回來，就會一連忙上好幾天。」
頓了頓，海恩冷笑著補充道：「那也是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因為屍體一旦多起來，那些隱藏在屍體中的詭異就可能躲過負責篩選的正式學徒，然後順著管道進入屍房。」
露西：「你是說屍體的檢查也是由學徒完成的？」
「當然，總不可能讓偉大全能的巫師親自動手吧……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能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
露西點頭，拋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有什麼辦法能夠將解剖下來的魔化器官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