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5節 快到我的肚子裡
安全通道里，王二把自己的疑惑與疑慮向安全部門的人傾訴一遍。
最後補充道，「有那麼幾次，我發現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蛇看見小白鼠。」
「你女朋友可以確定是有害生物，」張景上上下下打量王二，「說說你自己，與你現任女朋友談戀愛前後，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這個...」王二表情微微一滯，徹底相信眼前表哥來自國家安全部門，「我確實有一些變化。」
「說清楚我才能幫你。」
「四個月前，我突然多出一種超能力，能讓原子筆更耐用，能讓木棍更結實。」
「這是強化能力，」張景了解問，「能升級或者能進階嗎？」
「不知道。」
「手臂伸出來，」認為王二是可造之才，張景從背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它會讓你更強。」
「你不幫我？」
張景搖頭拒絕，「你需要自己搞定麻煩。」
「打針後...」王二看向注射器，略微有些擔心問，「有副作用嗎？」
「沒有。」
王二接受注射，不到二十分鐘便發現變強，強到感覺可以打死一頭牛！
這讓他再次面對女朋友時，信心大增！
間隔半小時打第一針，張景一直給王二堆到T2藥水。
「大哥！」王二直接跪下，「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別高調，別死，」張景對王二希望很大，將起托起，「處理完成你女朋友的事情，記得來找我。」
「大哥，」王二起身好奇問，「你來H市的任務是什麼？」
「不是H市，我的任務是在全球範圍內殺死三名路引發放官。」
「路引發放官是什麼官？」
可以確定，此『路引發放官』非彼『路引發放官』，張景淡淡道，「一種邪惡，今天的事情保密，對誰都不能說。」
意識到自己接觸到了不得的事情，王二重重點頭，「大哥我一定守口如瓶，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可以。」
得到允許，王二拉開安全通道的消防門，「大哥，你先請。」
張景率先走出安全通道。
為應付女朋友，王二再到甜水店買甜水，打包帶走。
出商場，來到室外，王二第一感覺是冷，冷到下意識雙手抱懷。
正如女朋友兩小時前所說，下午天氣不好。
不僅冷，還烏雲低滾，天色昏暗，世界末日的感覺。
攔停一輛計程車，王二先一步離開。
目送王二走遠，打量路上車流，張景陷入短暫迷茫，在這個類似地球的陌生環境中，他去哪找三名路引發放官？
不管去哪找，通過14個月的任務時間可以確定，短時間內怕是不能離開。
好在有巨人世界。
即使在這個陌生世界呆滿14個月，對於女朋友們來說，她們的男朋友只離開14天而已。
所以，張景眼前任務是搞錢、搞車、搞身份。
哪裡有錢？
答案顯而易見，酒吧、夜店，現金流比較多。
有手環，張景可以直接與當地人交流，隨手攔下一個脖子戴大金鍊子的男人問，「大哥，那有夜店？」
「這天氣，去什麼夜店，」男人好心催促，「快點回家！」
丟下這句話，男人小跑沖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也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一枚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冰球，在男人身邊嘭的一聲落下。
男人本能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冰雹，微愣。
也就在他走神的短短功夫，像是有人捅了馬蜂窩，更多冰雹落下，在地上嘭嘭不斷炸開。
男人不出意外被砸倒，頭頂被命中，綿軟倒地。
其他路人抱頭尖叫著衝到最近的車底、最近的室內。
看中男人的大金鍊子。
張景將背包舉過頭頂，離開商場門口，衝到廣場上，將人快速拖回來。
探鼻息，發現還有救。
動作利索從背包里取出魔鬼辣噴霧劑，對著旁邊空氣輕輕一噴，讓噴口有味，放在男人鼻子處。
效果不錯，男人甦醒過來，回憶兩秒，想起自己被冰雹砸中。
從圍觀者口中，得知是張景把自己冒險從外面拖回來、救醒，頓時無比感激。
「兄弟，謝謝你冒險救我，感激不盡，我給你轉兩萬塊錢。」
「我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出生就是黑戶，剛從偏遠農村來H市。」
「沒事，商場另一邊有銀行，我帶你去取，給你現金。」
張景本意是希望對方有能力，給自己搞一個身份證明，現在看來是奢望。
穿過商場，走到另一邊，這裡有一家商業銀行，被救男人取兩萬塊錢放到張景手裡。
「兄弟，」男人雙手抱懷，「天太冷了，你拿錢去買兩件衣服穿身上，我先走一步。」
張景接過錢，打量自己穿衣，別人雖然也是穿一件，但都是長袖、衛衣、夾克之類，只有他穿的是輕薄短袖。
有意思的是，別人穿長袖的冷，他穿短袖卻不冷。
為更像當地人，手裡有錢，張景來到商場二樓，商店都還在營業，其中有約一半是服裝店。
簡單逛幾家店，張景發現新鮮事。
服裝店裡正在賣的都是夏裝，當地人穿的卻都是秋裝。
不用問人，張景猜到天氣變化很快，變冷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否則商家不會來不及換衣服。
...
就在張景探索新世界時，王二打專車來到H市富人區。
富人區中最好的品甄園。
王二隻是普通出身，之所以能住進富人區的房子，憑的是女朋友有錢。
剛開始的時候他很開心，朋友們也很羨慕他。
過上普通百姓不敢想的生活，王二當時也對未來充滿信心，對女朋友更加好。
可是！
一起同居一段時間後，他因為談戀愛而一度被沖昏的頭腦，慢慢冷靜了。
並漸漸感覺不對勁。
今天與張三大哥交流過後，他更加意識到女朋友有問題！
隨著電梯叮一聲響，直接將他送到家裡門廳。
配合電梯門打開，家裡門廳、客廳依次亮與柔和燈光。
「親愛的，」胡楚楚主動迎上前，言語裡全是關心，「剛才下冰雹，你沒有受傷？」
「沒有，」王二強裝自然回答，「我打車回來的，直接送到樓下。」
「打車不方便，我們明天去買車。」
「買車的事再說，」王二揚起手裡的甜水，「我給你帶了杯氣泡甜水，你要不要喝？」
「喝，」胡楚楚照舊笑容溫柔，「你買的我都喜歡喝。」
『你買的我都喜歡喝』類似這樣的話，熱戀的時候王二很著迷糊、很香、很享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小說人物式的順從與溫柔，讓王二開始感到古怪，甚至有點尷尬。
沒有看出王二異常，身材高挑、氣質上乘的胡楚楚將吸管放水甜水中，吸光一半。
盯看著女朋友把半杯氣泡水喝進去，卻沒有打嗝、沒有喘氣。
這更讓王二怕害，及時避開與女朋友對視。
「好喝，」胡楚楚稱讚一聲，「我去做飯，晚餐是你最喜歡的煎牛排。」
王二重新看向胡楚楚，微笑點頭。
胡楚楚從來不請阿姨，凡事親力親為，很完美的女朋友。
這一刻王二懷疑自己有問題，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才會懷疑這麼好的女朋友。
牛排是半熟製品，製作時間挺快，晚餐開始，同時窗外突然落雪仔，打得窗戶啪啪作響。
電視裡適時插播天氣預報。
『全球範圍內的持續異常低溫和乾旱，到今天已經是第56天。』
『非洲、印度、東南亞等出現低溫致死事件，我國北方也出現凍亡事件，相關專家提醒...』
「親愛的，專心吃飯，」王二看新聞正認真，忽然被胡楚楚忽然拉住手，「晚飯後我們早點睡。」
王二身子一僵，他眼睛雖然是在看電視，但他能感覺到，胡楚楚看他的目光不是往常那種含情脈脈，而是一種赤/祼祼的、毫無掩藏的——仿佛一條毒蛇，正在凝視它的食物。
很奇怪，今天之前他沒有這麼『靈敏』的反應，此刻卻有，難道是打針、喝藥的作用？
但當他回過頭，胡楚楚還是往日溫柔模樣，剛才是錯覺？
「親愛的，」王二一邊吃飯，一邊主動找話題聊天，爭取不讓胡楚楚發現自己異常，「請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我有點冷。」
胡楚楚拿起手邊遙控器，將中央空調溫度打高。
空調響應很快，室內暖度很快上升，但還是感覺冷，也就在這時，王二暈倒到餐桌上。
當王二再次睜開眼睛，黑夜環境中，迎面是胡楚楚面無表情的臉，不知道已經盯看他多久。
「嗯？」胡楚楚語氣有些意外，「你醒了。」
「我怎麼會在餐桌上暈倒？」王二雙手撐床坐直身體，語氣顯得警惕。
胡楚楚聲音溫和，面帶微笑解釋，「可能是你太累、太冷。」
提到冷，王二感到奇冷，冷到骨頭裡，「你把空調關了？」
胡楚楚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一片漆黑。
往日城市夜晚也是明亮的，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停電。
「電力負擔太大，看起來是全城停電呢...」胡楚楚聲音含笑，一邊說話，一邊重新來到床前。
王二腦中突然警鈴大作，不等女朋友靠近，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在黑洞洞的環境中，一把拉開門把手。
一鼓作氣，順利衝進客廳，衝到門廳，以及時按下電梯鍵。
預想中的黃燈沒有亮起來！
這麼昂貴的大平層，居然沒能備用電力系統！
「備用電源只供給樓道燈一類的必需設施，電梯他們不管的...」王二身後突然傳來口齒清晰女聲，「不是有消防樓梯嗎？」
應急燈光源下，王二回頭看向緩緩逼近的胡楚楚，聽到她話帶口水聲音，也看到她嘴角有許多口水流下來。
而且，胡楚楚並不吃驚他逃跑，好像早有預料？心裡害怕，王二本能後退，「你...想幹什麼？」
「你這個人還是瞞靈清的，」胡楚楚吸了一口口水，「應該是早就有感覺了吧？」
「不過，你還是應該學著多聽聽自己的感覺...否則也不會跟我回到這兒來了。」
「過去幾天，你大概率也做了不少心理鬥爭...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呢。」
王二被逼到牆角，捏起拳頭，打算拼死逃出去，去找張大哥！
「小王，」胡楚楚突然問了一句讓王小二聽不懂的題外話，「這麼冷的天，你感覺還好嗎？」
王二微微一愣，剛才這麼一動、一跑，感覺沒那麼冷了。
應急燈光下，胡楚楚很滿意似地點點頭，「小王真棒呢，不枉我辛苦培養你將近三個月。」
心裡已經有答案，王二依舊不敢相信，上下牙床打架，問出之前以為永遠不會問的問題，「你...想...吃我？」
「小王真棒，直覺很敏銳呢。」
「我告訴你！」王二故意提高嗓門，希望有人聽見，「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和你住一起，也知道我們的地址！」
「好歹你也陪我了我三個月，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話落，胡楚楚舉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嘭！
連接門廳的樓道窗戶瞬間破碎成千百片，同時一股王二從未體驗過的寒冷，裹脅著玻璃碎片，快速席捲樓道、門廳。
方才室內那一點點暖意，瞬間被冷空氣侵吞不見。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冷？簡直像是北極一樣！
不等王二反應過來，胡楚楚淡淡道，「從今晚開始，這個星球已經不是你們原來熟悉的星球了。」
「按照你們的計量方式，現在是...50度...零下50度。」
零下50度！？王二傻掉了，他站在窗戶邊上，按理來說他會很快被冷失去知覺，可他只是感覺很冷而已，哪裡不對勁？是張大哥？
「看看」，我才養了你三個月，你就已經進化出高溫適應、敏銳直覺這兩項能力了，真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高潛力種子。」
「如果不是新世界來得太早，我真想多養你兩年，然後再....吃。」
話到這裡，胡楚楚又吸溜一口口水，上前兩步朝王二逼近，「小王，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如你這般優秀的孩子了，快點到我肚子裡來吧...」
說話過程中胡楚楚的嘴巴越張越大，大到嘴角即將在腦袋後面匯合。
「等等！」王二還想知道更多，「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吃我？還有，什麼進化——你不要讓我死得明白嗎？快說啊！」
大嘴頓了頓，又收小一些，恢復一些胡楚楚本來的樣子，「哎，剛誇你靈清，又變笨笨的，我當然是人了，胡楚楚就是我的名字，不過我跟你這些落後的普通人可不一樣。」
「我來自另一個新世界，在新世界裡生存下來的人類，都會進化出不同的能力出來...我擁有的能力，你連想都不敢想。」
擦拭一下濕漉漉的下巴，胡楚楚勸，「我知道你有些特殊，但你要明白，你還沒有成長起來，乖乖讓我吃掉你，我保證你一點也不疼。」
「去你媽的！」話音未落，又恐懼、又憤怒，還有一些勇氣的王二，怒喝一聲主動朝女朋友撲上去。
胡楚楚捉不及防被王二撲倒、被王二壓在身下。
「哈哈，不錯的呢，原來覺醒了力量，這樣吃了更補！」憑著良好身手，胡楚楚腰上用力一挺，把王二顛翻，並順勢把王二騎在身下。
居高臨下，看著朝夕相處三個月的男人，胡楚楚言語冷酷道，「天天餵你吃上好牛排。」
「你在我眼裡也是牛排，牛排要有牛排的樣子，乖乖躺好！」
說話時胡楚楚嘴巴再次變大，應急燈的昏暗光線中，就要一口咬碎王二喉嚨。
王二心裡哀呼一聲，自己原來這麼弱。
嗯！？
半晌過去，怎麼還不咬下來？
....
胡楚楚已經感受到王二鮮嫩又彈牙的脖子肉，牙齒也碰到了鐵透氣味的液體。
只要再輕輕一用力，王二脆弱的生命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胡楚楚卻動不了。
因為她的腦袋被人用大手死死捏住，她嘴上只要敢用力，美麗漂亮的腦袋便會被人捏碎。
感受到脖子壓力消失，等死的王二睜開眼睛，看到大哥張三，還看到好兄弟李凱。
隨著胡楚楚站起來，王二也及時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躲到張景身後，一股劫後餘生感由心底迸發。
「向你打聽一件事情。」張景站在胡楚楚身後，右手張開捏住她的腦袋，說話客氣，態度讓人如沐春風。
「請問，」意識到實力差距大到沒邊，胡楚楚不敢反抗，「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活命。」
「說說路引發放官，你了解多少。」
某人一句話，直接把胡楚楚干懵圈，大腦有點當機。
張景手上稍稍用力，「說！」
「我說！我說！」胡楚楚馬上介紹，「這個世界從今晚開始變成極寒地獄，成為一個新世界。」
「人們想要生存下去，必須不斷去尋找溫暖劑，每支溫暖劑可以抵擋三天寒冷，改良溫暖劑可以抵擋五天寒冷。」
「直到12個月結束，到時還活下來的人需要找到路引發放官，滿足對方的條件，才能前往其它新世界。」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來自其它新世界，通過路引來到這裡。」
「路引拿出來。」
「在主臥室保險柜里。」
張景鬆開胡楚楚的腦袋，「去主臥室。」
腦袋得到解脫，胡楚楚第一反應是——反抗！轉身就要一口咬死某人。
「啪！」張景反手一巴掌抽在胡楚楚的嘴巴張開的臉上。
如被火車撞擊，胡楚楚身體倒飛，重重撞在牆後，吐一口血，發現被打掉七八粒牙。
從地上爬起來，胡楚楚變老實，一句話不說，主動前往主臥室。
王二、李凱兩人在旁邊看呆了，對張三大哥的崇拜之情瞬間達到頂點！如果滔滔江水...
片刻，張景在手電筒光束前，見到路引。
半張A4白紙的樣子，上面寫有文字，揉不爛、拼不爛，估計也防火。
研究半晌，張景了解問，「這東西只能你用，還是人人都能用？」
「這個...」胡楚楚本能想說謊，可眼前陌生男人實在太強大，如實道，「人人都能用，路引在誰手裡，誰就是物主。」
「從今天開始計算，12個月後就可以憑路引離開這裡，前往其它新世界。」
張景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換湯不換藥，「你經歷的上一個新世界是什麼情況？」
「高溫地獄，需要不斷尋找冷卻劑，十分艱難才能活到最後。」
「活到最後有什麼獎勵？」
「進化，但有代價。」
「比如呢？」
「比如我自己，我的能力是吞噬，可以有限獲得別人的潛力值，代價是頭痛、很痛，但實力會增漲。」
「你有沒有想過？」張景提醒胡楚楚，「你是複製人，意識和記憶都是注入？」
胡楚楚又被張景一句話給整懵圈，反應數秒道，「我絕對不是複製人，我就是我自己！」
拿全球人命進行篩選，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如何不讓張景懷疑身邊三人都是複製人？
見強大的陌生男人語氣很篤定，胡楚楚的臉開始變蒼白。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仿佛在確認什麼，「我有完整的記憶，從小到大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仔細想想，」張景揚揚手裡路引，「為什麼要給你們一生路？」
「為了...」
「為了篩選，反覆篩選出毅力最強的人或者是身體最強的人，」張景無比肯定，「你和所有倖存者，最後都會被吃到骨頭渣子都不剩。」
王二和李凱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李凱忍不住插嘴，「張大哥，你是說...我們可能都是複製人？」
張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胡楚楚，「只要殺掉路引發放官，就能驗證你們是不是複製人。」
「每個新世界的時間是14個月，」胡楚楚搖搖頭，「路引發放官只會在最後兩個月出現...具體位置隨機。」
突然，臥室玻璃炸裂，零下五十度的冷氣衝進臥室。
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詭異的極光籠罩，無數冰晶從天空中降落下來。
這些冰晶不是普通的雪花，而是呈現出完美的幾何形狀，在綠光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可怕的是，這些冰晶落到窗台上，建築物表面迅速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殼。
遠處一棟高樓的外牆已經全部被冰封，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塑。
「必需馬上去找溫暖劑，」胡楚楚厲聲提醒，「否則都會凍死，溫度會越來越低。」
「什麼地方有溫暖劑？」
「多數在廢棄建築內部、地下設施里，基本都有危險，有變異生物守護。」
有辦法就好，張景一把將路引塞進外套口袋裡，「走！」
「我的路引...」胡楚楚心痛道，「請你把它還給我。」
最後補充道，「有那麼幾次，我發現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蛇看見小白鼠。」
「你女朋友可以確定是有害生物，」張景上上下下打量王二，「說說你自己，與你現任女朋友談戀愛前後，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這個...」王二表情微微一滯，徹底相信眼前表哥來自國家安全部門，「我確實有一些變化。」
「說清楚我才能幫你。」
「四個月前，我突然多出一種超能力，能讓原子筆更耐用，能讓木棍更結實。」
「這是強化能力，」張景了解問，「能升級或者能進階嗎？」
「不知道。」
「手臂伸出來，」認為王二是可造之才，張景從背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它會讓你更強。」
「你不幫我？」
張景搖頭拒絕，「你需要自己搞定麻煩。」
「打針後...」王二看向注射器，略微有些擔心問，「有副作用嗎？」
「沒有。」
王二接受注射，不到二十分鐘便發現變強，強到感覺可以打死一頭牛！
這讓他再次面對女朋友時，信心大增！
間隔半小時打第一針，張景一直給王二堆到T2藥水。
「大哥！」王二直接跪下，「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別高調，別死，」張景對王二希望很大，將起托起，「處理完成你女朋友的事情，記得來找我。」
「大哥，」王二起身好奇問，「你來H市的任務是什麼？」
「不是H市，我的任務是在全球範圍內殺死三名路引發放官。」
「路引發放官是什麼官？」
可以確定，此『路引發放官』非彼『路引發放官』，張景淡淡道，「一種邪惡，今天的事情保密，對誰都不能說。」
意識到自己接觸到了不得的事情，王二重重點頭，「大哥我一定守口如瓶，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可以。」
得到允許，王二拉開安全通道的消防門，「大哥，你先請。」
張景率先走出安全通道。
為應付女朋友，王二再到甜水店買甜水，打包帶走。
出商場，來到室外，王二第一感覺是冷，冷到下意識雙手抱懷。
正如女朋友兩小時前所說，下午天氣不好。
不僅冷，還烏雲低滾，天色昏暗，世界末日的感覺。
攔停一輛計程車，王二先一步離開。
目送王二走遠，打量路上車流，張景陷入短暫迷茫，在這個類似地球的陌生環境中，他去哪找三名路引發放官？
不管去哪找，通過14個月的任務時間可以確定，短時間內怕是不能離開。
好在有巨人世界。
即使在這個陌生世界呆滿14個月，對於女朋友們來說，她們的男朋友只離開14天而已。
所以，張景眼前任務是搞錢、搞車、搞身份。
哪裡有錢？
答案顯而易見，酒吧、夜店，現金流比較多。
有手環，張景可以直接與當地人交流，隨手攔下一個脖子戴大金鍊子的男人問，「大哥，那有夜店？」
「這天氣，去什麼夜店，」男人好心催促，「快點回家！」
丟下這句話，男人小跑沖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也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一枚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冰球，在男人身邊嘭的一聲落下。
男人本能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冰雹，微愣。
也就在他走神的短短功夫，像是有人捅了馬蜂窩，更多冰雹落下，在地上嘭嘭不斷炸開。
男人不出意外被砸倒，頭頂被命中，綿軟倒地。
其他路人抱頭尖叫著衝到最近的車底、最近的室內。
看中男人的大金鍊子。
張景將背包舉過頭頂，離開商場門口，衝到廣場上，將人快速拖回來。
探鼻息，發現還有救。
動作利索從背包里取出魔鬼辣噴霧劑，對著旁邊空氣輕輕一噴，讓噴口有味，放在男人鼻子處。
效果不錯，男人甦醒過來，回憶兩秒，想起自己被冰雹砸中。
從圍觀者口中，得知是張景把自己冒險從外面拖回來、救醒，頓時無比感激。
「兄弟，謝謝你冒險救我，感激不盡，我給你轉兩萬塊錢。」
「我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出生就是黑戶，剛從偏遠農村來H市。」
「沒事，商場另一邊有銀行，我帶你去取，給你現金。」
張景本意是希望對方有能力，給自己搞一個身份證明，現在看來是奢望。
穿過商場，走到另一邊，這裡有一家商業銀行，被救男人取兩萬塊錢放到張景手裡。
「兄弟，」男人雙手抱懷，「天太冷了，你拿錢去買兩件衣服穿身上，我先走一步。」
張景接過錢，打量自己穿衣，別人雖然也是穿一件，但都是長袖、衛衣、夾克之類，只有他穿的是輕薄短袖。
有意思的是，別人穿長袖的冷，他穿短袖卻不冷。
為更像當地人，手裡有錢，張景來到商場二樓，商店都還在營業，其中有約一半是服裝店。
簡單逛幾家店，張景發現新鮮事。
服裝店裡正在賣的都是夏裝，當地人穿的卻都是秋裝。
不用問人，張景猜到天氣變化很快，變冷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否則商家不會來不及換衣服。
...
就在張景探索新世界時，王二打專車來到H市富人區。
富人區中最好的品甄園。
王二隻是普通出身，之所以能住進富人區的房子，憑的是女朋友有錢。
剛開始的時候他很開心，朋友們也很羨慕他。
過上普通百姓不敢想的生活，王二當時也對未來充滿信心，對女朋友更加好。
可是！
一起同居一段時間後，他因為談戀愛而一度被沖昏的頭腦，慢慢冷靜了。
並漸漸感覺不對勁。
今天與張三大哥交流過後，他更加意識到女朋友有問題！
隨著電梯叮一聲響，直接將他送到家裡門廳。
配合電梯門打開，家裡門廳、客廳依次亮與柔和燈光。
「親愛的，」胡楚楚主動迎上前，言語裡全是關心，「剛才下冰雹，你沒有受傷？」
「沒有，」王二強裝自然回答，「我打車回來的，直接送到樓下。」
「打車不方便，我們明天去買車。」
「買車的事再說，」王二揚起手裡的甜水，「我給你帶了杯氣泡甜水，你要不要喝？」
「喝，」胡楚楚照舊笑容溫柔，「你買的我都喜歡喝。」
『你買的我都喜歡喝』類似這樣的話，熱戀的時候王二很著迷糊、很香、很享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小說人物式的順從與溫柔，讓王二開始感到古怪，甚至有點尷尬。
沒有看出王二異常，身材高挑、氣質上乘的胡楚楚將吸管放水甜水中，吸光一半。
盯看著女朋友把半杯氣泡水喝進去，卻沒有打嗝、沒有喘氣。
這更讓王二怕害，及時避開與女朋友對視。
「好喝，」胡楚楚稱讚一聲，「我去做飯，晚餐是你最喜歡的煎牛排。」
王二重新看向胡楚楚，微笑點頭。
胡楚楚從來不請阿姨，凡事親力親為，很完美的女朋友。
這一刻王二懷疑自己有問題，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才會懷疑這麼好的女朋友。
牛排是半熟製品，製作時間挺快，晚餐開始，同時窗外突然落雪仔，打得窗戶啪啪作響。
電視裡適時插播天氣預報。
『全球範圍內的持續異常低溫和乾旱，到今天已經是第56天。』
『非洲、印度、東南亞等出現低溫致死事件，我國北方也出現凍亡事件，相關專家提醒...』
「親愛的，專心吃飯，」王二看新聞正認真，忽然被胡楚楚忽然拉住手，「晚飯後我們早點睡。」
王二身子一僵，他眼睛雖然是在看電視，但他能感覺到，胡楚楚看他的目光不是往常那種含情脈脈，而是一種赤/祼祼的、毫無掩藏的——仿佛一條毒蛇，正在凝視它的食物。
很奇怪，今天之前他沒有這麼『靈敏』的反應，此刻卻有，難道是打針、喝藥的作用？
但當他回過頭，胡楚楚還是往日溫柔模樣，剛才是錯覺？
「親愛的，」王二一邊吃飯，一邊主動找話題聊天，爭取不讓胡楚楚發現自己異常，「請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我有點冷。」
胡楚楚拿起手邊遙控器，將中央空調溫度打高。
空調響應很快，室內暖度很快上升，但還是感覺冷，也就在這時，王二暈倒到餐桌上。
當王二再次睜開眼睛，黑夜環境中，迎面是胡楚楚面無表情的臉，不知道已經盯看他多久。
「嗯？」胡楚楚語氣有些意外，「你醒了。」
「我怎麼會在餐桌上暈倒？」王二雙手撐床坐直身體，語氣顯得警惕。
胡楚楚聲音溫和，面帶微笑解釋，「可能是你太累、太冷。」
提到冷，王二感到奇冷，冷到骨頭裡，「你把空調關了？」
胡楚楚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一片漆黑。
往日城市夜晚也是明亮的，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停電。
「電力負擔太大，看起來是全城停電呢...」胡楚楚聲音含笑，一邊說話，一邊重新來到床前。
王二腦中突然警鈴大作，不等女朋友靠近，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在黑洞洞的環境中，一把拉開門把手。
一鼓作氣，順利衝進客廳，衝到門廳，以及時按下電梯鍵。
預想中的黃燈沒有亮起來！
這麼昂貴的大平層，居然沒能備用電力系統！
「備用電源只供給樓道燈一類的必需設施，電梯他們不管的...」王二身後突然傳來口齒清晰女聲，「不是有消防樓梯嗎？」
應急燈光源下，王二回頭看向緩緩逼近的胡楚楚，聽到她話帶口水聲音，也看到她嘴角有許多口水流下來。
而且，胡楚楚並不吃驚他逃跑，好像早有預料？心裡害怕，王二本能後退，「你...想幹什麼？」
「你這個人還是瞞靈清的，」胡楚楚吸了一口口水，「應該是早就有感覺了吧？」
「不過，你還是應該學著多聽聽自己的感覺...否則也不會跟我回到這兒來了。」
「過去幾天，你大概率也做了不少心理鬥爭...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呢。」
王二被逼到牆角，捏起拳頭，打算拼死逃出去，去找張大哥！
「小王，」胡楚楚突然問了一句讓王小二聽不懂的題外話，「這麼冷的天，你感覺還好嗎？」
王二微微一愣，剛才這麼一動、一跑，感覺沒那麼冷了。
應急燈光下，胡楚楚很滿意似地點點頭，「小王真棒呢，不枉我辛苦培養你將近三個月。」
心裡已經有答案，王二依舊不敢相信，上下牙床打架，問出之前以為永遠不會問的問題，「你...想...吃我？」
「小王真棒，直覺很敏銳呢。」
「我告訴你！」王二故意提高嗓門，希望有人聽見，「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和你住一起，也知道我們的地址！」
「好歹你也陪我了我三個月，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話落，胡楚楚舉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嘭！
連接門廳的樓道窗戶瞬間破碎成千百片，同時一股王二從未體驗過的寒冷，裹脅著玻璃碎片，快速席捲樓道、門廳。
方才室內那一點點暖意，瞬間被冷空氣侵吞不見。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冷？簡直像是北極一樣！
不等王二反應過來，胡楚楚淡淡道，「從今晚開始，這個星球已經不是你們原來熟悉的星球了。」
「按照你們的計量方式，現在是...50度...零下50度。」
零下50度！？王二傻掉了，他站在窗戶邊上，按理來說他會很快被冷失去知覺，可他只是感覺很冷而已，哪裡不對勁？是張大哥？
「看看」，我才養了你三個月，你就已經進化出高溫適應、敏銳直覺這兩項能力了，真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高潛力種子。」
「如果不是新世界來得太早，我真想多養你兩年，然後再....吃。」
話到這裡，胡楚楚又吸溜一口口水，上前兩步朝王二逼近，「小王，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如你這般優秀的孩子了，快點到我肚子裡來吧...」
說話過程中胡楚楚的嘴巴越張越大，大到嘴角即將在腦袋後面匯合。
「等等！」王二還想知道更多，「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吃我？還有，什麼進化——你不要讓我死得明白嗎？快說啊！」
大嘴頓了頓，又收小一些，恢復一些胡楚楚本來的樣子，「哎，剛誇你靈清，又變笨笨的，我當然是人了，胡楚楚就是我的名字，不過我跟你這些落後的普通人可不一樣。」
「我來自另一個新世界，在新世界裡生存下來的人類，都會進化出不同的能力出來...我擁有的能力，你連想都不敢想。」
擦拭一下濕漉漉的下巴，胡楚楚勸，「我知道你有些特殊，但你要明白，你還沒有成長起來，乖乖讓我吃掉你，我保證你一點也不疼。」
「去你媽的！」話音未落，又恐懼、又憤怒，還有一些勇氣的王二，怒喝一聲主動朝女朋友撲上去。
胡楚楚捉不及防被王二撲倒、被王二壓在身下。
「哈哈，不錯的呢，原來覺醒了力量，這樣吃了更補！」憑著良好身手，胡楚楚腰上用力一挺，把王二顛翻，並順勢把王二騎在身下。
居高臨下，看著朝夕相處三個月的男人，胡楚楚言語冷酷道，「天天餵你吃上好牛排。」
「你在我眼裡也是牛排，牛排要有牛排的樣子，乖乖躺好！」
說話時胡楚楚嘴巴再次變大，應急燈的昏暗光線中，就要一口咬碎王二喉嚨。
王二心裡哀呼一聲，自己原來這麼弱。
嗯！？
半晌過去，怎麼還不咬下來？
....
胡楚楚已經感受到王二鮮嫩又彈牙的脖子肉，牙齒也碰到了鐵透氣味的液體。
只要再輕輕一用力，王二脆弱的生命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胡楚楚卻動不了。
因為她的腦袋被人用大手死死捏住，她嘴上只要敢用力，美麗漂亮的腦袋便會被人捏碎。
感受到脖子壓力消失，等死的王二睜開眼睛，看到大哥張三，還看到好兄弟李凱。
隨著胡楚楚站起來，王二也及時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躲到張景身後，一股劫後餘生感由心底迸發。
「向你打聽一件事情。」張景站在胡楚楚身後，右手張開捏住她的腦袋，說話客氣，態度讓人如沐春風。
「請問，」意識到實力差距大到沒邊，胡楚楚不敢反抗，「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活命。」
「說說路引發放官，你了解多少。」
某人一句話，直接把胡楚楚干懵圈，大腦有點當機。
張景手上稍稍用力，「說！」
「我說！我說！」胡楚楚馬上介紹，「這個世界從今晚開始變成極寒地獄，成為一個新世界。」
「人們想要生存下去，必須不斷去尋找溫暖劑，每支溫暖劑可以抵擋三天寒冷，改良溫暖劑可以抵擋五天寒冷。」
「直到12個月結束，到時還活下來的人需要找到路引發放官，滿足對方的條件，才能前往其它新世界。」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來自其它新世界，通過路引來到這裡。」
「路引拿出來。」
「在主臥室保險柜里。」
張景鬆開胡楚楚的腦袋，「去主臥室。」
腦袋得到解脫，胡楚楚第一反應是——反抗！轉身就要一口咬死某人。
「啪！」張景反手一巴掌抽在胡楚楚的嘴巴張開的臉上。
如被火車撞擊，胡楚楚身體倒飛，重重撞在牆後，吐一口血，發現被打掉七八粒牙。
從地上爬起來，胡楚楚變老實，一句話不說，主動前往主臥室。
王二、李凱兩人在旁邊看呆了，對張三大哥的崇拜之情瞬間達到頂點！如果滔滔江水...
片刻，張景在手電筒光束前，見到路引。
半張A4白紙的樣子，上面寫有文字，揉不爛、拼不爛，估計也防火。
研究半晌，張景了解問，「這東西只能你用，還是人人都能用？」
「這個...」胡楚楚本能想說謊，可眼前陌生男人實在太強大，如實道，「人人都能用，路引在誰手裡，誰就是物主。」
「從今天開始計算，12個月後就可以憑路引離開這裡，前往其它新世界。」
張景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換湯不換藥，「你經歷的上一個新世界是什麼情況？」
「高溫地獄，需要不斷尋找冷卻劑，十分艱難才能活到最後。」
「活到最後有什麼獎勵？」
「進化，但有代價。」
「比如呢？」
「比如我自己，我的能力是吞噬，可以有限獲得別人的潛力值，代價是頭痛、很痛，但實力會增漲。」
「你有沒有想過？」張景提醒胡楚楚，「你是複製人，意識和記憶都是注入？」
胡楚楚又被張景一句話給整懵圈，反應數秒道，「我絕對不是複製人，我就是我自己！」
拿全球人命進行篩選，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如何不讓張景懷疑身邊三人都是複製人？
見強大的陌生男人語氣很篤定，胡楚楚的臉開始變蒼白。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仿佛在確認什麼，「我有完整的記憶，從小到大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仔細想想，」張景揚揚手裡路引，「為什麼要給你們一生路？」
「為了...」
「為了篩選，反覆篩選出毅力最強的人或者是身體最強的人，」張景無比肯定，「你和所有倖存者，最後都會被吃到骨頭渣子都不剩。」
王二和李凱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李凱忍不住插嘴，「張大哥，你是說...我們可能都是複製人？」
張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胡楚楚，「只要殺掉路引發放官，就能驗證你們是不是複製人。」
「每個新世界的時間是14個月，」胡楚楚搖搖頭，「路引發放官只會在最後兩個月出現...具體位置隨機。」
突然，臥室玻璃炸裂，零下五十度的冷氣衝進臥室。
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詭異的極光籠罩，無數冰晶從天空中降落下來。
這些冰晶不是普通的雪花，而是呈現出完美的幾何形狀，在綠光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可怕的是，這些冰晶落到窗台上，建築物表面迅速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殼。
遠處一棟高樓的外牆已經全部被冰封，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塑。
「必需馬上去找溫暖劑，」胡楚楚厲聲提醒，「否則都會凍死，溫度會越來越低。」
「什麼地方有溫暖劑？」
「多數在廢棄建築內部、地下設施里，基本都有危險，有變異生物守護。」
有辦法就好，張景一把將路引塞進外套口袋裡，「走！」
「我的路引...」胡楚楚心痛道，「請你把它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