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公子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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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囊準備好了,蘇焱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家。

  買的牛車被二牛拿去耕田,他搭了一輛牛車,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蘇焱找了家客棧,接著就去了書院。

  考取秀才俗稱院試,在縣城最負盛名的官家學院進行,每年舉行一次,童生才有資格。

  成為秀才可以獲得大周朝的一些特權,比如免役稅,國家提供衣食,見官不跪,犯罪從輕處罰等等。

  桃源縣的官家學院就是東林精舍。

  普通人平時根本不能進,哪怕是窮苦的童生平時也沒資格進,也就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二代才能進去。

  經常在裡面的自然近水樓台先得月,在考試的時候更容易發揮出應有的水平。

  蘇焱到了東林精舍,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桃源縣童生總共有三百名,這次錄取大概三十名秀才,相當於十比一的比例,算是很低了。

  過了一會兒,輪到蘇焱了。

  考官對蘇焱說道:「童生證。」

  蘇焱將證件遞給了考官。

  考官看了一眼,朗聲道:「下等童生,精舍偏房進。」

  窮困的就是下等,地主鄉紳的屬於中等童生,家裡為官或者有爵位的才是上等童生。

  蘇焱不在意這些,直接走了進去,恰巧碰到了張翰等人。

  「張公子別來無恙。」

  張翰見到蘇焱,臉上立馬浮現出怒意。

  「好你個蘇焱!」

  怡春院的事情將他氣得不行。

  原本能抱得美人睡,全被蘇焱壞了好事。

  最讓他生氣的是,蘇焱還敢嘲諷他,讓他丟臉。

  如今在桃源縣,他的詩句和蘇焱的詩句都被傳頌,只是傳頌的對象不一樣。

  他那我尿了一條線,你尿了一個坑,成為了童謠,被小孩子們到處傳。

  蘇焱的詩句則是被文人墨客,大家閨秀互相傳頌,各種稱讚。

  「這位就是蘇公子嗎,久仰大名。」

  「你那煮豆持作奠,簡直是千古絕句啊,就連我們書院的先生都讚不絕口。」

  「可不是嗎,我爹天天朗誦,都快入魔了。」

  「聽說已經傳到郡城裡面去了,豫章書院的先生都注意到了。」

  其他童生對蘇焱熱情無比,這讓張翰心裡更加不滿。

  他怒視蘇焱:「蘇焱,你敢打我的下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禁聲。

  他們看出了端倪,知道張翰和蘇焱不對付,自然不敢摻和。

  「張公子此言差矣,我只是替你管教你的下人。」蘇焱露出淡淡笑容,「你不用感謝我。」

  張翰人麻了。

  他感謝了嗎?

  他不是憤怒質問嗎?

  好一個反客為主,氣得張翰肺都快炸了。

  「我感謝你個屁,你打我下人就是在打我的臉,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讓你參加不了院試!」

  「張公子當然可以打斷我的腿,可打不斷我的文人傲骨,打不斷我一心求取功名報效大周的心。」

  張翰傻眼了。

  扯這麼高大上,如此冠冕堂皇,他就不敢打了?

  他還真不敢對蘇焱動手。

  不然就是對大周不敬,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張翰緊握拳頭,努力壓制內心怒火。

  「你說孫隼欠我的錢你來承擔,五十兩銀子拿來!」

  蘇焱確實說過。

  五十兩銀子不多,蘇焱當然能夠拿出來。

  但想讓他出銀子,那是不可能的,比要他的命還難。

  「五十兩銀子而已,張公子窮得如此窘迫了嗎。」

  張翰感受到了周圍人的目光,怒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和我窘迫與否有何關係?」

  「張公子如此著急讓我還錢,想必是令堂人老珠黃,賺不到銀子接濟你吧。」


  蘇焱顯然話裡有話,對付張翰這種紈絝,直達他的痛點就是。

  張翰氣炸了。

  「你個低賤胚子,休要胡說!」

  說著,他一拳朝著蘇焱砸去,但被蘇焱輕鬆躲過。

  「張公子,大家都是童生,怎能如此粗魯。」蘇焱依舊帶著笑意,「這樣吧,我們再來比拼詩句,如果你輸了,五十兩銀子一筆勾銷,如果你贏了,我給你五百兩銀子!」

  張翰冷聲道:「你有五百兩銀子嗎?」

  「自然是有的。」

  張翰心裡盤算,五十兩變五百兩,自然更好,他對自己的詩句有著莫名的自信。

  而且他做夢也想贏蘇焱,殺一殺蘇焱銳氣,正一正自己的名聲。

  如果蘇焱拿不出銀子,他不介意霸占蘇焱的娘子,因為他早就聽說楚幼薇秀色可餐,美得不可方物。

  「好,賭就賭!」

  蘇焱衝著在場的童生們拱手:「勞煩請諸位做個見證。」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都想看熱鬧。

  蘇焱望向張翰,說道:「上次我一步成詩,那這一次我們也皆一步成詩吧!」

  張翰臉色頓變。

  一步成詩,怎麼可能,他是萬萬辦不到的。

  不過他可以讓蘇焱先作詩,如果一步作不出來,他就直接贏了。

  「當然可以,你先來!」

  蘇焱一點也不慫,一腳踏出。

  張翰立馬催促:「快作詩,作不出來你就給我五百兩銀子!」

  「聽說你父親最近剛納了一個小妾?」

  張翰不悅道:「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快作詩,別顧左右而言他。」

  蘇焱笑道:「那我就送你父親一首詩。」

  蘇焱腦子裡已經有了一首好詩。

  在張翰的不斷催促下,他朗聲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好詩,好詩!」

  「這難道又要成為千古絕句了嗎?」

  「太好了,我得寫下來仔細欣賞。」

  一群童生沸騰了。

  張翰還不明白詩中意思,衝著蘇焱說道:「什麼狗屁詩句,我父親明明才六十,新納的小妾也沒有那麼大,是二八年華。」

  「原來如此。」蘇焱改口道,「那就十六新娘六十郎。」

  這惹得周圍人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哄堂大笑。

  張翰臉瞬間紅了,額頭冒出了汗珠。

  蘇焱的這首詩就年齡弄錯了,其餘的他聽著也很正常啊,為何周圍人都在笑?

  他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蘇焱這首詩是嘲諷他父親的,相當於也在羞辱他。

  「張公子,該你作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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