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元日大祭
建安五年，元旦。
劉協在許都祭祀天地，劉備也在幽州開啟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祭祀。
幽州九郡亭長以上的官員皆來到了薊縣，參加這場祭祀。除此之外，還有各村的百姓代表，一樣換上了莊重的服飾，來到北郊參加祭奠活動。
幽州士族還以為劉備也要像袁術一樣稱帝，暗地裡準備看劉備的笑話。
然而等他們來到了祭祀地點，卻沒有看到任何違制的地方。整個祭祀地點簡樸的都不如二千石官員在家祭祖來的豪華。
唯一的優勢就是祭壇特別大，規模快趕上校場的點將台了。
士族出身的官員對了個眼神，發現大家都清楚是怎麼回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前面他們家族的士子拒絕徵召，劉備反手就掏出來幾十位不明出身的士子。
那些士子不知道什麼來頭，對經義的理解程度甚至能夠比肩家中長輩。他們可是研究了一輩子的經義，自己開蒙都是長輩教的。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些人對劉備非常忠誠，想要拉攏都不可能。
幽州士族只能認栽，派遣家中弟子出仕，以免好處都被其他家族拿了。
這次又是這樣，這麼大規模的祭祀他們竟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劉備真的想把他們士族踢出去？
怎麼可能！
士族出身的官員自嘲地笑了笑，應該只是劉備想藉此機會敲打他們，大不了退一步就是。
幽州的官員分成兩派，一派是士族出身或者投靠士族的官員；另一派是劉備的親信，他們要麼是軍中出身，要麼是從大明招募來的書生，或者是從百姓中選拔出的具有才幹之人。
士族派鄙視親信派的出身，親信派看不起士族派的狹隘。明面上兩派相親相愛，私下裡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不過士族派的反應，親信派可以從後世的史書上尋找答案。士族派想要知道親信派的動作，就只能根據發布的政令揣測。
所以才會出現士族誤會劉備要稱帝的情況。
劉備當然不會這麼蠢，別說稱帝，今天不僅不祭祀天地社稷，就連鬼神都不祭。
「吉時已到！」
沈全是這次的禮官，負責主持祭祀的禮儀和特效。
劉備登上高台，台下的官員百姓閉上嘴看像劉備。
轟隆！
打雷了？
不等他們抬頭，正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條白線，如同奔涌的浪濤朝這裡撲來。
士族官員心中一顫，準備奔逃時發現身邊的軍士一動不動，親信派更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這能忍，士族派把頭一昂，誰怕誰孫子！
不過片刻，眾人便看清了白浪的真容，是一匹匹白色的戰馬。
白馬義從！
士族派把不滿寫在了臉上，回去就請辭。
當初白馬義從草草出兵他們就表示過反對，可是軍中沒有他們士族的人，出兵也沒向他們征糧征餉，想反對也沒用。
沒想到出兵後作戰消息他們也沒收到過，要不是今天看到白馬，士族派還以為趙雲這個征北將軍已經死在草原上了。
請辭，必須請辭，要讓劉備知道士族也是有脾氣的。
白馬義從越來越近，數月廝殺養出的殺氣令人膽寒。直到趙雲下馬步行到祭台下，士族派也沒敢出來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烏丸鮮卑諸胡擅入漠南之地，寇暴城邑，殺略人民，北地多受其困。臣征北將軍趙雲奉命北伐諸胡，今踏頓、步度根、柯比能等部已滅，其餘雜胡已驅至北海。」
趙雲將自己五個月以來的戰果一一訴說，載著戰利品的馬車從祭台兩側路過，一眼看不到盡頭。
斬首、俘虜、解救漢民、繳獲牛羊馬匹。一樁樁一件件擺在面前，幽州士族都忘了剛剛只看見了白馬義從，這隻車隊是哪來的。
劉備在台上拿出從許都要來的聖旨。
「鮮卑桀驁，久為邊患；疆場不寧，黎庶罹難。今有徵北將軍趙雲，秉忠貞之節，奮雷霆之威，提虎旅以出塞，揮龍旗而掃穴。
......
朕心嘉悅，宜隆褒賞。
封定遠候，食邑兩千戶；持節督朔方，開府儀同三司。
.......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曹操原本是打算讓劉備勢力內部產生裂痕，這才封了繼承公孫瓚白馬義從的趙云為征北將軍。沒想到不僅沒能離間，反倒是真讓他立下了大功。
這就沒辦法了，有功不能不賞，更何況還是對外作戰。曹操和劉協商量了兩天，決定不管真假，得用封賞把劉備和趙雲分開。
如果是真的，趙雲這麼能打的將領遠離劉備，日子長了肯定會生出異心；要是假的就更好了，不過可能性不大。因為并州王家傳來消息，找不到以前和他們做生意的鮮卑部族了。
劉備趙雲都知道曹操的心思，但他們不在乎。儀式還沒結束呢。
匯報完戰功，接下來就是自身損失。
「此戰，我軍將士陣亡三千三百二十七，輕傷二千五百一十一。」
眾人這才想起，趙雲的白馬義從總共才五千，怎麼傷亡加起來比他全軍還多。
趙雲解釋說，那些被他們解救的漢民大部分都加入白馬義從，親自完成了復仇。
劉備認真聽完每一個名字，並且將其寫在了面前的黃紙上。
幽州士族這才明白，怪不得劉備把祭台建得像是點將台，原來是為了祭祀陣亡的將士。
他們有心斥責違制，看到趙雲變黑的白袍，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劉備在紙上繼續寫道：「維大漢建安四年，征北將軍率眾北伐，將士用命，歿者甚眾。今以清酒時羞，告慰幽魂：生為壯士，死為鬼雄。為報家國，捐軀邊城。
魂兮歸來，享此粢盛。」
寫好的祭文投入火中，魂兮回來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響。
幽州士族還以為是站得太久了出現了幻覺，三千多名字光念都要很長一段時間，劉備還要親手寫一遍，這會兒天已經暗了下來。
不會要熬夜吧？
有人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突然發現天邊亮起了一團光芒。
「那是什麼？」
不等看分明，流光便來到了頭頂。
劉協在許都祭祀天地，劉備也在幽州開啟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祭祀。
幽州九郡亭長以上的官員皆來到了薊縣，參加這場祭祀。除此之外，還有各村的百姓代表，一樣換上了莊重的服飾，來到北郊參加祭奠活動。
幽州士族還以為劉備也要像袁術一樣稱帝，暗地裡準備看劉備的笑話。
然而等他們來到了祭祀地點，卻沒有看到任何違制的地方。整個祭祀地點簡樸的都不如二千石官員在家祭祖來的豪華。
唯一的優勢就是祭壇特別大，規模快趕上校場的點將台了。
士族出身的官員對了個眼神，發現大家都清楚是怎麼回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前面他們家族的士子拒絕徵召，劉備反手就掏出來幾十位不明出身的士子。
那些士子不知道什麼來頭，對經義的理解程度甚至能夠比肩家中長輩。他們可是研究了一輩子的經義，自己開蒙都是長輩教的。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些人對劉備非常忠誠，想要拉攏都不可能。
幽州士族只能認栽，派遣家中弟子出仕，以免好處都被其他家族拿了。
這次又是這樣，這麼大規模的祭祀他們竟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劉備真的想把他們士族踢出去？
怎麼可能！
士族出身的官員自嘲地笑了笑，應該只是劉備想藉此機會敲打他們，大不了退一步就是。
幽州的官員分成兩派，一派是士族出身或者投靠士族的官員；另一派是劉備的親信，他們要麼是軍中出身，要麼是從大明招募來的書生，或者是從百姓中選拔出的具有才幹之人。
士族派鄙視親信派的出身，親信派看不起士族派的狹隘。明面上兩派相親相愛，私下裡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不過士族派的反應，親信派可以從後世的史書上尋找答案。士族派想要知道親信派的動作，就只能根據發布的政令揣測。
所以才會出現士族誤會劉備要稱帝的情況。
劉備當然不會這麼蠢，別說稱帝，今天不僅不祭祀天地社稷，就連鬼神都不祭。
「吉時已到！」
沈全是這次的禮官，負責主持祭祀的禮儀和特效。
劉備登上高台，台下的官員百姓閉上嘴看像劉備。
轟隆！
打雷了？
不等他們抬頭，正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條白線，如同奔涌的浪濤朝這裡撲來。
士族官員心中一顫，準備奔逃時發現身邊的軍士一動不動，親信派更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這能忍，士族派把頭一昂，誰怕誰孫子！
不過片刻，眾人便看清了白浪的真容，是一匹匹白色的戰馬。
白馬義從！
士族派把不滿寫在了臉上，回去就請辭。
當初白馬義從草草出兵他們就表示過反對，可是軍中沒有他們士族的人，出兵也沒向他們征糧征餉，想反對也沒用。
沒想到出兵後作戰消息他們也沒收到過，要不是今天看到白馬，士族派還以為趙雲這個征北將軍已經死在草原上了。
請辭，必須請辭，要讓劉備知道士族也是有脾氣的。
白馬義從越來越近，數月廝殺養出的殺氣令人膽寒。直到趙雲下馬步行到祭台下，士族派也沒敢出來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烏丸鮮卑諸胡擅入漠南之地，寇暴城邑，殺略人民，北地多受其困。臣征北將軍趙雲奉命北伐諸胡，今踏頓、步度根、柯比能等部已滅，其餘雜胡已驅至北海。」
趙雲將自己五個月以來的戰果一一訴說，載著戰利品的馬車從祭台兩側路過，一眼看不到盡頭。
斬首、俘虜、解救漢民、繳獲牛羊馬匹。一樁樁一件件擺在面前，幽州士族都忘了剛剛只看見了白馬義從，這隻車隊是哪來的。
劉備在台上拿出從許都要來的聖旨。
「鮮卑桀驁，久為邊患；疆場不寧，黎庶罹難。今有徵北將軍趙雲，秉忠貞之節，奮雷霆之威，提虎旅以出塞，揮龍旗而掃穴。
......
朕心嘉悅，宜隆褒賞。
封定遠候，食邑兩千戶；持節督朔方，開府儀同三司。
.......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曹操原本是打算讓劉備勢力內部產生裂痕，這才封了繼承公孫瓚白馬義從的趙云為征北將軍。沒想到不僅沒能離間，反倒是真讓他立下了大功。
這就沒辦法了，有功不能不賞，更何況還是對外作戰。曹操和劉協商量了兩天，決定不管真假，得用封賞把劉備和趙雲分開。
如果是真的，趙雲這麼能打的將領遠離劉備，日子長了肯定會生出異心；要是假的就更好了，不過可能性不大。因為并州王家傳來消息，找不到以前和他們做生意的鮮卑部族了。
劉備趙雲都知道曹操的心思，但他們不在乎。儀式還沒結束呢。
匯報完戰功，接下來就是自身損失。
「此戰，我軍將士陣亡三千三百二十七，輕傷二千五百一十一。」
眾人這才想起，趙雲的白馬義從總共才五千，怎麼傷亡加起來比他全軍還多。
趙雲解釋說，那些被他們解救的漢民大部分都加入白馬義從，親自完成了復仇。
劉備認真聽完每一個名字，並且將其寫在了面前的黃紙上。
幽州士族這才明白，怪不得劉備把祭台建得像是點將台，原來是為了祭祀陣亡的將士。
他們有心斥責違制，看到趙雲變黑的白袍，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劉備在紙上繼續寫道：「維大漢建安四年，征北將軍率眾北伐，將士用命，歿者甚眾。今以清酒時羞，告慰幽魂：生為壯士，死為鬼雄。為報家國，捐軀邊城。
魂兮歸來，享此粢盛。」
寫好的祭文投入火中，魂兮回來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響。
幽州士族還以為是站得太久了出現了幻覺，三千多名字光念都要很長一段時間，劉備還要親手寫一遍，這會兒天已經暗了下來。
不會要熬夜吧？
有人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突然發現天邊亮起了一團光芒。
「那是什麼？」
不等看分明，流光便來到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