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將計就計
方鏡在地下挖洞的時候徐鴻儒就所有感應，所以在牢頭離開後，主動撤掉了幻術。
三更半夜，難道挖地道進牢房只是為了參觀一下犯人的生活環境嗎？
肯定是丁儒行發現聯繫不上自己，找了人手前來營救。
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徒弟，竟然能夠根據蛛絲馬跡找到自己，果然不能久留。
白蓮教這麼大的事，官府得到消息後肯定會通傳各州縣。以丁儒行在衙門的關係，看到卷宗並不困難。
徐鴻儒以為丁儒行從麻雀上聯繫到了自己，所以才找人前來營救。
方鏡根本想不到徐鴻儒的思路，只是單純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於是破開牆壁走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徐鴻儒哈哈大笑，「老夫又不是聾子，這麼大的聲音誰聽不見。是丁儒行請閣下來的吧？」
方鏡有點懵，這人說啥呢？
直到現在，丁儒行這個名字還沒在方鏡等人耳中出現過。徐鴻儒交代的時候也只是說有要在滕縣造反，沒有具體的名字。
這個反應卻被徐鴻儒誤會，微微一笑。
「哦，莫非你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方鏡這下明白了，這是在挑撥離間啊。
「不要說那些不相干的話，快跟我走。」
徐鴻儒背著手說：「我在這裡好好的，為何要離開？」
故作高深的語氣要是其他人可能真的會被唬住，可方鏡不吃這套。
「你不走，那我走。」
方鏡作勢要走，徐鴻儒嘆了口氣。
「丁儒行此舉必敗，閣下難道看不出來嗎？」
方鏡回頭冷冷地問，「你是什麼意思？」
「也罷，事已至此，隱瞞也是無用。」
徐鴻儒嘆了口氣，向方鏡分享了他剛編的故事。
故事裡有個善良、仁慈、寬仁、英俊、智謀超絕的師傅。還有個學了兩手法術，就開始驕傲自滿，目中無人的徒弟。
有天徒弟說朝廷失德，他要取而代之。師傅覺得徒弟計劃過於簡陋，兩人大吵一架後分道揚鑣。
徒弟利用學到的法術四處收攏勢力，師傅則是沉穩得多，想要打入朝廷內部，從內部攻破朝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鏡十分不耐煩，這破故事一點水準都沒有，他以前是怎麼忽悠來信徒的？
徐鴻儒發現方鏡不吃這套，立刻改變打法。
又嘆了口氣說：「你難道真覺得丁儒行能夠救黎民百姓於水火？」
方鏡眉頭一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鴻儒心說原來不是個野心家，丁儒行這次還真是選對了幫手。
之後的一個時辰，徐鴻儒就變成了一個為國為民的好白蓮，他造反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救千萬百姓於水火，是為了這世間的公理！
方鏡認真聽了一個時辰，差點就相信了。
不過，既然徐鴻儒想拉他入伙，那不如將計就計。
於是方鏡裝作要在考慮考慮，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方鏡腳步一頓。
「牢房終究是是非之地，先生真的不準備離開？」
徐鴻儒意味深長地說：「不如虎穴安得虎子？」
方鏡說：「話雖如此，但此舉還是過於兇險。我幫先生留下一條密道，若事不可違，先生可趁機脫身。」
「如此也好。」
徐鴻儒面帶慈祥，「只是這樣一來，你法力可還足夠？」
方鏡想了下，是夠還是不夠呢。說夠會不會嚇到他，說不夠又顯得沒誠意。
徐鴻儒看方鏡猶豫，開始了自動腦補。
方鏡說：「先生放心。」
說什麼都不好，不如不說，直接開干。
方鏡鑽進牆裡擴展地道，徐鴻儒表面嘆了口氣，實則心中狂喜。
施展幻術將牆面變得完好無損，自己繼續回去坐在椅子上思索。
又騙到一個傻子，人心的貪慾果然是無窮無盡。功名利祿是貪，無欲無求又何嘗不是貪。
人心中都有一桿秤，用利益吸引人，利盡則人散。那若是用大義呢，是不是就能培養出一批永遠也不會背叛的手下。
徐鴻儒心中有所明悟，開始研究新的教義。他有預感，只要完成新教義，道行必然大進。
方鏡這邊則是猛猛往地下深處挖，什麼通風口完全不需要，徐鴻儒自己會想辦法的。
回到城隍廟，沈子山早已醒來，看到方鏡後立刻對他講述了在滕縣的見聞。
「巧了，我這邊也有好消息。」
兩人各自訴說自己的收穫，分析了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整個事件其實很簡單，就是徐鴻儒在京城不知道怎麼得到了一個消息，大臣串聯要對皇帝不利。
根據白蓮傳下的望氣法門，徐鴻儒看出皇朝氣運將亂。他想要在亂世中占據先機，因此收了個徒弟丁儒行，讓他代自己出面。
出於狡兔三窟的想法，徐鴻儒還想再發展些弟子，沒想到剛來信城就被甘於此發現，直接落網。
沈子山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
望氣術神道才是行家，白蓮教雖然假託神名，終究沒有資格染指國運，看到的都是皮毛。
「大明氣數雖然在走下坡路，但這個過程至少會持續百年，他現在就做準備也太早了吧。」
方鏡想起網絡上流傳的明朝皇帝易溶於水的傳言，「那會不會因為皇帝突然暴斃，導致氣運一夜之間崩塌？」
「不可能，現在是人道大興，就算皇帝接連暴斃，對國運的影響的也極為有限。」
現在的沈子山一心只想輔佐劉備，大明這邊的皇帝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說起話來非常直白。
更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大明突然亡了，他也能從劉備那裡借來大軍蕩平亂世。
「你有點過於極端了。」
方鏡沒想到自己也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玄德公他們連大漢還沒整明白呢，還是不要分心為好。」
沈子山訕笑，「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京城那邊好像真的有什麼事要發生，剛才府城隍傳來消息，要召集各地土地城隍前往京城述職。」
方鏡奇怪道，「述職有什麼奇怪的？」
官員回京述職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城隍土地雖然算是神仙，但是人道進行敕封的。
「可往年述職都在七月十五，今年提前了將近一個月，恐怕有什麼變故出現。」
想到這沈子山不免憂心忡忡，皇帝死不死無所謂，可別把他養父連累了。
三更半夜，難道挖地道進牢房只是為了參觀一下犯人的生活環境嗎？
肯定是丁儒行發現聯繫不上自己，找了人手前來營救。
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徒弟，竟然能夠根據蛛絲馬跡找到自己，果然不能久留。
白蓮教這麼大的事，官府得到消息後肯定會通傳各州縣。以丁儒行在衙門的關係，看到卷宗並不困難。
徐鴻儒以為丁儒行從麻雀上聯繫到了自己，所以才找人前來營救。
方鏡根本想不到徐鴻儒的思路，只是單純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於是破開牆壁走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徐鴻儒哈哈大笑，「老夫又不是聾子，這麼大的聲音誰聽不見。是丁儒行請閣下來的吧？」
方鏡有點懵，這人說啥呢？
直到現在，丁儒行這個名字還沒在方鏡等人耳中出現過。徐鴻儒交代的時候也只是說有要在滕縣造反，沒有具體的名字。
這個反應卻被徐鴻儒誤會，微微一笑。
「哦，莫非你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方鏡這下明白了，這是在挑撥離間啊。
「不要說那些不相干的話，快跟我走。」
徐鴻儒背著手說：「我在這裡好好的，為何要離開？」
故作高深的語氣要是其他人可能真的會被唬住，可方鏡不吃這套。
「你不走，那我走。」
方鏡作勢要走，徐鴻儒嘆了口氣。
「丁儒行此舉必敗，閣下難道看不出來嗎？」
方鏡回頭冷冷地問，「你是什麼意思？」
「也罷，事已至此，隱瞞也是無用。」
徐鴻儒嘆了口氣，向方鏡分享了他剛編的故事。
故事裡有個善良、仁慈、寬仁、英俊、智謀超絕的師傅。還有個學了兩手法術，就開始驕傲自滿，目中無人的徒弟。
有天徒弟說朝廷失德，他要取而代之。師傅覺得徒弟計劃過於簡陋，兩人大吵一架後分道揚鑣。
徒弟利用學到的法術四處收攏勢力，師傅則是沉穩得多，想要打入朝廷內部，從內部攻破朝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鏡十分不耐煩，這破故事一點水準都沒有，他以前是怎麼忽悠來信徒的？
徐鴻儒發現方鏡不吃這套，立刻改變打法。
又嘆了口氣說：「你難道真覺得丁儒行能夠救黎民百姓於水火？」
方鏡眉頭一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鴻儒心說原來不是個野心家，丁儒行這次還真是選對了幫手。
之後的一個時辰，徐鴻儒就變成了一個為國為民的好白蓮，他造反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救千萬百姓於水火，是為了這世間的公理！
方鏡認真聽了一個時辰，差點就相信了。
不過，既然徐鴻儒想拉他入伙，那不如將計就計。
於是方鏡裝作要在考慮考慮，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方鏡腳步一頓。
「牢房終究是是非之地，先生真的不準備離開？」
徐鴻儒意味深長地說：「不如虎穴安得虎子？」
方鏡說：「話雖如此，但此舉還是過於兇險。我幫先生留下一條密道，若事不可違，先生可趁機脫身。」
「如此也好。」
徐鴻儒面帶慈祥，「只是這樣一來，你法力可還足夠？」
方鏡想了下，是夠還是不夠呢。說夠會不會嚇到他，說不夠又顯得沒誠意。
徐鴻儒看方鏡猶豫，開始了自動腦補。
方鏡說：「先生放心。」
說什麼都不好，不如不說，直接開干。
方鏡鑽進牆裡擴展地道，徐鴻儒表面嘆了口氣，實則心中狂喜。
施展幻術將牆面變得完好無損，自己繼續回去坐在椅子上思索。
又騙到一個傻子，人心的貪慾果然是無窮無盡。功名利祿是貪，無欲無求又何嘗不是貪。
人心中都有一桿秤，用利益吸引人，利盡則人散。那若是用大義呢，是不是就能培養出一批永遠也不會背叛的手下。
徐鴻儒心中有所明悟，開始研究新的教義。他有預感，只要完成新教義，道行必然大進。
方鏡這邊則是猛猛往地下深處挖，什麼通風口完全不需要，徐鴻儒自己會想辦法的。
回到城隍廟，沈子山早已醒來，看到方鏡後立刻對他講述了在滕縣的見聞。
「巧了，我這邊也有好消息。」
兩人各自訴說自己的收穫，分析了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整個事件其實很簡單，就是徐鴻儒在京城不知道怎麼得到了一個消息，大臣串聯要對皇帝不利。
根據白蓮傳下的望氣法門，徐鴻儒看出皇朝氣運將亂。他想要在亂世中占據先機，因此收了個徒弟丁儒行，讓他代自己出面。
出於狡兔三窟的想法，徐鴻儒還想再發展些弟子，沒想到剛來信城就被甘於此發現，直接落網。
沈子山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
望氣術神道才是行家，白蓮教雖然假託神名，終究沒有資格染指國運，看到的都是皮毛。
「大明氣數雖然在走下坡路，但這個過程至少會持續百年，他現在就做準備也太早了吧。」
方鏡想起網絡上流傳的明朝皇帝易溶於水的傳言，「那會不會因為皇帝突然暴斃，導致氣運一夜之間崩塌？」
「不可能，現在是人道大興，就算皇帝接連暴斃，對國運的影響的也極為有限。」
現在的沈子山一心只想輔佐劉備，大明這邊的皇帝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說起話來非常直白。
更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大明突然亡了，他也能從劉備那裡借來大軍蕩平亂世。
「你有點過於極端了。」
方鏡沒想到自己也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玄德公他們連大漢還沒整明白呢，還是不要分心為好。」
沈子山訕笑，「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京城那邊好像真的有什麼事要發生，剛才府城隍傳來消息，要召集各地土地城隍前往京城述職。」
方鏡奇怪道，「述職有什麼奇怪的？」
官員回京述職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城隍土地雖然算是神仙，但是人道進行敕封的。
「可往年述職都在七月十五，今年提前了將近一個月，恐怕有什麼變故出現。」
想到這沈子山不免憂心忡忡，皇帝死不死無所謂，可別把他養父連累了。